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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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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当他端著笔墨来到东院书房时,顿时後悔了。
那人已经带著孩子洗浴过了,只著一件黑色的睡袍,轻薄柔滑的料子妥帖著顺著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只在腰间系著带子。被小榆钱儿磨蹭得松松的,微露出白玉般的胸膛。灯下观之,一眼便让人血脉贲张。

这不成心考验他麽?尉迟睿当即就想掉头离开。
“爹爹!”儿子眼尖,出言叫住了他,“你也来抄经啊?”
小家夥儿很是欢喜,东爷爷说爹爹和叔叔都是在为自己祈福呢!做两个人的宝可比做一个人的要幸福多了。

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尉迟睿干笑著走了进来,“是啊,是啊。”
庄净榆眉头微皱了一下,不置可否。
青苔他们伶俐的赶紧又摆了张桌子,尉迟睿坐下,装作一本正经,开始抄经。

可这桌子摆的角度实在是太有问题了。从他这个角度看过来,正好对著庄净榆的侧面。灯下观人,尤胜三分,何况是衣衫不整的美人呢?
偷眼观觑,那俊美的眼,柔软的唇,修长的颈,微露的胸,还有一点樱红还若隐若现……真是要人命!

再看旁边随侍的小厮,尉迟大人觉得甚是碍眼,让儿子看看也就算了,凭什麽这些人也在这里看?
尉迟睿抄著经书,却只觉下腹越来越热,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仍不解渴。

忽然,一滴水落在了雪白的宣纸上,怎麽是红色的?
“侯爷!您流鼻血了!”白雨惊叫了一声,赶紧递给帕子给他捂住。
“爹爹痛不痛?”小榆钱儿正欲飞扑过来,却被庄净榆拉住了。
“放心,你爹爹一点也不痛。”

就见庄净榆轻轻一哂,忽然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那白皙修长的大腿在走动中时隐时露,让尉迟睿无比怀念它们缠上自己腰身时的甜蜜与诱人。浑不觉那人每近一步,自己的血滴得就快一分。
他要干什麽?尉迟睿傻傻的望著他。

却见庄净榆在他面前停下,伸出手来,端起了砚台置於他的鼻下,微微俯身,故意泄露更多春光。他的声音清脆而悦耳,听得出心情是无比的欢愉。

“侯爷当真诚心,居然还要写血经!看来今晚不写完这些血墨,您是睡不著了。”
他是故意的!
尉迟大人悲愤莫名。可现就是让他回去,估计也睡不著了,只好在此狂抄了一夜的经。




第三四章 拜师生疑

永安侯这几天一看就是失血过多,睡眠不足。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得脸色愈加苍白憔悴,整个人恍恍惚惚,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啧啧,这都是为了小少爷啊,听说每晚刺血抄经,不到三更绝对不睡。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尉迟大人欲哭无泪。他也不想这样啊!

现在他看著东院就两腿发软,有心不去吧,净榆还专门打发人来三催四请。身上的睡袍是一天一个样,赤橙蓝绿,纱绢绸缎,各具风情。
尉迟大人那个悔呀!没事给他弄了这麽多衣裳干嘛?现在全成了折磨自己的凶器了。

庄净榆只抄到一更天就带著小榆钱儿去睡了,尉迟大人本以为能清静了,可他们居然睡觉不关门!和孩子在床上翻滚嬉戏,再讲讲故事什麽的,要好一会儿才相拥著睡去。

天气炎热,也就搭一条薄薄的丝毯在肚腹之间,透明的鲛酰世铮图挥苣歉觳舶 ⒋笸劝∶骰位蔚娜悸读顺隼础0盐境兕8龅茫拖笠恢幌闩缗绶勰勰鄣男“淄迷谒媲氨睦刺ィ值踔奈缚冢愠圆恢愠圆恢�

想狠心走开,却怎麽也挪不开步,特别是看那一大一小挨在一起睡得香甜的脸,似有磁力一般吸著他的眼,心中除了欲念,还有一股很奇异的想要护卫的念头。
这是他的地盘,这都是他的人!要是没看到也就罢了,既看到了,他宁愿歪在外面的榻上将就一晚,也坚决不肯离开半步。

幸好,没几日就解脱了,尉迟大人终於得蒙大赦,回房睡了个好觉。可梦里也不闲著,把他的小白兔吃了一遍又一遍,醒来时,哈喇子流了一地。
想找姬妾出出火,但东叔的眼睛雪亮著呢!要斋戒,要禁欲!
 
庄净榆是有听东叔说过,这拜师会办得“稍稍”隆重,可没想到,居然这麽隆重!
东叔还摇摇头,似乎很是不甘,“这是小场面了。三品以下的一个没请,三品以上的,也只请了些交好的亲戚世家,凑合著看吧!”
连皇上都御赐礼物来了,这还叫凑合著看?

庄净榆很是不解,但当他见到送礼来的侍卫时,却又惊又喜,“虚槐,你怎麽来了?”
沈虚槐笑得很是开怀,“大师兄开帐授徒,做师弟的当然要来恭贺!”
“小榆钱儿,快拜见二师叔!”
小榆钱儿就一直牵著他的衣角没放开过,此时仰著小脸甜甜地道,“二师叔好!”

太监端出赏赐,沈虚槐搂著他的肩道,“外面还有两匹好马,可是我亲自去御马房里挑出来的,大的给你,小马驹给小榆钱儿,算我这个做师叔的一点心意吧。”
庄净榆笑道,“多谢师弟费心。”
沈虚槐低声闷笑连连,“反正是皇帝老儿家的好东西,不拿白不拿!”

正待问他在宫中情形,忽听又有人道,“庄兄弟,我们真有缘啊!”
定晴一看,“熊”来了。
陪著赫连明光进来的是陈景勾┟巍�

尉迟睿很是“热情”的立即迎了过来,“怎麽有劳瀚海右贤王和恭顺王亲临到贺,真是蓬筚生辉!”
原来大熊还是个王爷,专程出使到大洪朝来吃喝玩乐,顺便还想拐骗一些俊男美女回去。

虚情假意!陈景睦锫钪成闲Φ靡膊槐任境兕U娉弦环郑拔颐墙袢湛墒亲ǔ汤垂Ш刈拥摹!�
反正礼进我家门,尉迟睿才不管那一套,“快请上座!”

“净榆,恭喜你了。我不请自来,还忘莫怪。”雪梦有些赧颜,要不是陈景矗峙铝夂罡淖矢穸济挥小�
“你能来,我很高兴!”庄净榆握著他的手,笑得温和,“在这京城里,你可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了。这回请客是侯府弄的,我也没管,是我大意了,回头一定亲自给你补个帖子。”

这些迎来送往的应酬工夫,他见尉迟睿招呼几回就会了,做得比他还要真诚几分。
雪梦很是感激他给自己的台阶,眼睛往旁边一瞟,正与尉迟睿的目光对上,那人不过是颔首微笑,雪梦的脸却微红了。

庄净榆心中暗叹,看来他对那混蛋还余情未了,什麽时候得寻个机会点醒他才是。
那几房姬妾,无论是否出自真心,也都备了贺仪,前来观礼。杨碧玉家自不用说,江文蕙家似乎在京中也有不少亲戚,两人象比拼似的,招呼得很是殷勤。

差不多客人也到齐了,东叔过来道,“吉时已到,先行礼吧。”
大厅中摆起香案,燃起香烛,庄净榆先带著小榆钱儿向写著师门和师尊的牌位磕头上香。然後他坐下,接受小榆钱儿的三跪九拜。小家夥儿毕恭毕敬,做得很是有模有样。
礼成之後,众人皆上前祝贺。

沈虚槐敬了一杯酒便道,“大师兄,我不能久呆,还得回宫复命呢,改日有时间,咱们兄弟再把酒言欢!”
庄净榆见还有旁人等著,也不好挽留,“那我送你出去!”一面往外走著,一面低声问道,“你在那宫中可还安好?”
沈虚槐拍拍他的肩笑道,“大师兄放心,我过得可好得很!”附在他耳边道,“那皇上奈何不了我,等玩够了,我就回去了。你在这里可还好麽?” 
“还好……”

“叔叔!”小榆钱儿冷不丁地从後面跑上来,紧紧攥著庄净榆的衣袍,一脸的紧张,好象生怕他被拐跑似的。
庄净榆笑著把他抱起来,“就是被这小家夥儿缠得厉害!小榆钱儿,你拜了师,以後要管我叫师父的。”
小榆钱儿眨眨大眼睛道,“那叔叔给我上课时我管你叫师父,不上课时还是叫叔叔,好不好?”
“就你花样多!”庄净榆捏捏他的小鼻子宠溺地笑笑。

其实人家还想叫你别的呢!可惜怕吓著你,所以才忍了。
小榆钱儿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讨好地亲来亲去,娇嗲得不行。若是不说,当真会以为是亲生父子。
“大师兄,你有没有发现,你这徒弟长得还挺象你的。”沈虚槐似是随口一提。
“我是叔叔的宝贝!当然长得象叔叔!”小榆钱儿回答得理直气壮。
庄净榆听了心里更甜,“是麽?叔叔的小坏蛋宝贝!”完全没有深思师弟的提醒。
“不是坏蛋,是好蛋!”
“好好好,是好蛋!”

见大师兄对这孩子掩饰不住的疼爱,沈虚槐更觉其中大有文章,难不成这小家夥儿会是大师兄以前的私生子?那永安侯干嘛替他白养孩子?他索性再回头打量尉迟睿,这一看就更奇怪了,这孩子怎麽会同时长得象他们二人?

沈虚槐带著满腹狐疑回去了,这件事,他一定要查清楚不可!




第三五章 自取其辱

因在斋戒,庄净榆和尉迟睿除了饮几杯素酒,并不用桌上酒菜。永安侯素有体弱多病的传言,旁人巴结还来不及,也没几人真敢闹他的酒。
酒筳过半,不少官员开始有意无意向主桌靠拢,想谈些官场上的事情。庄净榆便牵了小榆钱儿,和雪梦一起到花园中闲话消食。
刚在亭中坐下,喝了口茶,就有人来搅局了。

“庄公子,好兴致呀!”江文蕙陪著一对青年男女过来了,略带得意的介绍道,“这两位是妾身姨表兄妹,张昌宗和张文婷。”
这是前锋营统领张崇山的一双儿女,他们老子是京中二品武官,也算不小了。这张家妹妹为人如何,倒是不知。这哥哥却是京中有名的纨!子弟,素爱舞刀弄枪,一贯很是自负。

今日前来道贺,见庄净榆的门派并不出名,许多人都生了轻视之意。只是碍於侯府颜面,无人敢提。
自庄净榆进府之後,尉迟睿一直有些冷落众位姬妾,江文蕙早想找人教训他了。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专等他们落单了,才叫了表哥过来挑衅。

张昌宗一听便允了,他见庄净榆文弱白净,更象个书生,言语之间便不大客气,“我们习武之人,相互切磋才有进益,庄公子既能入侯府授徒,想必武功高强,在下可以向你讨教一二麽?”
真无聊!庄净榆暗自翻了个白眼,这男子虽然下盘稳健,但看他行动招式,武功应该强不到哪儿去。

“张公子见笑了,在下入府不过是交小榆钱儿一些强身健体之术,谈不上什麽武功高强不高强。”
他不是怯战,只是顾及永安侯府的名声,不想惹事。

“庄公子太客气了!”听他这麽说,张昌宗更加咄咄逼人,“若是只要强身健体,那寻常武夫就可胜任,何必麻烦公子大驾呢?”
“谁说寻常武夫就可令小儿强身健体?”尉迟睿笑吟吟的过来,後面跟著青苔。

原来是他去通风报信了,江文蕙暗自咬牙,却笑得很甜,“侯爷,表哥不过是想跟庄公子讨教几招,您看行麽?”
尉迟睿故作难色道,“文蕙,庄公子可是真人不露相。你们莫要造次!”
见他如此推搪,张昌宗更是不信,“侯爷,既是高手,我更想讨教了。”

“那若是输了,面上可都不好看哪!”
“胜负乃兵家常事,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因一时长短斤斤计较?”张昌宗也不等庄净榆同意了,直接抽出长剑,“请庄公子赐教!”
尉迟睿隐忍著笑意,“净榆,不如你就赏脸指点他两招?”
他们这麽一闹腾,许多人连同那些姬妾都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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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明光也跟著起哄,“庄兄弟,好多年没见你出手了,你就小试下牛刀吧!”
怎麽都这麽爱看热闹?庄净榆脸色微微一沈,瞪了他们一眼。

尉迟睿对小榆钱儿暗地里使了个眼色,小榆钱儿眨眨大眼睛点了点头,爬到庄净榆膝上,附在他耳边道,“爹爹说随便你打,只要不死不残就可以。”
庄净榆心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可不想象猴子似的打给众人看。

略一思忖,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在下身为武师,即使赢了张公子也是胜之不武,若是失手伤了你,那更是不妙。不如这样,我就坐在亭中,张公子无论你用什麽招式攻进来,只要三招之内能逼得我离了这里,便算我输。如何可好?”

“你!”张昌宗气得脸都红了,这不摆明了看不起他?他眼中现出阴鸷之色,“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庄净榆微笑著点了点头,“是我说的。雪梦公子,小榆钱儿,你们先出去一会儿。”
“不!”小榆钱儿紧紧的抱住他道,“我不怕,我要跟叔叔在一起!”

庄净榆很是感动,亲亲他的小脸,“小榆钱儿真勇敢!那好!咱们师徒就一起迎敌吧。”
这也太大胆了吧?
“净榆,你稍等一会,我去命人取剑。”尉迟睿心想要赶紧去把府中最好的那把剑取来。

庄净榆呵呵一笑,举著小榆钱儿手中用红布包著的桃木小剑道,“这不有剑麽?”
被人如此轻视,张昌宗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庄公子,那你小心了。”他运剑如风,挽了五六朵剑花,虚虚实实便对著庄净榆冲了过来!

庄净榆左手搂定孩子,右手握著他的小手,好整以暇的道,“小榆钱儿,师父现教你第一课,无论剑从哪里来,都不要怕,睁大眼睛先看清楚,再还击就容易得多。”
话音未落,张昌宗本觉自己已经可以刺到庄净榆了,忽觉剑上骤然一沈,被一股大力荡开,然後腕上一麻。

只听“呛啷”一声,四下里众人全看清了,张昌宗的剑已经掉到了地上。
“张公子,承让。”
小榆钱儿先是吓了一跳,一时会过意来,兴奋得两眼放光,“噢!我们赢了!”转头嘟起小嘴,“叭”地在庄净榆脸上亲了一口,得意非常。

庄净榆爱怜地抚著他的小脑袋,微微一笑,“小榆钱儿刚才也好勇敢!就跟吃那辣面一样,对麽?”
“嗯!”小家夥儿重重的肯定著自己的丰功伟绩,“小榆钱儿是勇敢的好孩子!”

庄净榆又来教徒,“你记著,使剑之人的手腕最是要紧,你若是伤了他的手腕,他就使不出力来了。” 
落在尉迟睿眼中,大是得意。雪梦瞧了,心下却是一片黯然。

陈景慈滩蛔〉蜕シ砦境兕5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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