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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佞臣by万灭之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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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兮意外的淡淡一笑,直视着前方也没有回头去看夜未央,说道:“你以前虽然在民间在朝廷里的名声不大好,却也向来爱惜羽毛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些落人口实的事情,替皇上办朱桂这事情本不该是你亲自动手,就算朱桂犯下的事情都是真的,难道夜大人以为朱桂一党就会因此嘴下留情,不说一番‘欺师灭祖’吗?”
咦?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在质问他,倒像是在关心他一样,夜未央顿时心里犯了甜,笑着说道:“我的名声已经够糟糕了,再添上一笔也无所谓。”
“夜大人倒是看得开。”说了这么一句,刘伯兮就又策马向前走去,眺望着远处已经依稀可见的高山。
第三十章
在夜幕降临之前夜未央一行人到了玉衡山脚下,寂天楼不喜欢外人打扰,刘伯兮将自己的马拴在装载物品的马车后,又让夜未央从他那辆舒适的马车上下来乘上这辆稍显拥挤的马车,吩咐那些照顾夜未央的佣人们在玉衡山下的小镇里等着,便驾驶着马车带着夜未央上山去了。
夜里林间小道虽然又安静又昏暗,大概是刘伯兮曾经救了他一命的原因,看着前面挺直了腰杆子驾驶马车的刘伯兮,夜未央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安全。
大概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夜未央突然看到不远处有微弱的火光,没过一会儿他们的马车就来到了一个不大的寺庙前,只见寺庙门上悬挂飘逸劲道的三字——白马寺。
刘伯兮上前敲了敲门,轻声喊道:“花生,是我。”
没一会儿门就开了,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和尚探出个脑袋来一脸笑嘻嘻:“大将军来了,赶快进来吧,师傅还没睡呢,我这就去喊他。”
刘伯兮点了点头,牵着马车进了寺庙,熟门熟路的到了院子里,先是把马车上的轮椅拿了下来,又把夜未央给抱到了轮椅上。
夜未央自我安慰了起来,这一趟万一腿上的病没办法治好也不是白来,起码他和伯兮也算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就在他刚刚在轮椅上坐好,刘伯兮正给他的双腿盖上毯子的时候那圆头圆脑的小和尚又跑了出来。
乍一看到轮椅上的夜未央,小和尚眼睛瞪得圆圆的,喊道:“呀!大将军什么时候都成婚了,师傅快来看,大将军的媳妇儿来了!”
媳妇儿?夜未央左右看了看,这里除了他和刘伯兮以外也没有第三个人了,他不禁指着自己疑惑的问道:“小师傅,你说谁是大将军的媳妇儿呢?”
“花生,你这是在山上待久了连男女都分不清了。”一个温润好听的声音从小和尚身后传了出来,虽说夜未央早就在寂天殇的画上看到过这个带发修行的王爷,可亲眼看到的时候夜未央还是禁不住惊为天人。
这男人应该年近四十了吧,可看起来仍然是三十出头的模样,一头秀丽黑发随意披散在背后胸前,配上一袭白色僧袍真是说不出的飘逸脱俗。
小和尚不好意思地摸着他那圆圆的脑袋,嘿嘿笑道:“这也不能怪花生啊,这位施主长得可比山下镇上的春花还好看咧。”
微微上扬的唇角透着几许温柔来,寂天楼笑骂道:“还贫嘴,快去看看伯兮都带了什么来,说不定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一听到吃的,小和尚立马精神了,三步并两步的朝马车跑了过去。
“徒儿拜见师傅。”刘伯兮上前一步双膝着地朝寂天楼行了一个大礼,夜未央见状也赶紧低下头,只是他没办法下跪就只能双手合十做阿弥陀佛状:“未央见过师傅。”
“都起来吧,你们赶了一天路也累了,我去给你们烧些热水。”寂天楼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倒也没有像那些人说的那样脾气有些怪,“伯兮,你们先去房间安顿下来。”
“麻烦师傅了。”从地上站了起来,刘伯兮倒也没有拒绝寂天楼的好意。
寂天楼这时望向了坐在轮椅上的夜未央,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笑意:“这庙里只有一间客房,你又腿脚不方便,正好和伯兮住一起,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你们今夜好好休息。”
“多谢师傅。”夜未央赶紧又双手合十低头道谢,心里却微微一惊,这刚刚在山下就顾着欣喜能和刘伯兮多呆一会儿,却忘了他现在可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废人,仆人都在山下的镇上那就意味着在这里不是他照顾自己,就是要刘伯兮照顾他。
第三十一章一屋过夜2
屋子不算大,墙壁上挂着一些简单的字画,一张深色书桌上堆放着几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本,一柱檀香燃着淡淡的香,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古朴和禅味。
小和尚没一会儿就把热水拎了过来,夜未央没敢让刘伯兮伺候他,他虽然腿不能动弹但还能给自己洗脸洗脚,只是最后还得麻烦刘伯兮抱他上床。
梳洗完以后都快过了半个时辰,整个白马寺安静又祥和,一豆灯火在窗户上摇曳着微颤的身姿,夜未央躺在床上就看到刘伯兮背对着他脱了外衣爬上了床的外侧,在对方靠过来的时候一股夹杂着清爽的暖流顿时倾袭了过来。
床不算大,但也能睡得下两个成年男人。
“将军,我们要在这儿待几天?”夜未央小声问道。
“以往我会在山上待上六七天,但现在要看师傅对你的腿伤怎么看,若是治疗的时间要长一些,夜大人也会在山上多待一阵子。”刘伯兮平躺在夜未央的旁边,一双星目望着屋顶平静的说道,“夜大人可是觉得这里太简陋,住着不舒服?”
“不不不!”夜未央赶紧澄净,“我没有这个意思,山上挺好的,只是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还得麻烦你们来照顾我,有点……有点不好意思。”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夜未央自认是个厚脸皮,但对于喜欢的人却没办法厚起来,让刘伯兮每天抱他倒没什么,可问题是如厕什么的……
这将要入冬的天气渐渐变得冷了起来,山上湿气重就更是冷一些,可夜未央这会儿却觉得脸颊发烫,烫得他脑袋都糊了。
“夜大人多虑了,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刘伯兮只说了这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手指朝灯的方向一弹,一豆灯火咻地一下就灭了,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夜未央尝试着闭上眼睛赶紧睡觉,但脸颊发烫过后没一会儿他就开始感觉到冷了,山上不像家里那样有暖炉有地热有各种让他感觉不到冷的取暖设备,身上只有一床冷冰冰的被子,身下是硬梆梆的石床,唯一的热源大概就是身边浑身散发着热气的刘伯兮了。
喜欢归喜欢,好感归好感,也不能趴上去啊。
可是真的很冷,干脆靠过去算了,反正都是男人,是吧?就假装他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好了,不过就在夜未央陷入思想挣扎很想伸手过去的时候,他发现又一个难题出现了——从上山到现在,他还没有上过厕所。
如果他的腿能动那一切都好说,可现在这样子他根本没办法自己爬起来去找厕所,这会儿才刚刚睡下没一会儿,要什么时候才能天亮啊?
夜未央决定先忍一忍,说不定睡着了一转眼就到明天早上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数绵羊,就这么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不但没睡着,人反而因为寒冷和尿急而越发清醒。
不行了,再不去厕所他就得尿床了。
小腹涨得难受,夜未央是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也顾不得会有多丢脸,他伸手扯了扯刘伯兮的衣服,声音发着颤儿:“将、将军……将军……”
刘伯兮很快就醒了过来,听到夜未央这跟哭似的声音微微一愣,倒是有些紧张的问道:“夜大人,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只是天色昏暗看不到夜未央这会儿脸上的表情。
“我、我尿急……”狠狠咬了咬牙,夜未央双手紧紧抓着刘伯兮的衣服,一边打着颤儿一边带了些啜泣的急声道,“夜壶,快拿夜壶,我、我快忍不住了。”
刘伯兮二话不说翻下床去把夜壶拿给了夜未央,低声问道:“夜大人,要帮忙吗?”
“不,不用!我、我自己可以……”夜未央一抓到夜壶就赶快解开了裤带,他的膀胱真是快要爆炸了,终于得到了解放,夜未央如获大释一般的长舒一口气,只是这尿尿的声音未免太细水长流了一些。
幸好刘伯兮把夜壶递给他以后就离开了房间,虽然不知道门外的人能不能听到,但至少夜未央不会觉得那么尴尬难堪。
“将军……”完事儿以后夜未央轻轻喊了一声,没一会儿刘伯兮就推门进了屋,借着流入屋子里的月光,夜未央发现刘伯兮居然是光着脚没穿鞋,一时间心头一暖说不出的感动。
刘伯兮拿过夜壶带了些笑意的说道:“正好我也尿急了。”说着便拿着夜壶又出门去,是真是假不知道,但夜未央至少可以肯定刘伯兮是怕他尴尬才这么讲的。
以前只觉得刘伯兮这个人似乎有些闷闷的,平时见了也不喜欢和他打招呼,脸上也冷冷冰冰的,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细心体贴,夜未央原本就有的好感顿时满涨得快要溢了出来。
没一会儿刘伯兮便回来了,感觉到身边的位置一沉,夜未央低声说道:“将军,谢谢。”
“睡吧,有什么事情再喊我便是。”替夜未央拉了拉被子,手碰到了男人的身体虽然隔着衣服却是凉冰冰的,刘伯兮便又朝夜未央的方向挪了挪让他们紧挨在一起,“还冷吗?”
“不冷了。”什么尴尬早就飞得一干二净了,夜未央脑袋一偏靠在了刘伯兮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枕着对方的温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
隔天醒来洗漱以后刘伯兮推着夜未央的轮椅到了院子里和寂天楼他们一起吃早饭,虽然是粗茶淡饭味道却好的不得了,夜未央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吃太多,不过看着花生小师傅和刘伯兮那一碗接一碗的模样,夜未央在吃完一碗以后果断的又要了第二碗。
其间四个人有说有笑,在初冬的暖阳下格外惬意,夜未央趁机讲了一些他上辈子听来的好笑的笑话和小故事,逗得花生是哈哈大笑,没一会儿夜未央便和他们处熟了。
吃完早饭花生和刘伯兮忙着收拾碗筷,寂天楼和夜未央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趁着这个机会夜未央便将皇上的话带到,大致就是希望寂天楼注意身体之类的。
寂天楼听完以后只是淡淡一笑:“这些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让他送上山来的人,关于你腿伤的事情今天早上伯兮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先看看。”
夜未央坐在轮椅上,见寂天楼搬了个板凳在他旁边坐下,伸出手指在他膝盖上敲了敲,问道:“可有感觉?”
夜未央摇了摇头以后,寂天楼又顺着膝盖向上,这一次用在他的大腿根部位置看似轻柔地点了一下,但夜未央却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疼得他咧起嘴来:“师傅,好疼。”
“疼就对了。”寂天楼却是笑了起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腿还不算彻底没希望。”随即转身对一旁的小和尚说道,“花生,准备扎针。”
夜未央被刘伯兮推着轮椅到了一间药房里,药房的中间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桶,花生小师傅正在往里面添着热水,寂天楼从一个帘子背后走了出来示意刘伯兮把人抱进去,夜未央便被抱到了帘子背后的一张榻上半靠着。
一排亮晃晃的银针依次摆开,寂天楼看着夜未央说道:“一开始有点疼,你要忍着点。”
夜未央不怕的说道“只要这腿能好,再疼我也受得了。”
寂天楼赞许地点了点头,对一旁站着的刘伯兮说道:“伯兮,帮他把裤子脱了,还有,待会儿你在旁边搂着他。”
说完寂天楼就又掀开帘子出去了,夜未央听到寂天楼吩咐花生在木桶里放药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刘伯兮走了他的面前低着头双手握住了他的裤腰:“夜大人,我脱了。”
“将军还是叫我名字吧。”夜未央躺靠在榻上把脑袋偏朝一边,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现代人他当然不会觉得在同性面前脱裤子会怎么样,只是对着刘伯兮,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裤子给脱了下来放到一边,只是夜未央没想到竟然连他的内裤也给脱了,抬头正好看到刘伯兮似乎看了他那地方一眼,他顿时脸上一热,心里只想着刘伯兮这么正直的人估计也就是不小心看到吧。
刘伯兮给夜未央盖上了一条毯子遮住了那地方,随后便坐在了床边一只手搂住了夜未央的肩膀,将一块干净的毛巾叠好放在夜未央的手里:“疼的话就咬住它。”
第三十二章
不就是扎针吗,夜未央原本可没去想扎针会有多疼,况且他的腿到现在还是没知觉的,只是这会儿刘伯兮居然把一块叠好的毛巾递到了他的手里,夜未央莫名的就有些紧张了。
罢了罢了,要是这腿能好起来再疼也要忍住,再疼能有女人生孩子疼?都说女人生一次孩子就是脱胎换骨,他这个男人扎一次针换个双腿健康也值了,只是真到了扎针的时候夜未央才明白这种痛是怎么个痛法。
寂天楼第一针扎在了他大腿根部的附近,用火消过毒的银针轻而易举的刺开了细嫩的皮肤深入了进去,一瞬间的疼痛差点让夜未央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若不是双腿不能动弹又有刘伯兮压着,他估摸着早就从床上跳起来了。
那疼就像是有人用烧红了的细铁棍在刺他的骨头,疼不在表面而是他看不见的地方,夜未央死死抓住了刘伯兮的手疼得说不出话来,面部一阵阵地抽搐。
“忍着点。”刘伯兮当即拿过毛巾让夜未央张嘴咬着,不然咬到了舌头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寂天楼没有任何犹豫和停留,一针一针地顺着腿往下扎,夜未央原本毫无知觉的双腿渐渐有了感觉,只是这个感觉是从疼痛开始。
如同一个被冷冻许久的人被人用刀劈开来,第一感觉是麻麻的,随着知觉的恢复紧接着就是越来越深刻的疼痛,疼得让他心脏都开始抽搐,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呜咽从紧咬着毛巾的唇间溢出,夜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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