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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悉听幸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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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没反应立刻站起来,“你是冷血啊?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即使不是你的朋友也是你认识的人啊,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吧?”

“我的手机只打有必要的电话。”他更是迷茫,冲到我面前。“你!”作势要打我的模样,地上的人忽然咳嗽了一声,他停下了挥舞起来的手臂。

“渴,我,我要喝水。”她喃喃而语。宫杉打开自己的包,取出一瓶纯真年代,小心的打开,将清澈的水倒进瓶盖再抬起她的头,将水喂进她干渴的嘴里。

我想等她力气恢复了,是不是该给他两个耳光,或者揣他几脚。

结果她睁开眼睛之后就开始哭泣,哭得那么悲伤,好象全世界都将她抛弃了一般。宫杉失措的一只手拿着瓶,一只手举着盖,丁玎靠着他起伏的白色T…shirt泪流满面。

“不要,不要哭了,好么?”宫杉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她扶起来,她用衣服邋遢的擦掉眼角的泪,定了神才看见站在一旁冷若旁观的我。

“你?memo?”惊讶的语气。

“回去了。”我转身欲走,宫杉和丁玎同时叫住了我。我只能停下来。

“你能去看看我哥哥么?他住了院,却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丁玎的话诚恳坚定。我有些摇晃,丁蓝住院了?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把最后三个字说了出来。

“旧伤复发。医生说他的颅脑损伤似乎更严重了,memo。我没有求过谁,请你去看看他好么?”

这就是所谓的爱么?为了它可以不顾一切?我回头,“为什么会颅脑损伤。”

丁玎抿着嘴,泪流出来。“妈妈,妈妈带着我一起入赘丁家后,出了一场事故,哥哥,哥哥他为了保护我,受了很重的伤。”

原来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那,丁蓝竟可以将这个暴力野蛮的人视如己出?

我忘记了,其实我也是这样被带进江家的,虽然我乖戾不说话,平静的接受一切,但我却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疼痛。

如果有一天,江城为了我而受到伤害,我想我会杀了我自己。

没有理由再去拒绝,宫杉将丁玎带到附近的小诊所先包扎和清理了伤口,接着我们一同乘了计程车,向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丁蓝出发。

世界对我来说是很奇妙的东西,我不过离开了一小段时间,仿佛所有的角色都兑换。甚至,是完全颠倒。

其实我想如果可以,我要把丁蓝这个人,从我的心和脑子里全部剜掉。包括他那与江城不无二样的微笑。

纵使这样做也不能改变已经定格的结局,但至少能弥补一点点心力憔悴的悲伤。

医院的夜晚宁静异常,我关掉手机,跟着丁玎的脚步。

乘电梯到高层的加护房,我刚走出电梯门就看见病房外的保镖。丁玎的模样让那么强壮的他们都着实失了慌。

宫杉显然不知道自己是和什么人走在一起,一个是这个城市商城界新星的妹妹,一个是这个城市汽车制造顶头人的。。

的什么呢?我自己都不清楚了,妹妹?女朋友?爱人?公主?或者仅仅是借宿在那里的一只可怜的无人看管的猫咪?

丁玎示意我进到病房里,我迟疑了片刻,宫杉这个时候站到了我面前,他支吾小声说,“那个,那两个人我好象打不过啊,你不要惹麻烦。”

我蔑视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少见多怪。”接着从容的走进病房。

这个世界,我想在我推开这个病房大门的时候就转变了。变得不再以我为中心,其实,我想我该继续回到城堡里不再遇见任何人,或者那些人即使强迫我去遇见了,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Memo,世界,真的转变了,你知道么?

未完待续。

被埋葬的回忆

墙头的灯是温和的没有任何讽刺味道的黄色,我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丁蓝安静的睡着,不留一点疼痛的痕迹。我看见旁边那些仪器也跟着他的呼吸平静的波动着,床头的马蹄莲洁白盛大。这里像是总统的卧房。

可是点滴还在继续。一滴滴冰凉的打进丁蓝的身体里,我能感到那血液里的冰凉。

走到他的身边,我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的脸颊还会疼么?被我那么无情的打了之后。很清澈的面容现在被周围的白色衬托得那么无力,我凝望着他,忽然觉得,原来,memo真的是一个混蛋。

而这个混蛋,还天天自以为自己不是混蛋骂着别人混蛋。

深呼吸,我站起来,准备告诉丁玎我可以等丁蓝清醒了再来却发现了他枕头下压着的一个笔记本的边角。

伸手轻轻将它抽取出来,是一个简单的本子,没有花哨的封面,甚至,我能嗅到本子因为存放时间过长而带来的潮湿气味。

怎么会有这样格格不入的东西出现在这里?我坐回椅子,翻开了这个本子。

纸面有一点泛起黄色,扉页打开后是两个硕大的钢笔字,丁蓝。

铿锵有力,我想大概是日记本吧,但是为什么会这样老旧呢?仿佛好几年前的东西一样,而且还受了很大的潮。

如果是日记,应该好好珍藏才对吧?

就像回忆。

我想谁都没有赋予我阅读的权利,可是我不需要权利。所以我打开了回忆,这本属于丁蓝的回忆。

本子的前面被撕掉了很多页,扯得乱七八糟没有边幅。里面带字的页数也寥寥无几。我跳过那些模糊的字句,在一页字里发现了那让我几乎惊诧的字。

粉蓝。

谢粉蓝。

虽然我不知道姐姐的真姓,可是那是粉蓝,一定是。日记这样写着:粉蓝,我们都有一个蓝。所以我们理所应当会在一起,会很幸福的在一起。对么?你告诉我,城市的喧嚣,人群的嘈杂并不适合你,你想在那飘舞的樱花下,喝清甜的凉水说自由的话。粉蓝,你知道么,为什么我不愿意强迫你的原因。

因为我的妈妈就是这样离开我的。她需要自己的世界和空间,在带着我跟着爸爸在迷乱的城市里痛苦了这么多年后,她终归还是离开了,带着她自己想要腾飞的心。

所以我没有阻拦我妈妈的离开,她说蓝,好孩子,跟着你的爸爸,以你的智慧一定能成为他最合适的接班人。

明天,我就要去接新的妈妈了。听说她带着一个比我小一些的妹妹,这是最后一天陪你呆在这个宁静的小镇上了,蓝,你要保重。

相信我,等我真正有了自己的世界,我一定会带着它,回到你的身边。

在这之前,我甚至还想过也许是粉蓝姐姐自己看花了眼睛,或者是丁蓝看花了眼睛,他们才会没有认出彼此。

可是,回忆是这样的真实,即使之后再也没有字迹,即使它那么陈旧了,依然是不可磨灭的。

“memo?”丁蓝猛的一声呼唤把我吓坏了,手中的日记本掉落在了地毯上。

他的反应并没有那么强烈,我想如果有人偷看了我的日记又被我看见,我会剥了他的皮。

尽管我写的我想的永永远远都只有江城,但那是不可侵犯的隐秘的故事和回忆。

我拾起那本日记,递了过去。“你是认识粉蓝姐姐的对么。”他歪了一下脑袋,“我昨天才看见她的名字。在那里。”他的声音轻小,说完还用空着的左手指了一下我怀里的日记本。

“这个是你的么?”

他思考了片刻,点点头。

“为什么要伤害姐姐?”

丁蓝似乎一直处于迷茫状态,在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后终于说了一句等等,我怔怔的望着他。“日记本是我来医院前一天从仓库里找到的。我都不记得那些笔迹,可是,似乎是我写的。粉蓝,很熟悉的名字,但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像是一个在澄清自己事实上没有做坏事的孩子,我将日记本塞回枕头下。“哥哥!”门被撞开,丁玎疯了一般冲进来。

“还疼么?哪里疼?这里么?”她摸着丁蓝的脑袋,滑稽的说话。丁蓝呵呵笑着将她的手拿下来,“丁玎,你又去打架了么?这里的伤是怎么了?”

丁玎摇着脑袋,“没事,我没事。哥哥,我把memo带来了,你快些好起来好么?”丁蓝望着丁玎眼睛里的泪花再抬头用复杂的目光凝视我。

“如果你不愿意给予一个人幸福,就不要给她希望的承诺。”我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病房,“memo!”丁蓝起身似乎想留住我,却被身上那些针管拽了回来。

“哥哥!”丁玎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我回头,发现那些原本平静如水面的仪器一齐翻了浪潮似的涌动起来。

没有规则但是躁动异常,宫杉最快速度的反应过来接着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按扭。丁玎的泪顺着脸颊掉落在床铺上疼痛斐然的丁蓝脸上,我看见溅起来的一种叫心碎的花。

医生在三秒钟不到的时间内冲了进来,将我们这些所谓的闲杂人等赶出来之后,就开始了突如其来的紧急救助。

丁玎如果是平时,一定会飞过来拼命的拽我,我想以我的脾气也会和她打得不相上下。

哪里管这里是不是医院,是不是医院的最高档次的病房门口。

可是她现在就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似乎在这断断续续的哭声中我还听见了她内心的祷告。

宫杉茫然自失的蹲下来,拍着她的肩膀,“不会有事的。对了,你妈妈和爸爸呢?为什么你哥哥病了他们不在?”

丁玎抽着鼻子,泪还在落,眼睛望着宫杉,“他们,他们不在这里。”宫杉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时候有医生从病房里急匆匆的跑出来,被我当面拦住。

“他,还好么?”我不知道还该用什么身份去询问,医生叹着气,“我不是告诉过病人家属,病人曾经受到的颅脑损伤虽然并不是很严重,但是可能会引起部分记忆的丧失。如果强行恢复,可能会波及到大脑其他区域。为什么你们还要病人在住院期间去思考呢?”

他的话说得很快,但是字字在我脑里开始慢动作的回放。他绕过我,径自离开了。

这里,没有人会像我一般惊讶。

闪电一样,整个故事和记忆串联了起来。在我还未曾认识这么多人的那些年前,丁蓝与粉蓝姐姐是那么相爱相惜的一对,不是他不愿跟着她一起不羡仙,他是希望能给姐姐一个完整的幸福,完美的梦。

姐姐也是那样执着的相信着,那个不是梦,只是需要时间的定数,只要等待,就会到来。

然而,哪里有什么事是完全的定数呢?

丁蓝在离开姐姐后就发生了事故,在这个事故里,他丢失了只有自己才记得的回忆,那段那么美丽幸福的回忆,就如同那场事故,被时间埋葬在了过去里。

新的生活就在他睁开眼后继续着,他在一瞬间脱离了原来的世界,找不到了回去的路却一直向前,然而对一切都未知的姐姐,却始终环抱着心中的丁蓝,默默的等待。

而这些又怎么能被半路杀出来的我知道呢?我应该在旁观的角落,静谧的观察着,不是这样,站在他们过去的中间,忽然悟出来,那一大段被时间抹杀掉和埋葬的回忆。

未完待续。

别让幸福找不到回来的路

我在房间里自闭了三天。

江城来敲过3次门,第一次的时候他说,memo,我们一起去公园好么?但一分钟后我没有回应他而他接了一个电话就消失不见。

第二次的时候,他说,memo,我削橙子给你吃好么?听说现在的橙子很甜的。可是下一秒我听见婆婆说,小城你开什么玩笑,家里没有橙子。

第三次我几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了,门里门外都是模糊的声音。电脑屏幕很忠实的显示着,粉蓝姐姐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登陆系统了。

我想写,其实并非丁蓝遗忘了你,而是他的记忆遗忘了。他原本该记着的,可是却忘了。但好象不太对,丁蓝和丁蓝的记忆难道不是一体的么?

或者说,丁蓝的脑子缺了一块,该死的怎么就把姐姐给忘记了,那些该忘记的却保留得完好无缺。可是,姐姐一定会好担心他。

而且,一定不想再看我写的信了吧?

所以我在想办法,想到不出门,不见任何人,不听声音,不说话。然而我一点办法也没想出来,丁蓝的简讯却出现在了我的手机上。

他说,memo,我想听一个故事。

于是我在镜子前挑选了一条memo历史上最破旧的牛仔裤,还有历史上洗得最坏的一件T…shirt,能挡住半个面的帽子和一个只装钱包的大号包。

我想在诉说一切之前,我该给自己一点气氛。比如,曾经的姐姐就是这样,穿着简单的着装,端着暖暖的茶,在二楼的小阳台上,遥望远方。

她的文字里尽是带着希望的悲伤和失去温暖的幸福。我一个人在电脑前总能碎着那些文字而哭泣,接着倒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姐姐的故事有太多我的心扉,我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方式爱着江城,我拒绝别人也强迫他拒绝别人,尽管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却乐意去做一个让所有人都痛恨的角色。

我不怕死。

我什么也不怕,只怕有一天,江城不再愿意陪着我。

地点是一个比较偏的小小的奶茶店,我不知道丁蓝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在我走进里面后就发现,这里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空间不大但是非常的宁静,音乐轻巧优美的流转着,每一个座位的设置了很好的隔离,看起来并不拥挤但是却有了绝对的隐私。

丁蓝就在一个靠窗户的角落向我挥了手,我点头示意,跟着走了过去。

他看起来已经比在病院里好了很多,我在他对面坐下。“想喝什么呢?”他叫来了服务员。“呃,原味。”

服务员写了记录后离开,丁蓝带着浅淡的微笑。“你没事了么?”我先开了口。他摇头,“没事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事的。丁玎把她的事告诉了我,谢谢你能把我妹妹救出来。”

我觉得这些话仿佛不该对我说,“救出丁玎的是宫杉,不是我。”丁蓝还是笑着,“不管怎么样,memo是我的贵人呢。其实,这次叫你来是为了。。”

我做stop的姿势,“我知道了,但是我不懂,为什么你会选择我。”

丁蓝有些尴尬,但随即告诉我,那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我是这样的熟悉,有着一种遥远的幸福的感觉。

如果他以前这样告诉我,我肯定会觉得他是一个逃出医院的神经病。可是现在,我知道了姐姐和他的故事,我是唯一一个记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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