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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传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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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晌,王振从皇宫里回来时太阳还没有平西,他在楚七的陪同下进到后院他住的正屋,我正不知该不该过去问候一下,忽隔窗看见一伙人从中院里进来,在那片苜蓿地里排成一队站着。那些人全穿着军衣,手里虽没拿武器,但一个个挺身雄立倒也威风。我仔细一看,嗬,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竟是卢旗长。我不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正诧异间,只见有人从正屋里搬出一把高背靠椅来,在对着那伙人的前廊里放下,随后楚七就扶着王振从屋里出来坐到了那把椅子上,有两个持刀的卫士分站在椅子两边。这时,只听楚七高喊:凡在后院的各色人等,愿看〃人搏〃的,可以出来站在各自的门前看。服侍我的丫环听见,就急急地拉了我的手说:快出去开开眼界,〃人搏〃可是好看极了!我被她们刚拉到门前的走廊上站好,只听楚七朝那伙军士大声叫道:开始!这口令一发,只见那个身个最高最壮的卢旗长,立时走到苜蓿地的中间猛然半蹲下身子,朝刚才同他站在一起的那六个军士吼了一声:谁来?
我来!一个军士应声出来。只见他紧握双拳向大个子冲去,两个人顿时用拳用脚打在了一起,西斜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似一团火在他们的身上烧着。他们是真打,能听到拳头击在肉体上闷重的声响。突然之间,应战的那个军士被卢旗长打倒在了地,只见那军士在苜蓿草上痛苦地滚动着。他刚倒地,又一个军士向卢旗长冲去,边冲边叫:看我来收拾你!卢旗长没有歇息,立刻又同来者打斗,几个回合过去,这第二个上去的军士又被卢旗长打倒在地,在苜蓿草上滚动着呻吟。紧接着,第三、第四、第五个军士又相继扑了上去,结果全被卢旗长打倒在了在地上。但这时,大个子卢旗长的体力显然已消耗殆尽,第五个军士被打倒时,他已经摇摇晃晃有点站立不住了,所以当最后一个也就是第六个军士扑上去时,他的打斗动作已经十分无力,但他仍顽强地坚持着,一直把第六个军士打倒在地,不过在对方倒地的同时,他也轰然扑倒了。
看到七个军士全都筋疲力尽地倒在苜蓿草上滚动呻唤,一直静静坐在那儿看着的王振这才慢慢起身,在楚七的陪伴下向倒地的那七个军士走去。他走到他们身边时,用手中拄的一根棍子一个一个轮流地轻点了一下他们两腿之间的部位,带了笑声说:怎么倒下了?你们不是有这个东西吗?不是很精神吗?不是很有劲头吗?不是很威风吗?
那些在地上滚动呻唤的军士们一个个都住了声。
倒下了就证明你们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我很惊奇地看着王振的举动。我注意到站在对面走廊上的马夫人也在向他看着。
他最后满面笑容地对楚七说:给卢石发三两银子,其他人每个二两,把他们抬出去吧。
听他这样说,我才知道那个卢旗长叫卢石,嗨,他挣这三两银子可不容易!
大约是看了〃人搏〃高兴,这天晚饭后我被中年女仆带去王振的卧房时,他的脸上有着不少笑纹。屋里的气氛也比前一晚上显得有点轻松。房间里仍然点着六根蜡烛。
看〃人搏〃了吧?
我点了点头答:看了。
好看吗?
好看。
世上最好看的,不是斗牛,不是斗鸡,不是斗狗,不是斗蛐蛐,而是人搏!也就是斗人!人不仅有体力还有智力,所以斗起来特别精彩!
我没有开口,他说的道理让我吃惊。
看出什么道道了么?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惊道:这种事还能看出什么道道?
看了这个你就会明白,不论什么样的男人,他在我面前都没有什么了不起,他们都会被我生办法打倒!王振既像对我说话,又像自语,脸上也随之出现了一股冷意。你说谁才是真正的男人?是他们?是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第六章 之 5
我没有冒然接话,他的神色也没有表明要我回答。
好吧,我们不说这些,去站在那儿吧。他抬手指了一下墙上挂着的那张女人画像。
我于是像前一晚上那样,走过去站在了那张画像旁。我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也像画中人那样,不吭,不动。
他的目光一会儿在画上的女人身上一会儿在我的身上来回晃动,渐渐地,他的目光变得益发柔和了,笑容也越来越多地浮上了他的双颊。只听他低微地叹息道:你终于来了,走到我身边了,我想了你这些年,你还想我吗?我做梦常常梦见你,梦见我俩在桑干河边走,你一个劲地说,下河里洗洗澡吧,顺便看看我……现在我真的要看你了,脱了吧,让我好好看看你……看看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完全像是自语了。
有一刹那,我愣在那儿,我不清楚他这是不是真的在对我说话,但随后,我想起了帖哈的交待,不要放弃任何和他亲近的机会,既是他说了让我脱衣服,不管他是不是对我说的,我就要真做。我没再犹豫,抬手就去解衣服。他没有阻止,一双眼睛紧盯着我,随着衣服的落地,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罩住了我的身子,他那目光在触到我的肌肤时虽不像城里其他男人看我脸蛋时那样邪性,可也有一点热度,而且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来,过来吧,过来吧,你让我想得好苦,好苦……他朝我招手。我轻轻地挪步向他身边走去,帖哈当初说过的情景终于出现了,我按当初帖哈教我的办法,边走边把六根点燃的蜡烛一一吹灭了,我走到了床边,可我没有迎着他的面上床,而是按帖哈教我的法子,绕到床的另一面,从他的背后爬上了床。由于吹熄了蜡烛,屋里显得有些黑,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星光,我能看见他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我跪在他的背后,慢慢把手伸到他的胸前去摸他的衣扣,他依旧没动,没有反感和反对的表示。看来帖哈说得真有道理。我动作很轻地解开他的上衣扣子,尔后去脱他的上衣,他配合着我的动作,上衣很顺利地脱了下来。我把他的上衣放在床边,照帖哈当初教的,我用手轻轻去触摸他的身子,先是后背,然后是两肋,是两臂,是前胸,他没有反对的表示。我尽量让手指对他肌肤的触摸变得轻柔而且含着情意,时间在缓缓过去,可他的身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我略略有些着慌,我会不会又像前一晚上那样被他赶走从而变得劳而无功?不防就在这时,他的右手忽然抬起抓住了我正在他胸前触摸的左手,我一怔,随即便感受到了一点拉力,我在短暂的愣怔之后,忙顺着他的拉力,把身子朝他的胸前靠过去,这时他的左手猛把我一推,我一下子躺倒在了他的胸前,我感觉到他的裤子尚未脱去,我此时是仰躺在他的面前的,头靠在他的右胳臂上,大腿放在他的左腿上,我正想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时,不防他的左手突然伸到我的双腿间,将一个指头猛地朝里刺去,没有丝毫防备的我被这猛烈而可怕的一刺疼得呀地叫了一声。自从被也先选中之后,我就做好了破身的准备,可我从来没想到是这样破身的。我疼得出了一身冷汗,身子也本能地痉孪成了一团。他这时已把手指从我的体内抽出,对我说:去把蜡烛点着。我不敢说什么,忙忍了疼起身去点亮了一根蜡烛。他把手指凑到蜡烛光亮前,仔细地看了一眼手指上沾的血滴,把手指在雪白的床单上一抹,上边立刻显出了血迹。他这才突然地嗬嗬笑了,边笑边喃喃着说:殷星儿,我总算得到你了,得到你了,你是在我这儿破的身,我是你的真正男人,你说我是吗?是么?!他望着我问,我急忙点头。我看见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个骄傲的笑容。过来吧。他向我说,同时再次撩起白色的床单去擦手指上的血。我重又吹熄蜡烛,绕到他的背后上了床。我不知他接下来还要对我做什么,跪在他身后没动。他朝我转过身子,拍拍床单说:睡吧,就睡到我的身边吧。说着,他先躺下了,他的裤子依旧没脱。我也急忙躺了下去,同时拉过被子盖住了我俩的身子。他伸过手摸了摸我的嘴唇,声音极柔和地说:快睡吧。说罢,他就闭上眼睛睡了。他睡觉不打呼噜鼻息声也很轻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息,我好长时间都不敢断定他是否已经睡熟,躺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直到他翻了一个身,发了一声癔语后,我才知道他真地睡熟了。我望着已走到床前的月亮,心想,现在如果太师也先要让我杀了这个明朝的大人物,我真可以说轻而易举……
可能是昨晚的紧张耗去我太多的精力,所以一旦入睡就睡得很死,当我醒了睁开两眼时,发现天已大亮。王振已经不在床上了。我急忙起床穿衣,怕他因为我的晚起而生气。不想就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楚七慌慌的声音:王公公,刚才宫中来人禀报,说辽东、大同、宣府的驻军都发现对面的瓦刺兵有大的不寻常的调动,皇上有些担心──
我一听到瓦刺两字,知道是有用的消息,立刻停了穿衣,侧耳去细听。
就为这事慌成这样?让他们调呗,我不信瓦刺人还能翻了天了?量他们还没有敢同大明朝公开做对的胆子!
要不要给皇上做点解释,好让他放心?是楚七在问。
待我进宫后再说吧。
我听见楚七的脚步声响出门外,担心王振会很快进来,便忙把衣服穿好下了床。
睡醒了,杏儿?王振果然站在外间通里间的门口问道。
我羞笑着低下了头说:我睡得不知天亮了。
这样才好,年轻轻的,就该这样。去,把床单晾在门外的绳子上。
我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带了羞意说:床单上有血。
就是因为有血我才要挂出去哩,让这后院里的所有女人看看,好让她们知道我和你都是什么样的人。
我没敢再说别的,忙把那张床单拿到外边晾在了绳子上。
那天吃早饭时王振的心情依然很好,坚持要我和他一起吃,据说平日他都是独自进餐,并不和马夫人一桌吃饭。吃饭时他还不住地给我夹菜,这使我看出他是真心喜欢我。我想我得利用这个机会要点随便走动的权力,要不然总在后院得到的消息肯定就少。我看他吃完饭要起身时,就笑着求道:王公公,我原先总是跟着爹爹到处走,如今整日就在这后院里憋着,实在难受,能不能也让我出了这后院散散心?
行,从今天起,你可以在整个宅子里走动,我让楚七告诉他们那些护卫。王振应允得很痛快。我紧忙致谢,他拍拍我的头说:杏儿,我愿意看到你高兴。
那天王振刚离家向宫里去,我就带了一个丫环向中院走。守在后院通中院的门口的小宦官,显然已被告知,一点也没有难为我就放行了。我在中院里缓步走着,努力在心里记着房子的格局。以备以后情急时使用。这中院很大,不过照样很安静。我快走到正厅门口时,忽然听到一声恶恨恨地喝斥:不在后院里呆着,乱跑啥子?!我一惊,抬眼看时,才见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正厅门口拿眼瞪着我们。
少奶奶,这位是──我身边的丫环急忙向那女人解释,但话未说完,对方就又扔过来一句:又买来的一个丫环,对吧?我告诉你们,任谁也不能来打搅我,你们要老老实实地给我呆在后院!
我估计这女人就是王山的媳妇了。她的年龄看上去比我大,有二十多岁,脸面长得也算好看,可没料到她的脾气这样凶。和马夫人相比,完全是另一种人了。
娘,娘,我要吃麻糖!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这时跑过来抱住了王山媳妇的腿。看来,这女人挺有福气,养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儿子。
我的小乖乖,娘立马去给你拿。那女人俯身亲了一下儿子,随之又抬头朝我们瞪了一眼,叫:我说你们愣在那儿干啥?还不赶紧给我回到后院去?!
丫环刚想再开口解释,我忙抢到前边说:王公公应许我们到前院办点事的。看来,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王公公应许的?她看了我们一刹,见我没有害怕的样子,才又挥挥手:那就去前院办吧,办完赶紧给我回到后院!
我没再说别的,便和丫环向前院走。丫环边走边说:该给她说明白的,要不她以后还会拦我们。我笑笑:以后再解释吧。
中院通前院的院门是由军士们来守卫的,我和丫环向前院走时,也未受到拦阻。显然也有人预先做了交待。前院更大,院里的人也很多,两边厢房和正厅里都有人在忙着什么,我知道这是王振办公事的地方,有心想进去看看,又怕引起怀疑,罢,来日方长,以后再说吧。正厅是王振迎候招待客人们的地方,两边的厢房住的则是他的随从、军士和仆人们。楚七大概已对这些人做了交待,他们看到我时不仅不拦阻,还都有一份尊敬,忙着起身施礼。我装做巡察的样子,对两侧的厢房逐间看了一遍。在其中的一间房子里,我看到了昨天在后院搞〃人搏〃时那个一人打六人的大个子旗长卢石,他正躺在一张小木板床上,让另外一位小个子军士用热水给他洗腿上的青紫伤处。他见我和丫环进去,先是一怔,随后站了起来施礼。他大概也已知道了我现在的身份,所以态度很是恭敬。
伤得重吗?我语气中带了关切,我想起那天卢石没有赶我们离开王宅门口的事情,记起了他的那份关照。
第六章 之 6
不要紧。他答得很小心。
你是什么地方人?
河南开封。
哪一年来京当军士的?
五年了,原先在腾骧卫,后来因为我身高力大,才被派来给王公公当护卫。
你是个旗长?
只是个小旗长,按规定手下只有十个人,不过临来王公公府上时,又给我加了十五个人,我手下现在有二十五个军士,相当于半个总旗。
你们每日都要干些啥?
看守大门,保护院子,王公公出门时也随身护卫他。再就是抽暇训练各种各样攻防的本领。
昨日这种〃人搏〃过去也做过?
做过,也是王公公让做的。
还愿做吗?
他笑笑,没有回答,他笑得有点勉强,我猜他是不敢乱说。
我看见他两只胳臂上也满是伤痕,心里不免有点替他难受,就对那个给他洗伤处的军士说:去给他请一个治跌打损伤的郎中吧。那小个子军士苦笑笑:请郎中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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