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浅且歌(完结版)-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疼痛悲伤如何成为幸福,永远无人得知无人理解。
然而到最后,那个一夜白头的年轻男子,在死亡的最后一刻,眼底眉间仍然染着动人的笑意,很长的睫毛,在提到某一个名字时眼睛会闪光,白玉般的面庞,嘴角微微地扬着,说话的时候神情恍惚仿若入了梦境:“其实,我真的,心底已然有许多的满足喜悦,为何,你们竟不懂呢……”
其实,我真的,心底已然有许多的满足喜悦。
——这句话,他真是痴痴说了一辈子。临死了,仍然在说。
看似宽厚悯人的性子,其实心底总有莫名坚持。
要不,怎会说一句话就说了一辈子呢。
要不,怎会,把一个人装进心里,就不论疼痛悲伤地,痴了一辈子呢。
旁人都说,年少时当温柔地去爱一个人。然而,谁人都不知爱上那人,未来将喜将悲。只知爱时要如同飞蛾扑火,态度分明,不顾禁忌,无视礼法,一心一意将自己全部燃烧掉——如此,才不枉年少。
因而,浅且言即使心思细密,也从未想过未来是疼痛悲伤,还是喜悦感动。
他此时只是记着要喊厌食的那人定时吃东西,当然还不能吃太多的辣椒。或者偶尔从书中抬眼的时候,见着解手可及的不远处那精致的面庞,心中只顾喜悦感动。每一时每一刻,都是细心去经历与感受,生活不在远方,幸福也不在远方。
如此细心,以致于许多年后,浅且言仍能轻易记起,那个晃动的车厢里,闭目静息的人儿,由车外跳跃而入的细碎阳光落在他的额上发间,也是一路摇晃。有时山林里砍柴的老樵会响亮地唱起民谣,听不懂的方言,却是好记的调子,随着马车行进吱悠吱悠的声音,凝刻在不停歇的时光里,会被时间一直带到许久的以后。
章节41
临近苏州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下。青无小声向车内的人解释:“主子,是青风他们。”
浅且歌睁眼,听到浅且言问:“青风?可是且歌的近侍?”浅且歌“嗯”了一声,便兀自下了马车。
而青风等几人都已迎了上来,看到主子的身影便极为惊喜。
“主子!”白寂走在最前,笑得嘴都合不拢。
夜绝却依旧是寡言,只有眼底不经意的激动泄露了他的情绪。
青风走在最后,也是不掩兴奋地道:“主子,园子的事青风已安排妥当了,青风带您去。”
“流陌?”
“流陌在总部处理事务。”
浅且言见着这几人,只觉眼熟,疑惑地问:“且歌,这是?”
浅且歌却并不答,只道:“上车。”
青风向浅且言微微作鞠:“四殿下。”浅且言见如此情形,便也不问了,淡淡笑着对几人道:“都上车吧。”
一行六人便这般入了苏州城,马车再次停下来,是在一个构筑精致的园林前。青风道:“主子,这园子很大,东院是月夫人住的地方,画夫人住西院。”
“月夫人是什么东西?”
“咳……主子……是皇后娘娘让这么叫的……”青风失笑道。
“母妃何时到的?”
“两天前。从易城到苏州,水路比较快。”青风说着这话,浅且歌便抬头看了他一眼:“青无说水路慢。”
一下车,青无便“消失”了,隐隐听到主子这句话,面上微哂,他确实是以为陆路行程快些……
“白寂先带浅且言去西院。”浅且歌说着,便走入了院门。白寂便引着这位四殿下往西院门走去。
夜绝和青风随后,青风还一路走一路继续道:“主子,青风只为夫人安排了两个丫头侍候,其余便是厨师园丁等,加上管家也不过十余人,平日里也不会妨到夫人的作息的。”
浅且歌点头。细细看着一路走来的小桥流水,假山清池,并不作评价,只问:“青菜萝卜呢?”
青风听到这问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菜地在最北边,屋子朝南,屋前有一个与外边园林景色隔开的小园子,屋后便是菜地……绿央主子平日练武的地方也在屋后。”
浅且歌又点头。
“主子,那边便是月主子与绿央主子居住的地方。”青风道。
还未走近,便听到院里的说话声:“景如月,你给我下来。”
“不下。”
“且歌看到了要气你了。”
“他敢!我还气他呢,怎么说我也是个皇后,居然被这么窝囊地送出宫了……”
……
“下来。”不期然间,一个着月白衣裳的小人儿已站到了树下,仰起头见那浅绿色衣裳的主人坐在并不粗大的树干上悠闲地晃着脚,便直皱眉。
而景如月听到这清透的声音,怔愣住,而后惊喜大叫:“且歌!”
“母后,下来。”浅且歌淡淡重复道。
景如月撇嘴:“不下!就不下!”
“且歌何时到的?你母后听说你可能今日到,便一大早去爬树了,爬得太高这会儿怕是不敢下来。”绿央蹲下,理理且歌的衣领,又道:“且歌先去梳洗,可好?”
浅且歌点点头,却忽地飞到树上去,不一会儿就将某个惊魂未定的女人安置到地上,然后转身随着青风梳洗去了。
“绿央你怎么能说我不敢不下?很没有面子的……”某女人回头看着那抹月白消失在墙角了,才记得转过头来抱怨。
“好了,别折腾了,都晌午了,肚子不饿?”语气中满是宠溺。
“有一点点,今早我可是准备了三块糕点才去爬树的……不过,爬树的时候掉了一块……”景如月讪讪地笑着说道。
“真不知你怎么想,就不怕摔着。”绿央伸手拍掉景如月身上的木屑。
“不是说站得高看得远么,我都好久没见那笨小孩了,当然想早些看到啊……不过枝叶太密了,什么也看不到,失策失策……”
“且歌不喜欢你爬树,刚才皱眉头了。”绿央屈指敲在景如月的额上。
景如月用手揉着被敲疼的地方,却不记得喊痛,只是不服气地道:“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也生他的气。”
“你记不记得且歌小的时候,你一直念着要来江南?”绿央看着眼前这人,突然满心柔软,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极温柔。
“啊,记得啊。可是后来且歌大一些了,我都没怎么说过什么江南啊。”
“你怎么知道且歌什么时候开始记事?”绿央看着景如月的额头被她越揉越红,便拉下她的手,自己用大拇指轻轻揉着。
“……”景如月不言语了,直接挨进绿央的怀里,抱住了才轻声唤:“绿央。”
绿央抱住了撒娇的人,也轻轻地说:“那笨孩子不懂揣摩人的心思,你不要一直念叨着生气啊不高兴啊,不然他会以为你不喜欢这里呢。而且把画媚也送出宫来,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景如月赌气地一下下用脑袋去撞绿央的肩窝:“谁让他不问我的意见,莫名其妙送我出宫……”
“好了好了,哪儿这么多孩子气,且歌怕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惦念着送咱们出宫的事情呢。”
“……”景如月又不说话,许久的静默之后,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通红,委屈极了的表情,声音都开始哽咽模糊:“可是我以后会见不到且歌啊……我一想到这个我就要疯了疯了……”
绿央捧着景如月的脸,擦去她的泪,柔声道:“且歌不会舍得让我们看不到他的,不哭了。”
景如月突然不管不顾地在绿央的衣裳上蹭掉眼泪,绿央正疑惑中,却发现且歌已换了身衣服,正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直皱眉。绿央也看着怀里乱动的脑袋,无奈地摇头,眼神却流露着赫然的宠溺。
夜里,浅且歌第一次与两位娘亲同睡在一个床铺上。自然是浅且歌睡到床铺中间。景如月本来还极兴奋地拉着且歌说话,甚至嚷嚷着要讲鬼故事,却不一会儿便睡熟了。而右手边的绿央,依旧少言,只在景如月睡得熟透之后,才轻声问:“且歌何时走?”
“两天后。”
“以后……在宫里要注意些,不要让你母后担心,知道么?”
“嗯。”
“还有你父皇……”
“如何?”
“嗯……没什么,且歌大些就会懂了的。睡吧,明日跟阿娅去绑秋千,好么。”
“嗯。”
屋子的谈话声就此静下来,且歌听着耳旁轻轻的呼吸声,看着窗外月明,眸子逐渐染上晶莹的银色。
他想念父皇。很是想念。
然后笨小孩并不知道,这样心房膨胀的酸涩感觉,竟是“想念”。他第一次,学会想念一个人。
而后两天,画媚与浅且言大半时间都呆在西院,谁都不知这对母子谈了些什么。只是相比来说,东院要热闹得多,浅且歌陪着她的母后四处“胡闹”,绑秋千,挂吊床,种下许多知名的不知名的花,当然后院空置的菜地也开始翻地播种,绿央还领着两人上街采买……
浅且歌虽然仍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也会看着母后的笑脸发呆。虽然景如月以前也常到冷园去,却看不出她对“青菜萝卜”的热忱,但是在她自己的后院,干活时却劲头十足。
笨小孩便是由此知道,母后是真的很喜欢宫外的生活——宫外的母后笑起来更加好看。
浅且歌是在景如月睡午觉时离开的。景如月午觉醒来,找不到人了,装模作样地嚷了几句之后,便安静了,默默坐在秋千上,微微荡着,兀自低头想自己的事。
绿央看了她这模样,也不说安慰劝解的话。等到景如月终于从秋千上跳下,大声嚷着饿坏了要吃糕点,才笑着把糕点香茶都端来。
然后告诉那狼吞虎咽的人:“如月,且歌要你每日写信去。每日一封。”
“他要我写我便写,岂不很没面子?不写不写,他能奈我何?”某女人闻言扬眉,口中继续嚼糕点,终于把手中的糕点都啃完了,才舔舔手指,小声地默念:“嗯,至少今天要写信去说说,小孩子怎么能这么没礼貌……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有……”
绿央听着了,摇摇头,宠溺地笑。
章节42
三年后。依旧是苏州城西的大园林内。
石桌旁立着两棵大桃树,当下桃花正盛,莹莹粉白点缀着枝头,随风轻晃。着粉绿宽袖云裳的人正不怕脏地趴在石桌上,细看还会发现她的一只手臂横跨在一着月白衣裳的小人儿肩上,用力压低小人儿,刻意小声地神秘兮兮地建议道:“宝贝,咱今天偷偷去西湖看荷好不?”
小人儿没犹豫地摇头,虽然被肩膀被压得很不舒服,可却是一点抱怨都没有,手里还捧着书低头在看。
“哎,没孝心的小孩,不准看了……咱娘儿俩聚一次也不容易呀,跟娘说话啦……娘好想且歌的……”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只是下一刻,那近年来越发漂亮精致的小脸便被捏得变形。
“父皇说,娘儿俩的说法很愚蠢。”浅且歌的脸颊上指印青白,想也知道某个女人下了多重的手,不过小孩儿自己倒不很介意,想起了父皇的话,便语气淡然地提及。
只是景如月向来不及她的儿子淡然,听到“愚蠢”二字便大跳大叫:“愚蠢?!儿子,他是说你最最喜欢的娘亲愚蠢?”
景如月很适时地低头玩手指,作委屈状。
“聪明的话可以说,愚蠢的话也可以说。”浅且歌看着低着头的母后。
“可是且歌的娘只会说聪明的话,且歌的父皇才说愚蠢的话。”
“娘不要说父皇坏话。”浅且歌道。
“说一句怎么啦……且歌,你告诉娘,你这嘴唇怎么伤了?”景如月在心中猜测好几百回,实在不敢下定论才决定要问。
“父皇咬的。”浅且歌淡淡地陈述事实。
“……我就知道……宝贝儿,那你有没有咬回你父皇?”
“且歌做错事,父皇咬。且歌不咬父皇。会疼。”好小孩皱眉。
“你就知道护着你父皇,现在连陪娘去看荷都不愿……”某人的语气很是怨念。
浅且歌依旧定定地看着母后,沉默,一会儿了才开口:“娘在撒娇。”
景如月大窘,还未想好要如何反应,后头已传来噗嗤的笑声,扭头去看,正是西院的画媚。
景如月挑眉:“最讨厌这种四处胡乱溜达的女人了。”
画媚不理,依旧掩嘴笑:“是嫉妒吧?被关门禁的某人。”
“我怀疑你的红杏探到我们东院墙头来了。”景如月的凶狠模样像是要扑到画媚身上。
画媚还未还击,一个清冷的声音倒直钻耳根,景如月只觉心颤手抖:“那你的红杏要不要探去西院看看?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大才子不是?”
“绿央你可真忍心,我家捣蛋鬼还要爹呢。”画媚笑着道。
“我不要捣蛋鬼他爹,我要勾引你肚子里的小捣蛋。”景如月轻轻戳了下画媚鼓起的大肚子,嘻嘻地笑。
浅且歌听不懂几人的话,见着画媚与绿央便乖巧地唤:“姨。娘亲。”
画媚收起戏谑,换一脸温柔笑颜,轻声应着:“且歌昨日到的?”
且歌点头,又补充:“晚上。”
绿央蹲到且歌面前,解开了景如月胡乱给他系上的衣带,又重新系好,才又问:“呆几天?”
“两天。明日与青风去湖州总部看。”
“怎么这次这么急?”绿央抬头看了一眼嗫嚅着嘴唇问不出话,才装模作样喝茶的景如月。
“担心父皇。”
“大皇子的事?”
且歌点头,疑惑地看向娘亲。景如月用力拍一下且歌的脑袋:“别看了,他们的动作太大了,我们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还有你父皇来信了,让你留在这边久一些。”
“不留。”且歌丝毫没有考虑的答案让几位大人都皱起眉来。
“娘带你去看荷?”
“夏未至,荷还未开花。”
“娘带你去吃最最好吃的苏州菜?”
“且歌不吃。”
“娘地里新品种的辣椒快红了,也不吃?”
“娘,且歌明日回宫。”
景如月静静盯着那墨玉的瞳眸,并不是无话可劝,而是明白她养了个固执死脑筋的儿子。对视许久,景如月别扭地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画媚看着那个总是没心没肺同她开玩笑,连“红杏出墙”“勾引”这些词语都常挂嘴边,活得极潇洒自我的女子,就这样委屈地别扭地转过身去,不知为何心头酸涩。记得有一年的中秋,两个人偷偷带了一坛酒爬上房顶,月亮又圆又大,月辉洒遍视野所及的任何角落,她说:“媚儿你知道么,那个小孩儿,是我那么多年来唯一的企望呢……我后来……真的……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