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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且歌(完结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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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八卦热血愈加沸腾——
浅水:“我赌十块钱父亲是开窍了开窍了!”
浅海:“加1。”
伯无:“嚯嚯嚯嚯……”
陈妈:“现在的年轻人啊……”
小木瓜:“小木瓜想吃葡萄。”
……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浅行之特地去找了心理医生。
他一直在做梦,但醒来之后,总是记不起梦到了什么;只有梦里的情绪毫无遗漏地保留到第二天,无论欢喜悲伤,一点一点地压在心头。
他很想知道,梦里是怎样的故事才让他这般,醒来时嘴角在笑,眼角又有泪。所以他去找了心理医生。
脑科学早已不是新名词,然而这方面的研究却难以推进,当然不会有仪器能测出他的梦境。心理医生给他做了催眠,也不得进展——他的防备太重,即使被催眠,也不轻易开口,更遑论是向人描述梦境。
心理医生最后一脸无奈地得出结论:“浅先生,对不起,我无法帮助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现在的变化是积极的,脑部海马区表现活跃,也许不久之后,你就能恢复记忆了,这个,依现在的医学水平,还没法说得准。”
浅行之淡漠地点点头:“辛苦你了。”
心理医生苦笑着摇头,他根本帮不上忙。
开车回到家里,伯无迎出来:“先生,您回来了。且歌已经出去了,似乎是暖歌小姐邀他去看流星雨。”
浅行之点点头,伯无继续报告:“小木瓜和两位少爷也在顶楼玩呢。”浅水爱好天文,便在顶楼建了瞭望台,各种器材无一不足。
“先生,且歌有帮您留饭,您是在书房吃么?”
浅行之依旧是点头。
伯无端来饭菜的时候,一进门看到浅行之手里的水晶球,惊讶得差点把饭菜摔了。
假作镇定地将东西放下,看到书桌上摊着许多照片,又偷偷瞄一眼那个水晶球,嘴张了几次都没说话来,最后叹口气,耷拉着头走出去了。
——好想说啊好想说啊啊啊啊啊!!!
梦晶梦晶梦晶梦晶!!!!!!!!
伯无大总管怨念地蹲在门口画圈圈……
再说且歌那一边。
且歌会突然出门,是因为暖歌的一个电话:“且歌,急事急事,现在能不能出来?我和流云来接你,五分钟到!”
十万火急的语气,其实哪里有什么急事,这两人只是兴之所至要开车上山看星星,据说是百年一遇的狮子座流星雨。
他们当然不是冲着那流星雨而去。只是因为流云澳洲出差近半个月,他们三人的例行聚会已推迟许久。
一路开着车,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流云酸溜溜地问且歌:“晚上出来,浅家都没意见?”
暖歌白他一眼:“喝醋上瘾啦?”
流云扭过头去,一付专心开车的样子,然而又忍不住问:“那我们小木瓜睡了?”
且歌点头,打着手势问:“急事是什么?”
流云讪笑:“嘿嘿,看星星。”
暖歌愤慨:“他也是这么把我骗出来的,急事急事,哼。百年一遇的流星雨,谁要跟你一道看。”
流云仍旧没脸没皮地笑:“跟且歌打电话、让且歌出门的可不是我。”
二人极有默契地一起从后视镜看且歌的神色,果然还是淡然恬静的样子,齐齐松了口气。
暖歌笑道:“小面瘫。”流云也笑。
这个话题就此而止。暖歌打开收音机,磁哑到性感的声音刹时灌满整个车厢,暖歌惊呼:“Ans!”她最崇拜的歌手,最喜欢的声音。
歌曲耳熟能详,Ans的巅峰之作。
暖歌心情愉快,兴致起时,握着个水瓶子举到嘴边,当作麦克风,跟着音乐唱起来。偏偏又不好好唱,作怪地吼着男低音。
且歌晕车,他在的时候流云一向不敢开快车,车行得很慢。城市热闹璀璨的霓虹缓慢地向后流去,夜里的风温柔地拂进来。
暖歌把“麦克风”递到流云嘴边,流云白她一眼,撇开头去。
最后还是在暖歌的不依不饶中开了金口。
暖歌连眼睛都在笑。回过头去看且歌,且歌安静地睁着眼睛,瞳孔里专注地映着流动的霓火及她的笑。她轻易地看出了他的快乐。作为一个曾经以唱歌为生的人,她知道声音是多么美好的天赋。可是很奇怪地,她从来没有为失去声音的且歌遗憾过。
即使遗失声音,也能兀自完整的且歌。她只是喜爱他,多一点,再多一点,从来不为他遗憾过。
车行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山顶,热热闹闹的无数的为流星雨而来的人。
停好车,流云拎了一个鼓鼓的旅行包,看一眼人群,对暖歌说:“走吧。”
他们有自己的秘密基地。是有一次暖歌来山上写生的时候发现的。
曲曲折折地走了一段小路,又穿过隐秘的洞穴,才来到一处空旷的草地。
待流云把旅行包里的东西都摆出来,连暖歌都惊奇:“你是搬了多少东西来啊?”各种水果饼干蛋糕饮料零食,毯子毛巾都没忘记……
且歌收拾东西,流云猥琐地蹲在一旁往嘴里塞东西,暖歌拎着她的相机走了一圈,按了几下快门就懒了。最后,三个人齐齐躺下,是真正的看星星了。
月光明亮,星光懒懒散散地缀着天幕,哪里有什么看头。
听着稍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声,流云眯起眼:“听说某人要结婚了?”
暖歌又听到他酸溜溜的语气,笑了,答:“听说是的。”
“哼。”颇没气势的一句冷哼。
暖歌是枕着流云的胳膊躺着的,向右一滚就撞进他怀里,脸闷在他衣服里不说话。
流云戳戳她:“哎哎,不准撒娇,我在生气。”
撒娇的女人无动于衷。
流云才很顺手地抱住她,手拍拍她的脑袋:“你啊。”
许久,暖歌出声,笑自己:“如果我说我害怕,会不会太矫情?”
“你猜。”流云答。
“你知道不知道堇歌?”暖歌突然说。
“能不知道?”
“她死了。”暖歌第一次同他们讲起堇歌。
“我知道。”流云答。
“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她死掉的时候,我以为我也会忍不住想死,连周家明也救不活我。偏偏,且歌把我捡回来了。我竟然要嫁给周家明了。流云,我竟然要嫁给周家明了。真他妈想哭。”
“这么快?不用酝酿久一点?脏女人!鼻涕可以不要抹我衣服上么!”
暖歌踹他一脚,滚啊滚,滚到且歌怀里去,缩成一团。
流云坐起来,看着且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头,那个总爱欺负他的女人,抽噎着,像个孩子一样,又像只小动物,发出小小的呜咽声。
他就知道,她完全不能提起那个名字。什么害怕,鬼扯。她就是想找理由哭一遍,而且是背着周家明哭。
哭吧哭吧。这么多可哭的事。
章节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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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天空刷过流星的时候,吵着闹着要看流星雨的两个人反而睡着了。
流云刚刚出差回来,想是累极,沉沉地睡在且歌左侧。而暖歌,是哭得倦了,枕着且歌的腿,睡梦里还在掉眼泪。
明明是从来都不哭的女人。
漫天流星划过天际,绚烂华美得不似人间之景。
浅且歌只是安静地看着,身边是两个伙伴平稳的呼吸声。
背后传过来的草丛窸窣的声音在静夜里特别明显,浅且歌转过头去,他心里念想着的那个人,站在黑黢黢的背景里,脸上的光影明明暗暗。就那么地,像奇迹一样的出现在眼前。
小心翼翼地挪开暖歌的头,脚已经麻了,终于吃力地站起的时候,就被揽入一个凶猛的怀抱。
且歌小小地挣扎开,抬头看到男人的表情,瞳仁的颜色很深,染着浓重的悲伤。
浅且歌也是一阵慌乱,素来沉静的目光写满疑问与担忧,口不能言,只好又贴近去,抱紧了,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这是在听雪阁别后的,第一次相见。
遥遥过往,终于拼凑完整。
他终于记起那个捧着白花站在春光里的小孩,记起他摇摇晃晃地跑来送给他两个西红柿,记起他小小地缩在他的怀里憨睡,记起他带着一身泥土踢开御书房的门蹭到身边来,记起他呆呆笨笨却自以为了不起的面无表情,记起他不耐其烦地报怨父皇的洁癖和坏脾气,记起他在苏州城墙上倾城的舞蹈倾国的笑,记起他一身戎装领军出城,记起他在他怀里呼吸越来越轻……
遥遥过往。
竟已隔了一整个时空的距离。
又哪里只是一整个时空的距离。
三年。又一个三年了。
浅行之满心的忧苦与想念,横生生地堵在喉咙口,话也说不出来,泪也掉不下来。倚在那小小的单薄的肩膀上,如同困顿受伤的兽,只能发出单音节的闷哼。
浅且歌担心,移开些距离,捧着他的脸,着急地打着手语,问,怎么了。
浅行之只是痴望着他,不言语。
浅且歌踮起脚,轻轻地吻一下他的嘴角,轻轻地抚他的眼角。
浅行之却突然凑近,唇紧紧压迫上去,辗转厮磨,唇舌交缠,呼吸的节奏也都乱了,才敢离开。
唇依旧抵着他的,终于说得出话来:“浅且歌。”
被突袭的人仍在状况外,惊讶之余,眼里的疑惑更甚。
浅行之悠地退后一步,退到黑暗中,他背后的整个天幕流星绚烂,浅且歌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浅且歌,你总是不听父皇的话,我讨厌你自作主张地离开。”
浅行之就看到他的小孩,眼睛比流星还要亮,绝凡脱俗的整张面孔一瞬间也变得明媚起来,他的嘴唇微动。浅行之看得心里难受起来,很多次,他都看到过相似的唇语,可是他不知道原来且歌喊的是——父皇……
没容他有更多时间难过,他的小孩已经像小狮子一样猛冲过来,脑袋磕在他的颈窝,蹭得一脸心满意足。
根本没有更多的话想说,只是恨不得彼此是一具泥人,用水和了,黏巴成一团才好。
浅行之要牵着且歌离开的时候,且歌才看到暖歌那边,多了一个男人,一声不吭地守着暖歌,看到他们要离开,移过来的目光也是安静温厚的。
周家明。且歌自然是放心的。
牵着手穿过看流星雨的热闹的人群,各色目光以及各种议论丢在身后,径自下山,开车回家,一路无话,牵着的手却没有一刻分开过。
回到家,已是凌晨三点。伯无竟还守在门口,看到牵着手一起回来的两人,眼眶立即就热起来。
伯无也只来得及扯开一个远算不上好看的笑,那二人就上楼了。
回到浅行之的房里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也不说话。
一直那么无言地躺了一个多小时,好像才终于回过神,也不像在做梦,浅行之终于开口:“浅且歌,你还是长这个样子。”
浅且歌点头。浅行之微微皱眉:“说话,我看得懂唇语。”
浅且歌“说”:“父皇说,且歌听。”
浅行之寡言,主动说话这件事对他来说未免过于艰难。
对着且歌亮晶晶的眼睛,最后说起的是来到这个时空的经过。
“且歌是第四时空的主神吧?”行之问道,语气却是笃定的。
“原本整个宙宇只有三个平行时空,互不相干,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然衍生了第四时空。最开始的几千年,那个时空没有任何生命力,所以我们都没有留意;但是,一千年前,我们无意中发现,第四时空的生命发展已经趋向于多元化,但还是远远比不上三个时空……嗯,我好像也历世渡劫的记忆,在几百万年前,各个时空的主神都要历世,所以我猜,且歌应该就是第四时空的主神……当然,这要离之来了才能确定……
“离之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时空的主神……我来找你,离之怕引起时空动荡,抽离了我的记忆,没想到他凝成了梦晶……伯无和且歌,是很早就相认了是么?
且歌点头,行之继续说道:“伯无着急,教我打开了梦晶,所以……我才恢复了记忆……想必,很快,离之就会知道了……”
。
又问:“且歌为什么这一世不能说话?”
且歌解释:“且歌可以发出声音,不会讲话。暖歌带且歌看医生,医生说,大脑,语言区有问题。治不好。”
浅行之亲亲他的嘴角:“以后,所有的话,行之来说。”
且歌的眼睛里落有星辰。
窗外的天色微微亮起,搂紧了怀里的人,浅行之低声道:“睡吧。”
且歌早已倦极,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下来。
浅行之以为自己肯定无法入眠,未想,听着身边轻稳的呼吸声,意识便渐渐陷入黑甜。
一夜无梦。
浅水撑着眼皮打着哈欠走到楼下时,发现餐桌边只有浅海一人,孤零零的,往吐司上抹果酱的情景显得分外萧条可怜。
“怎么了?且歌还没起?那管家咧?父亲难道已经去上班了?”
浅海没有好心情地递给他一个白眼:“父亲和且歌还在睡,管家之前有下来,这会儿又去补眠了。”
“咦?!不好吧,流星雨不是两点就停了吗?!”看着浅海艰难地啃吐司的样子,浅水趴在桌上哼哼:“我不要吃吐司我不要吃吐司,我要小米粥,我要豆浆油条灌汤包小馄饨……”
浅海优哉游哉地看表:“你还有五分钟吃饭的时间。”
“父亲还不是没起床……”
“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当了公司的董事长。”
“……啊啊啊啊!!”
“四分钟二十秒。”
“我出去吃中式外卖,鬼才要啃没味道的吐司。”浅水同学丢下一句话风一样出去了。
“他忘记了其实我们家还有个大厨房么。”浅海继续啃吐司,“我只是突然想吃吐司嘛。”
自从陈妈请假回老家,他们的一日三餐都是且歌在张罗,大厨房那边请的厨师差不多都请辞了,平日里几乎不开火,但是,做个早餐还是可以的吧……
浅海不紧不慢地啃完两片吐司,屋里还是一片清静,回味着今天早上伯无恶心的笑容,浅海笑着看一眼三楼,晃着车钥匙,上班去也。
离之的到来并不让行之之惊讶,但是他手中还有另一个梦晶的事就完全出乎行之的意料了。
离之是不爱拖沓的人,莫名其妙出现在浅行之的书房之后来寒暄都省略了去,直接问:“恢复记忆了可有不适的地方?”
浅行之摇头。他虽然重新拥有了千百万年的记忆,但是与凡人无异,因为作为时空主神的那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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