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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本教主 作者:沦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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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你也应该是知道的,我父亲走时我不过十六,是江家的弟子,还有管家王伯不离不弃,我才能支撑起整个江家。如今我这一倒下,最对不住的就是他们了。”

我听着江策说话的语气,夹杂着难掩的不舍。

是了,有哪个教主是跟本座一样废材的?阿策他身为武林盟主,肩上肩负着匡扶正道的重任,如今却身中寒毒,要跟我一起共赴黄泉,他的理想抱负,大好前程,难道就要随这一切烟消云散?

他愿意陪我赴死,可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跟我赴死!

既是如此,我又何苦强拉着他跟我一起赴死呢?想通这一层后,我决定放手成全他。

是夜,银河倒泻,大雨瓢泼。

我乘着江策入睡后,强拖着一副毒入五脏的身子从床上爬到林郁文的房门外,从怀里掏出一支迷烟吹了进去,随即推开房门大摇大摆地爬了进去。

林郁文已经陷入昏睡,我使出吃奶的劲爬上床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我已毒入肺腑,四肢无力,连抬手都觉得费力,可扒衣裳的时候动作却是干脆利索。

正埋头苦干,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温润的嗓音:“教主在找甚么?”

我自然道:“祛毒珠。”

那道声音淡淡地“哦”了一声,道:“教主继续。”

我僵了一会……抬起头望着早该陷入昏睡的人,那双乌黑的眼珠在黑夜中仍然清晰可辨。

“你……还醒着?”

林郁文似乎是让我‘萌’到了,叹息一声道:“教主方才吹的那支迷烟是季左使从属下这要过去的,还是茉莉花味的。”

本座撞刀口上了!我把脸埋在被子里羞愧欲死。

林郁文起身,行至桌前点亮了烛火,道:“教主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我厚着一张老脸道:“今晚雷电交加,本座怕你害怕闪电,无法入眠,特地过来看看,你不必太感动。”

林郁文道:“教主是不是想找祛毒珠。”

我连忙否认道:“没有。”

林郁文道:“既然没有那便算了,属下原本还想给教主的。”

我眼睛一亮:“你肯给?”

林郁文往袖子里掏了掏,掏出十多个玉瓶,道:“这里有一个瓶子装的是祛毒珠,还有十二瓶装的是毒丸。这些玉瓶生得一模一样,药丸也做得一模一样,属下实在分不清哪一瓶是祛毒珠了,还得麻烦教主亲自辨认。”

我气道:“你这分明是坑本座,连你都认不出来,叫本座如何分辨得出?”

林郁文道:“属下斗胆问一句,教主想要这祛毒珠,是想通了准备服下解药,还是拿回去救江盟主的?”

我灵光一闪,道:“本座想要活下去。”

林郁文挑挑拣拣,从十三只玉瓶中选出一只,道:“这里边装的是祛毒珠,请教主服下罢。”

我一把抢过玉瓶塞到怀里,仰天大笑三声,伸开老胳膊老腿往门口爬,快要爬出门口的时候,林郁文在后补了一句,“哎呀,不好,属下误把一日丧命丸的瓶子给了教主。”

我愤恨地扭过头瞪他:“你欺骗本座!”

林郁文凉凉地道:“是教主失信于属下,属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我忍辱负重地爬回去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将祛毒珠给本座!”

林郁文道:“教主想要这祛毒珠,是为了救江策?”

我道:“是!”

林郁文道:“教主该知道,这祛毒珠只有一颗,教主给了别人,你自己就得死!”

我道:“我知道!”

林郁文望了我一会,忽然轻声笑了起来,道:“数月不见,不想教主竟然成了一个痴情种……不知教主是否还记得太子殿下?他是叫玉林还是李麟来着?教主如此痴情,叫太子殿下情何以堪呐……”

我道:“你真是个心肠歹毒地坏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你逼走了玉林,如今还要逼走本座的阿策!

林郁文毫不动怒,道:“属下确实是个心肠歹毒的男人,做好人有甚么用?喜欢了就让教主逗弄逗弄,不喜欢了就丢到一边弃若敝?属下从头到尾就不曾想过做一个好人。”

我气得脸上都快冒烟了,拼命忍住了翻脸的冲动,道:“不管你是好人坏人,只要你救了阿策,你就是立马叫本座去死,本座也绝无二话。”

林郁文道:“属下好端端的,要教主的命做甚么?”

我道:“那你想要甚么?你只管开口说,只要本座能办到,本座能一定为你去做!”

林郁文终于说出了目的,喃喃道:“我的阿定下山了许久,是时候该回来了。”

我心里一阵冷笑,说来说去不就是逼迫本座跟你在一起,你这个蛇蝎心肠,本座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咬牙切齿道:“是,郁文,我回来了。”

林郁文闻言,淡淡一笑,从余下的十二个玉瓶中挑出一个,道:“这是祛毒珠,你把江策解决了,回到我身边。”

我心里恨得不得了,道:“我如今身中剧毒,过不了几日就要驾鹤归西,你即便得到我,也不会有甚么好果子吃。”

林郁文淡声道:“我乐意。”

我手中紧握着药瓶,连滚带爬地滚回了房间,江策不知何时醒了,正坐在床边发呆。他见我回来,道:“深更半夜的,你上哪去了?”说着,准备下床来扶我。

我道:“不必了,你坐在那,我自己会爬过去。”

我扭啊扭啊地扭到了床边,实在无力爬上床了,就坐在床下。江策道:“你去哪了,弄得这样落魄。

我心口阵阵抽痛,道:“我去找林郁文了。”

他皱眉,道:“你去找他做甚么。”

我道:“阿策,你记不记得坠崖那一回,我跟你说过甚么?”

江策道:“你说的我都记得,你指的是哪一句?”

我道:“我们坠崖的时候,我对你说,黄泉路上能有个伴儿真真是极好的,但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你说是不?”

江策的面色忽然冷了一些,道:“你说这句话是甚么意思。”

我狠着心肠道:“林郁文说,只要我跟你分开和他在一起,他就愿意为我们解毒,否则,一切免谈。”

江策道:“你答应了?”

我颔首。

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么?怎么转眼就反悔,要跟别的男人海枯石烂去了?”

我道:“大家都是男人,为了儿女私情而放弃大好前程,这实在可惜。你不是说你放心不下江家的弟子,还有家里的王伯等着你回去么?如今有生存下去的机会,我们为何要放弃?不管你能不能,反正我是不能的!”

江策瞪着我一会,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随即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他恍若不觉,从喉头憋出一句:“萧定,你真是好样的!”

我见他吐血,心里一急,连忙从怀里掏出林郁文给的那个瓶子,道:“这是解药,你快点服下去。”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道:“把解药还回去。”

我道:“可是……”

江策向我吼道:“我让你把解药还回去!”

我眼里险些憋出一泡泪来,回吼道:“可是我已经把解药服下去了,就算你不服下解药,我也得跟林郁文在一起了!”

江策怔住了,他深深地凝视了我一会,道:“你就这么怕死?”

我道:“我不怕死,可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就死了!我们明明可以活命不是么,为甚么要两个人一起死!”

“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江策讥笑一声,见我腰上挂着我们的那块定情信物,一把扯下来就往地上摔去。

只听“哐”的一声,玉佩砸了个四分五裂。

他道:“萧定,你真令我失望……既然你这么想跟我作一个了断,我就成全你!”他从我手中接过玉瓶,取出祛毒珠一口吞了下去。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此生不复相见!”说罢,扶着胸口,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我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疼得不像话。

我知道,阿策这回是认真的了!即使他日江湖再相逢,我与他也不过是个陌路人,亦或连个陌路人都不如。

 


34

34、 。。。  
 

我伤心得不能言语;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身边多了一个人;道:“我扶你起来。”

我道:“下去。”

他道:“我先服你起来。”

我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瞪向他;骂道:“现在你满意了?我喜欢的男人,喜欢我的男人;一个个都让你赶跑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

林郁文道:“你认为我开心;那我便开心好了。闹了这么久,你也该收收心了。”

我一听他这口气就来气,他从中作梗毁坏我两段大好姻缘;居然还用这种口气告诉我该收收心了,难不成我是他的玩物,还得事事听从他不成?

我道:“凭甚么?你以为你是谁,凭甚么要我收心?”

他道:“不凭甚么,你这样玩下去,也只是伤人伤己,何必执迷不悟。”

本座投入十二万分真心的感情居然让他归类为玩闹,我怒极攻心,右手无法自控地就朝他脸上煽去。

“啪!”

门外电闪雷鸣,也没能掩过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我怒气冲天道:“你以为我答应回到你身边你就有好日子过了?林郁文,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喜欢你,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种蛇蝎心肠的男人!”

林郁文让我这一巴掌煽得脸瞥向了一边,好半响没反应。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却是笑了。他抬起头,惨白的脸上印着一个血红的巴掌印,分外刺眼。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我道:“萧定呐萧定,你让我说你甚么好,你可真是天真……你凭甚么以为,我要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你为我做过甚么,我为你做过甚么!你失忆醒来,是我为你包扎疗伤,是我为你废寝忘食,是我在你床前守了一夜!你的太子殿下在做甚么?他在房里等着你去赔罪,等着你去细声安慰!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太好,从来不跟你计较甚么,所以你理所当然的以为,你只要把你的太子殿下哄得服服帖帖,就能安枕无忧了?你认为我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因为我是百草堂堂主,而你是教主,所以你的任何命令我都得服从。我告诉你,你的教主之位在我眼底一闻不值,倘若你不是萧定,纵然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施舍你一眼!”

由于身子的缘故,林郁文在我眼中向来是弱势的,可他今日却是字字珠玑,锋芒毕露,直说得我遍体鳞伤,毫无反驳的余地。

他道:“你与江策情意绵绵,海誓山盟的时候,可曾想到过我?如今身中剧毒了,命不久矣了,就想起有我林郁文这一号人物了?你以为我稀罕这个百草堂堂主之位?”

他站起身,由上至下俯视着我道:“是你萧定!用这堂主之位把我困在正义教,让我哪里都去不了,到哪里都逃脱不了!是你让我求不得,舍不能,到死都不得逃脱!”

我的心忽然绞痛得无法呼吸,简直生不如死,道:“你闭嘴……”

林郁文道:“你让我闭嘴我就得闭嘴?你要用祛毒珠去救你的老情人,你可知那颗祛毒珠有多珍贵!它可解世上所有的不解之毒,江湖中有多少人求之而不得!我给了你,你却要拿来救你的老情人,你可真是情意深重、感天动地!我都快让你感动了!有本事你自己去解救你的老情人,又何须我来出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李玉林的太子身份是谁透露给朝廷的么?我今日就告诉你,是我写信给朝廷告诉他们太子身在正义教,是我写信给江策让他赶来看看你的这位新情人!至于你强|暴方天生一事,是你亲口向我诉说,是你要玷污你自己的声誉,我不过是成全你罢了!”

我捂着心口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竭力瞪着他,他居然都一一承认了!

林郁文嘴角挂着血丝,俯□凝视着我道:“萧定,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一样不舍,就想拥有所有东西,这怎么可以?你对我不过敷衍,又凭甚么我要对你掏心掏肺!如今祛毒珠没了,你自己种下的因,自己来尝这果,你就安心在这等死罢。”说罢,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心口剧痛,根本无法呼吸,似乎每吸一口气,都有一根银线勒着我心脏。林郁文这一番话,真可谓字字诛心!

他说的又何尝不是道理呢?我失忆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李玉林,就傻乎乎地认定了他,其他人一概不睬一概不理。林郁文为我付出良多,我何尝没有看到,只是他处处算计我,我实在厌恶透了这种让人握在手心的感觉,能躲便躲,能避就避。

如今出了事,又急急忙忙地找他过来为我老情人医治。他对我字字诛心,我又何尝不是对他残忍至极……

哎……老情人太多,我个个亏欠,个个都想负责,可我不过是个凡人,分|身乏术,如何能把自己分成几个,让所有人都满意呢?

我心烦气躁、急火攻心,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我人倒在了地上,脑子倒是清醒得很,我中毒到今日已近一月,这几日心口越发疼痛,恐怕大限已近。

罢了,早死早超生,也省得本座整日为了这些老情人烦恼不休,弄得里外不是人。

正躺在地上胡思乱想,一个焦急的身影闯了进来。

“教主!”

我费力地睁开眼瞧了瞧,是一抹皂色的身影裴逍。

我想着自己快死了,赶紧珍惜时间交代遗言,告诉他断袖的危害,不要在本座身上死磕了,可惜一张嘴一张开,就光顾着吐血了。

“呕~~~~”

裴逍见状,把我丢在床上跑了出去。

我气得吐血,心说裴逍你这个孽畜,本座平日待你不薄罢?还送过你一只蚱蜢罢?如今本座临终想交代几句遗言,你居然撇下本座跑了,真真是丧尽天良!

我怒上加怒,终于气死了过去。

事实证明,本座每回只要一想到交代遗言,就保管死不了。

这不,我睁开眼望着眼前熟悉的房间,心里高兴得不得了。不知何故,我身上忽然恢复了一些力气,连心口的抽痛也好了许多。

我扭了扭头,床头杵着一根黑色的木棍。

裴逍。

我心说你这厮还有脸站在本座面前?昨日本座口吐鲜血不止的时候,你跑哪去了?

我用手撑着坐起身,裴逍见状,连忙取过一个软垫放在我身后。我叹道:“本座这样都死不成,真是祸害遗千年呐……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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