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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吕布传-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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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笑答着,带着单福,一路慢行,及至行至白登山,天色已黑,大草原上点起百余火堆,一众精骑以什为单位,在火堆旁忙碌着,准备烤羊的一应事宜。

这就是吕布为单福准备的烤羊晚宴,带着独特的草原风味,单福跟着吕布,登上白登山,四顾而看。

数名亲兵得吕布点头首肯,开始准备烤羊事宜,吕布来到单福身旁,指着山丘脚下连绵开来的火堆,以及周围隐隐绰绰的人影,笑道:“吕布带至此的精骑,只有数百骑,要是数千乃至数万大军,大地上的火堆,足堪与天上群星媲美,那就更为壮美了。”

单福连连点头,手指山下,叹道:“仅仅是数百骑,就已如此,如若是数万大军,那该当是何等威势。”

“是啊!”吕布幽幽感慨,目光再次穿透时空,就连声音,也仿若是自时空中飘然而来,带着时光的苍凉,“要是数十万骑,那又该当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单福闻言全身剧震,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向吕布,大张着嘴巴,半响才怔怔问道:“难道,这里……”

吕布点头,答道:“不错,这里就是白登山,昔年高祖被匈奴冒顿单于围困于此。”

“啊?!”单福感慨万千,转身四看,叹道:“福读史书时,还以为白登山乃是险要之地,哪知竟然就是这么一座小山丘,真是想不到。”

吕布几天前,就在此感慨过,心神很快即自时空中恢复过来,让单福一个人在那里感慨,他则快步走到火堆旁,亲自动手,转动绑着一只肥羊的铁架。

数名亲兵准备好一应事宜后,即退下山去,整个白登山丘顶上,只有吕布和单福,以及一堆火,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汤锅,和烤得油脂滴落,香味飘溢的肥羊。

离月圆之日尚早,新月如黛眉,早早地就出现在西边夜空,群星璀璨,显得格外的幽远,夜风轻拂,不复日间的燥热,带着清凉。

吕布嗅闻着香味,情知烤羊火候已差不多,忙出声招呼道:“单兄,烤羊好了,快过来,趁热吃,方才鲜甜!”

单福回过神来,再次惊讶出声,来到吕布身旁,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是使君亲自动手?”

吕布哈哈一笑,答道:“烤羊,可是在下的老手艺了,今日单兄亲至,不好好展现一下在下的手艺,哪过意得去。”

边说,吕布边就在火堆上,切割下羊腿上最为鲜嫩的部位,放在瓷盘中,递给单福,再指指火堆旁早就斟好的酒碗,笑道:“在下军中禁酒,今日单兄前来,破例而为,不过也只能稍具意思而已,单兄莫怪,待回到晋阳,在下再与单兄好好喝几碗。”

单福也只是稍稍谦逊几句,即与吕布边吃边喝边聊,不过是反倒是吕布说得多,单福说得少。

单福来此的目的与意图,他不说,吕布也不问,叙说的,也都是草原上的一些轶事,以及刚刚在雁门关外与步度根的那场大战,和代郡扶罗韩及轲比能等事。

及至吕布说出心中对轲比能此举的疑惑,单福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吃饱喝足了,感到无比惬意,还是为轲比能而叹,道:“轲比能,依福之见,可不简单。”

“哦,何以见得?”

单福自己斟满一碗酒,轻轻抿上一口,解释道:“轲比能此举,既非是真想与使君合作,也不是为扶罗韩代传军讯,只怕是预见到扶罗韩挡不住使君的大军,欲借此举,促扶罗韩对他心生恨意,乃至有所行动,如此一来,他无论是去还是留,皆可自主。”

这个分析简单明了,吕布一听就明,藉此更印证了他心里对轲比能的判断,更坚定了杀轲比能之心。

默然片刻,他不由冷笑一声,森然道:“除非轲比能退回阴山以北,回到大漠草原,不然,只要他仍在大汉疆域内,我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单福放下手中酒碗,问道:“使君对鲜卑各部,如此赶尽杀绝,为的是开疆扩土,还是为有一处源源不绝养育战马之所?”

吕布微微一震,情知单福终于要问到正题了。

从临时安排在白登山顶招待单福,吕布就做好了与他谈些隐秘话题的打算,并且也是存了欲招揽单福的打算,故而对单福此问,他不假思索地坦然答道:“单兄高见,朝廷势弱,鲜卑各部渐次南进,吕布此举的目的,可谓是两者兼而有之,更是为保境安民。”

不待单福追问,吕布即端起酒碗,邀单福满饮,解释道:“前两者,无需多言,后者,单兄或许会觉得,在下乃是妄语大话,其实不然。在下久居边郡,与鲜卑各部多打交道,依在下之见,无论是鲜卑,夫余,乌桓,还是此前的匈奴,能自大草原上存活下来,代代相传,皆可以狼相喻之,凶残,狡诈,一旦南下,逼近中原,势将带来齐天大祸。”

单福点头道:“以狼相喻,此说甚是贴切,只是……”

他说到这里,迟疑着没再说下去,显是也已意识到,吕布所说的能带来齐天大祸,可能真的并不是耸人听闻。

“单兄离开颍川书院,当是已对天下大势不报希望,当天下大乱时,塞外草原鲜卑各部休养生息,相互攻伐吞并,如此力量此消彼长,到异族南下无可抵挡时,即是华夏大祸来临之时。”

单福明显听得有些迷糊,追问道:“鲜卑各部攻伐吞并,又如何休养生息?”

吕布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异,解释道:“草原各部,攻伐吞并之争,也有极惨烈之时,可大多时候,弱势邑落依附强势邑落,会如同百川汇流一般,故而攻伐吞并与休养生息,并不矛盾,昔年匈奴强势时,适逢高祖一统天下,亦是兵强马壮,虽不至于攻破匈奴,采守势却无大碍,可破匈奴,却仍旧历三代,穷举国之力。”

“嗯,所以使君不惜悍然出兵,北击鲜卑步度根,同时吸纳依附弱势邑落,原来存的,就是不让鲜卑各部凝聚起来的心思。”

吕布点头称是,单福能自寥寥数语中,把握到他的意图,吕布心里着实是很有感慨,再一次深切见识到,此世的这些才智之士,的确是个个都大不简单。

不过对单福的认可,吕布也大感得意,傲然补充道:“对鲜卑的这般策略,在下总结为五字方针,同化,奴化,杀!”

161鲜卑攻略。徐庶投效

仅仅愣了片刻,单福即猛地一拍大腿,用力之猛,啪的声响之大,就连吕布,都听得一阵阵肉紧。

“同化,奴化,杀!”单福大声赞道,“好,使君不愧是久居边郡,深谙鲜卑异族之性,有此五,五字,方针,假以时日,既能兼收并蓄,一改华夏之暮气沉沉,又能避免异族坐大,为祸猛烈。好,使君果真是大才若拙!”

五字方针,乃是后世的流行说法,此世却是首次得闻,故而单福说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而对单福的赞誉,吕布有些哭笑不得,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解释道:“这个,单兄过誉了,此五字方针,在下只是开了头,真正的定策,乃是在下幕僚贾文和之功。”

单福欣然斟满酒碗,邀吕布共饮,道:“使君何须如此过谦,文和兄乃智者也,在下自叹弗如,使君能得文和兄辅佐,岂非正说明使君大才!”

吕布的脸皮早已炼得极厚,对单福的赞誉,哈哈大笑以对,随口问道:“单兄北上太原,一路观感如何?”

单福面色一变,微微摇头,叹道:“唉,福在书院时,常与人高谈阔论,倡议天下大势,可走出书院,才醒觉,读万卷书,真的莫如行万里路来得更有所感。当日与福一起离开书院的,尚有广元兄,路遇博陵州平兄,言及天下大势,州平兄提及平原太守刘玄德,仁政爱民,极力邀我等前往平原。”

吕布听了,面色不改,心里却是对崔钧(ps:字州平)破口大骂,愣了半响。才无奈答道:“崔州平本是西河太守,后不告而别,参与袁本初的关东联军,与在下分道扬镳,不曾想他如此推崇刘玄德。单兄呢,可是因当日与在下之约,所以才无奈北上太原?”

单福倒也很是磊落,点头答道:“当初的确是如此,在太原未见到使君,当时还大感庆幸。拟就此回转,与文和兄一席长谈,方才改变主意,来到雁门关外,才能见识到草原之壮美。”

稍停顿片刻。单福收起笑容,敛容问道:“董卓弄权。擅行废立。李郭逆施,亦擅行废立,以致天下动荡,朝廷威严尽失,使君大才,如何会弃关东而就关西?”

吕布长叹一声。一脸的诚恳,答道:“关东还是关西,在下看来,本皆大汉之臣。董公,李郭,擅行废立,是有不妥,可天下,还是大汉的天下,袁本初此举,无异于置天下于分崩离析之边缘,助长野心者之野心,有此先例,野心者,皆可寻个借口,即可置朝廷于一边,自行其是。”

说完,吕布端起酒碗,敬单福一碗,接着道:“况且,袁本初此举,到底意欲何为,恐并非他所宣称那般单纯。”

单福面色没有任何变化,紧盯着吕布,沉声问道:“使君大才,更兼有大志,然则为何会助纣为虐,毒杀太后和弘农王?”

吕布亦是毫不心虚地与单福对视,面色坦然,脸上似笑非笑,反问道:“单兄如何会认定是在下毒杀太后和弘农王?而不是他人?”

单福微微一笑,笑而不答,吕布霍地仰头,哈哈长笑,再次斟满酒碗,热情邀单福共饮,放下酒碗,淡然道:“在下下面要说的,乃隐秘之事,涉及朝堂上忠义之士的生死,万望单兄严守秘密。”

单福皱眉,不解地问道:“使君的意思是……”

“太后,弘农王,现今就在太原!”

“啊?!”

单福惊得跳起身来,惊愕地看着吕布半响,方才醒悟过来,重新坐下,肃容道:“福愿闻其详!”

吕布慢条斯理地再切割下两大块鲜嫩羊肉,递一块给单福,欣然道:“来,单兄请,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边吃边说。”

洛阳的事,说起来确实是话长,吕布说得很详细,及至说到中秋夜,永安宫大火,他就是在那夜救出太后和弘农王,单福听得入神了一般,火光映在他的脸上,闪烁不定,恰如他此刻的心境。

足足耗了半个多时辰,吕布才说完,沉默良久,单福这才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瓷盘,长身而起,对着吕布躬身一揖到地,恳声道:“使君高义,不惜自污,以救太后和弘农王,福拜服!”

吕布站起身来,扶住单福,连声谦逊,好在单福也是磊落之人,只是略一谦恭,即与吕布一起,重新坐下。

单福仿若是卸下满腹心事,面上显出轻松之态,长叹一声,道:“使君这等瞒天过海之计,果真是非大才大略者,不能为之,怪不得朝中三公,对此等传言,乃及太后和弘农王之死,不闻不问,可笑我等书院学子,义愤填膺之余,还深以为朝中无人矣,哪知其背后,竟然有这等曲折。”

稍稍停顿,单福面露微笑,似是显得有些忍俊不住,问道:“故而使君悍然扣押太学士子,还大肆收钱以赎,并将大批学子带返太原,为的也是掩人耳目?”

吕布哈哈一笑,脸皮厚得压根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赧之意,坦然答道:“赎金是其一,挟学子北上太原,充实所需,乃其二,掩人耳目,倒在其三了。”

单福这个时候,的确是颇有些讶异,盖因在吕布身上,他似乎看到颇多相互矛盾之处,比如高义与贪财,城府颇深与坦率,诸如此类等等。

话说到这个份上,吕布可谓对单福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除了那些不能与任何人言说的大秘密,他都是直说无疑。

只是稍一转念,吕布即在心中下定决心,长身而起,对着单福躬身一揖到地,令得单福赶紧起身,连道不敢。

有此一幕,吕布心知肚明,招揽到单福一事,应该已是没什么大碍。

再邀单福共饮一碗,吕布敛容道:“朝廷式微,天下行将大乱,布不才,适逢其会,欲在乱世中保得一方安宁,进而还天下以太平,先生大才,如若不弃,尚请先生指点迷津。”

“不敢,不敢!”

单福连连摆手,谦逊道,不过沉吟片刻,他却紧盯吕布,问道:“使君如此煞费苦心,对北而不是对中原用兵,使君之志,当不止于此吧。”

吕布坦然点头,答道:“先生高见,布是想着,我华夏一族,分分合合,强强弱弱,却始终囿于中原一地,周边皆为异族所绕,如此下去,终有一日,异族将趁中原虚弱,大肆侵袭,酿成华夏大祸。既然如此,何不寻思着未雨绸缪,既能吸纳异族之野性,为华夏一族的温文尔雅,注入向四野扩张的狼性,又能消弭日后的诸胡乱华之大祸。”

对吕布这番话,单福是真正的惊呆在那里,而非奉承造作,足足愣了好半响,单福才喃喃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对外,对鲜卑异族,同化奴化杀,对内,对世家大族,同样是拉拢与打压杀,并重用工、农、商、医等,以改世人之念,使君之大志,实乃福前所未见,听所未闻。”

说完,单福起身,对着吕布躬身礼道:“庶不才,能投入使君帐下,实乃庶之幸。单福,实乃庶幼时所用,现今所用,乃依母姓,姓徐名庶,草字元直,如使君不弃,庶愿效犬马之劳!”

果真是徐庶!

吕布大喜,连忙起身,扶起徐庶,连声道:“有先生辅助,乃布三生有幸,先生无需多礼,来,坐,坐!”

二人重新坐定,既然已经确定名分,两人之间说话,也就更加坦率,从对鲜卑的攻略规划,对内的内政建设,可说是无所不谈,而这些大的策略,已基本定型,所余的,也就是执行过程中的调整而已。

而目前令吕布最为头痛的,其实就是人才匮乏,说到这一点,徐庶沉吟良久,也只能无奈坦率答道:“主公所忧甚是,吸纳人才之举,现今不宜大张旗鼓,只能缓缓图之,待太后和弘农王重见天日之时,主公名望大涨,那时就好办了。”

吕布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想到徐庶可是在颍川书院待过的,结交的才俊该当不少,当即有了计较,道:“如今布帐下,文书有蔡翁、桥瑁,幕僚有文和先生,如今又有先生之助,统兵大将有高顺、张辽、徐晃、郝萌、曹性、韩浩等人,工坊和商贾事,有魏续和侯成,独独人才招揽一事,至关重大,却无合适之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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