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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万里飘客-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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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死去的“血蝶”潘玉姑,悠悠醒转过来,极度疲惫中无法站起,席地坐在地上。
“飘客”玄劫,冷然一笑。
道:
“‘血蝶’潘玉姑,你为了要练‘玉关金关功’,加害了多少年轻壮男,现在你又得到些什么?!”
“血蝶”潘玉姑听到这阵话声,抬起头,目注玄劫一眼
接着,目光投向自己一双皱纹斑驳,鸡皮疙瘩的手指上,一声惊“哦”。
“九纹龙”史进向孟兆荣道:
“东翁,您叫人去拿一面镜子来,让‘血蝶’潘玉姑照上自己的脸孔看看!”
孟兆荣吩咐家人,取来一面镜子,他不敢送到潘玉姑手里,交给了史进。
“九纹龙”史进把镜子放到潘玉姑眼前。
道:
“潘玉姑,从镜面上看看你自己这付容貌,是否跟过去一样?”
“血蝶”潘玉姑,抬脸瞪视了史进一眼,拿起镜子看去
潘玉姑这一看,吐出一阵尖锐的怪叫声,接着“嘿嘿嘿!嘿嘿嘿!”笑了起来……
把镜子扔向地上,裂个粉碎,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目注玄劫、史进道:
“老娘千辛万苦,练了这门‘玉关金阙功’,想不到毁在你们两个臭小子手中……”
“飘客”玄劫一点没有火气,缓缓一点头。
道:
“不错,潘玉姑,玄某戮破你‘尻尾穴’‘罩门’,破了你‘玉关金阙功’……你已功破气散,一身功力被废……”
“血蝶”潘玉姑从地上站起,只知自己“玉关金阙功”被破……
现在听“飘客”玄劫说出功破气散,功力被废这话,一提内家之劲,发现虚荡荡的一无所有,不由噔噔噔跌退数步,骇然震住。
“飘客”玄劫微微一笑。
又道:
“潘玉姑,你‘玉关金阙功’遭破,一身功力被废,这条命尚在……玄某不破你‘玉关金阙功’,不废你武功,如果不将你这条命留下……你说,孰重孰轻?”
“血蝶”潘玉姑这一听,已会意过来,“嘿嘿嘿”冷笑道:
“‘飘客’玄劫,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在老娘身上做了这桩功德善事……”
眼皮一翻,两眼一瞪。
问道:
“你是放我‘血蝶’潘玉姑,活口离开此地?”
“飘客”玄劫,微微一点头。
道:
“不错,这里大财主孟兆荣;你虽然糟塌了他的儿子,他不会把你留下,送你去官衙……你现在可以走了!”
旁边孟兆荣听到此话,脸色倏然一震……嘴唇张合,欲语还休。
“血蝶”潘玉姑摇摇晃晃,走向客厅门……给门槛一绊,一个踉跄,才步履艰辛,出府邸大门而去。
孟兆荣结巴巴道:
“玄……玄大侠,您把那个老妖怪放了?”
玄劫一笑,道:
“东翁,不必担心……‘血蝶’潘玉姑‘玉关金阙功’被破,一身功力已废,不但已是寻常老婆子,她留在人世的时日,已不会很久……”
朝孟兆荣一瞥。
又道:
“潘玉姑已与常人无异,不必担心,她不会前来报复……”
孟兆荣苦下脸,道:
“玄大侠,您话是说来不错,但咱文彬这孩子,给这老妖怪害惨了!”
“飘客”玄劫道:
“令公子年方弱冠,血气方刚,不明色空之旨,才遭‘血蝶’潘玉姑之害……但再缠拢多日,必丧命无疑,幸而目前救缓及时,元精尚未耗尽,尚可治救。”
第95页
九十五
孟兆荣听来唯唯点头……
玄劫和史进两人,再次由孟兆荣带路,来到后面庭院书楼。
孟兆荣看到地上两把金光烁烁的金钩,另外有三支连体漆黑的木箭,不由触目惊心……
来到卧塌前,看到儿子文彬,那份枯黄瘦骨的情景,孟兆荣两行老泪流了下来。
“飘客”玄劫安慰道:
“东翁,不用发愁,区区略谙歧黄之黄,替令郎拟下药方一贴,派人抓药熬煮……三五日后,渐渐好转,连续煮服,一个月之内,病体即能痊愈。”
“飘客”玄劫,就在书楼写下药方一纸,吩咐快速前去抓药熬煮。
孟兆荣感激不已……
立即派了两名家人,上书楼来服待自己儿子,又吩咐将地上金钩、木箭移去。
两人来到大厅,就即要向孟兆荣告辞。
孟兆荣苦留不住……以金银相酬,亦遭两人含笑所婉拒。
“飘客”玄劫道:
“东翁,与其积财于子孙,不如积德于后代……以后多行功德善事,不用报答我们两人。”
孟兆荣听得连连点头……
后来大财主孟兆荣,真个听从“飘客”玄劫之言,力行善事,成了地方上一位善良仁厚的老人家。
两人走向官道,“九纹龙”史进问道:
“玄大哥,您此去何处?”
“飘客”玄劫一笑,道:
“史兄弟,玄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问我此去何处,那是随遇而安……您我后会有期了!”
向“九纹龙”史进抱拳一礼,“飘客”玄劫衣袂风飘,又踏上他漫长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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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
第二十七章挑战之金印玉符
这家“来春园”酒店好热闹,店堂里飞觞把盏,猜拳豁令的声音,连外面大街上都可以听到。
店堂靠窗处一张桌座上,响起一个焦雷似的唤叫声,道:
“嗨,店小二,再替咱切上两斤牛肉,和十个馒头,快!快!咱还要赶路呢!”
店小二转身看去,不由愣了下……这人桌上空盘子已叠起十来只高,就是牛肚也放不下这么多吃的东西。
这人粗眉大眼,一脸虬髯,是个四十多岁的大汉,见店小二愣愣朝这边看来,挥手一拍桌子,吼了声,道:
“人娘的,看什么,你怕老子吃了付不起钱?”
大汉这么吆喝,把店小二吓了过来,忙不迭堆下笑脸,道:
“是,是,客官……小的这就去拿!”
大汉衣袖一抹嘴,两眼直瞪着盘底朝天的空盒子……似乎吃得还不够尽兴。
一响“啪”的声,放在大汉桌边那只沉甸甸的袋囊,给人横桌擦过,掉落地上。
大汉转过头,一翻脸,一瞪眼……娘的,是哪个冒失鬼?
对方是个穿着长袍,年有六十左右的老者——只见他急急弯下腰,把地上袋囊捡起,郑重其事的放到桌上,脸上透出一副古怪的笑容,赔礼道:
“对不起,店堂小,桌座挤,把您东西撞落地上了!”
大汉见人家赔礼不是,又把脸转了过来,看了看桌上空盆子,嘴里喃喃嘀咕道:
“可恶,去了老半天,还没有把吃的东西送来!”
刚才那店小二,碰到虬髯大汉那样的客人,知道不好侍候,已气急败坏端了两盆子牛肉,馒头过来。
两只盆子放到桌上,大汉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很快把桌上牛肉、馒头,吃个干干净净。
大汉衣袖一抹嘴唇,提起桌上袋囊,长身站起,来到门旁柜台处付帐……
解开袋囊,嘿,傻了眼……两只三寸金莲绣花鞋,一块大红胸兜,一条女人家的贴身内裤,和一块沉甸甸的一堆细石子。
已不是自己原来的东西!
刚才,大汉那份惊人的食量,和破锣似的大声吆喝,店堂里其他客人,都已瞩目注意。
站起那副铁塔似的身子,来到柜台前,打开袋囊,里面放的竟是女人家用的东西,和大堆细石子,店堂里突然大笑起来。
老掌柜睁大了两颗黄豆大的眼珠,朝大汉死死看了眼,这才道:
“客官,小老儿店小本钱短,您可别开这个玩笑!”
大汉看到袋囊里的东西,又听到掌柜的说出这些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给怔住了……
脱下自己那件沾满泥尘的上袄,往柜台上一放,替自己抱屈不迭,道:
“人娘的,走夜路遇到鬼,咱牛通自认倒楣!”
老掌柜把那件上袄往外一推,冷冷道:
“客官,这件上袄能值多少,你自己不会不知道……刚才吃喝的,就是像这样两件破旧的上袄,也抵不了那笔帐!”
牛通听到这些话,那张满是虬髯的脸上,更是一阵阵红热起来。
老掌柜一声冷笑,又道:
“客官,这么看来,你是诚心找上小店,来填饱自己肚子的了!”
牛通听得两眼直瞪,冒起一股怒火,伸出蒲扇大的手,把老掌柜从柜台里揪了出来……替自己分辩似的哇哇叫着道:
“入娘的,咱牛通这辈子几时白吃白喝过,你老头儿把咱看作什么人啦!”
就在这时候,从墙后桌座,站起一个英姿飒然,身穿文巾儒衫,看去年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来到柜台前,微微一笑,向掌柜的道:
“老掌柜,这位朋友刚才吃喝的帐,都归我算行了……”
一侧脸,向牛通又道:
“朋友!出门人难免遇到意外,你一定遇到妙手空空的小偷儿,在你身上施了手脚,把你袋囊‘掉包’换了去!”
牛通朝这个人品俊逸的年轻人多看了眼,一时说不出话来,嗫嚅了下,才道:
“咱……咱牛通不认识你,咱吃……吃的,怎么能让你付帐?”
年轻人含笑道:
“这位大哥,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四海之内皆兄弟,区区之数算得了什么!”
牛通瞪瞪眼,轻轻“哦”了声,道:
“您是一位公子爷,咱牛通不能做您大哥!”
年轻人知道对方会错意,没有把含意纠正过来,顺着牛通口气,一笑道:
“长幼有序,哪有能与不能之理……”
一指自己桌座,又道:
“牛大哥,如果不会耽误了您时间,您我共桌小饮如何?”
牛通搔了搔后头,迟疑了下,才道:
“咱本来吃喝过后,就要离开这里‘石桥头’镇的,您……您替咱付了酒店帐,又是这份盛情,咱牛通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穿上那件上袄,他收起柜台上的绣花金莲鞋,胸兜、妇人家的内裤、细石子的那包东西,瞪眼吆呼了声:
“去你娘的!”
使劲扔去店门外,跟着那年轻人,来墙沿一张桌座坐下。
年轻人吩咐店小二添上一付怀筷,执壶在他怀里斟下酒后,问道:
“牛大哥,听您说话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氏?”
牛通点点头,朝这位文巾儒衫,风度翩翩的年轻书生多看了眼……
先是点点头替代了回答,接着问道:
“兄……兄弟,您贵姓哪?”
年轻书生含笑回答道:
“小弟姓‘晏’单名‘清’,从冀南来此,经过这里。”
第97页
九十七
牛通喝了口酒……扭转脸,朝嘉宾满座的“来春园”酒店店堂环顾一匝,才喃喃道:
“晏兄弟,前面不远就是豫中许昌,您……您是来这里找朋友的?”
晏清摇摇头,道;
“不,牛大哥……小弟只是经过这里而已。”
牛通欲语还休地顿了顿,道:
“晏……晏兄弟,咱牛通叨长您几岁,多说几句话,您听了可别见怪……”
晏清一笑,道:
“牛大哥,酒中聊谈,彼此一见如故,兄弟我岂有见怪之理?”
牛通道:
“晏兄弟,这里河南一带眼前风风雨雨,没有什么好玩的,您还是赶快离开才是。”
晏清微微一皱眉,问道:
“牛大哥,此话怎讲?”
牛通本来是个破锣似的大嗓门,突然把声音抑低下来,道:
“晏兄弟,您不是游侠江湖的武林中人,当然您不会知道有关‘赤斧门’的那回事……”
晏清听到“赤斧门”三字,脸色微微一变……但,并不插嘴,听他继续说下去。
牛通话到这里,突然想到一件事上,叫恨不迭的道:
“该死的小偷儿,把咱牛通银子拿去不打紧……入他娘的,偏偏那东西也放在袋囊里,给他一起偷跑了。”
晏清见他把话题扯开,就即问道:
“牛大哥,‘赤斧门’又是怎么回事?”
牛通又朝店堂回头一瞥,悄声道:
“晏兄弟,您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不像是个坏人,也不是浪迹江湖的人,跟您说没有关系……”
语锋一顿,又道:
“咱们另外找个地方谈谈如何?”
晏清见他这副神情,似乎这里谈话有不便之处,于是接口道:
“牛大哥既然如此说,我等离开这家酒店,另外找个地方就是。”
两人从桌座长身站起,来到柜台,晏清把刚才牛通吃牛肉、馒头的钱,一起跟老掌柜算后,随同牛通走出“来春园”酒店……”
“石桥头”是处并不繁华的集镇,镇上最热闹的去处,就是刚才他们吃喝的那条横街,两人走完横街,也就已是镇郊。
两人出“石桥头”镇,走上官道,牛通倏然想到一回事上,转过脸,问道:
“晏兄弟,像您这样一位公子哥儿出门,怎么不带僮仆小厮,又不骑一头马儿代步?”
晏清含笑道:
“小弟单独一人,自由自在……缓步而行,浏览沿途景色,别有风味……”
牛通眨眨眼,想要接口问时,晏清一指前面不远处,一座苍翠浓茂的树林,又道:
“牛大哥,那边树林里看来很清静,我等进树林找个地方坐下谈谈!”
牛通听他这一说,原来想要问的话也岔开了,就即点点头,道:
“晏兄说得有理……树林里谈话,静悄悄的,谁也不会注意。”
两人进入树林,正要找个息脚所在,突然浓荫浓处传来几响嘿嘿冷笑,道:
“牛通,出‘石桥头’镇,此地是必经之路,某等恭候多时……你盗取‘金印玉符’,私出‘天关宫’,此番想要走出河南境界,先留下你六阳魁首的脑袋……”
随着这阵话声,人影闪动,出现十多个疾服劲装,手执兵器的汉子。
晏清一声轻“哦”,似乎殊感意外。
牛通扑身把晏清挡住,转脸一瞥,道;
“晏兄弟,有咱牛通在此,不必慌张,凭他们这些人,还不能把咱哥儿留下。”
刚才晏清只是一怔而已,见牛通扑身把自己护住,微微一点头,朝他多看了眼。
牛通向晏清话落,就即朝向弧形包抄而来的,十数名大汉中刚才说话的带头那个,道:
“石镇,人各有志,咱牛通不想再做‘太皓一尊’向癸的孝子贤孙,才离开‘天关宫’的……娘的皮,管你屁事?!”
石镇一对蛇眼,朝他阴阴盯看了眼……鬼声啾啾的一笑,道:
“牛通,别伤了咱们过去相处的一团和气,有什话乖乖跟咱们回去,跟掌门人说就是。”
牛通瞪直了两颗又圆又大的牛眼,大声道:
“放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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