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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里的野玫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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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你。”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信。”那夜,他的笑容比月色温柔。
“承认想被保护有那么难么?你的努力、倔强、逞能、小脾气没人比我更懂,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软弱,何况你根本是一坨泥巴心。”
“你哭了,阿肉。一直以来,为什么一定要独自承受,有些事为什么从未尝试就选择放弃,你在怕什么?”
确实,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
“不要走,阿肉,不要离开我。”
那时,他是多么需要我。
“看得见的时候你却不在身边,还不如瞎着。”
想到这里心下一紧,等他醒来发现我已经走了,会不会很难过?
“我怎么舍得。阿肉,只有你,我谁都不会给。”即便看不见,他的眼神依然透着坚定。
“你刚也听到了,我们是佳偶天成。”说这话时他的笑容如暖阳灿烂。
不,怎么忍心打破他的信仰,他是我从寒渊里带回来的,我不能亲手再把他扔回去。
☆、第六十一章 :算计
宋师傅正在打烊;看见狼狈奔回来的我,出门对我说:“你回来了啊,龙毕琛带着他的手下出去找你了,你们没碰见?”
我摇摇头;从马上下来,“他们往哪去了?”
宋师傅指了指西北方向。
我暗暗吐舌,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故意先行西北,等到了岔路最多最难分辨的地方又折了回来改成东南向,现在也不知道容尘他们找到哪去了。
“宋师傅,你帮我想办法告诉他们,我已经回来了,让他们也赶紧回来吧。”
“嗯;这事交给我了。”
“对了,韩珀呢?”
“他出去了;还没回来。”
这时店铺内的伙计探出个脑袋;笑呵呵地说:“我刚在外面看见他左拥右抱进了醉仙楼。”
左拥右抱?我努嘴;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上,容尘的病都还没治好,这厮就有心情跑去泡妞?我笑嘻嘻和宋师傅他们告别,骑上马去找韩珀。
离醉仙楼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闻到浓浓的酒气。
走进醉仙楼感觉整个人都被灌在酒缸里,浓烈刺鼻的酒气萦绕鼻尖,多呆了没一会儿都觉得醉了。
我掏出袖子里的解酒丹服下,稍稍缓口气继续往里走。
“干杯!爷背后有金主,你们尽管吃尽管喝,今晚都算我身上,哈哈哈。”
这么欠扁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韩珀。
透过门缝看见韩珀左手搂着一个男人,右手牵着一个……还是男人。花花绿绿的姑娘把他们围了一圈,韩珀坐在中间,面色通红,眼神迷离,醉了大半。
正欲踹门进去把韩珀拽出来,却听他大叫道:“哥们,龙毕琛你们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这么会耍手段泡妞的。”
坐在韩珀两边的男人抱着酒壶都是醉醺醺的模样。
两边走廊有人走来,我爬上悬梁,在纸窗上戳穿一个洞,看着韩珀拍了拍左右两人的肩膀,灌了几口酒说:“我那个朋友啊,为了一个女人,跟打战一样步步为营,难为他一直算计,最后那个女孩子还是跑了,啊哈哈哈……不过啊,我还是老佩服他了,他用的招数很值得我们这些单身爷们学习……”
左边的男人说:“快,是哥们就快说来听听,何大小姐老子追了三年,现在眼看她就要嫁人了,老子却一点法子都没有……唉,悲惨啊……”
右边的男人说:“哥们,别灰心,女人这东西长得再像石头,其实都只是一块豆腐,只要多花点心思,总会到手的。”
韩珀:“说得对,女人其实都是豆腐,就拿我认识的一个女人来说,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死不肯承认,龙毕琛就是随便耍两招,脸红心跳跟什么似的,真当旁人都眼瞎啊,喜欢就喜欢呗,还死掖着。”
左边的男人:“你还是快给我支两招,我的心现在脆弱得也跟豆腐一样。”
韩珀:“好,我就教你两招。首先这个女人嘛,你再怎么想要吃掉她,你也得先忍着,然后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感受到你细致入微的关怀,这一点我那朋友做得特别好,在她女人面前收敛所有光芒,只做温老虎,他女人一转过身去,那眼神精锐的就跟豺狼一样,不过也得看针对什么样的女人,像他女人从荆棘中爬过满是伤痕的就特别适合这招,啧啧,我朋友够精明吧?”
右边的男人:“这招我也会,衣/冠/禽/兽谁不会做啊,哈哈哈。”
韩珀:“去去,你肯定没他做得好,人家不只会做温老虎,还有杀手锏呢……女人这东西,天生就是容易被骗,即便是他女人那样狡猾的,还是被龙毕琛玩弄于鼓掌之中。啊哈哈哈……我偷偷告诉你们,龙毕琛他眼睛根本没瞎,啊哈哈哈哈,虽然是受了伤,看东西比较模糊,但瞎了完全是扯淡,啊哈哈哈,他女人一看他为了自己眼睛都瞎了,同情心泛滥,怎么还舍得弃他不顾。其它算计的小细节还多的去呢,学着点吧哥们,啊哈哈哈……我跟你们说的可不能说出去啊,要是被龙毕琛知道,我死定了。呵呵呵呵,喝,干了干了……啊哈哈,嘿……你怎么长得这么像他女人?”
韩珀盯着气汹汹闯进去的我发愣,红彤彤的醉眼使劲眨巴。
我抓起一盘剁椒鱼头,糊在他脸上。“去死吧!”
“阿,阿肉?你你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会在在在这?”韩珀扑过来的手抓空,摔在地上,“表走啊,我刚才什么也没说,龙毕琛他是真的瞎了,刚才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能信啊……完蛋了……对对,趁他还没回来赶紧逃……”
我气呼呼走出醉酒楼,怒吼一声:“容尘,你个王八蛋!”
这时,袖子里的紫晶琉璃瓶滚落在地,我愤愤跺上去,使劲踩碎。
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骑上马朝黑夜尽头狂奔。
(小番)
时光回到月老庙。
待阿肉离开庙堂,慕容定杰和司马铮从帷幕后出来,容尘空洞的双眼逐渐透出光芒。
司马铮上前抱拳行礼道:“陛下,微臣已经和韩珀说明,他会在阿肉面前配合陛下一切行事。”
“嗯。”容尘看向二人,眼睛闪出锐利的光,“不能让她有一丝怀疑,只要把她带回辽芝,就算她那时后悔,也难逃走。你们让手下守在铁器铺周围,一方面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惊扰她,另一方面给本王紧紧盯着她,有任何动静听从本王指令再行动。”
“是。”二人颔首服从。
容尘正欲离开,慕容定杰小声道:“陛下,既然来了,不求支签?”
与慕容定杰和司马铮会面是真,求签只是一时找来的借口,他从来不信这些,但听到慕容定杰这么一说,脑海里又浮现阿肉各种小表情,心下一软,脚步顿了顿,嘴角扬起,心里十分清楚,无论好与坏对他即将达成的目的也毫无影响,他想做的就会不惜成本必须做到,那抽一支签也无妨。
虽然初衷只是抱着玩玩试试的心态,但抽签过程却做的极其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很完善,就像生怕弄错一个地方就会导致不好的结果一样。
“是上上签,陛下。”定杰捡起签笑道。
容尘接过那支木签,露出欣慰的笑。
……
“我看到一个仇人,你等我一下。”阿肉没把话说清楚就走了,容尘目送她离开,眼神蓦地一凛,难道是?
阿肉从里面出来,容尘无神的眼睛落在她脸上,问:“这么老半天,发生什么事了?”
阿肉只是笑笑说:“没事,遇到个熟人聊了聊。”
“哦。我们回去吧。”
“嗯。”
她的眼神又回到了从前,容尘暗自沉吟,怎么能容忍一丝差错,计划必须提前。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计划竟然比他提前了的计划还要提前。她又逃了,如此无情,容尘气得攥碎了杯子,鲜血浸湿了整只手。
“陛下。”慕容定杰站在一旁,等待他的指令。
容尘哗啦站起来,披上风衣,冷冷道:“追!”
一批队伍朝西北踏尘而去,走到岔口最多最难辨别的地方,容尘隐约觉得哪里不对,而这时肩上的白仙似乎有了感应一般,扇着动翅膀飞起来。
容尘调转缰绳面朝白仙飞去的方向,转头又对手下说:“你们分头继续找。”语罢“驾”一声,紧追白仙。
白仙停留在城里的醉仙楼门口,啄着地上尚未挥发干净的紫色液体。容尘盯着破碎的紫晶琉璃瓶,眉目一沉,抓起白仙,让它继续找。
主人把气撒在自己身上,白仙自觉委屈又无辜,但在容尘目光不善的逼视下,不得不扇着翅膀飞起来。
跟随白仙找到的不是阿肉,却是韩珀,因为之前韩珀忙着逃命,在阿肉走后没多久也出了醉仙楼,脚底踩了地上的紫色液体,一路留下气味,白仙很容易便找到了他。
容尘驾着马在船头逮住韩珀,见他一身酒气,神色慌张,又曾和阿肉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只道其中肯定有问题。
他堵住韩珀,居高临下看他,狭长的双眼微微向两边挑起,眼神凌厉逼人。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听我说兄弟,我庄子那边出了点事,这是赶回去救急呢,你放过我了好吧?等我回去把事情办妥一定想办法把你的心病治好。”
容尘拔出邙月剑,架在他肩膀上。“说!”
韩珀脚下快速游移,躲过容尘的剑锋,怎料容尘早有准备似的,在他转身逃离的瞬间从天而降,剑尖抵住他胸口,挡他去路。
“兄弟,哥们,大哥,我是真的有急事……”韩珀带着哭腔呜呜咽咽地说,“好了,我招了还不行么。不过事先声明,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许伤害我!”
“说!”
“我一不小心喝醉,一不小心把不该说的都说了,一不小心,你女人她居然就在外面全听见了……嗷——说了不许伤害我,你还刺下来……呜呜,虽然只刺破了一点皮,但很疼啊啊啊!”
韩珀捂住被邙月剑刺破的伤口,眼神像极了刚才白仙委屈无辜的小眼神。
白仙飞到韩珀肩上,眼里的光就像在注视着同伴。
容尘收回剑,重重咳了两声,韩珀眉心蹙起,说:“看吧看吧,遭报应了吧,不控制情绪的后果随时可能暴毙。”
说着,却见他咳出血来,韩珀也急了,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他。
容尘吞下药丸,喘着气问:“她往哪里走了?”
“你都这样了,休息一晚再追吧。”
“告诉我。”
“你要送死你就去!”
“说!”
“你……”韩珀知他性子,只好作罢,伸手指了指狼阳山的方向。
容尘猛挥缰绳,马蹄踏起滚滚浓烟,韩珀呛了一口,摇头轻叹。才过一会儿又见容尘骑着马奔回来,韩珀笑笑说:“想通啦?”
容尘狭长眼尾微微一挑,眼缝露出狡黠的光。“给你个机会将功赎罪。”
“哈?”
☆、第六十二章 :狼袭
只想跑的越远越好;一鼓作气就跑到狼阳山里头;在荒郊野外看见一件亮着灯的客栈;走到门口,一个满是褶皱笑容慈祥的老妇人从里面提着油灯出来。
她让儿子帮我把马送到马厩;然后引我进客栈,客栈比想象中大;整整齐齐的座椅中只见一家三口埋头吃饭。
我摸摸肚子,一天没进食也饿了,便叫了两碟小菜。
出门在外必须多留一点心思,在握起筷子开吃前;我先吃了一颗通用解药。
“娘;这里的肉太难吃了,我不要吃。”隔壁桌的小胖子说。
“干嘛不吃?明早起来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呢。”小胖子的娘子又凑到他耳边说;“我们身上的盘缠不多;现在不吃;以后都没得吃了,快吃。”
小胖子努努嘴,逼着自己吞下去。
老妇人提着灯走到一家三口桌旁说:“客官,你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这是钥匙。”
小胖子的爹接过钥匙,对妻儿说了句:“我先上去休息,你们吃完也赶紧进屋睡了啊。”然后就走了。
我狼吞虎咽地开吃,吃到一半隔壁桌的女人和儿子也离席上楼去了,空荡荡的一楼只剩我一个人,有点幕牛冶鸱雇敕芰Π橇思缚诜梗鸢け嫉铰ド稀�
一个黑影闪在面前,随即眼前被刺眼的火光覆盖。我吓得一抖,险些从楼梯口摔下去。
待老妇人放下手里的灯,我才拍拍胸口缓口气。
老妇人说:“姑娘,怎么如此匆忙?”
我笑呵呵说:“饭后运动有助于消化。”
老妇人慈祥地笑着,拎着灯在前面走。“随老妇来,你的房间就快到了。”
一家三口中的母亲走出房间,面色严肃,想在寻找什么。
“孩儿他爹?孩儿他爹到底去哪了?你们有没有见着我丈夫?”
我摇摇头,看向老妇人,这时小胖子揉着眼睛出来。“爹去哪了?这么久都不回来。”
老妇人说:“可能去茅房了,你们先进屋休息,我去帮你们找找。”
语罢带着我继续向前走,长长的走廊,尽头漆黑一片。
“这些房间都有人住?”我们走过好几间房,眼看离那一家三口的房间隔了七八间之后,我问。
老妇人回头微笑点头。
我微微蹙眉,刚才闻到很浓的发霉的气味,如果有人住谁受得了。
老妇人在走廊最里头的房间停下,她打开门,房间宽敞明亮,没有霉味,倒有些像花粉一样的气味。
我进房后,老妇人一边慈祥地笑着关门一边说:“狼阳山风比较大,尤其夜里,会把很多东西吹倒,要是听到什么声响不用惊慌,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待老妇人把门关上,突然“砰”地一声,冷风刮进领口,冻得人瑟瑟发抖。
我抱着双臂警惕地回头,切,原来只是窗户被吹开了。
过去把窗户锁好,风呼呼地吹,凌乱的头发在空中翻打。
“嗷呜——嗷呜——”狼叫声响彻天际。
我打个寒战,赶紧锁好窗户后爬上床睡觉。
在床上翻来覆去,随便一动就吱吱呀呀地响,可能是认床,怎么睡也睡不熟,偶尔几次迷迷糊糊的时候又被铿铿咚咚的声音弄醒。
我猛拍一下床板发泄情绪,却发现床底传来回响,我把耳朵逗过去,敲敲床板听底下的声音。
起身把床铺掀开,到处找了找,果然有夹层。
我把能搬动的床板掰开,底下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这个洞的大小足够人摔下去。
伸手摸了摸,有楼梯。打开包袱,把必用品拿出来塞进怀里,然后拿起一盏油灯小心翼翼从楼梯爬下去。
墙下有一条小溪,看上去像是红色的,我用手摸了摸后放在鼻下闻,是血。
心下更加紧张了几分,这时传来“咚咚”声,就像是巨大的铁器在砍伐这什么东西,我深呼吸几口气,朝声源处走去。
硕大的厨房悬挂着各种腌制品,一个男人坐在里头挥着大刀,肉沫四溅,整个厨房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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