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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色女人花恋蝶 作者:猫眼黄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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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有的只是巨石嶙峋的荒原和耸立的环行山脉。它不会发光,不会发热,白昼最高温高达正127℃;夜晚最低温降至负183℃。如你这样娇嫩纯净的花朵,又怎能适应月的荒漠贫瘠与冷热无常呢?死得
早正好避免了日後的伤心欲绝。愿上帝保佑你,阿门。”右手怜悯地在胸前画了个基督十字。
抬脚刚迈过北宫媛的尸身,似想到什麽,步履一顿,她又转过身,双手合什,对著床上的中年男尸远远拜了三拜:“也愿佛祖保佑你,阿弥陀佛。”
两具死於非命的尸体都被姐超度了,应该不会变成怨鬼吧?唉,姐是个多麽善良的女人啊。她为自己的优良品质自豪不已,举步与默然转进屏风的四名婢女擦肩而过。
“呵呵,姐绝不会赐予你们超度姐的机会。”
温和的轻笑声似风在东厢房中拂过,追著率先踏出房门的皎月男人而去。


第071章 堕魔揭破
约莫等了一炷香工夫,北宫魅三人终於看到月华身形再度出现在议事堂大门口。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去而复返的少主虽还是那般明濯疏秀,高华清贵,通身却布满不同於往日清冷的冰寒。清
凌墨眼纯黑漫漫,无波无澜,竟什麽东西也看不出。
樊英璃心下微怔,赶紧起身相询:“少主,家主他──”
北宫魅和李蓟与她一道同时从靠背椅上起身望向锦螭,脸上俱是一片担忧,眉眼间也充斥著焦急。
锦螭扬起右手,半道止住樊英璃的问询。薄唇勾出浅笑,黑眸从三人焦虑的面上一一扫过,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接著目不斜视地径直朝主位那张透雕著描银螭纹的宽大乌木靠背椅走去,落他半步的
一个白发女人则朝主座左下方空无一人的首位走去。
三人见少主点头,心突地猛跳两下,慢慢回归平静。家主估莫是熬过了这一关
刚醒神,李蓟便看见锦螭愈矩的行为,连忙沈声喊道:“少主,那是家主之位!”
月华背影在椅前顿了顿,一声明朗轻笑,袍角飞扬,身姿潇洒转过,已是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首座上。
“李叔提醒得极是,只是我那位置被新养的宠物占据了。”锦螭肘搭扶手,指著左下方的首座,满脸的无奈。
北宫魅和樊英璃早将视线投放到那个突兀出现在少主身边的白发女人。
白发灰眸,粉颊淡唇,身著麻布白衣,外套黑纱罩衣,看不出有何魅惑之处,倒是那份清朗端正粗看过去像个读书的寻常文人。
她不是家仆,是少主的宠物?!少主何时有了这种恶劣的嗜好?!
“怎麽?姐是锦螭少主的宠物让三位大管事很惊讶麽?”花恋蝶斜靠在椅背上,落落大方地任君打量。双脚更是条件反射地蜷缩上椅座,粉玉手掌半掩淡唇,毫无气质地打了个极大的呵欠。半眯的
澄透灰眸泛起点点碎光,逸出股小兽初醒般的娇柔慵懒,与那宠物的名分还真有些相称了。
无视三双惊疑不定的眼睛,打完呵欠後,她又裂开唇拉开个痞懒的笑,“别惊讶,姐之所以甘当宠物,权因要在锦螭少主手下混口饭吃。”身体虫子般蠕动著,在靠背椅中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才
又慢吞吞地幽怨道,“现今世道啊,如三位大管事这般的强者能者才能活得如鱼得水,像姐这种柔弱不堪的升斗小民,只好靠出卖尊严和人格维生了。大管事们若还目光灼灼地盯著姐不放,姐真怕姐会
因突发的羞愧过头做出撞柱以全节气的愚蠢举动。”
北宫魅三人闻言顿时面露尴尬,干咳著移开目光。猛地又是一凛,以更为灼亮的眼光死死盯住蜷在椅上,看起来昏昏欲睡的白发女人。
不对!这个白发女人虽语出哀怨,看似弱小,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卑微自怜和胆小怯弱。一个宠物能被少主带入锦家议事堂,能坐上独属锦家少主的位置,能闲适自如地在椅上蜷身养神,这白发女
人恐怕不是一般的宠物,至少不是他们先前认为的普通家仆那麽简单
。
“少主,既是豢养的宠物占了你的椅位,赶她下去便成。万万不该违了规矩,坐上家主的位置。”北宫魅眉头紧皱,从花恋蝶身上收回视线,目中勾出几分严厉,对锦螭轻斥道。
“北宫管事所言极是。”李蓟浓眉紧蹙,凶戾更增几分,迅速接口道,“少主,你素日敬孝家主,熟知礼法,谨遵规矩,怎的突然如此犯浑?该立即从家主之位上起身才是!”最後一句已是偏为警
告的怒叱了。
“违了规矩?犯浑麽?”锦螭被叱後,面上笑意如常。右手食指在乌木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击,发出极有节奏的笃笃声,甚是为难道,“不好办啊,北宫叔,李叔,我对这宠物可谓是宠爱至极,舍
不得喝叱委屈她一点点呢。不如我们暂且不去管她的放肆,我也索性犯浑到底,厚颜请三位叔姨先行看看我带回的礼物。”
花恋蝶眼帘半阖,心中暗暗嘀咕,这男人说的简直比唱的还好听。他要真对她这个宠物宠爱至极,舍不得喝叱委屈一点点,也不至於迄今为止连个手心手背都吝啬赏给她摸。
按下花恋蝶的腹诽不提,单说北宫魅三人在乍然听到礼物二字时,心中无不惊讶万分。望著在主座上笑得霁月朗濯的少主,心头隐隐产生了不祥的征兆,一时倒忘记了继续指责他的逾越之举。
锦螭连续拍掌三下,响亮的清脆声结束後,驻守在大门外的二十几个锦家武丁中突然站出三人。双掌皆托著个一尺来长的锦盒,迅速迈入议事堂,恭恭敬敬地举到了北宫魅、李蓟和樊英璃的面前,
“有请北宫(樊/李)管事开盒。”
三人一愣,立刻谨慎地打量起面前的锦盒来,迟迟也未伸手去碰,更遑论开启锦盒了。
“呵呵,樊姨,你们莫不是怕这盒子里装著暗算人的东西?”锦螭挑挑眉,醇冽清澈的声音略略扬起,带著些疑惑,更多的却是调侃的笑意。
“少主真是说笑了,樊姨从前就曾被你捉弄过,如今还会怕你再次捉弄不成。”一抹精光从眼中急速掠过,樊英璃开口笑嗔。伸手接过锦盒,毫不迟疑地打开盒盖。在瞥见盒里的东西时,不由怔愣
。片刻,苦笑道,“少主,你果真又在捉弄樊姨了,缘何送我一柄匕首?”
锦螭笑而不答,眸光转向北宫魅和李蓟,轻声道:“北宫叔,李叔,不打开盒子看看我送的礼物吗?”
北宫魅和李蓟对视一眼,伸手接过锦盒打开,不约而同地泛起同样的苦笑。
“少主,你送北宫叔一块黄金作甚?”
“少主,李叔的盒子里怎的空无一物?”李蓟将锦盒倒转,又好气又好笑。
“怎麽?本少主送的礼物难道不对?”锦螭诧异道,“匕首乃刺客之物?不正合了樊管事对本少主施行的刺杀一事?黄金是本少主从匪寇水蜘蛛那里讨来的,送给北宫管事,也算物归原主。至於李
管事手里空空的锦盒麽?当是等著装这个东西吧?”
右手轻扬,一道绿光从空中滑过,无声跌在李蓟脚下。
那是一块通体碧绿剔透的圆形极品翡翠,核桃般大,上面雕著一条张牙舞爪的螭龙,龙眼天然两点透白,弥散著森森诡谲。
“螭玉。李管事等的是能调令锦家所有私兵的螭玉。”
锦螭阴恻恻地笑道,丝丝缕缕的黑色冰寒夹杂著血腥自他身上溢出,逐渐蔓延整个议事堂。
不可能的!?
三双眸子骇然望向主座上变得陌生可怕的少主,目中尽是不信。
“你们所做的一切,本少主早已尽知。”锦螭冷笑连连,黑沈的眸中逐渐透出嗜杀的酷寒,“一个忠心为主,连番刺杀本少主;一个富贵眯眼,买通匪寇狙杀本少主;一个权欲熏心,妄图独掌私兵
自拥为王。不过,你们彼此间倒是瞒得彻底,让本少主看得只想发笑。”
“少主!你莫不是魔障了,我北宫魅岂是那等毒辣小人!”北宫魅面色一变,愤然将手中锦盒砸在地上,从盒中滚出的黄金裂成了两块,“跟随家主二十余年,我等因何来到越国,北宫魅从未有一
日忘记,也从未有一日懈怠过!少主,还请你收回污蔑之言!”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佩剑上,“否则,北宫魅誓要打扰家主休养,请他评断!”
“没错,少主。”李蓟弯腰拾起螭玉,紧紧握在手中,沈冷的声音戾气十足,“八年前,我李蓟受家主之命隐匿偏岛,操练锦家私兵,数年如一日,从不敢有丝毫违令。虽说身为管事,能调令的私
兵只在千数之内,但李蓟一心只为家主,又何来苦等螭玉一说?还请少主休要听信某些谗言,做出亲者痛,仇者恨的事。”微吊的眼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樊英璃,鼻间重重一哼。
原来这匹夫只能调动千数以内的私兵?!难怪说起全数出动私兵时,他会再三推诿。北宫魅眼角的余光悄悄斜睨过去,暗自琢磨开了。
锦螭不理二人,只将视线放在樊英璃身上,“樊姨,樊管事,你也要说本少主血口喷人或是听信谗言麽?”
“少主。”樊英璃拿出盒中匕首淡淡看著他,双颊一片惨白,表情却十分平静,“樊姨其实很不忍的。”
“是啊,不管怎麽说你也在本少主身边伺候陪读了五年书,是看著本少主一点点长大的。”锦螭撇撇嘴,笑意更加森冷,“只是,你和父亲一样,历来都将她摆在本少主之上。对你而言,她的命令
是懿旨,本少主的性命则可有可无。”
樊英璃露出个古怪的笑,眸中流出淡淡的温柔,“九岁那年,她从冰雪地中捡回了我,这辈子就只为她生为她活。少主你──”声音一顿,眼中带上了怜悯,“的确比不上她。是故,我虽不忍,但
得她一声令下,我还是照杀不误。”手腕一翻,寒光忽闪,锋利的匕首深深没入胸膛,一缕殷红自她嘴角蜿蜒流下,“少主,你恨我吧。若是要怨,就怨你出生在锦家,是她的孩儿。”
惨白的面庞在嘴角殷红的映衬下变得鬼厉扭曲,软倒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生机。


第072章 堕魔屠杀
樊英璃自杀了。
尸体静静地躺在空旷的议事堂中,一双细长眼眸在临死的刹那安然闭上,拒绝纳入红尘俗世中的一切庸扰,只在心头呵护著大雪纷飞中的一个纤细少女身影。
“少主饶命!”一直立在她身後的心腹武丁双膝一颤,哆嗦著低头跪伏在她的尸身边,不敢动弹半分。
锦螭闭了闭眼,除去深处那丝不该再存在的酸涩。嗜杀的幽光慢慢移向一脸愕然的北宫魅和李蓟,淡淡道:“北宫管事,你说你不是那等毒辣小人,说跟随家主二十余年,从未有一日忘记来越国定
居的缘由,也从未有过一日懈怠。若本少主不收回污蔑之言,便要请家主评断?”
“那是当然。”北宫魅一梗脖子,儒雅端正的五官满是忿忿之色。
锦螭低低轻笑起来,笑声逐渐变大,最後竟趋於狂笑,边笑边道:“北宫魅,你是不是毒辣小人,本少主不予置评。但本少主可以万分确定地告诉你,本少主如今是个黑心!肺的男人。你用不著去
找家主,他已经死在了本少主手中!”右手一个使劲,扶手头被生生掰断。
“你弑父!?”北宫魅和李蓟同时骇然惊呼,脚下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断裂的乌木在渐渐收敛的笑声中化成碎屑,如沙子般流泻在地,醇冽清澈的声音透出蚀骨的冰寒:“对。本少主不仅弑父,还要彻底斩断与邬国的牵绊!”
“你要叛主!?”这一次,北宫魅和李蓟的惊骇中涌动出愤怒和森厉,後退的脚步猛地踏前,腰间佩剑蹭地抽出一半。
锦螭面不改色地半垂眼帘,不紧不慢地拍拍沾染了木屑的手掌,哼笑道:“弑父如何?叛主又如何?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谁若负我,我必杀之。”
正在欣赏好戏的花恋蝶唰地侧目过去,乖乖,这男人莫不是曹操转世?说出的话竟然与曹孟德曹阿满的千古名言一模一样,且更狠更绝地添上了一句“谁若负我,我必杀之。”好,有枭雄素质,不
愧是姐看上的男人。
北宫魅和李蓟闻言有瞬间失神,随即面色森然,猛地拔剑而出。
“锦螭,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畜牲!”北宫魅厉啸出声,剑气如虹,炸散开千万点寒光,流星般疾刺锦螭身上的各大要害。
“猪狗不如的东西,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李蓟怒喝,手中三尺青锋荡出道道冷厉杀机,不甘落後地向锦螭的头部和胸膛劈削而去。
锦螭唇角高高勾起,黑沈冰眸映入一片灿烂剑芒。双手抬起,眸子微弯,毫不犹豫地发射出漫天银雨。
察觉不妙,北宫魅和李蓟迅速回剑护身,疾卷袖袍鼓荡出强劲真气震开扑面而来的暗器,身形更是如惊鸿般後退飞落。
刚一站定,一股力道倏地点中後背穴位,明晃晃的大刀杀机四溢地架在了脖子上。
捧献锦盒的武丁早在他们接过锦盒时便退出了议事堂,在这电光石火间,守在大门外的武丁根本来不及逼至他们的後背,那麽从後面偷袭架刀的只可能只可能是
心头涨满无法言喻的愤怒,绝望的冷汗浸湿了整个身体,一滴滴顺著肌肤滑落。
“如何?被信赖无比的亲近心腹背叛的滋味很不错吧。”锦螭笑吟吟地站起身,“本少主会对你们的行动了如指掌也是因为你们的心腹全是家主为锦家培养的暗卫。”他缓步走上前,离二人三尺左
右站定,“二十年前,家主就埋下了这些棋子。你们的野心和举动他都知道,不过为了邬国他需要你们,只要不是太离谱,他便容忍过去。而本少主不需要你们,当然就不会容忍你们的暗杀,也不会容
忍你们的嚣张。”
“呸!”北宫魅待他说完,突然啐了一口,放声讥笑起来:“遥想少主自会开言以来,对我等是一口一个叔姨,唤得亲热。性子虽清冷,然也朗正,却不想原来暗地里是只披著羊皮的恶狼。我北宫
魅阅人无数,竟也被你这黄毛小儿欺骗数年,真是惭愧之极,惭愧之极啊!”
“不,北宫管事,你说错了。本少主刚开言时,你们并无二心,对本少主也是真心疼爱。故而本少主幼时的呼唤是真心诚意,发自肺腑的。”锦螭漠然驳斥道,“不过,八年前本少主遭遇劫杀下落
不明时,你们的野心便被那场意外唤醒了。锦家单是武丁便突破千数,私兵回禀家主的是两千,实际却有近乎四千之数。本少主念在旧日情分上忍辱仍以长辈之称敬唤你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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