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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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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他生气了,安然底气不足的肯定他,说:“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陆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一翻身就下床了,气咻咻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说:“别说是自己的问题,就算是你这样想,我也认为是因为他。”
门‘砰’一声,大的惊人,她又睁着眼,空洞地盯着那串吊灯,努力想着刚才的对话。他怎么那么容易就动怒啊,动不动就生气,她都不屑于去鄙视了。想得正入神,房门又被人推开了,又一个妇人进来,她又愣了愣。晃神间,妇人已经走到床边了,她手里端着盘子。
安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妇人对她和善地笑了笑,才说:“安小姐,这是先生吩咐给您熬的米粥,趁热吃一些。”
安然没胃口,摇头不吃。妇人又劝说:“高烧退了,喝点清淡的开胃。”
安然依然不想吃,清淡开胃?这人是从哪里听说啊。骤然想起有一次,陆涛生病时,他也是不肯吃饭,她不知道变了多少法子哄。当时说了一句话,还被他笑了很久,她说,病人就要吃清淡的东西,据说这东西开胃。
想起往事,唇角弯了弯,就问:“阿姨,你姓什么?”
妇人听她问了,赶紧说:“我姓周,你叫我老周就可以了。”
“周阿姨,你把粥放这里,我去洗洗再吃,对了,你们先生呢?我有事找他。”安然说完就想下床。
周阿姨可吓着了,她慌慌张张把粥放下去扶她,又说:“先生出门了,他说你高烧刚退,不能乱动。他还说已经给你请假了,好好养病,病好了再去也不碍事。”
他还真好心啊,她虚弱地回到床上,闷闷地想。周阿姨又把粥端起来,安然看了一眼就说:“周阿姨,你放在这里,等一会我再吃。”
周阿姨不放心,安然给她下了保证,她才答应不‘监视’她吃。周阿姨走了,她浑身虚脱地瘫软到床里,脑子浑浑沌沌,跟浆糊一样,把所有阳光都遮挡住了。那碗粥她没有吃,浑浑噩噩又睡过去了,直到被人摇醒。
“我的话是放屁是吧?谁允许你不吃不喝了?啊?”
陆涛回到别墅,周阿姨说她喝粥了,他绷了一个早上的心情稍微舒缓,没想到一踏进卧室,见床头小桌子上摆着一碗冷冰冰的药粥,一口未动。怒气就冲上来了,他又告诉自己,忍,她是病人不跟她计较。
“陆涛,当初你给我钱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嘲笑我?”安然被他摇的头晕,心下又非常清晰。这问题她已经想很久了,久到差点忘记了自己姓什么,当他气咻咻朝她吼时,就忍不住想问。
陆涛一怔,手上力道缓和了许多,也不摇她了,扳过她,就看到一双迷茫的眼睛。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她脸颊,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他说:“然然,我从来没这样想过,一直以来,我都在想,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不够诚意,你才一次又一次拒绝我。你想什么,你从来都不跟我说,你总是让我去猜测。”
“陆涛,我累了。”回国后,看到他,看到你们这样,累了,心倦了。很多想不透的事情,不想去追究了,过去谁对谁错,不想管了。
“阿姨在XX康复中心,那里有最权威的医生,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就可以接她出院。”陆涛忽然间丢出一枚炸弹,他说这话时,眼一直盯着她看。
安然一怔,陆涛接着说:“阿姨说,她很想我们。”
陆涛一句一个我们,一口一声阿姨,安然真没办法辩解,当初为了那笔医药费,她都把清白给出卖了。真可耻,她快把祖宗的脸丢光了。又想起母亲讲的那句话,她拉着陆涛说,这就是我们家然然,以后拜托你了。
母亲竟也把她往火坑里推啊,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在想些什么?陆家的家世?想到这问题,锥心的疼漫布全身每一寸感官。
“然然,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外人呢?”
外人吗?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很累,这条路太漫长,太灰暗了,她想快快地走出去。可走了这么久,怎么就是看不到尽头呢?
周阿姨又送来了粥,这次换陆涛喂她,安然还想倔,陆涛一脸坏笑,威胁她说:“不吃是吧,那好啊,我有办法让你吃。”
安然乖乖张口,忍着想吐的欲…望,逼自己咽下去。她把一碗粥吃完了,他满意地点头,又跟变戏法一样,变出一部MP4。刚被强迫吃完粥,她心情很不爽,别开脸不去理他。
陆涛才不管她心情怎样,一边耳麦塞给她,一边留给自己,脱了衣服,顺溜溜钻进床里,抱紧她。安然动了动,想离他远一点,又被他捉回来。
然后她很‘关心’地问:“公司不忙吗?”
“忙也忙不过你这里。”
安然不再理了,静静听着MP4里流出来的音乐,又听陆涛说:“喜欢吗?上次你说,你很喜欢他。”
16
16、怦然(已修) 。。。
“然然……”一只手不厌其烦地挠她痒痒,她不耐烦地掀开,手又像认识主人的小狗,刚掀开又跟上来,不顾她反抗,一只有力的胳膊架起她往床下拖。这么粗鲁的动作,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陆涛再无他人了吧。
“烦死了,我要睡觉。”她想大声吼,可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一点劲道都没有,更别说能吓唬人了。
“等一会再睡,现在陪我下楼见几个朋友。”他没给商量的余地,搂着她去洗漱,又帮她换衣服。这一切,做的很娴熟,跟练家子的人一样,风风火火。
帮她弄好了,又抱着她去梳妆台前,她懒洋洋地不想睁眼,他就用一根手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逼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又得意地说:“你看,镜子里的人是不是郎才女貌?”
安然不屑地斜眼,心想,郎才女貌?错了吧,一对不知廉耻,卑鄙下流的狗男女还差不多。也不对,应该是狗男,她才不跟他一对呢。
她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想摆脱他,陆涛哪里许啊,一个劲地朝镜子里迷迷糊糊的女人邪恶地笑。安然眯着眼,这一幕并没有留意。
“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怎么听怎么觉的‘他们’这字眼,他咬得特别卖力,一股邪魅地气息缠绕着她。被他推着走了几步,她又倔着不肯走,转而看着他。
“晚上让你看个够。”陆涛暧昧地低语。“先陪我去见见朋友。”
“不想去,不舒服,很难受,浑身难受。”
“去去就回,保证不耽搁你睡觉的时间,嗯?”也是暖和和的热气,唇齿轻咬她的小鼻尖,看似宠溺地说,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安然太了解他了,这个男人说一不二,说东不会往西,他越温柔,越让人不敢拒绝。
纠缠了很长时间,周阿姨来敲门,说楼下的人催了。周阿姨当然不会说的这么直接,周阿姨都出面了,安然总不能拒绝吧,她狠狠瞪陆涛一眼,气咻咻地说:“放开我。”
就算去见人,也不能由他这样搂搂抱抱啊,他不要脸她还要见人呢。挣扎间,陆涛放软了,他央求着说:“好然然,别闹了,就此一次,以后谁想见你我就抽了谁的腿。”
楼下很热闹,在楼梯口就听到了,陆涛扶着她下楼,也许是身体虚弱吧,她感觉楼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双腿跟失去了筋骨,每抬一步,都是万分艰难。
陆涛附在她耳朵边说:“要不我抱你?”
安然立马提起精神,走完楼梯最后一个阶梯,前方该平坦了吧,可她怎么望都看不到尽头,路怎么就那么长呢。
“这是你们然然姐,这几位还要介绍吗?”后面一句,很显然是对安然说。安然低着头,眼睛盯着拖鞋头上那个可爱的芭比熊,听到陆涛的话,她怔了怔。
陆涛心情很不错,没了不阴不阳地笑,冷哼地笑。手指一指,对她介绍说:“这位,公安局姚晨,应该有听说吧,这位公安局钟海涛。”
几个人都看向安然,她的脸很白,很容易让人错以为是映着黯淡地光。安然艰难地抬起头,勉强挤出个笑容,视线停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同样盯着她看,脸上闪过很多她看不清看不明白的情绪。
“这个啊,前几天刚见过面,应该还记得吧,你林深哥。”陆涛指着林深,语气平铺直叙。
安然紧抿着唇,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就是陆涛惩罚她的手段吧,惩罚她违背他的手段?这未免太幼稚了。她是谁啊,丢在人潮里,不会被人认出来的普通女人,为了生活可以出卖灵魂的女人。这个男人真是太看得起她了,太高估她的魅力了。
“然然姐,你好啊。”姚晨嘴快,可他喊出这句然然姐时,安然还在琢磨,这几个怎么到这里来了啊,来这里干嘛。
姚晨呼呼气,总算是喊出口了,今一早,钟海涛就说,陆涛家里窝藏了女人。他一好奇问窝藏谁了?他不是跟那谁谁吗?怎么转眼就移情别恋了?钟海涛只笑不语,姚晨就受不了了,追问谁啊是谁啊,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进驻陆府啊。终于熬到中午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打电话试探,问陆总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请客。陆涛说,别,别害我,我正赶回去给媳妇煎药呢,是哥们就别害我。
姚晨想,完了,心脏真要跳出来了,这天莫不是真变了?怎么每一个人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转念又一想,陆涛对安然那丫头失去兴趣了?敢情好啊,这下哥们感情又可以回到从前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林深要就捡回去得了。他把这消息透露给秦少,静等这出戏上演,没一会,林深果然不负厚望,打电话问他。他也是一知半解,只能支支吾吾地说。这下轮到林深坐立不安了,硬是要闯陆府。姚晨想,这下糟了,万一陆涛背后那女人分量够重,跟陆涛就别想做哥们了,等着被他剿灭吧。
最后没办法,他支支吾吾把这事给钟海涛说了,钟海涛说,多事。
他哟了一下,难道自己多事了?他不是想着让表兄弟两别阴来阴去了吗?为了一个女人,犯得着吗?比安然漂亮的女人多了去,抢什么不好啊,偏偏抢女人。
他不敢顶嘴啊,钟海涛这么沉稳的人都说他多事了,那肯定是自己多事了。林深那边也不好交代啊,都是惹不起的人。可又实在是想知道陆府里藏的美人,钟海涛被他缠得没办法,其实他也想知道,姚晨描绘的让人遐想不断。这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胸口闷的厉害,她涩涩地别开脸,当没听到姚晨的话。一年前,林深拉着她对姚晨介绍说,这你嫂子,看清楚了?别喊错人了。
没想到时隔一年多,什么都错位了。那个男人明明就在眼前,她竟然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而那个男人就在眼前,可他并没有阻止这一切。
“好啊,然然,听陆涛说,你生病了,今天哥几个正好有空,过来看看你。”说话的是钟海涛,他年纪比较大,话说也是稳稳当当。“今天感觉怎么样了?还是那么不舒服吗?”
安然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钟海涛的话,暖暖的,像邻家大哥哥,眼眸柔柔的,脸上也是带着柔润地笑。
安然勉强笑了笑,艰难地点点头,又意识到点头不对,才赶紧解释说:“别听他乱讲,我不过是小小的感冒,他就喜欢小题大做。”
讲完这段话,有些吃力,又懊恼透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根。林深的眼里隐隐闪着痛苦,还伴着怒意。她不知道这怒是对他还是对她,或者两个都是。
陆涛按着她坐下,话题扯到了别处,她还是觉得几个人都盯着她看,尤其是对面的男人,一双眼像是要把她看穿了。身边的男人却很平静,圈着她的胳膊还是很暖,力气已加重了。
“嗳,林深,我说你呢,上次你不是腾了一块地吗?听说盛小姐也参股了啊。”陆涛挺乐,语调里洋溢着春天的暖光。
可这话听在安然耳里,如晴空里横出一道闪电,她眼前一晃,画面在放大。林深接话,口气里并没任何起伏。“我怎么没听说?”
陆涛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又说:“还怕我们跟你抢啊,真不够兄弟。”
安然听到心脏怦怦地跳,她用手用力地压了压,还是压不住。手脚很凉,头发胀,眼前的人慢慢变的模糊起来。
“这不是怕你抢吗?防着点总不吃亏。”林深淡淡地说。
安然努力保持笑容,扭头笑着对陆涛说:“我头晕,想回去休息,你们慢慢聊。”
陆涛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担心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这一幕,刺进林深眼里,隐隐约约有个东西引爆了。安然摇头,晃着站起来,转身就朝楼上走去,身后有一道光一直追着她,让她每走一步都要使出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
她窝在床上,怔怔地瞪着天花板,回想刚才林深看她时的眼神,有痛苦、有挣扎、有失望、还有……心里堵得慌,刚刚他脸上好像少了什么。她想了很长一段时间,想到脑袋里嗡嗡作响,终于想起来了,他唇角附近少了浅浅的酒窝。
她又想起了几天前,他身边站着的那个盛夏小姐,天真干净的一个人,看着林深的眼满满的爱意。她也是爱他呢?刚才陆涛说,他腾了一块地,盛夏小姐参股。那才叫郎才女貌吧,她认输地想。
正想的入迷,电话响了,她不想去接,可电话固执地响,吵的她心烦。可电话放的太远了,她够不着,也不能掐断。用被子蒙住头,电话的响声跟夏天蝉鸣一样,让人暴躁及不安。她去沙发里拿起电话顺手就想摁了,眼瞟到屏幕上闪着的几个字,赶紧接通。
声音压的柔柔地,细声喊了一声,“妈。”
然后就是她一个劲地说,嗯,知道了,好……陆涛进来,就听到她在讲电话,神经紧绷,跟作战一样。不等她讲完,就把她抱回床里,又把被子给她盖好。
挂了电话,她蒙住头就想睡,陆涛扯着被子,低低地问:“生气了?别啊,宝贝,我真不是故意,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是故意?鬼才相信他的话。陆涛又说:“等一会医生过来,再给你扎一针。”
“不要。”她警惕地看着他。
“不扎针哪会好?乖,听话,嗯?”陆涛坏坏地笑,手不安分的在她腰间游走,又带着沉溺地笑。
她没在反对,很多事情反对无效后,她意识到跟他作对没一点好处,无非是挑起他的怒火,然后变着法子来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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