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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我来保护你-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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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页子进屋的时候就发现,除了沈姨娘在,郝灵薇居然也在。
恭敬的给沈姨娘请了安,又淡笑着与郝灵薇打了个招呼,丁页子方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特制的暖垫很厚,一坐上去,整个人就往下一陷,让人有一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
“页子,今儿个感觉可还好?”沈姨娘淡笑着看向丁页子,神色如常,表面功夫做的是足足的。
丁页子也是淡笑颔首,道:“谢姨娘的关心,还好,也许是刚刚有身孕,所以还没有什么感觉吧。”
“也是,不过好日子也没几天了。”沈姨娘点头,掩嘴笑道:“想当初我怀着昱儿跟灵薇的时候,吐的很是厉害,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好在老爷心疼我,好东西流水似的往我屋里送,这才让昱儿跟灵薇出生的时候,身体都好好的。”
丁页子嘴角微扯,面上带着笑意,状似很羡慕沈姨娘的意思。
心里想想却是又觉得有些好笑,郝老爷对她好跟他丁页子有什么关系?她就算是要秀,也是应该秀给婉娘看吧?
沈姨娘把玩着手中精巧的镂空芙蓉雕铜手炉,言笑晏晏的看向丁页子,慢声问道:“页子,几个月前,你嫁入郝府的时候,也是带了不少嫁妆过来的吧?”
丁页子不明其意,不过她嫁妆多是事实,虽然其实并不是她的东西。
她点头,应道:“还可以吧,也不过是几个庄子,两三间铺子而已。”
沈姨娘笑道:“对于郝府而言,你的嫁妆的确是有些寒酸了。不过你丁家只不过是个卖豆腐的,能给你攒出这样多的嫁妆也确实是不容易,怕是几个亲戚家的家底都被你给掏空了吧?”
丁页子脸色瞬间一变,当下就明白了沈姨娘的话外之意,这是变相的在挖苦她呢。
她刚要回嘴,郝灵薇已是笑着说道:“可不是?这世上有些人哪,真是让人不明白的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明家业就不多,偏生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如今可好,丢脸可是丢大发了。”
丁页子嘴角的笑意再也挂不住,沉沉的耷拉了下来,神色却努力装作淡然着。毕竟犯错的人不是她,她也没必要太过羞愧。
沈姨娘觑了丁页子一眼,淡笑着说道:“页子,你当初带过来的嫁妆就是你自个儿的银钱,是要留给你以后跟郝凌的孩儿的,可不能随意的贴补给旁人。”
丁页子木然的扯起嘴角,却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劳烦姨娘担心,这点儿事情我还是懂的。”
沈姨娘满意的笑着点点头,忽然伸手在头上摸索了一番,将头上的一根银簪给拔了下来,不舍又心疼的仔细看了好几眼,方才抬首对丁页子道:“页子,你自个儿那边的嫁妆不好动太多,你娘家怕是一下子也赔不起米铺的损失,咱们都是一家人,能帮的就要相互帮忙。来,姨娘送你一根银簪,让你回去贴补贴补你娘家,别介以后再做出这种丑事,丢了郝府的脸面。”
说着话,沈姨娘就伸着手,遥遥的作势要将银簪递给丁页子。
一根银簪才值几个钱?沈姨娘此举明显是在羞辱于她。
小菊很是捧场的立时就上前接过沈姨娘手中的银簪,然后送到了丁页子的面前。
丁页子脸色黑如锅底,若不是念着古代礼教甚严,沈姨娘也算是她的长辈,不可完全不给她脸面,她当真是要甩袖走人了!
见着丁页子使劲的绞着手中的帕子,脸色难看的厉害,郝灵薇似是觉得不够,又将自己腕上的银镯给退了下来,遥遥的递给丁页子,一面状似关心的说道:“大嫂,若是姨娘给的不够,我这只银镯也送你吧,虽然值不了什么钱,但好歹也能贴补一下。”
郝灵薇身边的代荷忙将银镯拿过,同样送到了丁页子的面前。
两个丫鬟一边一个的站着,一人捧着一根银簪,一人捧着一只银镯,虽状似恭敬,脸上轻视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丁页子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劳烦姨娘跟灵薇关心了,我既然已经是郝府的人,自然也是向着郝府,娘家那边的事儿又不是我兄弟做的,跟我又有几何关系?不用劳烦姨娘跟灵薇破费了,这般值钱的簪子跟镯子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沈姨娘嗤笑一声,与郝灵薇笑着说道:“灵薇,你看,人家这还嫌弃我们给的不值钱呢。啧啧……到底是嫁妆丰厚的人,怎么可能会瞧得上咱们的这些东西?”
郝灵薇很是一唱一和的说道:“娘说的是,人家眼界高着呢,看不上咱们的东西也是应该。”
冷冷的瞟了一眼丁页子,郝灵薇又道:“大嫂,我是做妹妹的,这点子心意你不放在心上也是应该。可是,娘可是你的长辈,俗话说,长者赐不可辞,那银簪也是娘的一片心意,你就是这样对待的?”
郝灵薇狠狠的拿礼教将了丁页子一军,也是让她毫无辩驳的余地。
丁页子气的发抖,成亲这些日子以来,她虽然不喜沈姨娘,但也未曾对她做过任何过分的举动,她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不想公开跟沈姨娘对立,但是沈姨娘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
丁页子从小就知道要靠自己的道理,她曾经面对过很多比这还让她难堪的情况,但她不还是好好的走下来了?那些曾经让她难堪万分的境况只不过是成为了让她快速成长的养料罢了,而今沈姨娘跟郝灵薇的手段还嫩了一些。
她收敛心神,不复刚才的尴尬神色,面上浮起淡笑,对郝灵薇说道:“灵薇,你说的话也有理。不过,虽是长者赐不可辞,也得看看是什么物件。那银簪是姨娘的发上之物,想必也是姨娘的心爱之物,若是被我拿回娘家去,被有心人给得到了手上,闹出什么风波,那可该怎么办?再者,我娘家虽不富裕,但我小弟有手艺在,倒也不愁吃穿,无需姨娘跟灵薇你担心。”
丁页子陡然眉头一拧,右手捂着腹部,低低的抽吸一口气,“姨娘,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怕是腹中的孩儿不想我继续坐着了。”
说着,丁页子就站起身,脸上不舒服的神色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沈姨娘眉梢轻挑,道:“无妨,这银簪也未曾刻上什么标记,都是平常物件,既是送你的,便没有我再收回来的道理。不然,若是给旁人晓得了,还以为我一根银簪都舍不得。你既然觉得坐在这里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安胎要紧。”
说罢,也不等丁页子回答她的话,沈姨娘兀自对小菊说道:“小菊,少夫人身子不适,待会儿你就帮她将这银簪跟镯子给送到东院去吧,可不能累到了少夫人。”
小菊忙笑着应了声是。
第一九七章 追究责任
丁页子人已经向门口走了几步,听得沈姨娘的话,一股闷气又冒了出来,只是也不好回头与她争执,只好加快了步伐,大步的离开了。
眼不见为净,她实在是讨厌跟这些人打交道,偏生又是一家人,怎么躲都躲不了。
小菊听了沈姨娘的吩咐,手捧着那一根银簪和一只银镯,也未曾想过用只锦盒装一下,就那么光溜溜的捧着送去了东院。
果然,不消一刻钟的时间,整个郝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帮着沈姨娘说话的人,自然要说沈姨娘是菩萨心肠,不仅不跟丁页子计较,还想办法帮她娘家解决难处,这样好的人到哪里去找?
丁页子嫁入郝府不久,即使郝府里是有那么几个正义感强烈的人,又怎会站出来帮她说话?也只敢悄悄的在底下念叨两句了,说沈姨娘此举实在是过分,这哪里是想帮人的?明摆着就是想看别人的笑话。
之前,郝老爷可能是怕老夫人担心,故而就未曾将这件事情跟老夫人讲,但沈姨娘让小菊如此作为一番,老夫人岂还有不知道的道理?
南院的第三进院子里,老夫人眉目微拧的歪坐在榻上,一只手轻点着棉垫,眸光并无落处,似是若有所思。婉娘坐在床边的锦杌上,力度适中的给老夫人轻锤着腿。
“婉娘,依你看来,你觉得页子为人如何?”老夫人看向婉娘,淡淡的开口问道。
婉娘心里也明白老夫人问的是什么意思,手上动作不顿,只道:“老夫人,您忘了当初页子为何会嫁入郝府的?”
老夫人颔首,蹙眉道:“自是晓得,忠义与我说,是因为凌儿生了重病,需要有人冲喜,而那丁页子就是最适宜的人选,所以忠义才同意丁页子过了门。”
婉娘淡笑着说道:“可不就是这样一回事?老夫人,您想想,以页子这样的出身,在府里行事一向又是循规蹈矩,未曾做过什么错事儿,如今又怀了身孕,也算是难得了。她既然嫁入了郝府,便就是郝府的人,娘家那边的事儿也不是她能插手管的上的。”
老夫人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还要追究凌儿的责任?”
婉娘摇头,道:“老夫人,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丁页子娘家日子过的不顺,大少爷想拉她娘家一把也是人之常情。”
老夫人轻哼一声,面色冷淡,“凌儿从小就跟着忠义做事,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他还能不清楚?若不是丁页子在他的耳边吹枕头风,凌儿可会允许那种小人进去米铺做管事?说不得就是拗不过页子的嘀咕,这才答应了她。”
婉娘不喜不怒,双手依旧是极有规律的帮老夫人轻锤着双腿。
想她当初也是娘家不兴,所以在郝府也没什么立足的根本,总是会被人瞧不起。但是她敢保证,她真的从来没有在郝老爷的耳边吹过什么枕头风,也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吹枕头风会有用处。
如今,丁页子的娘家发生这样的事情,婉娘难免就会设身处地的去为她着想,认为其实也不是她的错。
“老夫人,是与不是,不如将丁页子叫过来问问?若是不是,她如今怀着大少爷的孩子,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此事就算罢了;若的确是她自己的不是,也是该提点她一下,这种事可一不可再,郝府的生意也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随便插嘴的。”婉娘轻声说道。
老夫人沉吟一番,仔细想了想婉娘说的话,越想越是觉得有道理,便赞同了婉娘的话,让人去东院将丁页子给叫过来,就说是唤她来说说话的。
彼时,丁页子一肚子气的坐在榻上,面前散发着熊熊热力的火炉都不能让她感觉到丝毫的舒服。
沈姨娘让小菊送来的簪子镯子都放在一旁的桌上,银质的饰品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让一向很喜欢银子的她也感到分外的讨厌。
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讲,她其实并不愿意花费心神在与沈姨娘的内斗上,毕竟这种事情着实是有些无聊,自家人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但是显然,有人并不是这样想。
若是可以,她很想撺掇着郝凌分家,不过,即便她是用脚趾头想,也很清楚,分家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哪一日郝老爷去了,郝凌才有可能与郝昱分家。
对于陈原做出的蠢事,丁页子只能说是恨铁不成钢。本来以她的性子,她是万万不可能会答应郝凌让陈原做管事的事情,可郝凌太过为她着想,压根儿问都不问她的意思,直接就让陈原上岗去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想要不担着连带责任都不可能。
冬儿掀了帘子进屋,轻声道:“少夫人,老夫人院子里的秋兰过来了,说老夫人请您过去说说话呢。”
丁页子心神一凛,想也知道肯定是老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来她终究还是要承担起应该负的责任,以及随之而来的不良后果。
丁页子带着冬儿,便就往老夫人处赶去。
今天的天气还算是不错,日阳高照,但冷风却是依旧,故而即便太阳再好,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丁页子紧紧的裹着身上的披风,步伐缓慢的走在寒冷的北风里。
不是她不怕冷,而是想多花一些时间去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老夫人不比沈姨娘,老夫人在这个家里可是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路再长,也有走到头的一天。
眼看着老夫人的院子到了,丁页子暗暗的叹了口气,忙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一进屋,扑面的热浪袭来,竟让丁页子打了一个哆嗦。
婉娘看到,关切的问道:“页子,外面很冷吧?你出来的时候,怎的不多穿一些?你如今可是双身子,受不得寒。”
丁页子淡笑着道:“这临近年关了,外面着实是冷得很,稍微走一会儿子,就冻的有些受不了了。”
老夫人依旧是一副慈祥的样子,指了指一旁铺了厚厚锦垫的椅子,声音温润的说道:“页子,别站着了,累坏了可是不好,赶紧坐下吧,暖暖身子要紧。”
丁页子恭敬的给老夫人行了个礼,道:“谢谢老夫人关心。”
说罢,方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遥遥的对着面前的火盆伸出了手,暖和那一双冻的有些发凉的手。
屋子里一时有些安静,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火盆中炭火的轻微噼啪声,老夫人静静的躺在榻上,婉娘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老夫人敲着腿,丁页子也没有说话,就着火盆暖手呢。
少时,老夫人微眯着双眸,似是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轻声道:“页子,米铺那边的事情,凌儿可有跟你说过?”
丁页子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心里已是做好了被责难的准备,正色道:“回老夫人的话,相公昨儿个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将事情跟我说过一声了。”
老夫人忽然轻嗤一声,又道:“那他可有跟你讲,打算如何处理那件事呢?”
丁页子心下微微的有些忐忑,只好将昨儿个晚上郝凌与她说的话如实道来,“相公说,要赔偿那些买了米的顾客,撤了陈原的管事之职,以后不再用他。至于大良米铺的损失,相公说是尽量弥补。”
丁页子没有提及郝凌说要自己完全承担损失的事儿,毕竟那件事只是郝凌的意思,最终到底该怎么办还是要看郝老爷的决断,她若是现在那样说了,到时候话可就收不回来了。
老夫人微微颔首,似是赞同了丁页子刚才的话,不过,很快她又是一脸严肃的看向丁页子,沉声问道:“顾客的损失还好弥补,但大良米铺的声誉又该如何找回?郝府经营米铺有几十年的历史,一直为乡亲父老所相信所重视,如今出了这样的丑事,以后乡亲们还如何相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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