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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猛青春-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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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来天了,一直都充满朝气、希望的山谷里,第一次这样沉闷。
我知道我做了什么,这是压抑了人性的事情,但我应该这么做,哪怕是我伤害了她。
她的心事,我懂,我明白,我感动,我甚至触动,但是,我无法深入下去。尽管我有着强悍的身体,有着强烈的需求和渴望,但真不能如此。
申海兰静静地站在我身后,我无法想象她心底的失落、痛苦。
我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给了她我所知道的一切训练方式,教会她一切我的本事,也在离谷的前夜给了她巨大的惊喜,却又很快伤了她一道。
这像一种罪孽,但我不得不犯。
久久,她才低声道:“雨生哥……不,林雨……哦。小雨,你是比我小一些。小雨,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我闭着眼睛,牙齿轻咬,竟然找不到何以回答。
她又道:“因为香姐吗?我知道你爱上了她!你们分开很久了。”
我无言。
她又说:“因为慕容冰雨吗?可你已失去了慕容家的夫婿资格。哪怕是你们在一起,我不介意!哪怕是你还有香姐,我也不介意。”
我不知道说什么。对于男人来说,也许这是一种荣耀,但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她接着说:“小雨,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你是如此优秀,优秀到如此,让我永远不会放弃你!我很开心你活着,我兴奋你活着,很幸运是你救了我,你完成了我的英雄梦,这都是我18岁成人礼最珍贵的礼物,包括这个山谷,这一百来天的时光,谢谢你!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林雨还是程雨生,我这一生,都跟定你了。我也是飞鹰会员,或者是小雨点成员,我不会比任何人差到哪里去。你不要想着把我赶走,你也不会赶,对不对?”
我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她又说:“也许,你也喜欢我,但是你有很多顾虑,其中之一便是彪子哥,但我只当他是名义上的哥哥,甚至我讨厌他跟哥哥混在一起,我觉得他应该有新的生活。幸运的是,他跟了你,后来听说过他的变化,为他高兴,也为他心痛,可我……只当他是哥哥。你重情重义,我只会更爱你。”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海兰,睡觉吧!我突然想去游泳!”
话音落时,我猛地腾身而起,从大石头上飞扑出七八米,“扑通”一声扎入滚滚流水之中,疯狂地游向对岸,又游回来。
在水里看到申海兰坐在坡屋外,静静地看着我。她的脸上还有泪水未干,却带着苦涩的微笑,这让我心里挣扎、揪痛,一个猛子下去,潜了很长的时间。
我在水底疯狂地出拳,踢腿,划出鬼魅手,搏击着水底疯狂的暗流,直到气息用尽,才猛地冲出水面。
那一冲,全力一爆。浪花飞溅。
我的视线落在大石头上,火光中,申海兰的脸还是那么清晰,苦涩的微笑,亮亮的眸子,她依旧在看着我。
心里堵得慌。我再次潜入水中,继续疯狂地搏击,甚至向着上游狂游,游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这是我训练耐力的一种方式。申海兰也这样游过,速度很快。实力提升也很快。
水中乱石、枯枝树杆挂到了我,伤了我,无所谓,我不在乎。
我很快游到了转弯处,回头再也看不见申海兰了,心里却更难受。
我不停地游动,一直游到了瀑布之下。那一片冲击潭水,纹浪力量凶猛,我从未下水往深处去过。
但这一夜,我进去了,在疯狂的流涌里面拼命游动,狂叫着,嘶吼着,感觉身体的力量、速度爆到了极点,无穷无尽的力量在身上涌出,不知疲倦。
我冲进了瀑布之下方外缘处,再也冲不进去了,便承受着头顶流水的巨大冲击,疯狂地在水中出拳、踢腿、狂啸。这像是一种特殊的训练方式,激发了无穷无尽的潜能,让我的实力似乎再上一个台阶。
我的对手是大自然,凶猛无比的瀑布中击力就是我的直接对抗对象。内心的纠结、痛苦、堵塞,在这样的对抗中消减、削弱,直到我累得再也出不了拳,踢不了腿,被巨大能量的浪涌推得顺流而下。
我那才爬上了滩岸之上,一身的兔皮衣物都破烂而散掉,只剩下一条短裤还在。身上受伤了,到处破皮、流血,肿了起来,水流中的石头、枯枝所伤,我感觉不到痛,习惯了疼痛,从肉体到心灵。
夜风吹来,很冷,但我能挺得住,沿着滩岸,慢慢地回走。
到了大石头那边的时候,申海兰坐在那里,痴痴的望着远方更大的出水口。她的身后,四个大火堆都快灭了。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着一身血淋淋的我。心疼地掉泪,叫了声“小雨,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扑过来,抱着我,又是一阵大哭。
我平静地说:“海兰姐,别哭了。我没事,生火去了。”
我想推开她,她却主动放开了我,说她去,让我到坡屋里躺着,她这一夜要照顾火堆。因为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我拒绝了,说还是我来做这里的最后一夜。
她生气了,从来没见她对我生气,含泪惊叫着:“你要是当我是你海兰姐,你就听我的话好不好?好不好啊?”
泪水满溢的脸,让我无从拒绝,钻进了暖暖的坡屋里,躺在那幽香的蓑编野棉垫上。
她很快又生起了火堆,进来了,打开我的背包,取出药箱,要替我上药。
我已累得不行了。躺在那里,由她摆弄。不知什么时候,我便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弄早餐了。只是她脸色有些憔悴,双眼发红,双手指间烫起了很多的水泡,那是野香蒿烫的,因为要夹在手指间,要定时添柴火。
我很心疼,但已然不知说什么。
她微笑着说:“小雨,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我感觉恢复得很好,身体的伤口都不碍事,而且似乎找到了另一种训练方法,有些激动。只是看到申海兰对我的笑容,我很难过,说:“没事,我挺好的。吃早饭吧,然后我们准备出谷。”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冬日的阳光穿过清晨的雾岚,我们静静地吃过早餐,收拾了一番,在大石头上站了好一会儿,用小刀刻下了“雨兰谷”三个字,然后便朝出谷天梯走去……
第260章 一种痛苦动力
我腰上拴着保险绳,戴上黑煞狼牙,开始向上攀爬,以求打出最后的天梯。
申海兰站在崖下,双手拉着保险绳另一端,为我向上助力。她能看见我上行的身影,我能感觉她的力量。
这是一种默契,如同心灵互通,这是长期合作的结果。
我上行的速度很快,今天比哪一天都快,实力似乎真的又上了一个台阶。
到达保险绳挂着的老柿子树上时,扯了扯下面,她便停止了下拽。按往常,我会大吼着:“海兰。我到了。”
但今天,我没有,吼不出来。
按往常,她会叫道:“雨生哥,小心一点。”
默默地,这是一种折磨和忧愁,但我们只能面对。
我还拴着保险绳,向旁边抠坑横移了五六米,然后上行。这是天梯的规律,我得保证万一我掉下来,保险绳挂在那边树根处,可以起到作用。
继续向上爬,爬到最后二十多米的时候,我疯狂地打着坑洞。身上有用不完的力量,岩屑狂飞,爆溅,黑煞狼牙合金锥甚至在石头上打出了火花。
当最后一米完成时,黑煞狼牙彻底报废,完成了它的使命。我抖了抖保险绳,大吼道:“海兰~~姐,我上来了!!!”
喊出那个“姐”字。我心底是虚弱的,声音力量都有些不足。但我的声音,依旧在雨兰谷回荡。
下方没有她兴奋的声音,但也传来她的抖绳回应。
我长臂一展,抓住顶缘的枯草丛,摸下岩石硬顶,翻身一跃而起,落到了上面。
天,我终于脱困!
站在那里举目前望,脚下不远是万丈深渊,云雾飘渺。左右两边的高峰,依旧耸入云端。也许,这就是内外绝壁的雨兰谷。
我向前走了走,约五六十米时,来到最前面的悬崖边,再望出去。呵呵,山脚下,赫然是平静的长江水,平静得几乎没有流动之姿。初升的冬日暖阳照在江面上,一江赤红如血,景致颇为壮丽。
就在江边的山坳里,露出一些瓦屋顶,但很多已经倾斜,甚至瓦片都没有了。
我触景生惊,当场明白了。我出来的地方,竟然面对的是三峡库区,这里已经是淹没区,再也没有人家居住,人们早在十几年前就移民走掉了。现地是冬季枯水期,大坝关闸蓄水了。
这意味着,我和申海兰要么沿江而下,要么找准方向,向巫县出发,到达那里,再回到江城。还有一段攀山旅程在等着我们。
我回到崖边,抖了抖绳子,大叫道:“带上干粮,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下面依旧没有她的回应,但没一会儿,绳子抖了抖,示意我:她已经好了。
于是。我就站在那里,腰拴着保险绳,面对三百多米的云雾绝谷,两手稍稍用力,便助力她一米一米向上攀爬。这样上行,让她更轻松许多。
五分钟后,她背着干袋兽皮袋子,跳上了悬崖顶,神情依旧文静、纯粹,却已失去了所有的兴奋、喜悦感。
她只是紧紧地抱着我,默默地流泪。
我心扯痛,默默无声,抱着她,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拍了拍她的背,才轻声说:“你答应过我的,再也不哭泣。”
她点点头,放开我,擦擦泪水。
我们解了保险绳,将之盘起来,好大一捆,它依旧那么结实,还可以用的。这是她一手一手搓出来的,让人感动。
那时,我将保险绳扛套在变得宽实许多的肩膀上,分析了情况,说我们可以下到前面的长江库区边,然后横渡长江。前往巫县。
她没有意见,点点头,这才回望了一下雨兰谷,说:“如果有一天你功成名就,我将再次回到这里。”
我心里很酸,不知道说什么。这些日子,在谷中的生活,如同烙印深刻在心底,怎么可能忘记?而她这样的决定,让人深受折磨。
随后,我们向前行去,来到库区崖边,寻找了好久,才找一棵粗如水桶的巨柏,将保险绳挂在上面,我先下去,然后在下面拽着,等她下来。
如此下行,我们各是一只下山飞猿,穿过云雾,不多时已到底。
然后收好绳子,面对宽阔的库区积水,约有八百米宽的地方,我们跳进了刺骨的江水中,很快适应下来,然后一起游了过去,上岸,按着既定的方向,一路攀山过水,垂绳下崖,饿食野物,渴饮山泉,日行,训练,夜栖。
不时会穿越长江,我喜欢寻找水流相对湍急的地方,进行潜水搏击、鬼魅手训练,江水力量无穷,我也力量无穷,实力提升更快。
行走时,随时也能以树干练韧带,练指力。
我们失踪已久。外界不知何变化,反而赶路也不太着急,如此日行夜栖,山中行走也达一月有余。
申海兰的话很少,训练更加刻苦,她像在折磨自己。纯净的脸上多了一种情绪,淡淡的忧郁。让我心疼,无奈。
每一天的饮食,都是她在采、猎和烹煮,她找干柴,钻木取火,她搭夜睡的坡屋。我不想她干,但她说她是姐。她要照顾弟弟,不许我和她顶嘴争做。她对我的唯一期望就是:变强,变强,越来越强!
这是一种痛苦的动力,让我每一次训练都到极致状态。
当我们走出淹没无人区的时候,我已满十八岁,实力的提升让我自己惊讶。申海兰也说,不知道我到达什么境界了,但如果再对决张高的话,恐怕是秒杀水准了。我问过僵尸男,她说从没见过。
申海兰记得我的生日,那是养父捡我回去的日子。那一天,我们依旧在训练、赶路,对于过节并不在乎。新年的时候,依旧如此。
师傅在《老子宝典》里也说过,管他妈的什么节不节日,只有强大了,天天都像过节。
来到巫江边上,而农历的新年已过了十多天了。那里,已经是巫县的县城远郊地带,人家户多了起来。
入夜时分,看着江边两岸灯火,重回文明世界,又是一番不一样的感叹。
我趁着夜色,去附近的村庄偷了两套衣物,从内到外,包括鞋子,回来和申海兰换上。
衣物很普通,但白色的羽绒、黑色紧身长裤穿在申海兰的身上,她没有一丝的化妆,依旧那么小脸白嫩如瓷,眉目如画,身形曲线优美起伏,绝美而纯粹,淡淡的忧郁。
她还笑笑说,胸罩的大小刚合适。
我淡淡一笑,什么也不说。我是瞎猜的,她应该是个C杯,圆润挺拔。
我的肤色再不像从云岭森林出来时的小麦色,白晰,皮肤紧致,肌肉密度极高。她说我面貌变化更大了些,一点也看不出第一次见到我时的形像了,我成长为一个男人了,冷峻、成熟、强悍。
我们吃完最后的鱼干,沿着巫江边向县城繁华区行进。只要到了那里,我会打通赵峰的电话,晚上休息也就有着落了。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进入县城主城区。
年的味道还没有退去。到处灯笼高挂,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还是挺热闹的。那也才发现,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
才夜里七点多,时间还早,我们顺街逛了逛。申海兰主动拉着我的手,我没有拒绝。夜风吹处,我们长发飘荡,偈是一对恋人。来往的人们都在看我们,她神色很坦然,我却有些内心纠结,但只能如此。
没多久,便路过酒吧一条街外面。靠街口的一家“忘情水酒吧”外面。停了很多的豪车。其中一辆,赫然是申海洋的雷克萨斯。
看到那车,申海兰停了停脚步,然后淡涩一笑,说:小雨,我们走吧,他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叫程雨兰。
我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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