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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心庶女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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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真在驿馆之内?”
沈向晚只是浅浅轻笑,目光静静落在那一方帕子图案上:“如果我没猜错,太子殿下,那图案是南齐皇族特有的标记吧!事已至此,殿下何不将实情道个明白?”
应无痕沉默了一会,仍旧低头一瞬不瞬盯着图案,半晌才冷淡道:“沈小姐说得不错,这图案确实是我南齐皇族特有的标记,而在这标记里还依照各人名字,在雕刻时将名字镶钳其中,与纹饰交融在一起,不是我南齐皇族中人,一般不会知道这个秘密。”说着,他霍地抬头,寒若深潭的眸光直灼沈向晚清丽面容:“不知沈小姐可否赐教,是如何发现这图案中镶织着‘言’字的?”
沈向晚轻轻浅笑,清眸如水,悄然轻转间掠过他指间,幽幽道:“其实是殿下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应无痕惊愕中隐着三分怨怒,盯着她的目光瞬间笼了层寒霜。
沈向晚眉目如画,浅笑着却抬手指了指他指间,面容正式,神情冷嘲道:“正是,瞧,太子殿下难道不曾发觉,你指间那枚戒指的图案与这帕子上的图案十分相似吗?”
应无痕闻言握了握拳头,想不到这小丫头如此狡猾,不肯告诉他实话,竟还能用这番似是而非的言辞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知县眼珠骨碌碌直转,听了半天也没弄明白,他们说的凶手究竟是何人,正欲开口再问。
司马仁挑了挑眉冷冷盯他一眼,暗下微微摇头,这个地方官也太迟钝了,简直愚不可及,他心底不悦归不悦,却很及时的道:“既然证实了杀害月影公主的凶手乃南齐五皇子应无言,看来公主遇害一案可以结了,下面我们该换个地方。”
“什……什么?钦差大人,下官是不是听错了?您说杀害月影公主的凶手是她的皇兄南齐国五皇子应无言?这怎么会?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知县大人!”司马仁暗自咬牙,眉宇隐约浮出恼意,“所有的证据证明凶手就是应无言,你还纠缠什么。”
知县虽为人糊涂,可关键时候却固执得可恨,他看了一众人变幻的神情,竟坚持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钦差大人,怎么证实应无言就是凶手了,不是说月影公主遇害当晚,有多人亲眼看见他离开驿馆了么?”
沈向晚无声白了知县一眼,却淡淡嗤笑一声,并不说话,倒是萧逆风上前为他解惑道:“大人,应无言完全可以在离开驿馆后又悄悄折回来,依他的武功与对驿馆的熟悉程度,他要避开守卫的耳目悄悄潜入公主房中,那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如若不信他是悄悄折回来的,大可以亲自去核实,那晚亥时之后至次日清晨,可曾有人看见他从外面回来!”
知县讪讪抹了抹额,还强自不解道:“可、可……既然是他杀害的公主,那他又是谁杀死的?”
知县此话一落,司马仁应无痕萧逆风等人的目光齐齐刷一下转向了那个瘦弱清丽眼神清澈透亮的少女。
沈向晚微微低笑,半晌纤手一抬,往某人方向一指,以斩钉截铁万分肯定的语气道:“就是他!”
“卫旭?”应无痕吃惊中带着怀疑,盯着卫旭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而暗含煞意。
当事人卫旭却镇定得很,看沈向晚的目光隐隐有些感激,除此之外却如死水一般毫无波澜,他漠然挑眉道:“哦,不知沈小姐如何肯定卫某是诛杀五皇子的凶犯?”
诛杀?
沈向晚听到这个血腥却新鲜的用词一时颇感有趣,到底卫旭有多恨应无言呢?他是不是觉得一剑杀死应无言太便宜对方了?
“大家想知道究竟,不妨一同移步前往应无言被杀现场。”沈向晚微微翘起唇角,率先往门口走去。
司马仁一众等自然随后而去,卫旭也神情镇定,目光平静似乎心愿已了的模样跟在后面。
“好了,在解释之前,先请仵作给大家念一下当日的验尸报告吧。”沈向晚双目如星,眉梢气势冷冽,清丽面容上淡淡浮着一层慑人的气质。
仵作当场掏出验尸记录念道:“死者:应无言,南齐国皇族,于天玥国……”
司马仁眉梢一冷,挥手冷声道:“捡要紧的说。”
“是”
仵作两手微微抖了一下,定了定神才继续念道:“经查验死者应无言身上除了一处剑伤,并无其他伤处,断定其致命伤乃为左前胸的剑伤。”
“行了。”沈向晚冲仵作略点了点头,目光冷了几分道:“各位想像一下,应无言本身武功不弱,什么人能够将他一举毙命,看现场他竟连半分还手的机会也没有,这一剑完全是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刺来的,如果当时他看见的是个陌生人,他能不防备吗?能让人一招就得手吗?且回忆当时他中剑的姿势,他惊愕而不瞑目的眼神,当初我便可以肯定刺他一剑的一定是熟人,还是个令他没有防备的熟人。”
司马仁与应无痕不由得认同地点了点头,撇开已知真凶是卫旭不说,她的推理的确不容人反驳。
沈向晚看了神色平静的卫旭一眼,又淡淡笑道:“大家一定想说,据调查,应无言被杀当晚卫旭是有不在现场证据的,当时巡夜的护卫在他房外清楚看见他房中烛火通明,他的影子落在窗上,证实应无言被杀前,他一直待在房里。”
萧逆风淡淡应道:“正是如此,在应无言被杀前,卫旭一直待在房中,虽然他曾经出来遁例巡查,但也是在太子殿下从应无言房里离开不久,他路过时听到应无言在发脾气,就进去劝慰了几句,那时很多护卫都可以作证,之后他便离开了,并且一直待在他自己的卧房里,沈小姐要怎么解释他有行凶的时间呢?”
沈向晚点了点头,神情却越发冷清,她冷笑道:“大家请看一看小眉带来的东西。”小眉在她示意下将一张边缘烧得焦黑的纸片亮了出来。
众人看见这东西面上皆闪过一阵愕然,沈向晚神情冷漠扫了众人一眼,冷冽如冰水的目光静静滑过应无痕最后落在卫旭面上,卫旭在看见这张纸片后,平静的神情下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双沉冷蕴着死意的眼睛竟然闪过一抹奇异的精光。
沈向晚清眸明利盯着卫旭,冷冷道:“这张烧得只剩一角的纸片是我在看过应无言被杀现场后,让小眉在卫旭房间里的火盆中找到的,它的原形应该是一张纸剪人偶,而当晚护卫在卫旭窗外看见活动的人影其实是这张纸片投出的影子。”
卫旭在小眉亮出纸片后便一直盯着它,眉宇似乎隐现纹理,沈向晚看得出他一定在仔细回忆当时是否真的留下未烧完的纸片。
沈向晚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别开了视线,嘴角含了一抹冷丽笑意,卫旭就是想破脑袋也回忆不清当时的情形,因为这张纸片本就是她弄出来诈他的。
事实上,当时她让小眉悄悄摸去卫旭房里,只看到一盆火星早灭温度已冷的灰烬,除此外便只有几根红泪成行未燃尽的蜡烛。
现在瞧他的神情,事实跟她推断的差不了多少。
沈向晚垂下眉睫,唇角含着漠凉如霜的微笑,淡淡道:“那卫旭不在现场的证据便不成立了,”她微微顿了顿,面容寒意更甚道:“实际上,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去杀死应无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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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谋定后动

“等等”司马仁挑眉看她:“你之前说他利用剪纸代替他的影子,但人偶是死的,护卫如何能看到活动的影子?”
“原理十分简单。”沈向晚笑了笑:“小眉,再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什么?”萧逆风拿过小眉手中形状奇怪的竹筒,却是眸光灼灼的看着沈向晚。
沈向晚浅浅一笑道:“我想大家都看过皮影戏,其实这个竹筒的作用就相当于提线木偶后的活人,不过他是用两盆水代替人手,当竹筒一边的水流向另一边时,牵线的剪纸人偶便会动一动。”
众人十分惊奇地点了点头,沈向晚接着又道:“卫旭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应无言,才能在太子殿下刚离开不久,就恰巧现身进去劝慰,当然他劝慰是假,直接进去给了应无言一剑是真。”
“不可能!”萧逆风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默然流转,盯着沈向晚大声反驳:“若卫旭一进去就杀了应无言,之后护卫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又如何解释?还有这与仵作验尸得出的死亡时间也不吻合。”
沈向晚神情渐冷,看萧逆风的眼神也有些冷煞深深的味道,她看了众人一眼,才漠然道:“萧捕头想知道为何能听到他们谈话,不妨先传卫池上来问一问。”
很快,卫旭的家仆卫池带到了众人面前,沈向晚淡淡问道:“卫池,我问你,你家将军小时候是不是曾跟一个异人习过口技?”
卫池看了看面容沉静目光冷寂的卫旭,神情满是崇拜与骄傲答道:“确有此事,将军还曾利用此技能在一次战争中潜入敌方营帐顺利刺探军情,使那次战役大获全胜。”
沈向晚微笑着点点头:“好,你可以下去了。”
应无痕的面色这下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了,他从来不知道卫旭竟然会口技,他这样想着,不由得抬眸看着沈向晚,她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还通过卫旭家奴的口证实卫旭曾利用此技赢了一场战役,就算卫旭想否认也不能。
“既然是这样,”司马仁淡淡看了眼卫旭,眉宇浮一丝困惑道:“应无言的死亡时间岂非前后矛盾,莫非……?”他说着,淡淡怀疑的眼神滑过沈向晚转而停在仵作面上。
萧逆风沉声道:“这位老仵作验尸几十年从未出过差错,断不可能弄错应无言死亡时间的,按照上述的推断,这两者时间相差可不止一两个时辰!”
沈向晚清幽目光望进他墨玉眸子里,像一把磨亮的刀,几乎立刻令他眼底微微得意无遮无挡呈于她眼前,她静静垂下眉梢,唇角隐着一分讥讽,淡漠道:“小眉,去厨房让小连将我让她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一会儿后,小连托着一块肉来到了现场。
众人不明所以,皆愕然盯着那块肉,再转头望着神色自若淡然如水的沈向晚。
沈向晚看了眼托盘的肉块,淡淡笑道:“仵作,不知你可曾将当日死者胸前大片衣襟湿透的细节记录在案?”
仵作盯着托盘肉块周围的冰块,眼睛慢慢浮出一丝诧异继而渐渐露出激动的神情来,并不停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仵作?”司马仁盯着神色怪异的仵作,俊美脸庞笼着疑云。
“多谢沈小姐提醒。”仵作先是恭恭敬敬朝沈向晚作揖道了谢,才诚惶诚恐对司马仁道:“钦差大人,是卑职见识孤陋,故而误断了死者的遇害时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应无痕压着心底愤郁,冷然挑眉问仵作,但他上挑的眉梢里却含着比冰还冷的华光望着沈向晚。
沈向晚直直回望进他冰冷眼眸,笑意晏晏道:“大家觉得这盘子里的肉块与新鲜宰杀割下的肉块有何不同?”
“没什么不同啊!”
“看起来这块肉就是新鲜的。”
一众人七嘴八舌,但意思基本是一致的。
沈向晚轻轻叹了一声,却对着众人缓缓摇了摇头:“这块肉是前天我让丫环放在冰块里冻着的。”
“可是这肉跟死者的死亡时间有何关系?”知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盯着肉块显然困惑之极。
司马仁禁不住皱了皱眉,横了一记白眼过去,心底暗骂了一句,真是头猪,不,是比猪还蠢的蠢货。
“我简单来说吧。”沈向晚一双水灵明眸悄然流转,琉璃般闪亮光彩将她恬淡冷清气质衬托得更为独特,她将一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卫旭在一剑令应无言殒命之后,便将预先准备好的冰块放入应无言伤口附近衣襟内,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误导仵作,令仵作将应无言的死亡时间往后推。”
“不知当时大家留意到没有,我们到达现场时,死者胸前大片衣襟都是湿透的,但却不是鲜血造成的,剑伤的创面不大,又是一剑致命,所以伤口流血并不很多,但伤口附近渗在湿透衣襟上的血迹颜色分明是较为浅淡的,正常情况下,血液浓度无论流到哪都是一样的,这也间接说明当时死者的衣襟除了血液外还有大量水份。”
“就算这点说得通,那卫旭在杀人后又是如何离开现场再把门窗反锁的?”萧逆风目露狡黠,垂下的长睫又恰恰将他的眼神朦胧掩映,众人只觉他墨玉眸子里似闪动着点点星芒,亮目却不真切。
沈向晚望着他俊雅的面容投下长长一瞥,似笑非笑的眼神里含着令人看不清的情绪:“这就要问当时第一个发现应无言死亡的丫环张悦了,当然,不传她也是可以的,我推测当时的情形应该是,房门其实并没有从里面锁上,不过是她在惊呼之后护卫到来之前,做出门被反锁推不开的暗示,又在护卫到来之时正好用身体将门撞开罢了。”
应无痕闻言抬眸冷冷盯着卫旭,温悦声音含恨道:“这么说叫张悦那个丫环是卫旭杀害皇弟的帮凶了!”
“不”沈向晚摇了摇头,看了看一直抿唇不发一语的卫旭,语带冷讽道:“我猜卫旭曾经有恩于张悦,他让张悦帮他一个小忙撒一次谎,张悦是不会拒绝的,她应该并不知道卫旭早筹谋要杀害应无言。”
应无痕听完这话,望了望清冷如莲的少女,眉宇处隐隐有些颓唐的烦燥。
司马仁目光一转,状似有若无的幽深探过应无痕与卫旭脸上,漠然道:“不知卫旭为何要对五皇子下毒手?他们究竟有何恩怨,非要对方性命不可?”
沈向晚微微蹙起黛眉,眼睛微眯了一下,盯着司马仁的目光冷芒如刺,这人早已心知肚明,却非要看见南齐的人难堪得完全没脸面才高兴,看来司马仁也算不上什么君子。
沈向晚静静看了看卫旭,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意淡淡道:“这个还是让卫将军自己来说比较好。”
卫旭在她坚利冷锐的眼神下,漠然扬起英挺眉梢,半晌冷冷道:“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抵赖的,不错,是我在太子殿下走后不久进去杀死应无言,确如沈小姐所说,我一剑击杀应无言后利用口技模仿出我和他在屋内谈话的情形,细节上跟沈小姐推断的几乎没有出入;应无言他就是个禽兽,不,他是个禽兽都不如的东西,月影是他的亲妹妹,他怎么能……他怎么下得去手!”
卫旭这样说着,双目赤红带着点点泪意神情却相当激愤,他深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忍住心中涛天恨意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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