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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皇后之再世君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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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了。”

樱桃正抬手为那拉擦拭额头的动作一顿,然后才若无其事的试探着轻轻问:“娘娘是说谁?”

“永璂。他自小就怕这样大的行雷闪电。他说,这是老天爷发怒时候的声音,就像他皇阿玛的脾气。”那拉说着又感觉腹中一阵动静,才舒展开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纤手安抚地摩挲着小腹,唇边扯出一丝苦笑,“看来本宫的孩儿,都是一样的性子。”

樱桃不知该答什么,只觉得这样的雨夜让人无比的压抑烦闷,想来那拉也是一样的,脸上那淡淡的苦笑竟让她看着无故有些心酸。

“皇上驾到”

风声雨声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的不真实,樱桃仔细一听,才确认出来确实是吴书来的声音,远远地划破风雨传来。

“什么?”那拉不可置信,鲜有的惊讶表情,几乎怀疑是自己梦里的幻听。

“娘娘,您没听错,皇上来了。奴婢去开门。”

一打开殿门,果然见到漆黑夜幕下磅礴大雨里两个身影撑着伞艰难的在风雨里走来,狂风把乾隆身上玄色的袍子下摆不停的灌起,吴书来虽努力为他撑着的伞,但雨势太大太急,小小的油纸伞根本形同虚设,七倒八歪的,几乎有大半的雨水都泼洒在他身上。

那拉此刻也已经起身下来,站在樱桃身后,正好看到这样的画面,嘴角一动,乾隆已经埋头穿过房檐下的雨帘,跑上台阶,对上她一双清亮的杏眼。

乾隆只看了她一眼立马皱起眉头,一丝不悦浮起,抢在她请安之前就沉声责怪道:“这么大的风雨,站在门口做什么。”说着匆匆跨了进去,樱桃赶紧掩上门,忐忑的瞧着吴书来,吴书来摇摇头,示意她别作声。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那拉跟着乾隆到内殿,灯下才看清他头上和身上披着的玄色斗篷已经湿透,斗篷的下摆处正不住的滴出水来。

“免礼吧。”乾隆瞧了那拉一眼,见她无恙,自顾自的抬手来解斗篷领口处的系带,浑身湿漉漉的感觉糟糕透了,他急着解,反而将系带打了结。

“臣妾来吧。”那拉淡淡的说着,轻移一步靠近乾隆身前,仰起头寻着系带的打结处,轻轻的一个一个解。

室内昏暗的烛火燃着,乾隆稍稍抬高下颌,那拉的手就在他喉边,一下一下的轻扯着缠成一团的系带,她身上独有的清幽味道隐隐传来,乾隆心里逐渐静下来,由着她解着,一小会儿,脖间一松,那湿重的斗篷从肩头卸下来,乾隆轻快的呼出一口气。

那拉这才发现,乾隆斗篷下边罩着的居然只着了一身单薄的寝衣,也被浸得湿了好些地方,她眸子里的讶异一闪而过,他显然也是睡了之后又被雨势吵醒来,竟然连衣服都没添直接就来了。
乾隆像是有所察觉,“今晚这么大的动静,朕担心你睡不好,过来看看。”

那拉抬起眼,望进乾隆深沉的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神,乾隆就这么定定的低头看着她,不同往日的沉静,多日未見,眼里那些高涨的思念之意毫不掩饰,毫不克制。

湿了的手心覆上那拉脸颊,拇指的指腹来回的在她颊边摩挲着,尽管他用力极轻极轻,但那拉还是能感受到他指腹上粗糙的纹路。

那是握朱笔批天下的手,也是持利剑斩人心的手。

那拉最终别开脸去,解衫的素手却抬起,接住他僵在半空的手,握住,低了头扯了帕子擦拭起那只手上面的水迹,“樱桃,去打盆热水来,再热碗驱寒的汤。吴书来,本宫这没有皇上的衣物,去把皇上来之前备好的换洗的衣物取来吧。”

乾隆有些尴尬,他换下的衣物都还留在延禧宫,“不必了,去养心殿取吧。”

“何必舍近取远呢。这么急的雨,到养心殿一来一回,至少半个时辰吧。”那拉淡然的说着,乾隆的尴尬好似与她丝毫无关,樱桃已经打了热水进来,拧了毛巾,递给那拉,“你下去吧,本宫伺侯就行了。吴书来,你也去吧,皇上身子都湿了,就去延禧宫取吧,快些回来。”

吴书来悄悄的看乾隆的意思,乾隆不耐烦的挥挥手。“皇后,朕。。。。。。”

那拉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的看着他,“皇上要说什么。”

乾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只剩下屋子外边狂乱的风雨咆哮,衬托出屋子里的这一刻格外的静谧安宁,闻着她的味道,乾隆心里从未感觉如此安稳。

那拉不再看他,专心仔细的随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将乾隆寝衣侧边的盘口一路解开,他胸口有力而缓慢的起伏着,宽阔厚实的胸膛也沾了些水迹,拧干热腾腾的毛巾,不轻不重的擦拭起来,他的眉眼,鼻尖,侧脸,下巴,肩膀,手臂,胸口,腹部,又转身浸湿冷掉的毛巾,再拧干,专注地继续着动作,擦到腰侧后方,那拉自然而然的贴近他一些,下一瞬,她被轻轻拥入这个略带凉意的怀抱,逐渐收紧。

狂风暴雨被忽略,时间好像静止了。

毛巾掉落在地上,那拉闭上眼,犹豫片刻之后,双手轻轻的环住他腰间。

乾隆低下头来,连呼吸都恨不得省去,嫌它打扰这一刻的温馨安宁。

那拉又微微挪步,贴紧了些。

满足感一如这夏夜的雨水四溢,乾隆带着青色胡渣的下巴缓缓摩擦着那拉鬓边,双手沿着她背上蜿蜒美好的曲线游走滑落至她微圆的腰间。“朕,就是有些想你。”他轻轻的说。

“。。。。。。。”

极轻的呼,极轻的吸,两个隔着深深的隔阂拥抱在一起的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拉在他胸膛轻轻磨蹭了一下鬓边散落的扰人发丝,良久,只道:“往后这样的天气,就不要来了。雨水寒。”

“。。。。。。嗯。”

雨声渐渐小了下来,一个细腻而缱绻的吻,寻觅到对方的唇,悄然开始了。。。。。。。

那拉朦胧中暗自睁开一丝眼缝,瞥见乾隆咫尺之间沉醉迷恋的脸,才满意的阖上眼帘,投入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嗷!最近几更很多亲说我虐皇后,但是,我要表明一下爱白兔是深深的皇后粉!但是爱白兔喜欢实力相当斗智斗勇的爱情游戏,不爱毫无难度的忠犬男。请看我的名字,白兔就是那拉啦啦啦啦啦,哦耶




☆、番外(一)

这跌宕的一生,从头回顾,我仍不知最初那个冗长的梦魇是否是真实发生的。只是,魏氏的晋升,珂里叶特氏的晋升,凤印的执掌,白莲教的覆灭等等,一切都朝着梦里预兆的轨迹发展。

我以为我会在两年后我死去,然后堂堂皇后,被乾隆以皇贵妃礼葬,葬裕陵妃园寝纯惠皇贵妃地宫之东侧,且不设神牌、无祭享!入葬以后也只字不提,比民间百姓的葬礼还不如……而我唯一得存下来的孩子永璂在生时没得到爵位,死后也仅追封贝勒,乾隆五十一年薨,年仅24岁。

如果一切果真发展至此,我也只能接受,但我没想到历史的轨迹居然会发生偏离!半推半就,或许是我亲手改写了历史吧。

红墙中的半生,伴君三十余载,我得到了什么?除了乾隆领悟到不该因与富察氏感情太深而过分疏远我,这才渐渐亲近起来屈指可数的那几年和唯一养大的孩子永璂,我几乎一无所得。可即便那几年是他心血来潮才施舍给我的,却也算的我那半生最快乐的时光了,如今想来,当真可笑。
当我从一片混混沌沌中醒来,发现自己仍是伏倒在景仁宫的院落中时,我竟辨不出现实与梦境,那些片段,都是我的身后事么?都是真实发生的么?那如今又怎么回事?

思绪太乱……我无法理清。但唯一清楚的是,我现在还活着,在空无一人的景仁宫,等死。

我太清楚自己了,我没有手段争,没有能力扶永璂上皇位,亦没有能力影响富察氏在乾隆心中根深蒂固的地位。我是他不得已才立的皇后,在他心中,真正的皇后只有富察氏,唯一而挚爱。而我,不过是权宜之下推上后位来管理后宫的一个人,仅仅是一个人而已,谈不上妻子,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

禁足在景仁宫的日子,寒到入骨的冬日真的很难熬,连那些焚起来会冒出呛人黑烟的炭也早已用完,每一个漫漫长夜,我躺在冰冷的被褥里,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冰冻的,触摸上去,几乎失了知觉。也许第二天醒来就是会这样冻死吧,我总是这样想着。

日复一日,昼夜如流水而逝,我绝望而麻木地等待着我的大限。

直到……那日,我见到了吴书来,乾隆身边的随侍太监,他告诉我乾隆来了,让我准备着接驾。震惊铺天盖地袭来,我的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他怎么会来?他居然会来!

在那个迷蒙的梦境中,自从我被禁足以后,他是一次也没有来探过我的,而今日,他居然就这样来了!电光火石间,我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不知该如何自处,抑或是说,不知应该以怎样一种态度或神情来面对他,但我明白,这次意料之外的重逢,只要能够一击即中,或许就可以改变一切。

帝王,天下人拥戴敬仰他,后宫三千佳丽献媚顺服他,那么,反其道而行之,对他来说一定是个新鲜的感受。

乾隆来到我面前,我向他行了个大礼,四目相接,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怨恨、愤怒和悲凄,不让它们泄露分毫,果然,那样异样的平静让他意外。

他仔细端详着我的脸,面上立即露出了几分怔惘之意。想来现下我的模样定是像极了他喜爱的柔弱汉妃吧,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我这样无谓的姿态和清淡的眼神会惹怒他吗?下一刻他会不会激愤之下就当场将我赐死?!生死,从来不过是在他一念之间,这一刻,我只能孤注一掷。

当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为我拨开粘在发丝上的雪絮时,我知道,我赌赢了。

我稍稍退后半步,别过头去,他眼中失望的尴尬却尽收眼底,我心里几乎要笑出血来。男人,性本贱,皇帝更是如此吧,越是不在意他、拒绝他、疏离他,他就越是上心、越是不甘心,越是挠心,让他求而不得,才是上上之策。

入了屋,我仍旧用冷淡的态度应对着他的问话,终于,他无法忍受我的放肆,大吼起来,我面上强作镇定,脚下却不自觉地想落荒而逃,原来我还是会害怕。

周身却突然被体温包围,他将我拥在怀中。好暖,我本能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多久了,原来热度,是这样的感觉。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是实话,爱欲其生,恨欲其死,但我微妙地感觉到,过了今日,君恩?也许可以掌握在我自己手中。

入夜,果然收到了他派人送来的石炭和冰肌玉骨膏,这应该叫做赏赐,而不是施舍。

看着渐渐少通透成红色的炭块,如红宝石般鲜艳,屋中渐渐有了些暖意,冰冷的手脚也徐徐恢复着知觉,原本的麻痹开始变成刺痛,这是复苏的预兆。

从今往后,只要他来,我必不会再让景仁宫寒如东窖!

我的身体,和我的意志同样顽固,时时冻着倒也挨得过去,有了炭火取暖之后,人反而怏怏不适起来,想是蹦得太久的弦忽然得到松解,原本的坚持屏着那口气忽然泄了。

正烧得昏昏沉沉之际,我居然见到了永璂!再见他,我的激动、心酸无法抑制,潺潺倾泻而出,对他的思念和愧疚令我不住得流泪,我发誓,这一次,我定要为他而争!而他,到底是于我这个没有能力护他周全的额娘生分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心窒息般的扯痛,肉体也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终于,我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恍恍惚惚间似乎有太医给我医治,身体虽然不适,但我却无声笑了。所有的苦和等待都是值得的,我要一步一步侵略他的心,紧紧抓住,待到未来他无法自拔之际,得到我想要的之后,再狠狠撕碎!

病中他并未来探望我,但几日后便是在二月初十,我有把握,他必会来,因为那天是我的寿辰。

二月初十当晚,如猜想那般,他再次来到了景仁宫。来给我庆生?呵呵,居然还说起了往日的那些事,即使他是想勾起我们有过的美好,但在如今的我听来,无疑是最大的讥讽和羞辱!

我与他到了如斯田地,昨日种种,似水无痕,今夕何夕,君已陌路。 

剩下的只有充满算计和伪装的苟且偷生。

我动了剪子,被他制住并压在了床柱上,他气到面目扭曲,狠狠警告我后扬长而去。

屋外的地上,是没有机会上桌的长寿面,这再一次我激怒了他,但这一次,彼此彼此。

开春了,进入四月。继上一次不欢而散之后,他已有两个月没有踏足这里。

我开始无法控制的胡思乱想,难不成是上次太过,真的让他断了对我的念想?不行,绝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于是我亲手放了火,烧了自己住的偏殿,那晚,熊熊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众人只当是烛台倒了以致走水,这消息怕是已经传到他耳里了吧。翌日,我从天亮就开始等待,终于,他非常配合地在我沐浴地时候来了。

屋里水汽氤氲,一切都仿佛镀了一层柔和湿润光泽,玫瑰花瓣的香味绵延四溢,气氛暧昧非常。

他告诉我,太后向他施压,要废黜我,但他没同意。没有得到想象中我的感激涕零的,我的不屑和倔强彻底点燃了他……

他将我压倒在床粗暴地发泄着,将我带给他的痛苦尽数还给了我。纵然肉体很痛,但我心中却持续不断地流过满喷的快意……

终于无法忍耐,无法自控了是么,他按着我的计划,步步堕入我亲手画的圈套。

今夜……彻底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那拉的第一人称番外的第一部分,正文会持续更,番外以后也会不定期更的。揭露了很多……“真相” ……哇咔咔!




☆、絮语

雨声渐渐小了下来,一个细腻而缱绻的吻,寻觅到对方的唇,悄然开始了。。。。。。。

那拉朦胧中暗自睁开一丝眼缝,瞥见乾隆咫尺之间沉醉迷恋的脸,才满意的阖上眼帘,投入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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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满金丝锦凤的华丽帐幔一层一层被放下,将夏雨狂暴的雷雨隔绝在这充斥着她的香味的范围之外。 

丝绸锦被拢着,乾隆半眯着眼,揽紧了身边的人,将从她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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