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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歌,萱草忘忧-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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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她竟然就像没有情绪一般,说出这样的话竟是那般冷静。
夏郯的目的是杀了她,那晚杀手的目的是杀了萧翊,可这两个人都是君澈派来的,忆萱苦笑,君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忆萱突然问道:“公主刚才对那吹箫的人出手大方,怎么这房间内却这么朴素?”
笙歌也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却还是回答了她的话:“我不想被人发现,这里最为隐蔽。”
忆萱本来是随口问的,毕竟这个笙歌公主出现在这里,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这句话忆萱却突然觉得可疑起来,不想被人发现,那她为什么回来,只是单纯的思乡情结?
忆萱继续问道:“虽然轩王死了,但是祁国必定还好好待你,你为什么还回来?回来感受这片生你养你的地方?”
笙歌说:“我留在祁国再无任何意义。”
“那你回了渊国的意义何在,就是为了劝说我杀了君澈?萧翊被刺客所伤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敢问公主是怎么知道的?”忆萱有些咄咄逼人,笙歌有些招架不住,开始以为她就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没想到她变得这么快。
“我曾派人去查过。”
“派何人去查?细数祁国渊国,公主派得出人去么?”
笙歌对她的质疑不怒反笑,“慕姑娘想听也罢,即使是没了权势的公主也该有些保命的本事。”
风声渐住,屋顶的瓦片还在轻微作响,忆萱一掌打开窗户,眼睛看着窗外却是对着笙歌轻声说:“瞧,他们出卖了你。”
笙歌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忆萱反手抓住她的肩膀,迫使着笙歌往外走,低声在她耳边说:“顺着我的话说,否则我保证公主在渊国立不下足,也保证让你母亲立不下足。”
屋顶上的人眼见着两人走出房间,正欲动手,却听到一句,“这里太冷,得另找个地方。”
等了好久终于听到一句回应“嗯。”这些人方才放下心来,他们也不在这里守着,准备悄悄跟上去。
等他们刚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笙歌倒在了地上,他们急忙跑去扶,笙歌冷声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王爷让人扮成了刚才那个姑娘的模样,皇上已经被引到了城外的树林里。”
笙歌紧咬住嘴唇,问道:“哪个方向?”
“城南。公主放心,既然皇上已经中计,这姑娘去了就是多一条人命罢了”
☆、生擅筹谋,谋一段情
君澈到了这片树林也觉得不对,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但是他看得明白那就是她,她在找寻着什么,绕过几棵树之后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来笑得灿烂,背影衣裳都与她一般无二,但不是她。
身为君王,他从来不喜形于色,漠声道:“你是什么人?”
“这个,皇兄就得问臣弟了。”月色很好,很容易便可以辨清来人,三王君衡,君澈看着他,以兄长的语气说道:“果然是屡教不改。”
君衡被他一句话给挑起了怒火:“皇兄这一年来处处压制着我,你知道我盼这一天多久了么?”
人人都说皇上武不如文,有治国之才,三王武不如文,有大将之风。
君衡一步步走近,心里的不平全都爆发出来:“父皇一直认为我不如你,臣弟倒想和皇兄切磋切磋,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
君澈对他的挑衅不屑一顾,不以为然道:“除了莽撞,三王还会些什么。”
君衡提着剑越来越近,尽情享受着胜利者的喜悦,倒没有多么在意君澈的讽刺:“今日臣弟的莽撞可以让皇兄丧命,可你怎么保命呢?”他大笑着把另一把剑扔给君澈,佯作抱歉道:“哦,对了,今晚臣弟误了皇兄的幽会,别担心,我会让那位姑娘来陪你的。”
君衡不想再出意外,他想手刃君澈很久了,很快便就出招。君澈本来还想暂时拖住他,但是君衡的剑不由分说地就刺了过来,君澈只能接招。
君衡的剑招开始来得并不猛,好像有点儿玩笑的意思,他想看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上怎样凄凉收场的,慢慢地越来越急,君澈明显地招架不住了,连连后退,君衡步步紧逼。
一枚石子打在了君衡拿剑的手上,力度很重,致使他软剑几乎脱手,君衡惊慌失措地寻找这个石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却不想一个蓝色身影从他背后闪过,在他还没看清来人的时候剑就被夺了。
“武功这么烂,竟然还敢显摆。”一个轻俏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忆萱对讨厌的人说话一直刻薄,她一直把爱憎分得很清,唯独对君澈是不明不白的态度。
君衡不可置信地看着抵在他颈项间的剑,更加不敢相信的竟然是一个女子执剑。
忆萱不想就这样一直举着剑,伸手点了他的穴道说:“我要是你,落到了对手手里,就马上自尽。”君衡怒视着她,什么也说不出。
一支箭凌空而来,忆萱的反应比君澈快了一步,迅速用剑打下,箭明显就是冲着君澈来的,如果没有忆萱这个动作,箭肯定已经伤了君澈。
忆萱的躲闪是下意识的,但并不太明白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接连着又是三支箭发了过来,君澈把忆萱拉在身后,沉声道:“不要乱动。”
他不擅使剑,却用剑挡住那三支箭,左手一直把忆萱按在他身后。
箭落地后,他微微向忆萱点头,很简单的动作,忆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心抬手解了君衡的穴道,刚被解了穴,君衡猖狂地笑出来,完全不顾及忆萱抵在他喉间的软剑,“此次我活不下去,皇兄,我要你也活不下去,我一命换你们两条命,不吃亏。”
君澈审视一遍树林之外,那里已是布满了张弓愈发的几重军士了,刚才那几发箭只是提示他们已经被包围了,一旦君衡被擒,这些人就要杀了在这树林里的人,君衡是抱着“同归于尽”的信念来的,他一直被君澈给控制着,根本发不出兵,造不起反。
君澈治国有方,他没有道理起兵,加之得了民心,即使他起兵也根本没有胜算,如果皇帝意外死亡,那么能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也只有君衡和守卫边境的清昌王,但是君衡太过自负又太过自卑,他想以这一次胜了君澈,以解心中之恨,可悲的是,他根本不敢确定是否皇位是他的,胆小如鼠又自高自大。
没有韬光养晦的本事,却又有一朝成皇的野心,君澈才会放心把他放在朝中,说他“除了莽撞不剩别的”不是没有道理的,也恰恰是这样的人才会不断寻找机会。
忆萱听他这样说,不禁疑惑:“他们不担心自己主子的性命么?”
君衡冷笑:“你们该担心你们自己的性命。”
忆萱恍然大悟,声音大了一些:“主子不担心下属的性命,下属不为主子着想,真不知道他们是为谁卖命。”
君衡知道她是故意说给周边的人听的,大笑道:“除非明晨皇帝驾崩,不然他们都会毒发身亡。”
君澈勃然大怒,一拳打在君衡脸上,君衡踉跄一步,毕竟是有些内力的,没有因这一拳而倒下,忆萱没有收剑,就在他退的一步,剑锋划过脖颈,虽不至于死亡但也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刚好退开软剑所达之处,君衡立刻反攻回来,忆萱突然想要杀了眼前这个人,他的‘毒发身亡’这四个字,刺痛了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用毒,有那么多可以让人死的方法,为什么要用毒?是不是同是兄弟,手段都这么相似。
从来不杀人的忆萱,此刻却是把手中软剑直直刺入君衡的身体,没有一丝犹豫,剑又被她拔了出来。
血流如注,染红了忆萱所看到的地方。
君衡的身体慢慢倒下,忆萱竟是微笑着看他倒下,没有任何的不忍之色,甚至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微笑,而她的微笑已经算不上是表情了。
她看君衡的样子,很像是在看一个仇人,但他和她分明今日才见到。
或许连忆萱自己都不知道,她把对另一个人的恨加到了君衡的身上,她所恨之人是她下不了手杀的人,也是她不能杀的人,这到底是为君澈开脱,还是为自己开脱。
☆、生擅筹谋,谋一段情2
月亮渐渐隐入云层,君衡的身体倒下去,激起几片树叶,引来几声鸟叫,忆萱愣愣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好像这个人倒下和她没有任何相关。
霎时间冷箭横飞,君澈一把抱住忆萱,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由于少了月亮的光亮,四周的人发箭开始找不到方向,这恰恰成了他们最好的机会,忆萱想这些人肯定是恨着君衡的,否则不会等他死后才发箭。
君澈靠近地面,侧耳倾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至少应该有两百人。如果等到这些人靠近,他们想要逃走就更加不容易了。
人多不可怕,可怕的是每个人都是以命相搏,忆萱问他:“现在怎么办?”
君澈仔细听到有一个方位是人最少的,抬手指了指斜后方:“我们从这边走。”
路很黑,几乎辨不清方向,忆萱挣开了君澈一直握着的手,君澈没说什么,两个人几乎是屏住呼吸往前走。
斗篷是用来御寒的,但是在这种地方走就完全是碍事的,带上它极有可能他们都走不出这林子,况且经过这一事哪还顾得上冷不冷,君澈想了个办法,斗篷足够大,天黑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被误认为是人。
他们迅速把斗篷脱下了来,团作一团,忆萱跃上了一棵树,接过君澈扔来的斗篷,稍稍移动了一下,站得更稳一些才能使劲把斗篷给扔出去,君澈说:“左前一些,尽量抛高一些,绕过前面的树,朝你所能看到的空气抛,不要挂在了树上。”
忆萱依照他的话扔了出去,果然树林里又传来鸟儿振翅的声音,接下来是斗篷落地的声音,虽然和人发出来的声音有区别,但是这些军士都是不顾一切的了,只要有声音肯定会靠近,脚步声逐渐向那里靠拢。
忆萱跳下树,两人抓住这个机会,就朝君澈引的方向一直跑,今天一晚上似乎都在没命地跑,忆萱开始有些吃不消,以前跑这么久也没有这么累,忆萱暗笑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干,都开始懒散了。
君澈说的这个方向真的人很少,只是遇见了一个人,这些人基本没什么武功,君澈却没有杀他们,而是选择避开了。
林子时不时传来弓箭声,一声声听得忆萱惊心,君澈好像很熟悉路,很快就带她走出了这里。
后面竟然没有人追来,忆萱觉得奇怪,为了避免万一,两人还是不停往前走着,从开始的跑变为走,夜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开始渗出来的汗水也像雪水一样冰凉,转过一个转角,君澈说:“前面有个山洞,我们暂且避一避。”
火光映红了整个山洞,刚才只是觉得冷,现在突然接触到温暖,忆萱冷得直打冷颤,君澈把外袍脱给她,忆萱拒绝,君澈说:“逃命之时还顾忌这么多么?”
忆萱没说话,任由他把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君澈用树枝挡住了洞口,以防有人发现火光。忆萱一点点地往火堆里加柴,开口问:“你好像以前知道这个地方?”
君澈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火光闪耀,他们都看不到彼此的脸,都像是在对着这堆火说话一般:“以前我也曾被追杀过,我也是躲在了这里,不过后来被人发现了。”
“那你怎么逃出去的?”
“那些人是奉命杀我,不知道我的具体样子,我扮成了一个山里的疯子,他们觉得我肯定不是他们要杀的人,但是仍旧不肯放过我,不过看守比较松,我就找了机会逃了出去。”
这其中他省掉了太多,那几天他在山里过的日子,一般人根本不敢想象。他开始被追杀的地方离这里很远。箭伤刀伤一身的他,不得不在山里不停的跑,一座又一座的山,他不敢停止下来,他知道一旦停了下来,就可能活不下来,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敢说能在山里跑几天,但是他做到了,有时候被逼到了尽头,就会不顾一切。
山里能吃的东西很少,运气好的时候能有野果充饥,运气不好的时候只能喝水度日,很难有人会相信,伤到那样重还能活下来,他不仅活了下来,还能在被人发现之后装疯卖傻,还要装作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他逃回去的时候昏迷了整整三天,很多大夫都说他不可能醒过来了,但是在生命面前,大夫的诊断错了,他醒了。
忆萱轻声说:“你那时候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君澈因为她这一问,不觉凝出一个笑容,好像是怎么辛苦有她这一句话都不值一提,他说:“还好。”
忆萱说:“是不好对不对?连你是皇帝都有人想要杀你,以前有更多的人想要杀你吧。”
君澈愣了一下,转瞬道:“那时候确实有很多的人想要我的命,不过他们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下,给你讲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忆萱点头。
君澈道:“二十多年前,渊国皇帝需要巩固君位,娶了他的皇后,不出一年,皇后就怀上了皇嗣,一旦生下皇子就是长子也是太子,但是皇后生下来一位公主。多年后,长公主因相貌没有一点与皇帝相像,皇后被疑与他人有私情,此事查到最后,种种证据摆在面前,皇后百口莫辩,皇上因此而震怒,皇后全族被诛,就连当时照顾皇后的御医也未逃一死。当时极受宠爱的贤妃,也就是笙歌公主的母亲,顺利登上后位。其实皇后当年生的不是公主,而是皇子,只是被贤妃李代桃僵,这位皇子被丢在荒山之中,任其慢慢死亡,或许这个皇子命大,被祈国的前镇远将军叶铭策给带了回去。”
忆萱抬头看他,很久才说出一句话,带着微微的叹息:“已经是好多年了。”
君澈说:“是,已经好多年了,现在皇后还是皇后,还好好地活在皇宫了,我却不能杀她,因为如果她死了,别人就会怀疑我,我杀了那么多人,唯独不能杀这个始作俑者。云梓,你有没有觉得很可笑,我是皇帝,却无法杀一个害我母亲全族的人。”
忆萱摇头:“可是她过得并不好,她的儿子女儿都过得并不好,孤寂的后宫,没有人敢去看她,这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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