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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歌,萱草忘忧-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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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下来,但是萧衍没有说话,忆萱就再开口轻声问道:“她一定是个柔情似水又知书达理的姑娘吧?”
萧衍无一分表情,像是看着远方的山雾,又像是怀念着心中的希冀,声音也是难得地温柔:“她确实很温柔,贤良淑德,让人寻不出半分过错,唯独错了这一件,便是朕容不了的。”他微微停顿一下,语气不复方才轻柔,像是随口而出一般:“你是犯了什么过错被渊国君王责罚的?”
忆萱没有多想便说:“那时候笙歌公主回到渊国被软禁,说关于轩王所以要见民女一面,民女冲动之下偷了渊国君王的令牌去看了她,结果笙歌公主以此请渊国君王处置民女。”
萧衍诧异,很多事和笙歌说的不一样,但是忆萱说得更显真诚一些,才能更令人相信。
他有些不能赞同道:“在宫中行偷窃之事,渊国皇帝能原谅你也不容易。”
忆萱心中对君澈的愧疚也越来越浓重,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和民女曾也是同样的身份,他登基只有年余,或许他待民女没那么多顾及君王威严吧,但是皇上您不一样,民女的师父也曾赞您是明君,您是一个国家的君王,您对那位姑娘的处置,是顾及了国法,而您对她的怀念之情,是重了家的情义。”
萧衍微微想了一下:“你的师父是萧玄君?”
忆萱点头:“是,而且民女还曾和轩王也说过这句话。”
萧衍笑道:“朕可不相信轩王会对朕恭维至极。”
忆萱也笑着说:“轩王如何敢妄议,只是民女一时嘴快给说了出来。那时候是在钰川,您还记得那年钰川大旱么?就是那个时候,因为民女从来不太会说话,那天刚好说出来一番大道理,轩王觉得诧异,就指着客栈外的万里山河让我再说一些来,民女记得那里的风景尤其美,刚好那天是钰川下了半年来的第一场雨,听到百姓的欢呼声,那样的欢呼声就像连了一首歌谣一般,就想起师父说当今皇上虽年纪尚轻,却着实算得了民心。我就信口胡诌了一个江山如歌,后来轩王还以此谱了一首曲子。”
听她说完,萧衍开口问道:“这个江山如歌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你怎么知道?”忆萱脱口而出,说完就发现说错了,忙说:“民女口误。”
萧衍不甚在意,也没有怒意,反而笑了一下:“继续说下去吧。”
忆萱说:“还有一幅画和一首歌,当时是民女想画出曲中意境,却受画技所限,轩王就为民女画了一幅。民女不善诗书,轩王又无暇顾及这些,所以全都用那一个词给命名了。”
“江山如歌,是怎样一幅画?”
“一幅山水画,民女没什么大抱负,非要轩王在其中画一株萱草不可,轩王还埋怨说毁了意境。”
萧衍也很惊讶,但是隐藏地极好,很难让人看出来,忆萱该说的都说完了,却不敢松一口气。
萧衍转身看着她,忆萱被他的目光吓住了,就准备要跪下去,萧衍开口道:“不用了,朕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他微微停顿,语气稍有些松弛,“只是没几个人在朕面前自称不仅混用还乱用的。”
忆萱低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他:“民女不对?民妇?”
萧衍不置可否,只道:“轩王对朕称臣,今日朕也相信他会一辈子称臣,但是你们得清楚,莫芫之毒无药可解,即使是血莲的把握也不大,朕当初没有给轩王留一丝活路,只是没想到他的夫人给劈出了一条路,但是这条路能走多远也看你们的运气,如若他日还真能见,你或许也该称朕一声皇兄。”
忆萱把心里所有的恨意都融在唇边的一丝笑容上,屈身行了个礼道:“谢谢皇上。”
萧衍道:“用语又错了。”
忆萱一愣,萧衍也没等她反应,便就转身离开。
萧翊神色淡淡,微微有些出神,萧衍没有再说什么,自顾上了马车,马车很快就驶走了。
忆萱看着萧翊,萧翊声音有些低哑,朝她点了点头:“过来。”
忆萱跑了过去,萧翊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声音比方才更加低哑:“委屈你了。”
忆萱摇头,抬头来看他:“不委屈,你知道么?我刚才策马来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你跪他,他根本当不起你对他行礼,他坐着你让出的皇位,他赏着你开拓的江山,他什么都没有做,只会对你赶尽杀绝,他根本连个好人都算不上。”
萧翊淡淡一笑:“刚才不是很会说话么?这会儿怎么又打回原形了。”
忆萱靠在他怀里不说话,萧翊再问:“刚才那些是有人指点你的么?”
忆萱再抬头看他,点了点头:“芳菲的快马传书,在你离开山庄才到的,她说笙歌公主和皇上单独见过一面,她说的全是关于你的事,笙歌公主提到过渊国,还有那副江山如歌的画,皇上就怀疑你有反叛之心,芳菲告诉我皇上一直喜欢着那个被他赐死的姑娘,喜欢别人真诚坦率说话,只是很少有人敢这样。今日皇上离宫来了这里,芳菲有所怀疑就命人传了这封信,但是她知道的也不全,信里就写得太零散,我一路过来都在想该怎么联系起来,我好怕我说错了,他就真的杀了你,说每一句都心惊胆战的,但又要装成随意真诚的样子。”
萧翊温声道:“不要怕,我一直在,况且在这里,他也杀不了我,他连你都打不过。”
忆萱微微笑了笑:“其实,你很讨厌他,对么?”
萧翊淡笑:“他很适合做皇帝。”
忆萱看着他:“我真的很讨厌他,有时候都想出手把他杀了算了,但是我杀了他就是对不起祁国百姓,我知道你也不会答应。”
萧翊没再说什么,把马给招过来,本来是两匹,但他们只用了一匹,忆萱坐在前面,萧翊在后面,马跑得也不快,他们也不调整速度。
忆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忙转过来对萧翊说:“我亲君澈不是因为不想挨那顿鞭子才亲的,而且我刚亲上他就推开了我,那一天我真的过分了,他还是帮了我。”
忆萱觉得越解释越不通,萧翊又神色不明地把她看着,她越急越说不清,七拼八凑道:“他要罚我其实是我自作自受,有些话我真的对他说不出来,但是因为愧疚我希望他打我一顿。”
“不要说了。”萧翊轻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怪你。”
忆萱一直保持着转过头的姿势,脖子都酸了,干脆换了个朝向坐着,柔声问道:“那你会生气么?”
萧翊想了想:“如果是你亲别人,免了那顿鞭子,我不会生气。”他停了停,“但是你亲了,我好像也高兴不起来。”
忆萱又突然想起那个醉酒的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那才是萧翊所说的亲吻,但是这一切她不敢说出来,她甚至都不敢想那天晚上的事,她没有反抗的力气,要是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那么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来见萧翊。
萧翊看她又走神了,无奈笑了一下,忆萱忙说:“那你亲我吧,随便怎么亲。”
萧翊看她:“随便怎么亲?”
忆萱想了一下又改变主意:“你还是温柔点,等会我们还要走进去。”
萧翊淡淡一笑:“坐回去吧,我没这么心急。”
忆萱就听话地再翻了个方向,靠在萧翊身上,犹豫了很久,又仔细斟酌了一下试探问道:“如果,我真的失身了,你还要我么?”
萧翊身体猛然一震:“你真的……”刚脱口说出三个字后面的再也没有说出来,他从来不会有脱口之言,唯独这一次。
忆萱愣了一下,转瞬明白过来,拼命挣来萧翊的怀抱,不顾马还在慢跑,一下子翻了下去,萧翊忙去拉她却没有拉住,忆萱又怒又恼:“你竟然以为我们……萧翊,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萧翊也在她之后很快翻了下去,一把拉住她:“阿萱,我不是那个意思。”
忆萱使了全力挣开来,退了两步,微带哭腔喊道:“难怪你在我回来之后就再不亲我,你嫌弃我对不对?你以为我背叛了你对不对?”
萧翊慌乱地有些手足无措,抱住她再不让她挣开,尽量冷静地给她说:“阿萱,你听我说,我确实这样以为过,我不知道你到底怎样拿到的血莲,但是我不敢问,我怕我没有护好你,我只能埋怨我自己。”他的声音也带沙哑:“你是我的妻子,却为了我留在别人身边,可是我却处于昏睡中,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无能。”
忆萱眼眶微红地看着他,声音更带明显哭腔:“那你为什么不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你就这样误解我么?”
萧翊低头吻向她,但只是很短的一瞬,忆萱躲开了,她的怒气不减,却有些底气不足:“你,你亲我是占我便宜,你还,还不回答我的话……”
萧翊柔声打断有些结巴的话:“我这辈子只亲你一个人,不论发生了什么,还是只有你。”
忆萱慢慢冷静下来,轻声给他说:“没有发生什么,什么都没有,我在渊国皇宫住的一个月,他从来没有在我的房内宿过。”
萧翊沉默好久,抱她抱得很紧,声音是浓重的沙哑:“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
忆萱摇头:“你不要说对不起,不要说,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萧翊深深闭了眼睛,抱她抱得很紧,两个人沉默了好久,忆萱突然说:“要是皇上现在问我们吵过架没有,我有话回他了。”
萧翊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但是他这一次不知如何接下去,松开她之后,沉沉看着她:“我们回去吧。”
忆萱点了点头,萧翊把她抱了起来,走过去放到了马上。
一骑绝尘回到了山庄。
☆、再疯一次
时间是最不通人情的,越是想抓住,越是抓不住。明天,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孙殷正在配血莲的药。
他说这样的血莲并非想象的那样,虽有几分效用,但是几率又要减少。
这一天,天气很好,只是略微有小风。萧翊和忆萱快要走出庄门的时候,忆萱还是不由地有些担心:“你的身体,可以长久地走路么?”
萧翊拉她往下走,也很客观地告诉她:“除非毒发,与平常无异。”
忆萱勉强笑了一下,随他往下走。
这一走就来到了郢州城,郢州虽在祁国境内地处偏远,风土人情也极为淳朴,但热闹也是有的。忆萱有些疑惑为什么来了这里,萧翊说:“女孩子都挺喜欢逛街的,我陪你逛逛。”
忆萱说:“我可不太喜欢逛街,不过你陪我倒是不错。”
萧翊一笑没有说什么,今天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凑热闹来了,他们说好遇到什么闲事都要管一管,遇到什么麻烦也都可以揽一揽,忆萱自是明白萧翊的用意,他只是想再陪她疯一次。
孙殷看到血莲之后说了三个字:看天意。
或许,命运真的躲不了,到了最后,竟然还是无能为力,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有看天意。
萧翊知道忆萱在想什么,萧翊想什么,忆萱也知道一些,却是谁都没有说出来,真的如懒散闲人一般逛街。
今日好像郢州城比往常更热闹,还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忆萱兴奋地拉着萧翊就钻了进去,挤到了最前面视线最好的地方。
人群里面摆了个不大不小的擂台,上面挂了四个挺大的字:比武招亲。
台上的一个女子和一个少年正打得难舍难分,不过少年明显落了下风,但是却没有放弃的意思,艰难地抵挡着。
忆萱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对萧翊说:“要是你出手,不出五招,那姑娘就要败在你手下了。”
萧翊微笑点了点头:“要不了五招,三招足够了。”
忆萱一边抓住他的手,一边还不放过台上任何的精彩一幕,以评论战况的语气给他说:“可是你现在出不了手。”
萧翊再点了一次头:“我要是出手,萧夫人肯定要先把那姑娘给解决了,再找我算账。”
忆萱讶然:“你怎么知道我会先解决她?”
萧翊悠然一笑:“因为你好像赢我有点困难,况且,你也下不了手和我打一架吧。”
忆萱不赞同:“谁说的,你要是敢上去,我就敢把你推下来。”
言语间,擂台之上的少年已经败了,守擂女子的武艺激起下面的人一片掌声,她收起指向少年的长剑,少年撑着剑站起来道:“姑娘好武艺,在下佩服,只是姑娘若以此求姻缘,并非良策。”
女子不以为然:“公子输了就是输了,何必为自己找借口。”
少年也不再说什么,对她抱拳一礼,翻身下了擂台。
女子的声音清脆干净:“这位公子输了,还有谁前来应战?”
底下有人大声笑道:“姑娘武艺超群,已打败了近十人,恐以此法难求如意郎君了。”
说话的那个人就在忆萱右边,相貌倒是还看得过去,就是不大会说话,女子也把目光放到了这里,她冷然道:“若是打不过我,如何娶我,这位仁兄敢不敢一试?”
这人也没想到她会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语塞,想也是有几分傲气的,只是傲气可能不在武艺上,他稍带几分不屑道:“女子当温柔贤淑,姑娘如此强求他人与你比武,实在不可取。”
打不过别人还强装镇定,比不过别人又想说教,这样的话让忆萱笑了出来,那人充满敌意的目光一下子看向她,忆萱忙忍住笑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人。
萧翊把她往左一拉,低头问道:“还要看么?”
忆萱看向他,还颇有几分激动:“不是正要上演好戏么?”
萧翊说:“等会儿好戏可能要你去演了。”
忆萱不明白,萧翊欲拉她往外走,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公子留步。”
这个声音也很熟悉,就是守擂女子的声音,忆萱惊讶地转头看了看擂台上,一看过去就迎上那姑娘炙热的目光,但是她很明白这个目光不是看她的,忆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萧翊,萧翊微微有些无奈的神情。
那个男子说完话之后,她并没有接话,目光一直放在了这里未曾离开,台下的人也不明白她究竟在看什么,竟也都配合地往这边看了过来。
先前说话的那个男子也看了过来,他们站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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