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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怎么办-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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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清远胸口紧缩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妈妈却在一旁叹了口气。“诶!菲菲,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想救恐怕也来不及了,明天就要开庭了。”
“明天?”曹菲菲扬着眉毛,盯着妈妈。
“是啊!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扭转不过来的。”
“谁说的,明天我就出庭给他作证。”
她看着一脸忧色的曹清远,曹清远也看着她,半天无语。妈妈突然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你要给他作证,那也要先去休息吧!要不然明天哪来的力气过去啊!”
说着招呼保姆一起送她上楼。伺候她躺下时,她突然问了句:“妈,明天几点开庭啊?”
“早上九点。”
“那你把我的闹钟调成七点。”算上路上堵车,两个小时应该够了。接着她又问了哪个法庭,她该先去找谁,妈妈都一一作答。
菲菲知道,正如妈妈跟她说的,王凡算是她娘家那边的人,她心里其实是不愿意他出事的。
曹菲菲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然后在脑海里将画面模拟到法庭上,想象着王凡站在被告席上的样子,又计算着自己什么情况下出场,法官会问她的每一个问题,她应该如何回答。
她知道这样爸爸可能会因此恨她,可她却是万万不能看着王凡出事的。她想,这次真的要让爸爸失望了。不过她的潜意识里觉得,这样是对的。
想着想着,药性慢慢上来,她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也许是心事重重,夜里她总是睡不安稳,翻来覆去,零零散散的做着梦。她梦见有人走到她的床前,深情的凝望着她,久久不语。人影模糊,像是爸爸,又像是前段时间见过一面的三叔。等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却什么也没有。
临近天亮的时候,她又梦见了王凡。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蓝色牛仔裤,挺拔修长的身影从菲菲身边经过,可他看都不看菲菲。无论菲菲在后面怎么叫他,他都不应。菲菲跑了几步准备追上去拉住他,可她刚跑起来,王凡便像受惊的麋鹿,疯狂的往前跑。于是菲菲只能在后面苦苦的追。他们从这一个山头跑到另一个山头,又从另一个跑回这一个,周而复始。菲菲居然完全感觉不到累,仿佛脚上踩着轮子。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在陡峭不平的山路上疯狂的追逐着,终于王凡在一个悬崖边站住了,菲菲也停下来叫他。王凡回过头,咧着嘴冲她诡异的一笑,然后迅速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曹菲菲就是在这样一个可怕的噩梦里惊醒过来的。醒来后,发现额头上都是汗,真不知道是因为跑了一夜热的,还是退烧了。
窗帘关得严严实实,她分不清白天黑夜。伸出手习惯性的摸索着床头柜上的闹钟,可摸了半天居然摸了空。曹菲菲狐疑的睁开眼,愣住了。一股莫名的恐惧让她腾的坐了起来。刚起身,头就开始疼了,脑袋一整圈都酸痛。她撇过头,果然,床头柜上没有闹钟,她又朝地上望去,也没有。
曹菲菲慌了。连忙起身下床开窗帘,虽然天色灰蒙蒙的,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可还是可以一眼辨认出,天亮了。
她边揉着两边的太阳穴边向门口走去,喊道:“妈,吴婶。”
妈妈的房间在隔壁,吴婶则住在楼下。以往她们听到声音会立刻跑过来,可这时居然没人应,菲菲走到门口,准备开门。这个时候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只能在里面反锁的门居然打不开,曹菲菲的大脑翁的炸响了。
她猛地用力去拉,门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门外的把手上缠着一条铁链,粗大的链子绕着门把手一路延伸到她的
视线之外。恐惧感充满了曹菲菲的全身,她使劲的拉,可拉来拉去就只有那几厘米的松动,再使劲也动不了分毫,应该是系到了楼梯扶手上了。
曹菲菲欲哭无泪,她真是太傻太天真,竟没想过爸爸会这样做。她哭着喊着,可是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她的哭喊声没有一点动静,连照顾她的保姆都不在。
手机,她猛然惊醒,必需打电话找外援。赵敏,对,就是她。曹菲菲想着,连忙跑回床前,没看到手机却发现了床头的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就是爸爸的钢笔小楷。她刚才起来找闹钟,竟没发现就搁在枕头边上的纸条。
“菲菲,原谅爸爸这样对你,爸爸也是没有办法。新宇已经出国了,而王凡也已经全数认罪,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爸爸不能让你破坏这一切。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而你至亲的哥哥却只有一个,这一刻你为爱奋不顾身,经年以后,等爱情消散了,你会明白爸爸的良苦用心的。另外,手机我已经拿走了,保姆也放假回家了。等一下庭,我们就会立刻赶回来的。爸爸亲笔!”
曹菲菲睁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张纸条,豆大的泪珠滴到纸条上将那些行楷打湿放大,然后曹菲菲瘫坐在地,晕厥过去。没有人懂得她的悲伤,有那么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那么拼命的想要救她的爱人,可是王凡说,不用了。而当她苦苦撑着病重的身体要去给他作证,她的爸爸居然使出这么下作的方法对她。她在心里问,这个世界怎么了?
已经记不清哭了多久,忽然一阵风吹来,窗户上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的响,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情人低吟浅唱。往常曹菲菲是很喜欢的,那些风铃也是她亲手挂上去的。风铃?曹菲菲猛地一怔,睁开了眼,慢慢回过头看着窗外,确切的说是朝着那一大串风铃。一个前所未有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升腾而起。她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这套房子建的比较早,窗户还是老式的突出型防盗窗。虽然也是隔几厘米就有一根不锈钢钢条围着,但外围有一个半人来高的小门,平时都锁着。曹菲菲推开窗户,就看见那小门正是被风铃的链子缠着。一盆仙人掌正好盖住了锁眼的位置。她轻轻的伸出手拨开那盆仙人掌,心里七上八下,好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心里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
上帝是怜悯世人的,它关上了一扇门,必定会开一扇窗。
曹菲菲看着那扇小门,喜极而泣。谢天谢地,小门只是被拴着,并没有锁。她抹了一把泪,一把扯掉所有的风铃,拿开仙人掌就窜了上去,打开那扇小门,正准备迅速钻过去时,忽然发现自己此刻竟穿着睡衣汲着拖鞋。这样的行头加上她此刻正被高烧弄得头晕目眩的身体,想尽快抵达法院,实在困难。心念即起,她又折了回去用最快的速度换了套轻便的衣服和鞋,又将散落的头发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兀自甩了甩隐隐作痛的头,这才又回到了窗边。
她不想在无谓的事上花费体力,先借着凳子爬上窗台。一只脚踩在防盗窗的钢管上试了试钢条的承受力,好像有点悬,不过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房间在二楼,从窗户的小门跳下去就算腿不摔断也可能会骨折,如果骨折怎么到得了法院作证?外面下着雨,估计出租车也难招,所以必须先确保能平安落地。她朝外看了看,雨水已经将外面的一切都淋湿殆尽,前院的草地上也有几个小小的积水坑。可目前为止最有可能平安落地的办法就只能是顺着那跟粗大的下水管滑下去了。那根暗褐色脏兮兮的铁管和窗户边沿有着将近半米的距离,只在一楼与二楼正中间处有一个连接的端口。
曹菲菲深吸一口气,从窗户的小门处钻了出去。她尽可能的轻手轻脚,全身紧绷,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更轻一点似的。曹菲菲本就身材苗条,最重的时候也只有九十斤左右。连日来的发烧更是让她憔悴了不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可绕是如此,整个防盗窗还是随着她脚踩的位置倾斜,让人觉得下一秒它就要整个塌下去 。悬空的防盗窗就这样颤颤巍巍的迎着她迈出的步伐,直到她慢慢的爬出小门,最终还是挺住了。
铁管和墙壁之间有一定的距离,用大螺丝牢牢定死。曹菲菲瞳孔微张,银牙一咬。就这样像猴子爬树一样纵身抱上了那根水管,为了防止鼻子撞瘪,她偏过头,苍白的小脸就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好在受力面大一些,并没有那么疼。可水管上满是水污,还有水从上往下流,也不知是天上的雨水还是这水管里渗出的污水。这些水污一瞬间便将她的脸和身前面的衣衫弄得又湿又脏。
曹菲菲趴在水管上,从远处看就像趴在墙壁上的壁虎。只是壁虎趴在墙上毫不吃力,而菲菲全身能定在水管上则完全是靠着环抱住水管的那双手。雨水啪嗒啪嗒的打在她仰着的脸上,她连眼睛都睁不开,手臂都有些酸麻了,头也开始疼了。曹菲菲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必需快点下到地面上。
她这样的千金小姐自然是不会爬树的,只是小时候和王凡成天混在一起时见他爬过,依稀还有些印象。然而那时小小的王凡迅捷的爬上爬下到她这里便像身上背着千金重担一样,举步维艰。下水管上布满了粗糙的小突起,像是油漆没刷好风干后形成的。盛夏的天气菲菲穿着短袖,那□□在外的手臂每往下滑动一下,都像用砂纸磨皮,疼得她恨不得松手直接跳下去。可是不行,她的手可以坏,腿却不行,因为她必需靠它去法院。她就坚持着这样的信念一步一步滑到前院的草坪上。用了差不多半小时,头发上都被雨水蒙上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脚踩在坚硬的地面上,她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强撑着摊起双手,那朝里的一面已经全是和下水管上形状一模一样的血印。一眼看去,触目惊心。可是菲菲来不及哭泣,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跑,院子铁门锁着,她又咬着牙三下五除二的翻了过去,那种灵敏劲毫不逊于一个身体康健的少年。几年后,菲菲站在省城大学的樱花园里,满园都是竞相绽放的樱花,鲜花美女的绝配让身旁的男生看得痴迷。男生含情脉脉的说:“菲菲,你天生就该是一个公主,苦难见着你都会自行绕道,荆棘遇到你都会退避三舍。不会有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你永远不会懂得我的疯狂,我的辛苦。”
那时菲菲看着对方轻轻的笑,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她想起了彼时的自己,何尝不是那样疯狂,那样辛苦。她不是公主,她只是一个为了爱不顾一切的小女孩。
?
☆、回天乏力
? 曹菲菲孤零零的站在马路边,全身湿漉漉的,留海的发根处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可她没时间打理,她已经招了十多分钟的出租车了,手都快挥断了,可那些空车司机一见浑身脏兮兮的菲菲都避之不及,好像把她当成了路边的流浪汉,每每停下,还不等菲菲走上前,就急急忙忙一踩油门扬长而去。也许并不是怕她没钱,而是她全身湿透,要是做了她的生意恐怕这一天都没其他人再坐他的车了。
曹菲菲忍无可忍,终于在一辆空车减速的当口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挡住车头。
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幸好他远远的看见了有人挥手拦车,把车速降了下来,这才险险的刹停了车子。
曹菲菲双手一直趴在车头上,一步步挪到右侧,在年轻司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第一件事就是看着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九点五十分,还好,庭审应该刚开始。她稍稍安心,然后迅速掏出一百块钱,对司机说:“快,送我去法院。”
司机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一百块钱,然后又把目光定格在曹菲菲的脸上。那是一张五官精致到完美比例的一张脸。丹凤眼里透出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的,摄人心魄。高挺的鼻梁,小嘴巴尖下巴,每一个部位都那么完美的长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这样秀丽不可方物的容貌不可不说是上帝的杰作。唯一与之不相称的是她的气色,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看着像是被雨水淋了很久,寒气入体了。然而就是这样苍白虚弱的样子,在他看来更是平添凄清的美艳。可当他的眼光移到曹菲菲的身上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倒不是菲菲身上的雨水全蹭到座位上,而是她前胸处湿透的衣服映出里面粉红的内衣,看去那样刺目。司机也就三十出头,为人淳朴。猛然见到如此诱人的女子还是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可随即就被曹菲菲的厉喝声惊醒。
“你看什么呢?快开车呀!”曹菲菲被司机看得全身发毛,加上她心里着急,所以发出的声音就大了几分。平日里她端庄大方,优雅文静,可就在这一天,她几乎做遍了一切坏女生才会做的事。如果说出去,应该没人会信吧!
司机被她的吼声吓了一哆嗦,脸上微微泛起红晕。本能的从储物箱里拿出一条毛巾递给菲菲,强自镇定的说:“先,先擦一下吧!”
曹菲菲愣了两秒,随即会过意,朝自己身上看了看,她出来时特意换上的衣裤如今已经全部湿透,正紧紧贴着皮肤,上面还有从铁管上沾到的泥浆,看去真算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连忙接过毛巾,擦起衣服起来,顺便跟司机道了声谢。
她低着头,自然看不到司机讶异的一张脸。司机的本意是让她拿那条毛巾擦头用的,谁成想她会放着正滴着水的头不擦而先去擦身体。不过,马上司机便想起,估计人家是嫌毛巾脏吧!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发动引擎。“去哪个医院啊!”
司机先前被她的怪异吓到,并没听清她说去哪里,只是隐隐听到是什么院。眼见菲菲脸色惨白,估计是病了。于是想也不想的就以为是去医院。没想到他简单的一句话又让他被吼了一次。曹菲菲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的看着司机。大声喊道:“是法院,不是医院。城西人民法院。”
司机哦了一声,不敢再继续问她。想想他也怪可怜的,三十岁的大男人在前后不到五分钟里连续被一个看去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骂了两次,真是憋屈。可好像他并没有生气,他深知,医院和法院一样,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车子疾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畅通无阻,可曹菲菲似乎还是嫌慢,一个劲的催着司机。司机也不恼,大概谁见了曹菲菲这样美丽直爽的姑娘都恼怒不起来吧!他从自己座位旁的一个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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