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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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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立下毒簪好吗?”
刘裕见她的右脚紧贴其中一支关键木柱,只好也立下誓言,心中却恨得(少两行)
法奈何他们三人,可是若借秦军之手,只要她伸脚一撑便成,由此亦可见燕飞思考的迅
捷和触觉的灵锐。
想不到安玉晴这轻轻一着,立即把自已处于下风的形势扭转过来,还操控大局。
拓跋圭装作漫不经意的道:“这里太接近地面,我们不若到下面去说话,以免惊动我们
的敌人。”
安玉晴伸个懒腰,尽展动人的线条,懒洋洋的道:“我要在这里休息,不想动半个指
头,你们自已滚到下面去吧!休想本小姐奉陪。”
三人苦笑无言,清楚晓得她不会放弃目下优势的心意,不过也很难责怪她,谁教拓跋圭
和刘裕早先有杀她之心。
安玉晴讶道:“你们的屁股黏往石阶吗?不是还有事情商量?快给我有那么远滚那么
远,好好商量出逃亡的大计,入黑后我们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三人你眼望我眼,均是无计可施。
刘裕首先苦笑站站起来,提醒她道:“你最好不要睡觉,否则在梦中想到逃走,伸脚一
撑,大家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安玉晴欣然道:“何用对人家陈说利害呢?玉睛是识大体的人,你们又那么乖,人家会
为你俩着想的!快去辨事!”
三人受威胁下无奈离开,避到窖中一角。
拓跋圭挨墙坐下,沉声道:“你们看她会否出卖我们?”
刘裕和燕飞先后在两列酒架间席地坐下,前者皱眉道:“希望她不会那么愚蠢,雨颗烟
雾弹并不足够助她逃出边荒集。”
燕飞颓然道:“希望她在此事上没有说谎吧!此女满肚诡诈,恐怕对我们的毒誓仍不满
意。”
拓跋圭道:“幸好尚有两个时辰才天黑,她若要害我们,怎也该待至天黑始有行动。”
刘裕稍为放心,点头同意,道:“现在我们既知悉秦军在集内用的口(缺两行)
刘裕欣然道:“这方面全无问题。”
燕飞沉吟道:“符坚落脚处,不出边荒集六帮总坛的其中之一,又以氐帮和汉帮总坛可
能性最大,前者因为同族的关系,后者则是六坛中最有规模的。”
拓跋圭断然道:“十有九成是汉帮总坛,符坚既爱排场又贪舒服,必然挑最好的宅舍来
落脚,而符融比任何人更清楚他的心意。”
刘裕倒抽一口凉气道:“那岂非说目前我们所处之地,守卫最森严。”
燕飞叹道:“理该如此。”
因为第一楼是在汉帮努力范围内,而汉帮总坛则在东门旁,敌人于此区的防卫当然特别
森严。
拓跋圭微笑道:“却也省去我们不少工夫,符坚在处,朱序也该在附近。在荷坚诸将
中,朱序最清楚南局的情况,因此每当符坚要拟定策略,必找朱序来问话。”
刘裕精神一振,道:“慕容垂是否也在附近?若我们联系上他,他会否帮上一把忙?”
拓跋圭摇头道:“你太不明白慕容垂,若我们这样去找他,他说不定会亲手把我们干
掉,以免招符坚怀疑,—切只能凭我们自已去想办法。”
刘裕沉默下去。
燕飞道:“你们两人扮作符坚的亲兵,设法寻找朱序。由于我熟悉边荒集的情况,比你
们更有把握避过敌人耳目。只要你们事成后溜到集外,再设法制造点混乱,牵引秦军的注
意,我和安大小姐便可乘机借烟雾弹脱身。”
刘裕道:“我们或可强夺两套军服回来。”拓跋圭摇头道:“你想也不要那么想。秦
人巡兵和哨岗的军兵规定至少十人成组,即使你有本事同时制服十个人,不到片刻,定会被
人发觉,那时我们将更寸步难行。”
燕飞笑道:“刘兄放心,我会有自保的方法。”
刘裕叹道:“既规定十人成组,我们两个人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岂非(缺两行)
顿了顿斜眼兜着刘裕道:“刘兄思考缜密,不愧是北府兵将中出色的人材,若肯和我合
作,当可在北方闯出一番新天地。”
刘裕愕然道:“你竟来招揽我,哈!现时你在北方仍是一事无成,而我们若此战大败符
坚。势将北伐有望,你道我会如何选择?”
燕飞听得哑然失笑,心忖如非在这样特别的情况下,休想两人合作起来。
拓跋圭好整以暇的油然道:“北伐?唉!你们的北伐根本没有希望。首先你们江南缺乏
驴马,军运唯有走水路,水运如果不挤,只有“因粮于敌”
一途,水运和“因粮于敌”二者,有一个做不到,就难言北伐。其次是北方不论如何四
分五裂,始终是北强南弱的形势,在资源上和户口方面,北方均占压倒性的优势。”
刘裕不服道:“拓跋兄之言,令人难以同意,说到底南朝乃中原正统,是北方汉族人心
归处,亦只有人心所向者,始可统一天下。”
拓跋圭哂道:“刘兄太不清楚北方的情况,自符坚登位,大力推行汉化和民族混融的政
策,胡汉之分已逐渐模糊。北方汉人并不向往腐朽透顶的南晋,有认庙不认神的观念,谁能
定鼎嵩洛的中原之地,谁便是正统。否则符坚的步军不会大部份为汉人。现在符坚之失,在
于民族的问题尚未能彻底解决,一旦解决,北方再无民族冲突的问题。北方潜在强有力的经
济和武备力量,将可尽量发挥,岂是江左政权抵挡得住?”
刘裕正要反驳,出口处异响传来,接着是沙石滚下石阶的声音,三人立时魂飞魄散。
第二卷 第 六 章 柳暗花明
谢玄、刘牢之和十多名亲兵,由淝水西岸策马横渡淝水,这段河道两岸是宽敞的河滩,
水缓而浅,最深处只及马腹。
谢玄观察东岸,河滩尽处是八公山脚一片横亘的疏林,接着是往上耸延的八公山,形势
雄浑磅礴,林木茂盛。
直抵东岸,谢玄仍是沉吟不语,到勒马回头,遥望隔开达二、三百步的西岸,沉声道:
“若符坚以精骑打头阵渡江,我们的兵力根本不足阻挡。”刘牢之道:“这个容易,只要我
们借八公山居高临下之势,设置坚强的垒寨,配以强弓劲箭,擂石滚木,可教符坚难作寸
进。”
谢玄摇头道:“这只能延阻符坚数天,他不但可分兵沿淝水绕过八公山,更可以另觅南
下的途径,改为攻打别的郡县。”
刘牢之倒抽一口凉气道:“玄帅竟是决意在淝水和符坚一决雌雄。”
谢玄断然道“这是唯一致胜之法,欺符军长途跋涉,体力疲累,我们则养精蓄锐,来个
以快打慢,连战速决。于战前,我们利用符坚轻敌之心,以巧计多番惑敌,牵着符坚的鼻子
走,此战必可取胜。”
刘牢之低声问道:“敢问玄帅有何惑敌之法,让牢之去办。”
谢玄道“当我们两支大军会合后,全体昼伏夜行的移师八公山内的峡石城,觑准时机,
静待出击的命令。”
北府兵分作两路,一队由何谦率领,另一队由谢石和谢琰主持,从历阳开出,加上寿阳
的兵力,总兵力达八万之众。扬州可能抽调的兵员,就是这么多,是守护建康的主力。故可
以说,谢玄是孤注一掷,所以,必须与符坚在一战上分出胜负,皆因众寡悬殊,江左政权根
本无力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大规模全面攻防战。这不但需要谢玄的勇气。更须谢安的威望和
全力支持。谢玄现在能立马淝水东岸,全权指挥战事的进行,得来并不轻易。
谢玄又道:“我们千万不要在八公山加强任何防御,免致符坚生出戒心,还要设法令符
坚以为我们前线的军队兵力薄弱,我要胡彬在适当时机,弃守寿阳,正是此意。”(少一
行)
谢玄闻言往他瞧来,淡然自若的接下去道:“何况我们缺乏战马,可用者不过万匹,对
吗?”
刘牢之颓然无语,敌人骑车超过二十万之众,且均是善于骑射的精锐,若没有垒寨作防
御,正面渡河与敌兵在河滩作冲击战,不论北府兵如何精艮,也绝撑不了多久。
谢玄现出一个令人莫测其高深的笑容,轻描淡写的道:“牢之立即使人在峡石城内,秘
密扎制数万个草木假人,为他们穿上军服,却不要贸然竖立起来,待我吩咐后,始可依计行
事。”
刘牢之一怔答应。
谢玄双目射出无比的深情,缓缓巡视淝水,柔声道:“我谢玄是否能为安叔留下千古不
灭的美名,就看符坚是否如我所料般,取这段河道渡江,我会尽一切办法,令他这般去
做。”
“当!当!当!”边荒集四门交汇处的巨型钟楼,敲得震天价响,震彻边荒集的上空,
轰传大街小巷,更从破开的入口传进酒库来,变成贯入三人耳鼓回荡不休的呜磬,把沙石酒
坛坠下石阶的噪音完全掩盖过去。
一时间,三人仍有点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六目交投,面面相觑。
直至钟声由急转缓,只余下一下一下直敲进人心坎的缓响,拓政圭一震道:“是欢迎符
坚入城的呜钟仪礼。”说罢从地上弹起来,掠过左右尽是美酒的窄巷,往出口处扑去。
刘裕和燕飞醒觉过来,慌忙追随。
出口石阶满布木块砖石破坛,酒香四逸,直滚入酒库里来,他们绞尽脑汁,精心设计的
撑架,尸骨离散地展布于碎砖残垣之上,被狠心欲置他们于死地的妖女一举破坏。
拓跋圭没有停留的掠上石阶,消没在出口之外,当燕刘两人随之来到出口所在第一楼的
大膳房,钟声刚好停下来,余音仍萦绕三人耳朵的小空间(缺两行)声。
蓦地“天王万岁”的呼喊声在北门处响起来,潮水般波动起伏。
刘裕闪往敞开的大门旁,往第一楼的方向观看。
膳房内,除遍地炉灶锅子的残骸和杂物外,四壁完好如初,燕飞小心翼翼的以免弄出任
何声音,移往北窗,朝外瞧去,第一楼的后院静悄悄的,既不见敌人,安妖女也芳踪杳然。
拓跋圭摇头哑然失笑道:“这叫不幸中的大幸,安妖女想害我们,反给我们弄清楚外面
的形势,可见我们鸿福齐天,命不该绝。”
刘裕恨得牙痒痒道:“她现在仍可以陷害我们,只要朝我们这里掷几块石头,定可惊动
敌人。”
燕飞朝他问道:“楼内有人吗?”
刘裕答道:“楼下没有人,楼上则肯定有。”
由于有呼喊声掩护,三人只要低声说话,不虞被人听到。
拓跋圭迅速移动,从每一扇窗往外窥看,最后移到刘裕的另一边,而燕飞亦来到刘裕身
旁,沉声道:“照我猜想当安妖女冲出石阶,刚是钟声敲响的一刻。她会误以为给敌人发现
踪影。故呜钟示警。一时情急下不顾一切遁出后门,躲往远处,到此时她纵明白过来,已坐
失再害我们的良机,只好徒叹奈何,除非她敢冒险潜回来。”
蹄声响起,一队巡骑在后院墙外的长巷缓驰而过,三人虽明知敌人看不到自己,仍不由
蹲低下来,好像如此会安全一点那样子。
巡兵去后,呼喊声渐敛。
拓跋圭压低声音道:“我本以为那妮子对我们的飞兄弟有好感,不会出卖我们,岂知妖
女就是妖女,本性难移,若给我逮着她,我会教她后悔做人。”
燕飞知道他睚眦必报的性格,更清楚他的心狠手辣,不过安玉晴确是不值得同情,暗叹
不语。
(缺两行)燕飞讶道:“刘兄的体质肯定异乎常人。”
拓跋圭道:“快天黑哩!我们要立即决定如何行动。”刘裕道:“我们要共进共退,—
是全体离开,一是全体留下来。”
拓跋圭赞道“好汉子!”
燕飞摇头道“军服只得两套,如何可共进退呢?你们先换上军服吧!”
外面的光线暗沉下来,颇有点苍凉荒寒之意。这再不是燕飞习惯了的边荒集,毁灭性的
战争风暴正在酝酿待发。
拓跋圭道:“好吧!我们扮成秦兵,再随机应变,设法掩护燕飞。”
刘裕默思片刻,终于同意,道:“包袱留在里面,我们到下面去更衣,燕兄在这里把风
如何?”
燕飞点头同意,待两人钻入地道,守在门旁。
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年来平静的生活。忽然化为乌有。
正思忖间,皮靴踏地的声音从第一楼大门外轰然响起来,燕飞骇然下探头一看,立即心
中大叫不好,一队近二十人的秦兵。竟朝向第一楼来。
其中一个带头的以氐语吩咐手下道:“给我仔细搜查,天王立即要来哩!”燕飞更是大
惊失色,人急智生下往后退开,从地上捡起一只破了一个缺口的大铁锅,跃进地道去,再以
铁锅封着出口。
正在石阶下处穿上秦兵军服的拓跋圭和刘裕停止动作,呆若木鸡地瞧着他。
三人只有耳朵仍在正常操作,听着地面上的足音,只能希望老天爷有始有终,好好地保
佑他们。
建康城,乌衣巷谢府忘官轩内。
谢安和谢道韫坐在一角,点燃一炉上等檀香,喝茶说话。
(缺三行)
每次见到自己这个才气横逸的侄女,总感到她心事重重。他有点怕去问她,亦有不知从
何问起,知道又如何的无奈感觉!今天终忍不住道:“凝之对你好吗?”
谢道韫垂首避开他的眼光,轻轻道:“还算不错吧!”
谢安知道她不愿说出来。暗叹一口气,道:“有关弥勒教的事,该是非常秘密,我便没
有收到半点风声,凝之如何知悉此事。”
谢道韫轻轻道:“他是从国宝处听来的,二叔竟不知国宝曾三次到洛阳去见竺法庆
吗?”
谢安苦笑摇头,暗下决心,即使王坦之亲来说项,他也不让女儿回到王家。王国宝此子
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若非看在翁婿仅余的一点情份,纵使有司马道子维护他,谢安亦会
使尽一切手段,把他除去。
谢安沉声道:“凝之一向与国宝关系不错,因何会把此事告诉你呢?他难道不怕道韫向
我揭露吗?”
谢道韫现出苦涩的表情,垂首轻声道:“他正是要道韫转告知二叔,好阻挠弥勒教的魔
掌伸进建康来。照他的观察和试探,国宝已成为竺法庆的传人,这方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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