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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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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伸进建康来。照他的观察和试探,国宝已成为竺法庆的传人,这方面的事情,国宝藏得密
密实实的,除凝之外再无人晓得。唉!有皇上和榔琊王在后面撑他的腰,纵使有人知道,又
如何呢?”
谢安讶道:“想不到凝之有如此识见和勇气。”
谢道韫一脸不屑之色,叹道:“二叔太高估他哩!唉!竟没有人告诉你,他笃信天师道
吗?每天他除写字外,便是画符经念咒语。对他来说,佛教是魔道,而弥勒教更是魔道中的
魔道。”
谢安听得目定口呆,终于明白谢道韫自嫁入王家后郁郁不乐的原因。侨寓江左的高门大
族,不但生活腐化,连精神也不能幸免,南晋还有甚么希望呢?
三人呼吸摒止的听着上方地面上的动静,由于只是一锅之隔,纷乱的足音固是听得一清
二楚,连敌人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缺)
到庞义的那(缺几字)而感到惋惜。
几可肯定上面的是符融方面的人,皆因没有人为缮房的现状惊讶,同符融的人早来搜索
过,换了是刚来甫到的符坚亲兵,不大吃一惊才怪。
当上面大部份人,均穿过后门到后院查察,两对靴子踏着破瓦废铁的声音响起,逐渐接
近出口。
“当”!一只锅子被掀翻的噪响,利箭穿心般射入三人耳内,三颗心直提至咽喉,幸好
被掀翻的不是他们头顶那只锅子。
其中一人以氐语骂道:“不要踢得砰砰嘭嘭的,教人心烦气躁。”
掀起锅子的秦兵狠狠道:“我们都不是铁打的,昨晚只睡了两个时辰,今晚……”
另一人打断他道:“天王的人比我们更辛苦,听说他们已两天没合过眼睛。走吧!这里
有甚么好搜的。”
足音转往后院去。
三人同时舒一口大气,离开石阶,到一角去说话。
拓跋圭低声道:“形势对我们非常有利,符坚和符融的人个个力尽筋疲,警觉性大幅减
弱,倘若我们能善用两方人马互不认识的关系,有很大机会蒙混过关。”
刘裕精神一振道:“如何利用。?”
拓跋圭道:“符坚和符融的亲兵团各有统属,相互间并不熟悉。现在摆明,负责守卫第
一楼外围的是符融的人,符坚的亲兵自该守在楼内,所以只要找们扮作是符坚的人,走出楼
外便会通行无阻,唯一的问题是必须夺得另一套军服。”
刘裕点头称善,道:“这个可以随机应变,尽量想法子。只要摸入符坚的人休息的地
方,要多少套便有多少套。”
燕飞道:“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听听符坚有甚么话说。”
两人愕然以对。
燕飞微笑道“随我来!”
(缺)
两人明白过来,这种设施并非异常,乃地库密室监听地面动静的惯用布置。这类地方当
然是要来避祸或收藏贵重物品之用,有了监听地面的工具,可在敌人离开后安然走出去,不
致隔绝消息,而对上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只不过两人没想过这酒库也如此“设备齐全”。
燕飞解释道:“这根铜管子分别通往下层和上层正中的位置,藏在主木柱内,设计非常
巧妙,自第一楼开张以来,从没有外人察觉。高彦那小子便爱在这里偷听人说话,不过是要
付费的。每趟二十钱。”
刘裕哑然失笑,荒人行事,确与其他地方不同。
拓跋圭赞叹道:“庞义这个人真不简单。”
燕飞点头道:“他虽是武技平平,可是却周身法宝,第一楼就是他一手一脚建造出来
的,选材采木均一手包办。”
刘裕道:“让我听听看。”
拓跋圭一把抓住他,道:“符坚尚未到,有甚么好听的,正事要紧。”再向燕飞道:
“如一切顺利,我们可在半个时辰内回来,记着勿要喝酒。”
燕飞苦笑道:“喝两口不打紧吧!”
拓跋圭凑到他耳旁警告道:“若你扮作秦人,却是满口喷鼻的酒香,你想想后果如何。
嘿!记着半口酒也不可以喝。”
说罢扯着刘裕去了。
第二卷 第 七 章 鱼目混珠
刘裕和拓跋圭两人蹲在石阶尽处,瞧着被铁镬掩盖的出口,听着上方敌人的呼吸声。
事实上他们早猜到会遇上这种情况,试问,刺客既然随时会出现,在符坚到处,保安必
是一等一的严密,膳房是进入后院必经之路,怎会没有秦兵把守?刘裕两眼上望,耳语道:
“只有四个人,还非常疲倦,呼吸重浊,至少有一个人在打瞌睡。”
拓跋圭垂头思索,闭上眼睛道:“通往第一楼和后院的两扇门都是关闭的,以免尘屑给
风刮进楼内,所以风声与刚才不同。”
刘裕仍瞪着镬子,似欲透视地面上的玄机,道:“你猜守卫是那方面的人呢?”
拓跋圭道:“很大可能是符坚的人,否则不致倦至打瞌睡,且膳房属第一楼内部,理该
由符坚的亲随负责保安,楼外则是符融的人。”
刘裕道:“两个守前门,另两个把守后门,你猜,若他们骤然见到两个兄弟从地道钻出
来,又低呼军令,会有甚么反应?”
拓跋圭摇头道:“符坚的亲随,无一不是千中挑一的高手,凭我们三人之力,又要逐一
钻出去,绝没有可能无声无息下制服他们。”忽然衣衫擦地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拓跋圭双目瞪开,精芒闪射,刘裕刚往他瞧来,目光相触,两人均生出异样的感觉,似
倏地在此刻更深入的了解对方,看出对方在逆境中奋斗不懈、坚毅不拔的斗志。
刘裕道:“有人坐下来!”接着是另三人坐下的声息,有人还舒适地长吁一口气,咕哝
两句,不过却没有人答话。
拓跋圭道:“这么看!在符坚离开前,第一楼内,符坚的人不会到膳房来,符融的人更
不会进来,否则怎敢在值勤时偷懒。”
(缺)
去通知燕飞一声。”说罢小心翼翼避免脚下弄出任何噪响的走下石阶去也。
符坚此时代替了燕飞,坐在二楼临街平台的大木桌旁,面对通往东门的大街,默默喝着
侍卫奉上的羊奶茶。听着垂手恭立一旁的符融报告边荒集刻下的情况,与及从淮水前线传回
来的情报。
长街守卫森严,所见民舍高处均有人放哨,一队巡骑正驰出东门,边荒集一派刁斗森严
的肃杀气氛。
符坚心中思潮起伏,想起自己的过去,心中充满激烈的情绪。自进入边荒集后,他清楚
掌握到自己的霸业到达最关键的时刻,任何一个决定,都可以影响到天下未来的命运,所以
他必须找个好地方,静心思索。
本来大秦的皇帝,仍未轮得到他,其父符雄是大秦之主符健的丞相,战死于桓温北伐的
一场战役中,他遂子袭父职,被封为东海王。
符健死后,符生继位,此人勇武盖世,却是残暴不仁,尤过桀纣,以致群臣上下不满,
众叛亲离。他符坚则自幼聪颖过人,博学多才,精通汉籍典章,胸怀大志,遂成人心所向。
终于有一天他趁符生大醉,杀入中官,把符生斩杀,继而登上帝位,号为大秦天王。
在他即位之初,由于符生无道,民生凋敝,权臣豪族,更是横行霸道,在这百废待举的
时刻,他破格起用汉人王猛,推行“治乱邦以法”的基本国策,不理任何人的反对,全力撑
王猛的腰,甚至在一年内五次对王猛加官晋爵,令王猛能放手而为,即使是氐族权贵,也绝
不留手,建立起一个清廉有为的政权,达到“百察震肃,豪石屏气,路不拾遗,风化大行”
的鼎盛局面。
他一生人的成就,全赖一意孤行,独排众议而来。而他今次南伐,也是在这种心态下作
的决定,而一旦决定下来的事,他永远不会改变。
符融的声音传入他耳内道:“据探子回报,寿阳并没有加强防御工事,令人奇怪。”
(缺行)人力物力。
符融皱眉道:“只怕其中有诈。”
符坚往他瞧去,淡淡道:“你来告诉我,晋人凭甚么可固守寿阳?另一城池峡石在八公
山内,又被淝水隔开,寿阳只是一座孤城,假若我们昼夜不停的猛攻,它可以坚守得多
久?”
符融为之语塞,他最明白符坚的性格,一旦形成某一想法,没有人能改变他。
符坚目光投往长街下,沉声道:“建康方面有甚么动静?”
符融答道:“司马曜授命谢安全权主理,谢安则以谢石为主帅,谢玄、谢琰为副将,在
建康附近的国陵和历阳集结北府兵,看来是要北上迎战我军,所以我才觉得他们若放弃寿
阳,是没有道理的。”
符坚讶然默思片刻,点头道:“确是有点古怪,胡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给我传朱序
来!”
刘裕和拓跋圭苦候多时,仍只有一人发出鼾声,教两人不敢冒险。
刘裕想起出口被破前的话题,凑近拓跋圭低声道:“现在我已掌握到有关氐秦大军的精
确情报,找到朱序与否已变得无关重要,既然如此,我们何用冒险,待会抢到军服,扮作符
坚麾下最霸道的亲兵,岂非可已凭口令扬长而去。”
拓跋圭以带点嘲弄的神色瞧着他道:“刘兄敢否把谢玄着你送交朱序的书信拆开看个究
竟。”
刘裕深切感觉着与拓跋圭之间既是并肩奋斗的战友,又隐含竞争的敌意的奇异关系,轻
舒一口气道:“你是说信内另有密计。”
拓跋圭讶道:“你的脑筋转动得很快,南方自谢玄当上北府兵的统帅后,战无不胜,由
此可见他智勇双全。他这样着你千辛万苦送一封信给朱序,其中当然有至关紧要的事,且不
容朱序拒绝。若就表面的情况去想,我也认为朱序难有大作为,可是谢玄乃非常人,自有非
常手段,所以我仍认为必须把此信送到朱序手上去。”
(缺)吧!一切依你之言。”
拓跋圭忽然探手抓着他肩头,低声道:“坦白告诉你:我本来并不太看好谢玄,直至从
你处知悉谢玄独排众议的弃守寿阳,立即改变观感,对他充满信心。若换过不是谢玄而是南
晋任何一将主事,你道会是怎么的一番情况?”
刘裕感觉着他长而有力的手指,心中暗懔。拓跋圭看得极准,当晋人听到氐秦大军南下
的消息,军中确有两种意见。一是据长江天险,固守以建康为中心的城池;另一是死守寿
阳,不教氐秦大军渡淮南下。而谢玄的战略是在两种意见之外,令人莫测其高深。刘裕是晋
人将颁中有限几个才智足以相比谢玄的人,知道谢玄用的是使敌人“不知其所攻”的策略,
而拓跋圭这个外族人,只凭谢玄弃守寿阳,便看出谢玄的高明,可见拓跋圭确具过人的才
智。
拓跋圭续道:“秦人善马战,骑兵最厉害是斥候尖兵的运用,若让他们有广阔的原野发
挥,北府兵岂是敌手?只有让他们陷身河湖山林交汇之地,你们才有胜望。”
斥候是观风辨势的探子,胡人马术精湛,来去如风,可对远距离的敌人观察得了如指
掌,且由于调动灵活,随时可以奇兵突袭敌手,一旦让他们在广阔的原野纵横自如,南人将
只余坚守各城一途,遂陷于被逐个击破的厄运。而寿阳位处淮水、淝水等诸水交汇处,秦军
攻陷寿阳后,将从无迹变为有迹,骑兵的灵活性势将大幅减弱,所以拓跋圭的话是一语中
的。
刘裕不得不道:“拓跋兄所言甚是。”同时想到,拓跋圭唯一的缺点,或许是他的骄傲
自负和爱把人压服。
蓦地上方传来启门声。
两人给吓了一跳,听着上方四名守兵慌忙起立,他们则心中淌血,这么一来,守兵们怎
会再乖乖入睡。
有人在上面以氐语道:“我甚磨也看不见,哈!”
接着是通往后院那道门打开的声音,那人直出后院,嚷道:“备马!”
刘裕和拓跋圭面面相觑之际,燕飞现身石阶尽处,走上来听着两道门先(缺)
谢安傲立船头,宋悲风垂手侍立在他身后稍侧处,河风吹来,两人衣袂飘扬,猎猎作
响。
同样是秦淮河,同样是往访秦淮楼,他的心情比昨夜更要低落沉重。国家兴亡的重担
子,早把他压得透不过气来。可是随着战胜或战败而来的变局里,使他深感不胜负荷。
他很想找王坦之,直告他儿子的恶行,却晓得如此做非常不智。王坦之是称职的大臣,
但生性护短,永远把家族的荣耀放在第一位。且最要命的是他顾忌谢玄,怕谢玄成为另一个
桓温。谢安以谢石为主帅,正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他拒绝王国宝参战,肯定惹起王坦之的
不快和猜疑,若还向他陈说他儿子的长短,只会加深两大家族的裂痕,所以弥勒教的事必须
谨慎的去处理。
谢安暗叹一口气,平静地道:“江海流是否在建康?”
宋悲风心中一震,江海流在南方是踩踩脚可令江左震动的人物。他本身武功高强不在话
下,但令人敬畏的是他大江帮龙头老大的地位。
江海流崛起于桓温当权的时代,创立大江帮,手下儿郎过万,于长江两岸城镇遍设分
舵,专做盐货买卖,获利甚丰,亦使大江帮势力不住膨涨。由于有桓温在背后撑他的腰,他
对桓家也是忠心不二。且江海流做人面面俱圆,所以大江帮稳如泰山,即使南晋朝廷,也要
给足他面子。
当年桓温病死,司马曜仍不敢削桓家的兵权,其中一个主因,便是江海流站在桓家的一
边。到桓冲成为桓家的当家,由于桓冲支持朝廷,大江帮遂和朝廷相安无事,且纳足粮税,
反成为压抑南方本土豪强势力的一股主力。
谢安一向与江海流保持距离,以免招朝廷和桓家的猜疑,现在忽然问起他来,显示情况
异常。
宋悲风答道:“江龙头一向行踪诡秘,不过他若在建康,定会闻召来见安爷,安爷是不
是要悲风为你传话?”
谢安点头道:“若他身在建康,我今晚在秦淮楼见他。”三人退下石阶对话。
(缺)后,再由刘兄潜进去把密函交给他,接着说清楚西苑的位置。两人心中叫妙,只
要他们先一步在西苑恭候朱序回来,可轻易摸清楚他歇息的地方,神不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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