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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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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在重庆是一种特殊的交通方式,在二十世纪末,该行业曾一度繁荣昌盛,凭借其方便,随招随到,价格适中的优势,很受欢迎,只是到如今,到科技蓬勃发展,日新月异的今天,出租车、轻轨、地铁等交通工具的出现,三轮车开始渐渐的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不过在其他城市依旧存在。

放学后也是如此,父亲时常会用三轮车接送我,以致我从小锻炼的就比较少,身子比较瘦小。回到家以后他很少会放我出去和周围的伙伴同学一起玩,将我锁在家中,让我自己看电视,做作业,因为他担心我会被欺负,那时的我,就喜欢看着窗外,看着天空,看着伙伴们玩耍。常常会伴随着云朵的变化而产生一系列的幻想,听着窗外小伙伴的笑声、哭声、打闹声,儿时的我的最大愿望就是可以自由的出去玩,和朋友们一起,不受约束,酣畅淋漓的玩个痛快。

那时是没有电脑的,只有小霸王学习机,父亲为了我的学习,就特意去买了一台,当然,不出意外,学习机变成了我的游戏机,读书学习的天赋没培养出来,反倒培养了我的游戏天赋,以致现在的我玩什么游戏都很有悟性。小男孩一般都很崇拜传说英雄人物,想着模仿他们做的事,我也不例外,小学那会,我特崇拜奥特曼,每当看到奥特曼出新产品时,我都特激动特兴奋,我用我的十八般粘功,以考试考高分为条件,降服了父亲,每次奥特曼的最新VCD出来时,我总是身边伙伴里第一个买到的。看完后叫伙伴们来家里一起看,只是二十多分钟一集的科幻片,我只看英雄出场的那三分钟,其他的人物角色,几乎完全不认识。

相对父亲的溺爱而言,母亲则是比较严厉,但每次母亲骂我时,总会被父亲给喝住。在家里父亲专门负责照顾我,母亲则是在经营着餐馆生意,叶家人在父亲到我这一代,身边的朋友,几乎都是厨师,餐饮老板之类,在如此的环境熏陶下,我自然也有一些做菜的天赋,只是我却是叶家最特殊的,唯一没有走餐饮这条路的子嗣。

儿时的溺爱,被父亲前妻所生的几个姐姐和哥哥看在眼里,她们对我是没有一丝的好感,他们都大我十多二十岁,他们的童年没有享受到父亲如此的溺爱,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年代是重男轻女的年代,她们几个都是女儿身,父亲唯一的亲儿子智力却存在障碍。一方面是那时的叶家确实也不富裕,比我亲生家庭秦家而言,更加潦倒。父亲也是在儿女都长大以后,才有了一些资本,之后和母亲一起打拼,才慢慢的买了房子,一家三口安了家。

小学的六年是最单纯天真的,没有那么严重的相互攀比,也没有那么严重的尔虞我诈,更加没有那么严重残酷现实;毕业后,根据户口来分配中学,我的户口是分到一所环境不好,坏孩子比较多的学校,本来天性贪玩的我,父母亲担心我会学坏,所以交借读费,让我进入了我们这里一所外国语学校,念外语班,在这里,我结识了我至今都一直在一起的死党,只是我的英语水平至今为止,从未合格过。回头一想,还真是愧对父母,并非我笨或者其他,而是那时的我害怕,老师很严厉,从小就被父亲溺爱的我,没有自学的能力,慢慢的成绩越来越差。永远是班上垫底的份。常常被老师数落,骂是猪头之类的,换做现在再敢出现这样骂学生的老师,直接就要挨训,被家长投诉,校方记过的。慢慢的也就没有了自信,失去了学习的兴趣,荒度三年初中,沉溺网络世界,永远垫底。

本已考不上高中,父亲继续交借读费,通过春招班,才又继续在这里读高中。春招班是学校里特殊的一种机制,只要你交了钱,就能保证你继续念高中,这是在初三的那年分配进去读的,而其他同学则是另外一个世界学习的人,跟我一样的同学加起来正好凑成了一个班级,这就是学校为我这类垫底学生留的最后出路,也是校方继续从我们身上捞钱的一种方式手段。这一年是最散漫的,比之前的两年还要散漫。

在此之前,父亲为了我的学习也操心了不少,这是我开始醒事以后才知道的,在小学时,成绩不理想的时期,父亲就已经开始给班主任塞红包,以至于每天都被班主任留下来,做了作业后才能跟着老师一起放学回家。当时的我还天真的以为教师真是如此的伟大,会牺牲自己的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去辅导一名差生。虽然这一举动在现在是很正常的,甚至我们下一代的孩子还有的会主动跟父母提出说:“爸爸,你去给班主任点红包吧,我想选班长。”不过在我那会,还是很少的,因为我从来没看见有其他学生和我一样,接受老师的小班教育。

本以为高中三年自己也会如此的惶惶而终,却不料,初中毕业的那个假期,残酷的生活将我拉回了现实当中,父亲一病不起,母亲餐馆一蹶不振,叶家从此衰败……

【第四章】唯我独醒

初中毕业的那个假期,父亲一病不起,终日卧床,病情无法根治,只能续命。母亲的餐馆也逐渐转盈为亏,恶性循环。家里的生活变得日益紧张,面对父亲高昂的医药费,母亲关掉了持续亏损的餐馆,在工地上卖起了盒饭快餐,但工地上的工人身上却无法挣出父亲的医药费,父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家中的积蓄越来越少。

这短短两个月里发生的一切,真实而清晰的发生在我的身边,从那时起,我已朦胧初醒,那年我虚岁十六,我离开了网络世界,摒弃了一些糟粕,我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父母的担忧,我的心思全部的投进了学习和生活中,母亲终日在外经营那残破瓦房的工地快餐,而我放学比较早,就在家里照顾父亲,父亲只是无法下床,但吃饭说话都还是没有问题。几个哥哥姐姐也很少来看望他,每次来只是简短的坐一会,和母亲寒暄几句,询问一下父亲的病情后就离开了,叶家看着人挺多的,却是各自为政,而我和母亲,跟哥哥姐姐们则似乎是两个不相关的家庭,靠着父亲那微弱的生命维系着。父亲的病,她们也没拿出任何的钱来救治。这使我的心里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父亲在病魔的催化下,脾气变得异常火爆,时常发脾气,放学回家后,我则是尽量减少和父亲的正面冲突,做完自己的作业,搀扶父亲休息后,自己就回房休息,等母亲回来。虽然我尽可能的规避,但有时,父亲对母亲发火时,年少气盛的我,无法完全的压抑住心中的一切,见母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还要受父亲的咒骂,心里的火顿时抑制不住,便和父亲吵了起来,可换来的却是母亲对我的呵斥。回想那时的我,应该更加的理解父亲,再回想一下这些年,父亲为我做的,我羞愧无比。

即使前一天家里和父亲发生过争吵,但第二天,我仍然正常的上学,那时是我高一时期,我面临是一方面是家里的变故,一方面则是三年的时间,需要重新学习初中三年的东西和高中三年的知识,或许是因为我心无旁骛,为了减少父母的担忧,我唯一能做努力学习,每次的考试的成绩下来,我的成绩都是质般的变化,初到高中这个班,从垫底,迅速的从30多名、20多名、10多名,进步到了稳进班级前五,年级里的排名也初露锋芒,这前前后后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学期的时间,而我的死党则渐渐的放弃了学习,辍学回家,继承了家业,现在的他们,已经有好几个都成为了老板。由此可证,读书并非唯一的出路,个人能力、人脉关系、充足资金,综合而言才是决定人的未来。虽然他们离开了学校,但我们依旧有着联络,时常会一起聚一聚。

我的一生不断的在认识新的人,新的事物,死党的离去并非意味着我的生活里就失去了朋友,随着自己的飞跃成长,身边又出现了另外几个朋友,其中也有特别铁的哥们。在其中两个哥们的熏陶下,我喜欢上了写诗作词,我们没事就对对联,赋诗调侃。

白天努力的学习,晚上的精力除了照顾父亲,多数也只是投身进入书本当中。每当投进知识的怀抱时,总会让我能暂时性的有一种安全感,书本的包容,知识的浩瀚,充实着我的大脑,每当带回一份满意的答卷和分数给父母,心里就会有一种释重感,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的做得很好了,虽然那时的我只有不到十六岁。

记忆中,我想不起母亲当时是否笑过,家庭的重担全部落在她的身上,或许那时的她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笑,但我能感觉得出,母亲看到我的成长后,心里是欣慰的,从那以后,到大学,都很少再过问我的成绩。

这一天是我十六岁的生日,我约上了我的哥们薛亮和死党杜泽,薛亮是我刚进高中时,我奋发学习那会认识的,犹豫我几乎是从零开始,很多都不懂,所以什么都要问人,在问他政治相关题目的时候,才认识的,他在班里的成绩稳坐第一,我一直无法超越,一度成为我心中的偶像,也是和他在一起,才激发了我的吟诗作对的雅兴,以致分班以后,我还被语文老师开玩笑说是情诗王子,他是我高中时期认识的最铁的哥们。在他那里不仅学习上得到帮助,厨艺上也得到了精进。

另外一个死党杜泽,外号“猪”,只因为长得太对不起大众,用北方的话来说就是磕碜,是我初中未醒时认识的死党,虽然成绩不好,但为人耿直爽快,颇具重庆人的性格,和我好比骨肉兄弟,做什么都挺我,他总是在背后默默支持我,我给他了一个私人爱称“奶妈”,这个爱称也被他肯定了,只有我能这样叫。这次我过生日,家里的经济状况已非童年时期,只能带着他俩趁着放学,请客到路边吃一顿“串串香”,这是重庆的一大特色,类似重庆的火锅,与火锅所不同的是,你要吃什么菜,无需叫服务员,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旁边有冰箱或者菜盘,自己拿个筐去装就可以了,由于菜品都是用细细的竹签串起来的,所以在结账的时候,只需要伙计来数签的数目就好。不过这也存在一大漏洞,我见过有的人,趁老板不注意,就喜欢把竹签折断放包包里,结果到结账的时候,都没多少竹签来数,到处找也找不到。当然,我可没这么低素质,我向来敢作敢当。

【第五章】暴风雨前的宁静

“今天是我的生日,趁此机会,咱们哥儿几个好好的聚一聚,喝几杯。”在家里过于压抑的生活使我来到这种路边摊时,就有一种想一醉方休的快感。

“君,今天是你生日,我就不多说了,祝你生日快乐,适当喝点酒,助助兴是不错,但可别喝多了,我的胃不好,你是知道的。”薛亮的肠胃问题,我一直都清楚,从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几乎不喝酒,在学校那会也看见过他胃病犯了的时候,疼的样子确实让旁边的人看着都难受,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他和我有一些共同点,都是小时候没好好念书,到了中学才开始认真念书,薛亮是从重庆涪林县来的,换而言之就是来自农村,听他说,他小学时特别的野,天天跟村里别的小孩跑到山上去玩耍,压根就没好好念过书,来到重庆,是因为爸妈来这边做生意,这才开始认真的念书。

“君,奶妈今天祝你生日快乐,你可别喝太多,回家后还得照顾你爸,你懂的。”猪一直是最挺我的死党,如果我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找他,一般都会帮忙。

或许他们俩看出了我心里的小九九,知道我想放纵一下,但出于为了我身体着想,况且第二天还得继续上课,也就没有顺着我的意思,只是小酌几杯山城啤酒。

“亮,虽然咱俩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不知道为什么,咱俩的性格会这样的投缘,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一拍即合,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我叶君,过去也没什么朋友。除了你们俩,和已经离开学校的那三个哥们外,别的人,我从来没放在心里过,为了咱们的友谊,一辈子的兄弟,这杯酒,我干了,你肠胃不好,你随意就行”话刚说话,满杯啤酒一饮而尽,怎一爽字了得。

薛亮见此情景,也将手中的杯酒送入口中。可能是兴致来了,顺道就卖弄了一句“浊酒满杯口中过,知己相交命中留。”

听到薛亮的一句寒诗过于言重,我也跟就逗乐的回了一句“明知酒虫腹中闹,花言巧语唯我晓。”

“叶君,你这不是明摆着欠揍吗,我像是有酒虫的人吗?好好的兴致都被你弄没了”薛亮见我拿他开玩笑,故作拳头,架起姿势,准备揍我。

“大侠饶命,打人莫打脸啊……”我急忙转身躲闪,拼命护着我的脸蛋儿。

“行了,你们俩就别文绉绉的了,恶心死我了,出来吃饭就吃饭,别影响我胃口行不,还有你,叶君,你就知道护着你的脸,你以后准备靠脸吃饭的不成?哈哈”杜泽见到这样的情形,想借此嘲弄我一番。

“是啊,我得靠脸吃饭啊。要是脸毁了,奶妈你因此不挺我,那我不是亏大了。嘿嘿”我一招太极推手,就把责任就丢给了杜泽,杜泽无奈的又继续的埋头猛吃。

“杜泽,这一杯,我敬你,从初中那会儿起,你总是最照顾我,最帮助我,挺我的兄弟,在我眼里,你就像我亲哥哥一样,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也要一起走过,不论以后如何,你都是我哥。这杯酒,你必须干。”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突然的一下严肃起来,差点让杜泽没反应过来。

“君,我们俩不说见外的话,咱俩过去是兄弟,现在是兄弟,以后也永远是兄弟,哥永远都挺你,多的花就不说了,全在酒里了,干!”

两杯啤酒在空中碰触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悦耳,这一声杯与杯的碰撞,酒与酒的翻腾,将见证的是我们兄弟一生的情谊。

“你们俩把我当空气呢?就这样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我也要碰杯”

薛亮略显逗趣的一闹,餐桌上的三个大男孩顿时哈哈大笑,很长的时间里,我都没有如此的高兴过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一边开着对方的玩笑,一边吃锅里烫得熟透了的串串,只是酒我们并没有多喝。有句话说得好,酒不在多,尽兴即可;话不在多,明白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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