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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犯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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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的话,那就只能以暗门来解释。虽然当时我调查过整个房间,但就是找不到暗门。”
“看来,您终算承认失败了。”夫人露出充满讽刺的笑容,“因为找不到,就想出这么荒谬的说法。”
“那我就让您看一件能证明您肯定知情的证据吧。”扎罗夫狡猾地一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拍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看来有些邪恶的爱沙尼亚附近的农妇装扮的女子,她膝上抱着一名幼女。照片背面,写着伊尔玛…奥伦多拉克…基维(IrmaOrndracheChivy)的字样。估计是这妇人的名字。
“这是?”夫人故作镇定地说道,但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奇妙而扭曲的笑容。
“是我从向您借来的经文残片里发现的。果不其然,那句话就是一句暗号。而这张照片之中,也隐含着一个神秘的答案。”
“这是谁?我可不认识这女的。”夫人的声音中,笼罩着一种嘲弄般的感觉,“您又是从哪儿弄到这张照片的”
“这就要从解读暗号开始说了。”扎罗夫掏出那张经文,放在桌上,用掌心将纸上的褶皱抚平,“这是《佛说观无量寿经》中的一句,和原文稍有差别,添加了两三笔。据我估计,去世的教授曾发现这句话是一句天然的暗号。并非是特意编出来的暗号,而是一句从本质上发现的暗号。好了,就让我们撇开那些废话,直接来解读吧。暗号是这样解开的。”扎罗夫说着,用红笔在原文上划去了几个字。
“佛手一。净指端。一一指端有梵八万四千情画。如印珞。一一画有八万四千色。
首先,这句话中有两组相同的数字,这实在让人非常困惑。若像这样把相同的字给消去的话,接下来就要研究发音的问题了。剩下的文字是:
佛手一净梵情如印珞色
“把这些字替换成发音相同的文字,然后再将‘手一’两字合成发音相近的‘生’字,这句话就会变成这样:
佛生上品上如院乐蜀
“把这句话倒过来念,会发现其中包含‘蜀乐院’和‘上品上生佛’两个固有名词。也就是说,这张照片就在蜀乐院的三尊佛像里面,挂着上品上生佛的篆额的那一尊,诚如‘佛手一’三字所说,隐藏在佛像摊开的掌心。”
暗号的解读到此为止,但扎罗夫依然继续说道:“其后,在我看到这张署名基维的照片的瞬间,我就感到这或许是一句双重暗号,也就是所谓的带子暗号。这种暗号会引出另外的一个暗号。究其原因,是因为我从IrmaOrndracheChivy这个巴尔特式的名字当中,发现了颇奇妙的一点。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名字是由四种花的名字构成的。也就是海达房间和其周围四间屋子房门上雕刻的——厕所的Iris(燕子花)、集合所的Orchid(兰)、空屋的Ivy(常春藤)和海达房间的Mandrake(曼陀罗花)——以上这四种。而把这些名字稍加解剖,您就会理解当时我为此瞠目的原因。其实是这样的:
Irma Orndrache Chivy燕子花曼陀罗花兰常春藤
“尽管我费尽了心思才走到这一步,但却再也无法往下发展了。光从单纯的字面上来看,要么是文字只有一半,要么是被分割成了两段,此外还有缺少字母的,这其中究竟又包含着怎样的意思呢?——我当时彻底就感到不知所措。何况就算把它们配置成图片来看,因为四间屋子之间是没法找到归结点的,所以我当时便彻底死心放弃了。然而,我对这是一串暗号这一点却丝毫没有怀疑后来呢,夫人,我的心中就兴起了这样一个不及不礼貌的想法——就算您不知道暗号,但至少也应该知道其答案的。”
“真是个滑稽可笑的童话故事。这名字里的三个,全都是芬兰或者爱沙尼亚附近很常见的。”夫人强忍着笑意般地说道,“但既然您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那么估计也并非完全就只是单纯的想象吧?”
“那是当然。前些天的夜里,您曾用地下室锅炉房里的风琴弹奏过马勒的《悼亡儿之歌》吧?弹第二和第三遍时,为何不按曲谱呢?”
“当时我带着另一个人,边教边弹,手里握着其他人的手,无法随心弹奏。但话说回来,您为何会问起这事?”
“那我就彻底把话给说白了吧。”扎罗夫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神经质般的抖动着指尖,“当然,听我说过之后,您或许会生气。您当时完全无视速度记号,是因为那其实是一种音响通讯!也就是说,其实您和扬辛两人一早就把杀害海达的事情安排好了。而扬辛则利用其房间最近的优势,听到您发出的音响讯号,得知汪离开了海达的房间。”
“胡说什么呢?”夫人惊讶地重重叹了口气,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对方,“真不知您的脑子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虽然您说这是您头一次遇上八仙寨的浓雾,但这雾气并没有毒呀。说不定是您肩上负担过重,才导致了自我中毒吧。总而言之,请您冷静地听我说完。首先,我想说的是,十余日前,不管是海达还是扬辛,对我都不过是个陌生的路人。而且有朝一日,命运肯定会让他们和我再次恢复原先的陌路关系。在这变幻莫测的命运中,偶然走到一起的几个人之间,怎会产生出杀人的动机?还有,扎罗夫先生,您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秘密通道给抬出来,最终还是胆小地对密室摆出了一副视而不见的态度。您又打算怎样去解开那个笑声之谜?您并没有历尽艰辛地去解开这两个谜团,而是选择了一条安逸的险路——这可不行啊。或许逼死扬辛,您已经成功了一部分,但今夜的这番话,却只不过是您硬掰出来的童话故事罢了。这大概就是您的极限了吧?但刚开始时,看着您得意扬扬地展示您那玄学式的推论,我的确是对您抱着一些希望。我当时曾提醒您两三件事,但当我得知您诬陷扬辛是凶手的时候,我就彻底失望了。扎罗夫先生,那种野蛮的判断和恶毒的奸计,只在宗教审判的前期才会派上用场。当然我也很清楚,出于责任上的理由,您至少必须从形式上解决掉这个案子。但是现在您的心中,比起这种期望来,更多的还是想要掩盖您被凶手击败的事实,想方设法要保持颜面。我没说错吧?”
攻守双方的关系最终发生了易位。扎罗夫脸色铁青,紧紧咬住了颤抖的嘴唇。
夫人“啪”的一下抛开了手中玩弄着的笔杆
白蚁
“啊,十四郎,你在哪里”也不知刚才时江的话是否传进了耳中,泷人的双眼突然闪现起了疯狂的光芒。于是,在那异样的炽热尚未消退的脑海中,大脑皮层中不停地嗡嗡作响。就连泷人亦不清楚究竟是何时来到此地。她头发蓬乱,眼睑高肿,就像是睡着了般。
序 骑西一家的流刑地
从秩父町翻过志贺坂崖,来到上州神原宿后,可以看到一条尘土漫天的红土路从镇上穿过。这是一条起自双子山麓农场,名为十石街道的道路。这条路在草丛间蜿蜒扭曲,向着高原延伸而去。而继续向前,以十石崖为分水岭,道路穿越上信国境而去。然而,在下到山崖底之后,从右手边的缓坡向前,竟形成了一片宽广的地峡。放眼望去,这虽是一片荒芜之地,但若仔细留意一番,就会发现沿着山崖脚下,分出了一条细细的小路。
这条小路被金凤花、风铃草和簪草等纤弱的夏花和带有尖刺的淫羊藿、空木等低矮草木覆盖着,以致其入口处都阴暗得如同树丛。因此,不管再怎样看,都无法轻易发现土地的表面。就算能够看到,地上也是一片浓黑的绿色。而这潮湿的土地,正仿佛有热气上冒一般,让人眼里有种黏液般的感觉。尽管如此,这条泥路只向前不足三尺,就没进了疾浪般的草丛。但路的前方——那块半里四方的缓坡,却是一片难得可贵的草木世界。由此向前,地面上散发着一股透熟而令人难以忍受的生气,这瘴气般的气息彻底覆盖、笼罩了草原,如帷幕般将之封锁。但此处最奇特的,则是这一带的风物中蕴涵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色彩。虽然这色彩明显不是那仲夏的饱和——如火般熊熊燃烧的绿色,但亦非是一种杂色,只能说是一种病理性的色彩。它会予人心灵一种冰冷打击,让人形成一种看见枯藤老树昏鸦的凄美心情——每当看到它时,一种阴暗抑郁的情感便涌上心头。
这其中当然是有原因的。过去,这片土地曾经历无数次的兴衰,留下了不计其数的血腥记录。而这里的弹左谷地名,同样也有着一段由来。天文六年八月,在对岸的小法师岳上筑造城寨的渊上武士头领西东藏人尚海,遭到自很久前便因人质问题而彼此反目的日贵弹左卫门珍政的进攻,最终灭亡。当时,上自家中男女老弱,下至町家众人,多达千名的俘虏全都被带到这个缓坡,处以斩首。随后,弹左卫门将遭斩者的尸体堆成数层,深埋到了地下。殆至明历三年之时,这片地峡发生了一场山体滑坡,那些早就化作泥土的尸骸,再次裸露出来。或许是因为扎根于那些腐朽不堪的尸骸中的缘故,这里生长的草木异常茂密繁盛。
没过多久,其强烈的生气便将这片古老地峡中的死气吞噬殆尽。直至今日,这片草木的巨大与繁茂,依旧与往昔无二。啜吸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肥沃土壤,只要有一根树干高高垂下,立刻就会有许多茎干伸来攀附,就连枝干间的空隙,都会被树叶和卷须层层掩盖。树林中吸盘相触、尖刺交错,形状错落犹如犬牙,不久亦化作一种无声的梦呓,不知不觉间从色彩中渗透而出。
其中,鬼猪殃殃之类装备坚固的凶暴植物,甚至将那些羸弱草木的露珠吸噬殆尽,故而其茎节渐渐膨胀得有如瘤子肿块。一眼看去,就像是寄生在其余草木之上,时而展现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奇怪样貌,时而生长得如同巨人。因此,鬼猪殃殃便形成了一种中毒般的黑灰病态之色。而且它还向着天空高高伸出枝条长颈,攀附缠结于上层,形成一种既非栅栏又非格墙,反而类似箭楼的形状。这样一来,便如同城寨似的守住了这片宽广地域。在其阴暗的下方,沉眠着无数纤弱的草木。此外,因这里空气不通,热气蒸腾,遂使花粉腐臭,枝叶凋朽。再混进各种小动物和昆虫的粪尿臭味,甚至会让你的视力都逐渐衰弱。因此,除了那些对这种瘴气抗性较强的大金龟子、马陆、蜈蚣或其他喜好这类不健康湿地的猛虫毒蛇之外,绝大部分生物都拒绝在这片区域中生存。
这一带的高原上的原野精气与荒芜气息凝聚一处,构成了一股世间罕有的鬼意。而作者之所以会如此执拗地不停记述这番情景,其意图绝非是满足自己滔滔不绝、口惹悬河的癖好。作者是希望正文之前,先竖起一种对本篇主题的转换面容的认识。这样说的缘故,是人类若能和物质同化,其必会首先选择草木。如此一来,草木的呻吟、晃动,就会变成其本人的呻吟、动摇,最终使人类与草木相合——不就是这样的一个结论?而说到这片原野的标志,尽管首先就会想到那些遭斩尸首的腐肉,但以腐肉为食的草木的根髓之中,或许会发生细胞变异,生长成异样个体。一旦从中尝到了甜头,这感触恐怕就会形成一种强烈的竞争意识,压迫其所到之处的所有生物。而今,栖居缓坡之底的骑西一家的凄惨命运,说不定亦正是这人类和植物间立场颠倒的状况所致。不,不仅只是单纯地唤起这些人们。这片原野的准确拟人化,就存在于鬼猪殃殃那充满奇态的生活之中。
这鬼草充满着强韧的意欲,不仅无愧其草原王者的称号,其力量更从来不会衰退,从不知饱,只一味凶暴向前。然而,不可思议的是,每当其意念提升、欲求暴涨之际,外形却又会出现变化,不断发出慵懒的咔嚓咔嚓之响,表皮上出现数条如皱眉沉思似的褶皱,渐渐开始呻吟懊恼——那鬼草竟被奇形化了。
这明显是一种病理性的变化。众位没准儿会想,这世上哪里会有这般的植物妖异世界?但若试着在骑西泷人的心中创造影像的话,两者便自然合而为一。对这种神秘的相合,大脑是没有任何分析能力的,唯有一种分不清究竟是恐惧还是惊骇的异样情绪。然而,在本篇中,这绝非是将白蚁的齿声加以形象化。虽然这的确堪称一种特异之色,但那深藏地下、四处侵蚀,不久后便引发难以想象的自毁作用的害虫之力,恐怕不啻是白昼、黄昏——若论色彩的话,当然是白蚁的恐惧感更甚一些。
不过,作者却希望能就此笔锋一转,尽早开始骑西家与这片土地的概述,结束这一序篇。事实上,由晚春到仲秋,这片原野的深处浑如一座孤岛。值此期间,唯一的一条小路亦被不留间隙地封锁,更莫论任何的交通往来。目光所到之处,全被一层阴抑的火焰所环绕着。但若再向稍高处望去,则这阴沉色彩的周围,便会开始带有一种日冕般的光芒。目力所及之处,只见一片无垠的明亮翠绿。地峡在草原的前方,小法师岳的山脚处呈马蹄形迂回而去,很快就消失于南佐久的高原。然而这小法师岳上,却形成了几层不同的植被带,中腹附近生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冷杉林。林间散布着小小沼泽,闪闪发光的水面点缀其间。再往下,就会看到一处底部漆黑扁平,宛如积木堆积而成的建筑。
这是一处占山为王时代的遗物——乡土馆,中央坐落着带有高高望楼的母屋,周边有五栋小楼环绕,而其外又有一圈白壁土墙。若在炽烈的艳阳下远眺的话,水面上令人眩晕的摇曳晃耀,会将这整座建筑热浪般包裹其间,使人完全无法分辨其远近高低,土地、杂草看上去都宛如平静的水面一般,而整座建筑亦会予人一种飘摇其上的华美船体之感。如今,此处居住着骑西一家——话虽如此,但对这支世代以马灵教闻名的南信望族而言,此地就只能说是一处凄苦异常的流刑之地了。
然而,若要提起这骑西一家,势必要先从马灵教的兴趣谈起。此事始自文政十一年10月,当时骑西家的第二十七代——或因之前历代皆属同族近亲通婚所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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