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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单-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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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我问你,你认为普惠会知道MBI的这个成本问题么?”雷越看完整个报告,回头问道。
谢正忽然明白为什么方案这么顺了,普惠肯定是知道MBI新产品的这个问题,这个成本的增加比什么都有杀伤力。
看着谢正恍然大悟的表情,雷越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普惠根本就是知道我们的成本问题,所以才放过你的方案,对么?”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谢正额头上的汗下来了,自己给自己挖个陷阱,再自己跳,没有比这个更傻的事情。
“请你站在专业的角度回答我,普惠到底会不会知道。”雷越大声喊道,唯唯诺诺的谢正终于让他发怒了。
“我认为他们是知道的。”
雷越与诸葛和对视一眼,如果普惠知道这个问题,那MBI价格可怎么投,涨一倍?
两个人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谢正,摇摇头,走到角落里商量一会儿。
“如果普惠不知道,按照浙江的价格投。。。。”
“对,我们不能冒一点点风险。。。”
“记住,不能让冯治国知道这个变化。。。。”
谢正也无心听他们在讲什么,不断的平息着自己的呼吸来稳定情绪,可是那该死的抑郁感觉却偏偏又涌上来,让自己的大脑如一潭死水,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大请扛住
叮叮,会议室的电话铃声打破办公室死一样的寂静,雷越忙快步接起电话,诸葛和把死人一样的谢正拉远到一边,不让他参与进来。
“雷越,我是周成,Lucas打电话来,希望能了解一下情况,你们那边怎么样?有什么结果么?”
“我们分析一下,不能赌普惠知道MBI成本增加,还是应该按照原来计划的价格投。”
“那就相当于97。75%,上次国税的价格都没这么深。”
“那怎么办,总的压一头,宁肯和公司内部赌一把,也不能到客户那里去博。低价输,我们也认,如果高价输,肯定又被他们骂我们愚蠢,怎么不要价格。”
“好吧,我支持你。妈的,不要向广东一样,赢了我们肯定是SB,输了还是说我们SB;怪我们当初不坚持,这回我们就坚持到底,死也死个痛快。”
雷越和周成两个最后商定,不去考虑高端成本增加的问题,维持原有的价格体系不变。
在所有人都报道一遍以后,周成把Lucas的电话接进来。
“国总,我想先知道一个事情,这次是不是内部有人做错事情,就像广东一样。”Lucas已经快五十的人,说话非常缓慢,给人无比大的压力。
“恩,我现在在北京,还得请前线的雷越来回答,,他最清楚。”
国顺昌居然躲了,谢正与诸葛和两个人都皱皱眉头,这时候老大如果躲,就等于把下面推上死路。
两个人看着电话机前眉头紧锁的雷越,看他会怎么样处理。
雷越正正领带,对着电话站起来,就像是Lucas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恩,恩,他清清嗓音,用正式的口吻说道。
“Lucas,我是雷越,现在正在长沙办公室。刚才我们已经开过内部会议,确信没有人犯类似广东的错误,不过我们前线销售团队在沟通上的确产生了食物,在客户端推并不熟悉的新产品鲸鱼,本来客户的方案是由前线销售团队设计的,我们浪费了这个大好机会。”
雷越一字一顿的完成讲述,然后严肃的瞪着电话,等待里面的回音,没有理会一旁紧张的两个人。
“恩?”显然Lucas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很意外。
“雷越,你的意思是湖南客户的标书,是我们自己人设计的,对么?”
“对,湖南的整体方案就是MBI设计的,并通过关系,交到客户的手里,并由客户发出的。”
电话线上有了短暂的沉默。
“那说明移通湖南的客户关系做得不错,今年我们投标,在移通一直是被动挨打的。”Lucas的口气缓和一点。
谢正打出一口长气,用右手拍拍自己的心脏,他看到一点点黎明的曙光。
“但是他们设计的方案,同样性能下,成本是普惠的两倍。”国顺昌这时候,突然插进来,倒戈向无比紧张的长沙。
“操。”诸葛和先是控制不住,无语的骂了一句,暗暗地攥紧拳头。
雷越飞快的把电话按到静音上,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使劲用手拍着额头,不断的稳定着自己。
“这他妈什么意思?不表态还不行么,怎么还能踹一脚呢?这他妈什么人?”谢正几乎要蹦起来,瞪大眼睛,小声的骂道。
“蒋义,这就是你们部门的问题,为什么是这样?”Lucas刚刚放松的口气又严肃起来。
“Lucas,我刚才和美国通过电话,他们也碰到类似的问题,还没有好的解决方法,这个鲸鱼有很多的新技术,中国这边的销售的经验还需要积累。”蒋义和Lucas的私人关系非常好,说话的语气还算是放松。
听说美国也出现类似的问题,Lucas也就没有说什么,因为产品信息他们知道的更早。
类似的问题!谢正心里明白蒋义玩个文字游戏,关键时刻还是挡住压力,诸葛和兴奋得向谢正举起大拇指,意思是你的老板可真够意思,他也感觉到了。
“恩,不要再犯类似广东的错误。雷越,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Lucas没有就问题深究下去。
“移通湖南是普惠的Golden Account(黄金客户),MBI已经好多年在这里颗粒无收,所以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We must Price to win(我们必须价格取胜),我们希望维持原有的价格策略。”雷越一字一顿的对着电话说道,谢正听到这里心一下子好像被刀绞一样,价格分析表上的折扣,他都不忍心多看一眼,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公司会批准这样低的价格。
“Price to win。”
Lucas重复一遍,继续说道:“蒋义,成本分析报告有么?”
蒋义回应道:“Lucas,我和James在香港见Jim呢,让严老师给您发一份吧。”
Lucas在电话里轻轻得乐了一下,James的工作风格他也是知道的。
“Lucas,我是严谨,我现在就把报告发给你。”严谨接过来。
“大家稍等。”
电话里一大段的沉默,显然Lucas静音自己的电话,和人讨论其价格文件来。
“严老师,我咨询个问题,普惠是否知道鲸鱼高端产品的成本增加问题?”
“恩,我们在中国还没有投过标,但是我相信他们美国公司肯定会知道的。”
“好,那我满招最坏情况考虑,中国也知道了,那我们为什么要维持原有的价格策略不变呢?”
Lucas也看出来,如果鲸鱼成本上升一倍,那普惠就根本不需要投低价,以此倒推,MBI自然也不需要维持原有的价格。
雷越皱着眉头,捂着胸口,没有回答问题。
“蒋义,我问你,普惠今年在移通的价格策略是怎么样的?”Lucas转向蒋义。
“普惠一直采取的都是低价策略,通过浙江和广东的项目来分析,浙江的价格比我们低12%,广东比我们低一百万,移通这个客户主要还是以价格为判断标准。”蒋义简单扼要的讲明普惠在移通的价格策略。
“徐总,你在当地怎么看移通湖南呢?”徐艳云一直也在电话线上。
“我同意蒋总的观点,我们和湖南客户的关系也不好,价格肯定很重要。”徐艳云采取的是坐山观虎斗的态度。
“方案做错,客户关系又不好,如果湖南这个样子,我建议标就不用投了,没有任何意义。”
嗡~,Lucas推出了电话会议,忙音传到大家的耳朵里。
雷越颓然的坐在椅子里,手捂着胸口,半天没有说话。
谢正感觉自己的耳朵好像失聪一下,有几个字忽的就跳过去,没有让耳膜产生振动。
“Lucas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他小声的问诸葛和。
“他说不用投了。”诸葛和不耐烦的重复着。
不用投?
他能决定不让大家投标?
谢正明白这种会可不是在开玩笑,老大们都说一不二的。
看着颓然坐在椅子里的雷越,他也不敢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只好示意诸葛和上前去。
“雷总,你没事吧。”诸葛和看着一脸凝重的雷越,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没事,没事。”雷越深深的吸口气。
“好,我们吃饭去吧,回来好干活,别被这件事情干扰到。”雷越起身,收拾一下,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也忙起身跟上脚步。
第十五章 玩命的老板
不能就这么遗憾终生
周一 晚上十二点
叮咚,电梯把三个人带到真实的世界,一片的车水马龙和潮湿的江水味道。
看到眼前一派繁忙的生活景象,三个人都轻轻的舒口气,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雷总,我觉得Lucas是在逼我们,考验我们,这么大一个湖南,哪能说不投就不投呢,您说呢?”
“唉。”雷越叹口气,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谢正。
“谢正,你惹了多大的麻烦。”
“是,是,这都怪我。”谢正忙不迭的点头称是,顺势给雷越与诸葛和倒满满的浓茶。
“你说的没错,Lucas是在逼我们,其实这个也未尝不是好事情,我们要仔细想一想。”雷越点着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对,对,对。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事情。”谢正频频点头称是。
听到这里,谢正心里少许安慰些,再来饭店的路上,他也想过,如果利用这个机会甩个低价,也可能打普惠个麻痹大意。
雷越静静的吸完烟,放松自己,靠在椅背上,笑呵呵的对谢正说:“你说说看,怎么就是好事情。”
“如果我们在湖南能出乎意料的甩出个低价,可能会打普惠个措手不及。”谢正端正姿势,把抑郁症放到一边,拼命的调动起自己的脑细胞。
“诸葛和,你怎么看这个事情呢?”雷越没有对谢正的话发表意见,转向一旁的诸葛和。
“谢正说得有些道理,但是MBI高一倍投标,超出客户的预算不说,也等于是把单子送给普惠,那投标就真的没有什么意义,普惠也不会这么傻吧。”
诸葛和的话,一下也打醒谢正,自己的分析的确是太乐观,他在桌子下暗暗的拧自己一把,这无处不在的抑郁症还是制约自己的灵感发挥。
“雷总,我有个问题,在MBI,这价格审批到底谁说了算?”诸葛和因为到MBI后,一直没有机会过一遍MBI的内部流程,所以到现在也还是不清楚。
“通常ISU部门提申请,STG做审批,渠道部门决定代理的利润,一般项目蒋义或者James就可以批。”雷越回答道。
“如果James批不了,就要到亚太区去批。”谢正接过来,这是自己部门的事,他最清楚。
“那Lucas能决定什么?”诸葛和还是有点晕。
“他算我们ISU的人,今年被指派负责移通,所以现在提价格申请,也需要它的许可。”雷越解释道。
“Lucas不对产品的利润负责,只对客户负责,对吧?”谢正确认到。
“恩,虽然他这个级别是考核利润的,但是这个项目对于他来说不是很大,利润肯定不是他考虑的主要因素,赢单肯定是第一要素。”雷越回答道。
“我问问,我请你们给我参谋一下,现在这个情况下,你们认为普惠到底会投多少,前提肯定是他们已经知道鲸鱼的成本问题。”
诸葛和摇摇头,把头转向谢正,他对这个没有什么概念。
谢正也犯了难,不由得闭上眼睛,手指使劲的按着太阳穴,脑海里想象着普惠各个决策脸上的人的不同需求。
根据他最新打探到的消息,普惠新总裁胡彪在全国推行他在尔戴一贯奉行的低价策略,移通中国区经理溥庆的确是准备退休,转被投资移民澳洲,而不是一早传说的美国,今年就是他的最后一年。。。。
移通湖南肯定是溥庆的收工之作,在项目尾款还没收上来的时候,他应该已经离开普惠,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力。。。。
MBI连输浙江和广东,肯定会誓死力拼湖南,他溥庆肯定也会料到这个结局。可是鲸鱼的成本又干扰高层的决定。。。。
谢正怎么分析,都觉得如果自己是溥庆,肯定会采用低价策略,为自己在澳洲养老留点清闲日子。可是关系这么好的湖南,又有谁会放掉这么大的一块肉呢?他干,底下的人也不一定干。
忽然他猛地拍一下自己的大腿,自己怎么能忘定价的根本呢?
这个单子的价格是由客户的需求决定的,受普惠决策者需求产生的价格影响,由MBI和普惠构成相对垄断,移通湖南的预算是上限,和成本无关。
“雷总,我认为站在普惠的角度想,湖南这么好的关系,他们肯定是要拿下的。他们不会计算MBI的成本因素,这个谁都算不清楚,但是他们知道MBI输无可输,这单肯定拼了。如果MBI比移通浙江低10%,我认为他们会比我们再低10%,就算价格持平,我相信也肯定是他们赢。”
谢正一边说,一边也明白了自己现在的需求,劝说雷越投低价,越低越好。普惠到底怎么投,天知道。
“现在这个状况,我们应该申请投标价格低于浙江20%,反正已经这样。他Lucas提前进来,最主要原因肯定还是因为这是移通全国最后一单。您刚才也说,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赢单,而不是利润。”谢正说完这段话,长出一口气。
的确,现在如果因为价格高而输单,那大家都白努力,自己的错误也会被无限放大。
如果因为价格低而赢单,自己大不了挨批一顿,雷越也被骂胆子小而已。
如果因为价格低而输单,那就更输得心服口服,自己的错误也没什么关系。
局中人没有人会公正的考虑问题,都会给予自己的需求而下决定,然后再附加上相关的理由。谢正现在的需求就是让湖南低价投标,减少因为增加成本这部分错误对自己造成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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