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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有一天,我要炸平康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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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无话,却有甜蜜涌上心头,两个人仿佛初恋一般的羞赧。
  杜柏钦下来替她拉开车门,扶了扶她的手臂将她送入酒店大堂:“晚安。”
  
  肯辛顿大道公寓。
  院子里夏季的月季凋落,抛香橘挂满了金色的果子,杜柏钦养有一只比利时牧羊犬,那只狗异常的高大健硕,有深棕色的毛发和警觉的眼神,蓁宁第一次见到它几乎被吓了一跳——它比一般的家庭类宠物犬实在是威猛敏锐太多,此时那只高傲的狗狗,正在巡视他后院千尺的广阔领地。
  宅内的佣人都很分寸,只要她需要安静,不会有一个人出现在眼前,整幢房子安宁舒适。
  她从酒店搬离,并打算逗留墨撒兰,只提前知会了三哥。
  这几年她是这样,在世界各地跑,家里待她一向宽纵。
  而这一次风泽却问了句:蓁蓁,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蓁宁笑着道:是啊,我遇到旧情人坠入爱河不可收拾。
  一向风趣幽默的风泽却忽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句:照顾自己。
  蓁宁知道她倘若恋爱,对于家族的工作将会是一个可小可大的变动,所以她一开始就不打算欺瞒。
  因为她爱他。她年轻时期痴迷杜柏钦这样的男子,时间辗转反复之后最终再次遇见的结果,不过同样是为了证明她当年的信仰,她爱他。
  如果说当时她是一时之勇,凭借着一股莽撞清澈的意气,分别之后念念不忘地恨着他,那么四年后再见,杜柏钦依然令她心荡神驰。
  他是她的光,是她的心头的求而不得。
  她又如何能够抵抗。
  杜柏钦带领她参观房子时,蓁宁问:“是不是任何地方我都可以进去?”
  杜柏钦点点头,忽然又犹豫了一秒:“嗯,书房除外。”
  蓁宁忽然就淘气起来,忽然就想看看倘若违反他的命令会是什么后果,她在经过走廊时,飞速地抬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杜柏钦有些气恼一声:“蓁宁!”
  蓁宁朝屋内看了一眼,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到她的大帧照片,挂在办公桌的一侧墙上,是她在阳光下的牛津,笑得飞扬跋扈的一张脸。
  刻意晒成了黑白的影像,反倒有种逼人的明亮光线流溢出来。
  杜柏钦在她身后轻声细语地解释:“有时候累了,看着觉得舒服一点。”
  蓁宁回头看他,冷峻眉宇间那一抹一闪而逝的羞涩让蓁宁看得整颗心都塌陷了下去。
  晚餐过后陪他在客厅坐坐,对着满庭院的芳香花木,杜柏钦泡了咖啡进来,过来轻轻地搂住她的腰。
  他摸了摸她的头:“蓁宁,你怎么还长高了一点点?”
  蓁宁笑笑:“没有吧。”
  杜柏钦说:“抱起来好像重了点。”
  蓁宁说:“那是因为你抛弃我,我吃成了个大胖子。”
  杜柏钦面有歉疚:“再也不会。”
  蓁宁也不愿再提旧事,只开玩笑说:“那天晚上我见到你,差点吓得半死。”
  杜柏钦心有同感,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离开宴会大厅,一路开车回来的时候,整个手都是抖的,我甚至怀疑我刚刚是不是幻觉,简直不敢相信上帝会给我这样的好运气。”
  杜柏钦说:“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那晚,你非常的美丽,我几乎没认出你来。可是我又想,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你抬眼的一瞬间,我就知道,那是你——”
  蓁宁抬手揪住他的衬衣,杜柏钦扶住她的后背,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蓁宁在天旋地转的晕眩中恍惚想起来,那年她十八岁时,第一次和他接吻,两个人都是第一次,那么的慌乱又甜蜜的感觉。
  

☆、5

  杜柏钦生活非常自律,每日早上七点准时离开公寓,他独自驾车上班,掸光大楼地下车库有一个专属的停车位泊着杜柏钦那部低调的黑色X5,他在工作时候蓁宁并不总是能找得到他,但公寓内有一条加密电话线可以联络到他办公室。
  肯辛顿的花园公寓位于康铎的西城区,是墨撒兰君主共和国的外交办公处和康铎市政府办公厅所在地,一直被外界视为高级政治警戒级别要地,蓁宁搬进来的第一天,司三陪了一个军事安全官员进来,和和气气地要采集她的脸部特征输入人脸识别系统。
  蓁宁面有难色。
  司三看了看她的神色,转身悄悄走了出去,一会儿杜柏钦从办公室打电话回来:“蓁宁,别担心,只是让你出入方便一点。”
  蓁宁只得同意。
  这几年她一直低调行事,未想到竟会在一个国家的安全系统中留下如此深刻的人体特征。
  当计算机的光线在她脸上扫描的时候,她一点一点地体会出来,她爱上的男人,必定令她二十二年安妥平静的生命发生巨大的改变,她要学会妥协,如果妥协也是爱情的一部分。
  当日下午,还发生了一件小事。
  蓁宁在一楼图书室,听到门外车辆的喇叭声,一下又一下,很响亮。
  佣人即时过去应门。
  蓁宁透过绉纱珠灰窗帘,看到花园车道上停着一辆红色跑车,一位穿着军装的英姿女郎,快步地穿过寒风呼啸的庭院走上台阶,应该是熟人,佣人笑着打开大门:“是将小姐,请进来。”
  蓁宁对府上客人并不熟悉,她不会自作主张。
  她返身回去继续看书,直到佣人过来唤她:“束小姐,厨房里的汤已经按你的吩咐熬得差不多,您过去看看可好?”
  她从图书室走出,看到司三在客厅招呼客人。
  沙发上一把清脆年轻的女声:“父亲回来已经一周,妈妈说,请柏钦一定要来。”
  司三恭谦温和:“殿下回来我即刻转达,请把请柬放在此处。”
  蓁宁穿过走廊往后面餐厅走去。
  那个女郎忽然发问:“咦,这个女孩子是谁?”
  声音熟稔得好似主人,毫不客气。
  蓁宁站住了一秒,抬头对着客厅略微笑了笑,依旧朝屋内转去了。
  杜柏钦当夜回到家,觉察她的细微情绪,以为她是否无法适应肯辛顿花园公寓的生活,杜柏钦和她坐沙发上逗她:“好了,别担心,没有报纸要拍你,我们一样可以去女佣市场。”
  蓁宁笑了,她还真的是爱逛女佣市场。
  杜柏钦从带她回来第一天,他就已经明确待她是女主人。
  她新搬入时,司三就佣人的派度咨询她的意见,蓁宁只落落大方:“我不用人服侍,一切按照以前的就好。”
  不知为何蓁宁总觉得司三身上带了几分神秘,这个墨撒兰男子有一张温和白皙看不出年龄的脸庞:“小姐大概是给殿下最大自由的女伴。”
  蓁宁微笑:“司先生,我们中国笃信命理,得与不得,都是命。”
  
  廊下留着一盏灯,司三仍未睡。
  司机朝他敬礼,而后军车缓缓驶离公寓。
  杜柏钦将手上的包和外套递过去,司三接过,低声一句:“殿下,餐厅还备着你的晚餐——”
  杜柏钦声线有些沙哑:“撤了吧,我吃过了。”
  司三点点头,在他拾阶而上之后,熄灭了客厅的灯。
  杜柏钦扭开卧室的门,看到已经在被褥中熟睡的人儿。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的摇椅上坐下。
  身体略感疲惫,他这周外出视察,今晚刚刚抵达首都便赶了回来,这一刻看着她,是无比的安宁。
  她头发比小时候长了许多,墨黑的发丝摊在枕上,醒着的时候一颦一笑之间略有女人的俏丽风情了,但睡着的时候,却依然是甜美娇憨的睡颜。
  杜柏钦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就这么看着,怎么都看不够。
  他后来回过牛津,她毕业之后不知去向,甚至连毕业典礼都没有出席。
  他寻访过他们学院,宿舍内那位胖胖的tutor女士对她印象深刻:“哦,那个中国女孩子,失恋得天崩地裂,半夜醉醺醺地赤着脚在走廊大哭,那是十二月的伦敦,冷得到处结冰唉——如此漂亮年轻的女孩子,真是让人心碎。”
  杜柏钦往返伦敦多次无果,郁郁很久。
  他只知道她来自中国云南,可是具体地址一无所知,他去牛津查过她的学生档案,束蓁宁并未留下详细的地址。
  而且这一切都已经是三年后了。
  他回国之初的几年,所有于他有关的人物,他在伦敦同学之中,蓁宁自然进入了调查局的视线。
  他只说是她是露水女友。
  情报局也不能找出更加线索。
  他也庆幸蓁宁在伦敦并未留下任何资料,可是这一方面,他后来也没有办法找得到她。
  她往他的邮箱写过那么多信,他看得几乎要崩溃,但还是只能在深夜,亲手按下了删除键,甚至连备份都不能留,因为唯一能保护她的方法,就是不联系她。
  他进入军队,一路升迁。
  再回到英国时,她早已不见。
  蓁宁闭着眼,感受得到床边的人影。
  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可是她不能醒得太快。
  直到身体已经躺得快要僵硬,她才翻了个身,模模糊糊一句:“柏钦?”
  杜柏钦低沉温柔嗓音:“我吵醒你了?”
  蓁宁看到他褐绿色军服的领带还没解:“怎么不睡?”
  杜柏钦摸了摸她的头发:“刚回到,先进来看看你。”
  第二天醒来,蓁宁下楼来,看到了在餐厅里的男人。
  杜柏钦穿了件蓝色衬衣,悠闲地在玻璃窗边看报纸,蓁宁真是佩服他,只消睡两个小时即刻神采奕奕。
  杜柏钦笑着说:“吃早餐,我今日休息,带你去一个地方。”
  蓁宁倒牛奶:“什么地方?”
  杜柏钦放下报纸,替她抹三明治:“去了你就知道了。”
  杜柏钦驾车,从康铎的市政区出发,经过金融中心区,转入高速公路,过了半个小时,蓁宁看到视野里渐渐开阔,路边是大片的花田,在冬日阴沉的天空下只剩下稀疏的细枝。
  蓁宁心头开始慢慢紧张,她已经知道他们将往何处去,杜柏钦带她去的地方,是他的家,也是自从一九八零年后由国防部派兵把守,自此载入墨撒兰绝密历史档案的区域——泛鹿庄园。
  杜柏钦转头看了看她的神色,心下已经分明,他淡淡地说:“嗯,我还以为能给你一个惊喜。”
  蓁宁诚实地答:“我在外媒的报道中,多次见过这一段沿途风光。”
  杜柏钦手握着驾驶盘:“你会否介意我家庭复杂?”
  蓁宁反问:“你家庭和美,父母相爱,哪来的复杂?”
  杜柏钦笑了笑:“你不介意政治背景?”
  蓁宁耸肩,用的是轻蔑的口气:“谁在乎政治!”
  杜柏钦哈哈大笑,抬手狠狠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车子转过一个弯,蓁宁先看到一面湖水,湖的尽头是一座白色的连体山庄,坐落在一大片绚烂的红色和黄色林木环绕的半山,那幢白色的别墅如今已经褪去了它神秘的政治色彩,成了一幢奢豪的私家庄园,水波相应,美景如画。
  电子遥控大门缓缓打开,杜柏钦将车驶入庭院。
  庭院后面面有一道长长的山路蜿蜒而上,沿途植满了桉树和橡树的树林。
  杜柏钦引她进去大厅,里面出人意料地整洁干净,杜柏钦解释道:“我偶尔回来住,佣人会定期来做清洁。”
  蓁宁站在大厅,静静地打量着屋子,挑高的圆形大厅采光很好,每一个细节都精致优雅。
  杜柏钦打开暖气,然后抬手替她脱去大衣。
  蓁宁轻声赞美:“很漂亮的房子,维持得很好。”
  杜柏钦手搭在她肩上,声音很温和:“家母曾是国立艺术大学的老师。”
  杜柏钦领着她在房子中走,蓁宁问:“你母亲现时在哪里?”
  杜柏钦答:“我母亲一直不希望我从政,但是我没有顺从她的愿望,我父亲去世之后她搬离了墨撒兰,现在住在巴黎。”
  他有些感伤语气。
  蓁宁握住他的手。
  杜柏钦告诉她:“弟弟在WOC做首法辩律师,妹妹在常青藤读大学。”
  蓁宁笑:“哗,三兄妹即可组一个国会。”
  庄园在泛鹿半山,傍晚之后有水汽氤氲升腾,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晚餐之后他们挽着手在林荫道的雾中散步。
  蓁宁听说他父母有一段旖旎的往事,杜柏钦父亲当年在剑桥读书时爱上同窗一位中国女同学,由于墨国法律严格要求皇室的血统高贵纯净,他父亲依然在毕业后迎娶了那位中国女孩儿,由此视为自动放弃了第二顺位的君主继承权,蓁宁就此事求证杜柏钦,杜柏钦笑着道:“我父亲一生只热爱军事,从未想过踏足卡拉宫殿,是报纸过度渲染了。”
  蓁宁想起来:“报纸上说,你会成为下一任国王。”
  杜柏钦打趣道:“那你将会是下一任王后。”
  蓁宁哈哈大笑。
  杜柏钦说:“蓁宁,你会否同我母亲一样,觉得我不再应该涉足墨国政坛?”
  蓁宁说:“女人从来都无法驾驭男人的野心。”
  杜柏钦叹口气:“我宁愿你不要那么通透。”
  蓁宁温柔地说:“让你非这么做不可的未必是那个位子,应该有一个让你无法放下的的理由。”
  杜柏钦神色一怔。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答:“是的,我父亲,你知道,他不是清白而体面地离开人世的。”
  蓁宁默默地点点头:“关于这件事”
  她转头看他。
  杜柏钦:“是的,外界没有真相,真相封存在国家档案室,或者已经消失在时光中。”
  蓁宁心下一跳:“你要调查——”
  她语气顿了一下。
  杜柏钦毫不迟疑:“是的。”
  蓁宁没有答话,略有些震惊。
  杜柏钦握住她的手:“别担心。”
  蓁宁静静地想了想,只问:“如今局势可稳定?”
  杜柏钦答:“很快。”
  兰切夫人已经签署摄政令,首相暂时任命事务大臣处理皇室政务,直至新的君主诞生。
  蓁宁尽量使自己好奇的口气显得自然:“公主是不是会成为女王?”
  杜柏钦温和地答:“过一段时间会知道。”
  蓁宁于是不再追问。
  深秋的泛鹿山庄,地上的落叶覆满潮湿水雾,踩过去有一种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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