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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瞳狐妃.狐怨 作者:一种宿命.回一眸(凤鸣轩2012-10-09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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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莺!”我忙打断她,接口道:“皇上,并无他事,扰您清梦了,这事儿又臣妾处理就行了。”
“让她说。”皇上似乎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徐良娣恐是小产了。”小莺犹豫着说。
“大胆!怎么如此下结论!”我一急,脱口而出。
“我——我”小莺不再言语。
“皇上,臣妾见您朝廷的事太繁多,不忍再让您劳累。”我将眉心拿过来的黄袍披在他的身上,小心地系上扣子。
“走,摆驾披芳宫。”皇上一声令下,我也不再阻拦,尾随着去披芳宫。到时,沈煜清已经候在殿外,琴妃与皇后也先后而至,皇上忙问:“徐良娣怎么样?龙子还可保住?”
“回皇上,微尘——无能为力。”沈煜清“扑通”一下跪在回廊上。
“怎么?”我急问。
只见沈煜清摇摇头,表情很是痛苦:“微臣未能完成娘娘的使命,保护好龙子,请娘娘降罪。”沈煜清将额头狠狠地砸向地面,冰冷的地面像是被震动了,我亦一震,小声的呢喃:“皇上,妹妹怎么办?”皇上抓着我的手,尽量抚慰我的心情。
内殿传来如兰虚弱的声音:“姐姐,是你来了么?”声音断断续续,“姐姐,我好怕!”
我的眼眶被泪水沾湿,挣脱皇上的手,冲进内殿,我尽量压抑心里的悲恸,伏在如兰的身边,用手帕轻轻拭去她额头的汗水,道:“妹妹别怕,有姐姐在,没有人会伤害你,姐姐会保护你的。”
“姐姐。”如兰两眼已经红肿了,脸色就显得苍白,她隆起的小腹如今已经平坦了,床单上有很多红色的血渍,看过去,满眼通红,我不忍再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皇,皇上。”如兰越过我的头顶,看着跟着进来的皇上,异常激动,挣扎着要站起来。
“良娣先躺好,身子要紧,不用行礼。”皇上站在我的身后。
“哎!只可惜了龙子没保住啊!”不知何时,皇上说了这句话,皇上也很惋惜,大皇子赵佾的死已经很令皇上痛心了,现在,好不容易如兰怀了龙子,却又是小产,更令皇上痛苦。
谁都知道,后宫中一旦谁流产了,就别想着皇上还会宠幸你了,我懂,如兰亦是明白。
“好好的怎么就没了呢?”琴妃虽说跟如兰没有什么干系,但毕竟也没有什么仇恨。
“是啊!皇上,说不定是有人陷害呢!”皇后不失时机的补了一句,真不知她又想嫁祸于谁。
“哦?依皇后的意思?”皇上转身看向皇后。
“陷害我的人,我知道,皇上,还请您为如兰做主啊!”如兰两眼充满怨气地盯着皇后,只见皇后略有躲避。
“你说,若证据充足,朕会为你做主的。”皇上眼中一亮。
“妹妹,不可莽撞。”我暗暗用力握住她的手。她怎么可能斗得过老谋深算的皇后?
“姐姐,妹妹没有莽撞,可,我的孩子还未出世就——”如兰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殿内所有人都敛声屏气,盯着如兰。
“琰儿,你放心,朕会替徐良娣讨回公道的,那流去的亦是朕的骨血。”皇上已经很激动了,眼中满是愤怒。
“皇上,请为奴婢做主啊!是她!一宫之主的皇后夺去了我腹中的孩子,没有错!”如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无不令人惊诧,这个平日里大话不敢说的女子,如今却当着皇上的面指着皇后的鼻子骂。
“大胆,贱妾,竟这么无礼,不论是非黑白,辱骂本宫!”皇后大声喝道,脸上的恐惧顿时被怒气掩盖,“皇上,请为臣妾做主啊!臣妾虽为后宫之主,但并无连诛之胆而谋害龙子啊!”满脸的委屈样,看得我心中一顿冷笑。
“徐良娣,何以见得是皇后?”皇上一惊,我亦明白皇上的难处,她毕竟是皇后,且是太后挑选的,如若皇后有什么德行问题,定会制太后的难堪,纵然太后现在不喜欢她,若此事闹大,皇上颜面也不好看。
“皇上,妹妹累了,状态不好,请容她稍作休息一下。”我忙伏地祈求,皇上亦是点点头,扶起我,深深地看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解了他的围。
“徐良娣莫担心,此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以慰朕的爱子赵仅的在天之灵。”皇上狠狠地握住拳头,两条剑眉似乎要拧在一起,“从今日起,琴妃协理六宫事宜,顺带彻查本案。”
“我,是,臣妾领旨。”琴妃借着如兰的祸却得到协理六宫说的美差,皇后在一边气得满脸灰白。
“徐良娣好生休息,朕绝不会放过作案之人。”皇上狠狠地瞪了一眼皇后,转身走去殿外。
18。第一卷 一朝为妃宿命谱…第十八章 海棠花下
才安抚了如兰睡下,从披芳宫回来,准备睡下,就有一小卒从廊外进来,后面传来梅馨焦急的声音:“张侍卫,娘娘正在歇息。”
“请姑娘通传一声,奴才有要事禀告!”那人声音亦是焦急。
“哦!那你先等会儿。”梅馨随即进入内殿。见梅馨进来,我便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吵!”
“和丽门的张侍卫说是有要事求见。”梅馨小心的说。
我心下猜想,究竟所为何事,便道:“让他进来!”我放下层层帘帐,仍旧躺在床上,等着那守宫门的侍卫。
“奴才参见娘娘。”那人跪在地上,满面惊惶。
“深夜来找本宫,所为何事?”我声音有些冰硬,看似不高兴。
“回娘娘的话,行——杭州丞相府来人说——说——”因惊恐慌张以至于他说话都不能成句。
我一听是丞相府,心下一咯噔,忙问:“出什么事了?”我也随即从床上坐了起来,隔着帘帐盯着仍旧跪在地上的张侍卫,梅馨也心在一根弦上,脸色紧绷。
“大夫人,她——她”张侍卫没有说下去。
“娘亲?她怎么了?”我一惊,死死地的盯着张侍卫,若不是因为穿着睡袍,无法外露,我真想拉开帘帐,好好的问他。
“娘娘,宛姑娘差人来说,大夫人,她,出事了,请您速速赶回杭州丞相府。”张侍卫说完吐了口气。
听完,我瘫坐在床上,打发了张侍卫,便让梅馨帮我更衣。一切打理完毕就赶往福宁宫。但转而又想,深夜去打扰皇上恐有些冒犯,况且今晚如兰那才出了事儿。我有些犹豫,但我敬爱的娘亲,我只硬着头皮了。匆匆赶到福宁宫,守宫的侍卫拦下了我匆忙的脚步,略带威严地说:“娘娘请留步,皇上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娘娘有要事求见皇上,你可看清楚了,这是靖妃娘娘——”齐福欲说下去,便被我生硬的打断了,“劳烦你通报一声。”
“娘娘,恕奴才无能为力,奴才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惊扰皇上啊!”那侍卫苦着脸,看样子是不行了。
正当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皇上的贴身太监秦公公走了出来,正准备冲着那侍卫发火,见我也在,忙屈膝行礼。
“娘娘深夜造访,想是有什么急事,且随奴才进殿。”
“那就多谢秦公公了。”我对他莞尔一笑,便进了内殿,留得梅馨跟齐福守在殿外,隐约听到秦公公跟那侍卫说着什么,也就是说:“皇上吩咐了,往后靖妃娘娘来了,就不用通报,直接让娘娘进来,你可记下了?”
我自已进入内殿。记忆中这是我第二次来福宁宫,第一次来时的情景,现在还记忆犹新,想着面上竟有些烫了。可这次跟那次的布置摆设不同呢?全无飘渺之感,更觉得威严,不待我多想,便听得皇上的声音:“是琰儿吗?”
我快步走进去,见皇上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奏折,便行礼,皇上忙上前扶了我站起来,心疼的说:“琰儿,这么急,出了什么事?难道是披芳宫那里?”皇上楼我入怀。
顿时我的心一酸,摇摇头,泪溢出眼眶,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他很是心疼:“郎,娘亲,她出事了。”我伏在他的胸口,抽泣着,身子随之颤抖着。
他紧紧地拥着我,安慰的轻轻拍着我的背,细声说着:“别伤心,明天打理一下,回去看看。”
我点点头,侧过脸,看到桌上皇上刚刚看着的那本奏折,忽然,上面的署名吸引住了我的眼球“徐竞康”,我尽量的想去看那字,那熟悉的字迹,我怎能不认识?娘亲整日拿着爹爹专门为她写的《嫣棠花语》教我识字,我认识最全的便是那本《嫣棠花语》。
“琰儿,琰儿。”我的思绪被皇上,见我盯着那本折子,他亦明了,道:“丞相说他身子欠安,想辞官还乡,我正郁闷,怎好生生的就想辞官呢?况且丞相正值而立之年,该有一番作为的。”皇上像是自问又像是问我。
“辞官?”我惊疑地看着皇上,“怎么会?”以我对爹爹的了解,他不会辞官的好不容易爬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他怎么会好端端辞官?
皇上看我似是不相信,便顺手将折子递到我的手上“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折子,打开,只见上面写道:“我皇在上,微臣只因近日患上不足之症,请了对位名医查治,均不奏效,恐怕往后不能再替皇上分忧效力了,欲告老还乡,拟此奏折,还望皇上批准,徐竞康奏。”
我仍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看着皇上。皇上又递给我一份密函,打开,也是爹爹的笔迹:“微臣认识一位才华横溢绝非一般的才子,此人学识广泛,且为人清廉正直。微臣胆敢推荐此人进朝谋事,于皇上绝对好事,微臣往后不能再为皇上效力了,此为最后一次尽功了,此人便是杭州知府王安石,字介甫。”看到这里,我便想起那日回杭州所见之人——介甫堂叔!一想起那人,我的心莫名的抽畜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王安石?”我喃喃的念着。然后看向皇上,不知皇上怎么想?
“琰儿,现在要紧的是去杭州丞相府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而不是这个。”皇上安抚的扶着我的肩,从我的手中接过密函放到案上。
“恩。”我点了点头。
随便收拾了点行李,便跟梅馨踏上了赶路的车辇。皇上给我们特配的上等汗血宝马,日行千里,不过几日便到了杭州。
杭州仍是那么的繁华,车水马龙,目不暇接,又转了几条街市,才到丞相府。
丞相府大门紧紧闭着,十分的安静。我跟梅馨急急忙忙下了车辇,梅馨敲了敲门,良久,大门才缓缓打开,一名小卒跑出来,见是我和梅馨,一惊,忙行礼,“大小姐!”
我匆忙跑进府内,梅馨跟在后面。院子里十分的安静,没有以往的嘈杂声,经过后花园,院内一片盎然,绿茵茵的叶子,很有生机,只不过没有花朵的衬托,显得非常的单调。我一路小跑着,后面跟着数十名奴仆,脸上亦是十分的紧张。
进去嫣棠斋大门,便看到整个嫣棠斋白的刺眼,海棠树下爹爹搂着娘亲,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什么,宛儿站在一旁,不停地用手帕拭泪。想是人来的太多,动静太大,惊动了宛儿,宛儿抬头向门口看来,一见是我,泪更是流的飞快,眼睛红肿,脸上亦没有了往日的笑颜,更多的是哀伤。
我拉着宛儿的手,用力的捏着,“我娘,她怎么了?”
“夫人,她——哎!”宛儿哽咽了一声,没有说下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我丢开她的手,蹲在地上,看着娘亲静静的躺在爹爹的怀里,眼睛闭着,紧紧地,再也睁不开了,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我轻轻握着娘亲的纤指,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冰冷的。
我恨恨的看向爹爹,他没有任何反应的,一如既往的抱着娘亲,嘴里仍是低声呢喃着,听不清楚是什么,但隐约听到“对不起”“嫣然”等字眼。一定是他,要不是这个男人,娘亲不会变成这样的。
“你究竟对娘亲做了些什么?娘亲怎么会死?”我的眼泪终是没有控制住,滑落了下来。
“嫣然,我会陪你的……”爹爹仍是不理睬我。
我疯狂的抓着爹爹的衣裳,使劲的晃他,可他还是不理我。宛儿拉开我,“小姐,不是老爷。”
“那是谁?是谁害死了娘亲?”我看着宛儿,希望可以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小姐。没有人要害夫人。”宛儿缓缓的说。
“不可能!如果没有人加害于娘亲,那娘亲怎么会死?”我已经不再顾忌妃子的身份,大声质问着。我环视院子,“娘亲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清楚,晚上睡觉时还是好好地,早上起床后才见夫人躺在海棠树下,已经没有了呼吸脉搏了。”宛儿缓缓的说着,像是说着一个很遥远的故事,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她已经停止了抽泣,“老爷抱着夫人坐在这里已经七天七夜了,不吃不喝。”
七天七夜,娘亲的脸色竟没有出现那种很难看的斑块,只是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了,我又蹲在娘亲身边,握着她的手,很凉很凉,凉的彻骨,且这时节,尚有些凉气,本就冷,握着娘亲的纤指,凉到我的心底。
“把娘亲安葬了吧!既然人死不能复生,就让她安息吧!”我静静的说着。已经没有了丝毫表情。梅馨仍是抽泣着,紧紧挨着宛儿。我不再怨恨的看着爹爹,只是惋惜,生前不好好珍惜,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小姐,夫人最后的遗愿就是能够永远留在嫣棠斋。”宛儿淡淡的说。
“娘亲的遗愿?”我心底有些质疑,刚刚宛儿说娘亲死的突然,怎么她会知道娘亲的遗愿?我抬头看向她,眼中只是淡淡的,没有探索,然后点点头,“知道了。”站起身,看了爹爹一眼,“二娘呢?”
宛儿吃了一惊,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我还询问二娘的情况,是的,我要知道,我要清楚的知道,娘亲已经死了,她是不是幸灾乐祸?我不相信娘亲自己无缘无故就死了。
“我都有些日子没有出去了,那里去知道她?”宛儿没有好气的说。
“作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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