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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上你的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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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瘦弱的“男子”并不多见,她已经听到有人在猜测她大概是某个乐师或是舞师,她懒得理,如此时光,如此美景不赏却听人闲语,岂不暴殄天物。这世间就只有梨园弟子一身孱弱吗?!
  
  沿着池岸回廊一心赏她的夏末美景,秋日将至,落叶草枯那似如今的姹紫嫣红!
  
  行至一座亭台之前,她不禁驻足。
  
  在那所小亭榭之中一位身着葱绿青衫的女子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书,夏日的微风吹起额前的柔发,鼻倚琼瑶,一抹薄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看不清全貌,但睫毛修长,面色苍白,脸颊有些潮红,像是刚咳嗽的缘故。身子轻轻靠着栏杆,身段婀娜,颇具风流之态,大唐女子尚肥,与宫中这些丰腴女子相比,她显得单薄的很。
  
  “恐有不足之症…”逸轩痴痴的想着。她自小行医,多年的习惯,观人先看其相貌,再望其症。扁鹊留下的“望闻问切”医家四字真言,她一直比较推崇“望”。
  
  在多年后,当她被问起这次初见印象,她给出的答案让伊人哭笑不得,难道这就是医生的职业病?!只是她没有说初见时那让她怦然心动的粲然回眸,有些东西埋在心底让它积淀沉香要比揭开束缚让它香气四溢要好。
  
  思及此,她竟有种想上前为其切脉的冲动,就在这时女子仿佛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望着痴痴的逸轩,先是一愣,继而粲然一笑。
  
  逸轩这次看清楚了,女子的眼睛很美,黑眸中泛着氤氲。估摸也就十四五岁吧,自己妹妹的应该也这么大了,唉。就在她愣神之际,女子突然对她粲然一笑,她的笑很干净,嘴角两个浅浅的笑涡。在她的身后是一丛红白相间的百日草,与她的青色长裙相得益彰,和煦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竟有种飞天的飘逸。逸轩不禁看痴了。待她意识到失态,女孩子已起身蹁跹而去。
  
  “她是谁?!”忘着她的纤弱的背影,逸轩喃喃呓语。
  
  “唔,不管了。此行找母亲和妹妹为主。。。呃,天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在太医署不到十日逸轩就将太医与药品大体了解清楚。虽然御医院的医生和药师无法与自己的两位师傅相比,但水平绝对是全国顶尖。他们多已年逾不惑,入选太医署之前在各地也是名誉一方,诊断的病例之多,经验之丰富是逸轩这个年龄的医师无法比拟的。
  
  与药王兼通各种疑难杂症不同,他们则是术业有专攻。首席医师秦太医对内外科均十分精通,孙太医善妇科,程太医攻小儿疾病,罗太医对外科伤病有着独到的见解,他所研制的金创棒疮药效果在逸轩看来甚至可以比肩药王的妙方。
  
  至于药材,逸轩不得不欣羡皇宫药房药品的齐备。人参、鹿茸、冬虫夏草等名贵滋补药品在药王的药庐里储量并不多,她跟师傅与人治病时对此类贵重药品的用量总是精打细算,但在这里并不用考虑这个问题。和这个以一国作为药材基地的皇城太医署相比药王的药庐确实寒碜的很!
  
  逸轩做其他事很是随性,但对医却严肃认真,这几日她虚心请教着各位老前辈,并将药方整理成册,打算待他日好交予正在搜集民间秘方的药王师傅。几位老太医对她这个小小年纪便对医学有独到见解,一点就通的小“伙子”很是照顾。她在这倒也自在。只是寻找母亲和妹妹事仍没有头绪。
  
  初秋乍寒,后宫一些佳丽难免有些头疼脑热小病。逸轩也渐渐忙碌,最开始由各位老太医带他去出诊,后见她手法纯熟,用药也极为妥当,便放心她独自应诊。
  
  她仔细打听了目前宫中嫔妃的情况,被告知当今圣上年事已高,已许多年未选秀入宫,所以嫔妃的年纪都在二十左右。她的妹妹只有十五岁,看来只能从宫女中查询了!
  
  皇宫太医大都胡须满把,像她这样年纪轻轻的很少见,宫中许多女子对她很好奇。有些宫女以看病为由找她搭讪,她也不拒,很自然为她们切左手脉。倒不是切脉非要左手,只因父亲曾告诉她妹妹的左小臂上有颗蝴蝶胎记。
  
  本来切脉只需露出手腕脉门即可,但小臂隐于衣袖之中无从查看,她便在切脉时随口糊弄个理由将侍女的左袖撸起至肘处。后来发现宫中女孩子很是开放,侍女的衣服领口设计也很低,她连理由也懒得编了。但始终没有发现左臂有胎记者,让进宫已有月余的逸轩很是泄气。
  
  这日逸轩刚洗漱毕,秦太医便来寻他一起出诊,这一个月来这个首席好像很看重她,常带她一起出诊,探讨医术,不是那种前辈对晚辈的语气,更像是朋友间的切磋。她急忙回屋换了朝服,整理药箱出来。
  
  前几日浣衣局刚将她的御医服送来,这是一袭圆领白袍,黑色玉带,可能为了彰显御医的干净卫生,胸前并未绣有图案,更像是一身儒衫。虽然一进太医署她的御医服便在缝制了,但由于她太过瘦弱,又返修整改故而拖延将近一月。前一个月她一直穿着一身宽大的御医服,今日这身合身的长衫衬得她愈发英挺修长,飘逸决然。
  
  这次的病患是新城公主,昨日受了风寒今有些体虚发热。秦太医给开了个祛热败火方子叮嘱好心伺候着。逸轩看过方子确实稳妥,也无何异议。但两人回到太医署不足两个时辰,新城公主那边又有人来请。原来昨日公主吃了许多柑橘并大量鲫鱼肉,柑性寒,风寒病忌,鲫鱼性温热,与寒性相克。现在不仅风寒之症加重,胃也寒虚,所服汤药全数吐了出来。欲治风寒应先医胃寒,但现在药石不进如何是好?!
  
  逸轩也想过采针灸之法,但针灸功效主要是疏通经络,扶正祛邪,调和阴阳。公主之症非经络闭阻不通,气血流行不畅所致,扶正祛邪,阴阳调和也非一朝一夕之功。现在最有效用的仍是药石,但她又伴有呕吐,且不论现在汤药不进,人也已近两日未进食。体质虚弱又伴有风寒之症,逸轩也是一筹莫展。
  
  等到第二日午时,新城公主殿内已来了不少公主王孙,呼剌剌的挤在床前或泣或叹。
  
  逸轩在大厅与太医们商议着可行之法,毫无头绪。
  
  待到未时圣上也赶来了,逸轩随太医们慌忙跪下迎驾。皇上没管他们便匆然走到床前去看奄奄一息的女儿,俯下身轻轻唤了两声竟有些哽咽。
  
  五年前逸轩曾见过这位太宗皇帝,当时他正在甄权师傅那研习针灸。在师傅去世的那一年,太宗曾亲临其家,访以药性及养生之道,她便在旁边奉茶。唐朝医师的地位并不高,虽是御医逸轩的品节也是不入流的。但作为当朝皇上能亲临医馆拜访医师,并彻夜长谈,这种对医师的尊重让逸轩对圣上很有好感。
  
  而如今逸轩竟发现过这位创造了大唐盛世的皇帝居然还有这么慈爱的一面。
  
  但同样是这位帝王在夺嫡等位时杀兄弑弟却毫不手软。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公主都病成这样了你们居然不开方。”圣上声音有些疲惫的冲着太医们咆哮。
  
  逸轩收回思绪,俯首看着前方秦太医已经浸透的白袍,未敢抬头。
  
  “公主是风寒并伴胃虚,所开药石均全数吐出。臣等们正在想其他救治之法。”秦太医嗫嚅。逸轩甚至可以听到他声音的颤抖。
  
  “那找到方法了吗?”
  
  “尚未…”
  
  “朕养你们不是…”
  
  “父皇,别气了,小心身体。太医们也都劳累两天了,你这样让他们跪着,他们害怕还来不及,怎还有心思想办法。新城妹妹还病着呢。”
  
  “天籁之音!”这是逸轩在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反应,倒不是因为她为太医们求情。而是这个声音真的很美,少女的声音。洋洋盈耳,余音袅袅,掷地有声但又沁着撒娇之音。
  
  “那兕儿你看怎样呢?”圣上的语气竟有些软。
  
  “她是谁?!” 一句话竟有如此效果,逸轩对这个女孩子很好奇。
  
  “别让他们跪着了,新城已经很虚弱了,赶紧想办法才是。”
  
  “嗯,你们都先起来吧。好好给朕想想。看有没有其他法子。朕就在这等着!”
  
  “谢陛下!”
  
  站起来的逸轩终于有机会舒口气,抬起头看见圣上正愁容满面的坐在大厅的中央。如今的圣上和五年前相比苍老了很多,但精神还算矍铄。逸轩的目光向他旁边寻隙,那个刚为太医们求情之人,那熟悉的一袭青衫——是她!那个在太液池亭榭曾冲她粲然一笑的女子。
  
  眼角潮湿,脸色依旧苍白。
  
  她刚才称呼“父皇”,原来她也是一位公主!“她的名字叫兕儿吗?!”
  
  “看还有没有其他法子”逸轩不禁苦笑,他们已经集思广益,掏空心思一天仍无头绪,怎么可能在这片刻有主意。她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太医,眉头紧锁,满额沁汗。
  
  “汗!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呢。”
  
  “陛下,小臣到有一法或可行。”逸轩躬身向前道,她不能保证这个法子一定管用,但这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快说什么办法?!”
  
  “药浴!”逸轩朗声说完,转首看了一眼秦太医示意他继续。秦太医眼前一亮,朝逸轩感激的望了一眼,接着往下说。
  
  “启禀陛下,这个方法或真可行。药浴之法起于周朝,为外治之法。根据患者的体质、时间、病情,选用不同的方药,各司其属。通过洗浴,由皮肤处渗进药份。但药浴洗浴多用于疏通经络、驱风散寒。公主风寒之症适用此法,但胃寒之症乃是内虚,药浴是否有用还应看其后效果。”他在宫廷服务多年自然明白说话分寸,将可行之处与不成之处均点明,给人希望但也不完全打消失望的可能。
  
  “那还啰嗦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
  
  “遵旨。”
  
                  闻人赞竟是伊人
  长安城仙云鹤酒楼二楼一个小雅间,褚逸轩同秦杜仲太医推盅把盏。这是一个多月来逸轩第一次出宫,本要退却掉这个感激宴的。一个多月她几乎将整个后宫踏遍,十四五岁左右的宫女几乎全“验过身”,仍没有亲人的踪迹,任她再恬然想得开,也有些郁闷。出宫散散心也好!
  
  长安城还是那样的繁荣,在进宫前她曾花了一年的时间熟悉了长安,这个天子脚下。
  
  “逸轩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秦杜仲慨叹,如果不是禇逸轩在关键时刻想起“药浴”的疗法,新城公主不幸夭亡,他当如何面对当今圣上。他在宫中行医十余年,圣上极为信任,对于无法根治他的挚爱女儿他已心有所愧!
  
  “哪里,前辈。我也只是尽医者本分。”逸轩从不怀疑太医署医生的水平,与自己的两位师傅相比他们差的恐怕应该是医魂。
  
  师傅孙思邈曾对良医的诊病方法做过总结“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胆大谓之行医要自信而有气质;心小则要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小心谨慎;智圆要求行医者圆活机变,不得拘泥,药是死的,人是活的;行方则指不贪名、不夺利,心中自有坦荡天地。想来他们欠缺便是智圆和行方吧。
  
  透过窗子,逸轩遥遥看见大街上一位父亲宠溺地看着吃着糖葫芦的儿子,心念一动。自己好像从未享受过这待遇吧,不过这张脸好似在那见过。对了,不就是前几日吗!
  
  “前辈。新城公主应该是圣上最宠爱的女儿吧?!”她在宫中一个多月,对后宫妃嫔们的情况大体了解,但对公主们却知之甚少。想想那张在女儿病危时阴沉凄苦的脸,当女儿能张口叫父皇时却又突然欢欣的像个孩子,逸轩毫不怀疑如果新城公主夭亡了,皇上真会把秦太医给剁喽!
  
  “嗯,陛下的确很宠溺新城公主,但却不是最宠爱的。”
  
  “喔?!”逸轩倒奇了,很难想象还有那位公主能集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万千宠爱于一身。
  
  “是晋阳公主。”
  
  “晋阳,晋阳。”是了!只看这个封号就能说明一切,天下人谁不知当今圣上是在晋阳起兵!
  
  “那…”逸轩对这个晋阳颇感兴趣,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她是圣上同长孙皇后的女儿,三四岁时长孙皇后便去世了,圣上格外怜惜她,将她与晋王一同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秦太医呷了一口酒,想着那个聪明善良的孩子,禁不住眼神温柔,嘴角扬起一抹笑。
  
  逸轩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感,这样一个人自己竟未见过。“可惜我却不曾相识。。。”
  
  “唉,你这孩子啊,前几日受了人家的恩,现在却不知道人家是谁!”
  
  逸轩愕然,自己进宫月余,一向低调,并未曾受人恩惠啊。前几日,前几日…“难道是她?!”
  
  “是那日为我们求情的青衫女子?”貌似也只有她了,受其恩惠,又是公主。
  
  “对,就是她。晋阳公主李明达。幼字兕儿!”
  
  “兕儿,兕儿”咀嚼着两个字,逸轩何尝不知,兕乃犀牛一种,想必圣上为公主起这个名字是希望她健康长寿了。可惜她好像有不足之症。
  
  秦杜仲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似与她说又似自言自语。“小公主自小被圣上养在身边,经常在批公文时将她抱在膝上,可她从不捣乱哭闹。伶俐乖巧,像极了她的母后,心地善良,脾气温和。经常在圣上训斥下臣时察言观色的劝解,朝堂大臣不知多少人受过她的恩惠。”
  
  逸轩莞尔,对于这点她是见识过了。那个咆哮的父亲在她一句话下登时就软下来。脑海勾勒出那日在亭榭的粲然一笑,想来谁面对那样一张沉静如水,婉若浮云的笑脸都会投降吧。
  
  “你可知太液池中‘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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