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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上你的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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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床边,冲着脸色有些晕红的逸云一笑。“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点寒。”伸手把被子揭开。
“把衣服脱下来,趴床上。”逸轩边吩咐边回身从药箱取了沉木香刮板和清油。
逸云一凛,“姐姐你要干吗?”小手下意识的护住衣领。
“我能干吗,又不会吃了你。给你刮痧!”逸轩一乐,这孩子想什么呢。顺手已解开她的中衣。
“喔。”逸云恍然大悟,老实的褪去上衣,趴在软枕上。
逸轩在逸云白皙柔滑的脊背和胳膊上细细的凃了一层清油后,开始从从大椎穴处刮拭,手法温柔,一丝不苟。
“姐姐?”
“嗯?”逸轩手未停,头未抬闷声应了句。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休息的?”
“是,你个小家伙昨竟趴在我膝上睡了。那么凉的天你居然也能睡着!”逸轩无奈,想想在昨晚那种情况下,自己几乎是彻夜未眠,妹妹却能在房顶睡着,她还真是强悍!
“那谁叫你怀里那么温暖的吗?我一舒服就…”逸云愈说声音愈小,原本因为发烧就有些红的耳背现在更是像充了血。
“早上醒来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昨晚都是梦呢。”想着昨晚姐姐温暖怀抱,早上醒来她却不在身边,真的很怕那只是一场梦。逸云哽咽。
逸轩手一顿,眼睛有些发热,鼻翼翕然。
“以后姐姐会守着你,爱着你,不会离开了!” 几滴泪落下,灼烧着逸云的背。
“我也会跟着姐姐,爱着姐姐,不会与你再分开了!”逸云感觉到自己脊背的滚热,回首望了逸轩,一脸真挚。
逸轩忙用衣袖拭了泪,欣然一笑。
“姐姐!”
“嗯?!”
“姐姐!”
“嗯?!”
“呵呵,我发现这个称呼比哥哥好多了。”逸云在那重复着‘姐姐’两个字。
“不过以后我会在人前称呼你哥哥,就我们俩时叫你姐姐。”逸云虽然不谙心机,但在宫中生活多年,她自然明白姐姐的女子身份的厉害性。
“好!”逸轩心慰,她发现其实逸云只是心智尚未成熟而已,但却不懵懂。
“那姐姐会告诉兕儿姐姐自己的身份吗?”逸云突然想起自己另外一个姐姐,自己从小有什么好事都全数与她分享的。
逸轩手中的刮板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儿,那你想让公主知道吗?”
“我…我…我从小什么事都没隐瞒过她。”逸云答非所问,却又答之所问。
“兕儿姐姐知道了,一定会为云儿高兴的。”像是在给逸轩吃定心丸又像是自言自语,逸云又补了一句。
逸轩当然相信晋阳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向外曝露,只是言明了自己的身份,也就坦白了自己的目的,以她的聪慧,怎会不明白自己将来会带云儿走。十几年来她恐怕早已把逸云看成自己的亲妹妹。
“我…”逸轩刚要解释什么,门却被推开了。
“云儿,你好点了…”晋阳巳时被父皇召见,想着逸云还病着,也没陪着父皇用午膳就匆匆赶回。推门而入,就被眼前的情况惊得目瞪口呆。床上逸云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褚医生坐在床边正抚着她的后背。
“你?!”晋阳只觉一股心火直蹿脑门,头晕目眩,摔门踉跄而去!
逸轩一怔,突然想起自己还是一身男装,公主八成是误会了!匆忙放下刮板,告诉逸云好生躺着,自己去解释。
偏殿软榻上,晋阳颓然坐在软榻之上,刚才在逸云卧室看到的情形狠狠的触动着她的心神,眼泪很不争气的流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逸轩在偏殿找到晋阳,看她在那无声哭泣,心如刀绞。
从门口到软榻,咫尺距离却让逸轩走了仿佛一辈子。向她澄清事实就意味着袒露自己的身份,她自然明白自己将来会带走云儿;而不解释就意味着让她误会自己与云儿的关系,她一定也以为自己也会带走云儿。进是伤害,退亦是伤害!
“公主…”
晋阳忙擦了泪,理了思绪。
“你喜欢云儿吗?”
“喜欢。”
“那你会好好待她吗?”
“我会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护她…”逸轩想也未想,话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回答那像在澄清误会,只会越描越黑!
“公主你误会了,我…”说自己对逸云就是对妹妹的感情么?可就算是哥哥对妹妹也没有为她刮痧这么一说啊?逸云都十五岁了。
那就坦白自己是她姐姐?说与不说,都是问题!
“既然你喜欢云儿,又会好好待他,明天我就会请示了父皇…咳咳…”话未说完就是一阵急咳。
逸轩赶紧上前想帮她理气,却被推开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疼无措地看着她。
“兕儿姐姐!”逸云衣衫不整的冲了进来,搂住晋阳。痛哭流涕。
“兕儿姐姐你误会了,她是我姐姐禇逸轩。”逸云再也忍不住了,这个从小照顾她、迁就她、爱护她亦姐亦母的女子,她怎么舍得伤害!然后抬头看了逸轩,满眼泪光。
逸轩长舒一口气,自己的身份有妹妹说出来也好,自己也不用再受煎熬。
向前走了几步回身,撇了前摆,双膝跪下,抱拳颔首。
“臣禇逸轩女扮男装入选御医,欺君之罪请公主降罪。”
晋阳惊愕,难怪自己会觉得禇逸轩这个名字熟悉,原来少时乳母曾经提起过。他竟是女子么?!为什么自己不高兴反而有种失落呢?
情至深处方寸乱
第一次见他是在夏末的一个晨后。
自幼母后便去世了,父皇把我跟九哥哥一起养在身边。他很宠我,还为我取了‘兕儿’的幼字,希望我能健康成长。但这个名字并没有让我娇弱的身体变的壮实,我自幼多病。
父皇安排宫中最好的御医秦杜仲做我的专职医师,秦伯伯对我很好,他叮嘱我常去呼吸早晨的新鲜空气,说这对我的咳疾有好处。
那日我一如既往的携了本书去了太液池畔的亭榭。正看的入迷,突然觉得有人在看着我,抬头就看见了那一袭身影。
一身白袍,没有戴冠,白色的发带被风撩起。面容文秀俊雅,沉郁恬静;身材修长挺立,飘逸决然。不似一般男子俊朗阳刚,魁梧伟岸,他是个乐师吗?看着他迷离的眼神,不知为何突然有想对他笑的冲动。
天已近辰时,逸云应该也起床了,我收了书,起身离去。走了几步回首望了他一眼,他仍在那愣愣的站着,不知在想什么?身边女孩子们的好像都在谈论着他,可他好像并不在意。
再见他已是一月之后。一日突然有人来传话,说新城妹妹病危。新城是我最小的妹妹,平常一直很健康怎么会病倒呢,我牵了逸云匆忙赶过去。
在大厅中望见了他,正与几位御医们说着什么。原来他竟是一个太医!那身白色的御医服穿在他身上异常合适,衬得他愈发英挺干净。如此年轻就入选太医署,他一定非常聪慧了。
父皇后来也赶来了,冲着太医们一阵咆哮。看着跪了一地的太医,我心有不忍,于是向父皇求情。父亲每日面对繁重的国事,有时难免脾气暴躁,我从小在他身边早已学会了察他颜观他色,熟稔于为臣属求情。果然这次父皇又软了,赦了他们。
他站起来望了我,似有所悟。想起我来了吗?
父皇让他们好好想想办法,他提出了可行之法,却将更多的发言权让给了秦伯伯。他难道不知这是在父皇面前绝佳的表现机会么,竟拱手推掉了。他在想些什么?
等待新城药浴的时候,云儿一直在我旁边讲着宽心的话,我微笑的听着,这孩子总是怕我伤心。但我分明能感觉到他也在看着我们。
接下来几日秋雨连绵,我的咳疾犯了,而黄河出现洪情,父皇恐怕正在忙于救灾吧。我拦住了想去请他的内侍,我是老毛病了,怎么能为了我一个人让父皇置灾民于不顾。晚上逸云终于忍不住冒雨去了太医署,这么个风雨天,万一染了风寒怎么办?剧烈的咳嗽,让我一阵眩晕,竟没拦住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拎着药箱进来,满脸愠怒,连礼都没见,就坐在我的床边。挥手将侍女们遣了出去,从被中牵了我的左手探着脉,手腕处传来他手指的温度,我竟然感觉很心安。
仰头看了他的脸,刚才还恼怒的脸现在却是一片平和专注。我想问他的名字,却虚弱的发不出声音。只能看他在那吩咐婢女去煎药熬姜汤。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的背已经湿透了。
一会侍女端药进来,云儿也来了,换了一身衣,头发还滴着水,刚是洗过澡吧。可她还没有靠到床前就满脸委屈的被他赶出了卧室,还嘱咐她别忘了喝姜汤。原来刚才那份姜汤是为云儿煮的,他真的很细心!
被侍女们扶起来倚在床头,我正努力调整着呼吸,他便将药匙递到了我的嘴边。我不禁愣了,今天坐在床边为我诊脉已经逾矩了,难道他不知道一个男子伺候公主喝药是犯了大忌吗?不过望了他一脸的关切我还是乖乖喝了,想着他还是除了父皇之外第一个喂我用药的男子,心中竟晕着一丝羞涩。
让我吃惊的是入口的药居然是甜的,我从小药石吃过无数,止咳药的苦涩怎会不知,但这次却是甜的。原本对我来说极难熬的用药时间,在他为我擦拭嘴角时才发现这次竟这么快就过了。
他扶我躺下,俯下身为我盖紧棉被,我的脸感觉着他的鼻息,很温暖。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越矩之处,他吩咐了侍女匆忙出去。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似有种不舍。
早晨醒来感觉好多了,他的药好似比秦伯伯的管用。刚倚床坐定,云儿便冲进来,昨晚上这孩子被淋了冷雨,看着她清澈的眼眸自己真的很心疼。不过看她满脸红晕,应该是没事。听她在这不停的数落着小御医的“不是”,我不自觉的抬头寻找他的身影,果然在侍女的背后看到了他,一如第一次相见,这次又不知在想些什么,在那愣愣的出神。
等他回过神来上前行礼,他的请安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连自己的姓都没说,简单的一句“请公主安”!我不禁苦笑,这恐怕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简单的皇家问安用语。他真的很随性!不过我还是忍不住请教了他的姓,原来他跟云儿妹妹一样——姓褚。
看着他再次为我诊脉时专注的神情,我竟然有些痴了,与他平常的沉郁平和不同,这样的面容更迷人!不知为何,他突然抬头,望着我怔怔的出神,目不转睛,盯得我有些局促,云儿妹妹早在旁边干咳不止,他仍是没有发觉。他还真是容易走神!
看着他如针芒在股般从小几上跳起,我止不住乐了。交代了要注意的事情后,他递给云儿一荷包蔗糖,原来昨晚上汤药味甘如饴是因为他加了蔗糖所致,自己心中隐隐有份感动。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晨昏都会来立政殿请两次脉,仍是一副沉静平和。他好似不善争论,每次都被云儿呛的语噎,但仍是一派不温不火。不得不承认他虽然年轻,医术确实高超,自己以前咳疾犯得严重时,秦伯伯至少调理四日我才能下床,可他只用了三日便让我痊愈了。
两天后,云儿午饭过后不知何故,打嗝不止,我想也没想就让一个小婢去太医署请他。和以往不同这次他竟与云儿调侃斗起了嘴,原来他也有性情的一面。
但当他看见云儿左臂上的蝶形胎记时,反应却有些过激。虽然他平时常会走神,但这次却明显情绪不稳,甚至有些失态。我几乎可以肯定云儿与他有莫大的关系,所以当他表面风淡云轻的问着云儿的全名,暗下却握紧袍角时,我毫不迟疑地告诉了他云儿的名字。褚逸云三个字仿佛刺痛着他的神经,他“落荒而逃”。
看着他飞也似的逃离偏殿,我确信他恐怕应该还拥有极高的武功修为。在皇宫我见多了御前高手,他的身形之迅捷一点也不亚于他们!
外面逐渐被夜幕笼罩,我不禁有些担心,他走时心绪不稳,这个时间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看着他踩着夜色归来,我明显的感到自己松了口气。不过看了他红肿的眼睛我又有些心疼。不忍再问,领了他径直去了偏殿。
施针完毕,他收拾药箱准备离去,望了他一脸倦容,一句“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别回去了”脱口而出,自己也给吓了一跳。慌忙又补了一句,好似有些欲盖弥彰,他看我的眼神复杂,怕是已看透我的心思。
次日早晨,我起来研究一个围棋残局。云儿自小性情怡然,围棋并不适合她,我早已习惯了独手对弈。白棋被困,我正思索解救之法间他进来了。他似无意说着早膳我应该注意的事情,我心上温暖,表面却不动声色。我自小在复杂的后宫长大,三个同母哥哥一直是储君之位的瞩目焦点,在这个政治中心,我早已经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
他不再言语,扫了下棋局,在中腹点了一子。刚才还处于下风的白棋顿时后劲无穷。我冥想了半日的难题在他举手之间就给化解了!他好像对棋道也颇有兴趣,竟邀请我手谈一局,最近很少与人交手,我不假思索的就应了。
我棋力很高,父皇也曾夸奖过我的棋艺,在后宫之中几乎已无人能胜我。但在他朴实棋风之下我却连输两局。
他的心智之高怕远超出我的预料。
用过早饭他带云儿去针灸,我从书房找了本书坐在旁边,可心思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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