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4269-红碱草-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韦翠花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弟弟,你别冲动。千万不能去呀!”我奋力甩开她:“你甭管我!”说完直奔小队部。韦翠花在后边急得直跺脚。
我撞开小队部的门,正躺在炕上抽烟的黄树山见我满面怒气,不禁一愣,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吃惊地望着我。
我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子厉声质问:“你凭啥阻挠我去县文化馆?”
黄树山脸刷地一下白了,半天没吭声。“你为啥背后说我的坏话?”我瞪着他挥了下拳头。那家伙强作镇定瞅着我:“哼,你啥身份不知道哇?就你这熊样儿还想上什么文化馆,别做梦啦。”
“放你妈的狗屁!”我实在忍无可忍,上去一拳将他打倒在炕上。他揪住我尖声叫着:“你敢打队长?想造反哪。”
“今天我就打你了。”我蹦上炕与他厮打成一团。他声嘶力竭地叫道:“来人哪……”
不一会儿从外面冲进来几个人,他们蜂拥而上一下子将我摁住。黄树山叫道:“这个狗崽子胆成是肥了,竟敢打人,把他给我关起来。”我奋力挣扎破口大骂,却遭到这伙人一顿胖揍,像一个困兽被他们关进了小黑屋,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才被放出来。
我回到宿舍便一头扎到炕上。这时“嘟——嘟”的哨音响了。达子推门吆喝大家上工。
我对达子说:“连长,我浑身难受,下午就不上工了。”
达子瞅瞅我嗯了一声,又去催促别人。
郑义平推门进来,见我躺在炕上便回头对达子说:“下午我请半天假,有点个人的事要办。”
“啥事儿,非得今儿下午办?”达子瞟了他一眼,“得,你想歇半天就直说呗。”说完,大步走出屋。
上工的人都走了,屋内只剩我们俩。平时嘈杂的宿舍倏然间静下来。我身心俱疲像散了架,那么累的重活我都没趴下。今天我感觉心里像被掏空似的一片茫然。我的前途这样被黄树山彻底葬送了,我感觉精神都要崩溃了。
我对着天棚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黄树山,黄皮子,我操你八辈祖宗。”
郑义平吃惊地望着我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发泄我带你去个地方。黄树山不知在不在小队部,让他听见不好。”
“他听见才好呢,我恨不得把他吃了。”我依然咬牙切齿怒气难消,呼呼地喘着粗气。
郑义平脸上的肌肉也在颤动,他静静地注视着我没吭声。
屋内又是一片寂静,只有我呼呼的喘息声。
良久,郑义平伸出大手把我拽起来:“走,到外面溜达溜达,散散心。”
“还溜达啥,我现在哪有那份闲心?”我懒散地说。
“咋,堆了,还像个男子汉吗?走吧。”郑义平不容分说拽我走出屋。
第三部分县工作组进驻(5)
我没精打采地跟着他越过青年点旁的那条公路,顺着一条小道往前走。
我也没心思问他领我到何处,默默地走着,漫无目标地瞧着周围的环境。
路两旁的苇子密密匝匝,挺着高挑的枝体,相互簇拥着。那颀长如剑的苇叶由深绿变为鹅黄。秋风吹得苇子沙沙作响,掀动起片片黄色的波浪。这鹅黄的苇叶看上去逐渐干枯,却显得平淡从容,充满黄色的昂扬。那沙沙作响的芦苇,仿佛在吟唱如期而归的秋歌,卷起耀眼的金波银浪。
平时繁重的劳作使我面对这些苇子竟熟视无睹、无动于衷。今天我穿行其间竟有了一种莫名的独特感受。这些默默伫立于盐碱荒滩的苇子,可知我的心境吗?苇子沙沙作响,倾斜着身躯似对我诉说着什么。曾经滴翠的苇子,经日晒风蚀改变了容颜,却看不出颓废。那成熟的鹅黄,悄然写意着深沉厚重的表情。
我的情绪悄悄发生了变化。刚才还怒气冲天,暴躁难耐,却在不知不觉中,让成熟的苇子将我的恼怒、我的激愤一点点地消磨着、淡化着。
我们俩就这样默默地走着。郑义平不时用手扒拉着苇子,观察着我的表情。不知走了多长时间,郑义平忽然拉了我一把:“剑峰,你看前面。”
我正侧脸看着身旁的苇子,听他一唤这才转过头。忽然,眼睛一亮。前方的滩涂上,密密麻麻地长着一种草,这草足有尺余高。株株茂盛,通体紫红色。眼前这无数株红红的草集聚在海滩上,绵绵数里铺展得如此红火烂漫。微风吹拂,涌起一股莫名的红潮。
这大红的视野,没有芳香却让人目眩神迷,没有五颜六色缤纷的花朵却让人心旌摇荡。我被这火一般的奇观所打动,头一次发现这种草竟能在咸涩的海滩中生长得如此旺盛。我不觉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郑义平:“这是啥草?”
郑义平瞅着我,“这就是红碱草啊!生命力特强。青年点周围就有,你忘了吗?”
“啊,真是红碱草!”我兴奋地自语着。猛然想起,青年点房后不远处的一片荒滩上就生长着这种草,虽也密集,但面积也只有几亩大小,远远不及这里。在道边也零星长着这种草,我曾问过郑义平这是什么草,他告诉我这是碱蓬草,当地人管它叫黄苣菜,常割来喂猪。因它能变成红色,所以人们也叫它红碱草。这种草春天刚长出来时是绿色的。到了七八月份变为桃红色。而到了现在的深秋,又变成了紫红色。他还说,以后有机会领我到海滩边,看看那儿的红碱草。
现在我真的来到这里。望着这片神奇的红海滩,我的心中不觉涌起莫名的激动。中午憋在肚里的那股怨气,竟悄然淡化了。
成群的黑嘴鸥不时落在滩涂上,它们一跳一跳地觅食,欢快地嬉戏着。
“你看,那是什么?”郑义平手指前方说。我举目观瞧,不远处几只罕见的丹顶鹤正伸着长长的脖子,迈着细长的腿悠然自得地翩翩起舞。头顶处有一抹霞红,在雪白羽翼的映衬下如此红艳、鲜亮。我在沈阳的小河沿(万泉公园)隔着铁栏杆见到过这种飞禽。知道丹顶鹤也叫仙鹤,异常珍贵。可公园里被人工圈养的飞禽,限制了自由,只能活动在狭小的空间。而眼前,这些活生生的野生丹顶鹤,在沼野里自由自在地生活。它们不时变换着舞姿,轻盈地舒展双翅,真像一个出色的舞蹈家,用优美的舞姿展示它的仙灵之气。
我竟看得痴迷了。
郑义平轻轻捅下我:“哎,还生气吗?”
我说:“大哥,你说,这事儿摊谁头上能不生气?”
郑义平说:“生气你就发泄,这回你咋骂也没人管。”
我放开嗓子使劲儿地喊道:“黄皮子,你个狗娘养的,你个龟儿子,我操你八辈祖宗。你绝没有好下场……”我尽情地大喊大叫,痛快淋漓地发泄心中的愤怒。
我喊得嗓子快哑了才停下来,感觉心里痛快不少。
郑义平瞅着我说:“喊够啦?这地方咋样?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吧?”
我说:“中午是挺憋气。可到这儿,不知咋的心情好多了。”
“你呀,咋恁幼稚?经不起事。”郑义平说着扭头望着红碱草感慨道,“唉,人活一世,草活一秋。这红碱草长在海滩上,吮吸着盐碱,经受多少次潮起潮落,可还那么挺立,那么红火。”
我惊讶地望着郑义平。平时看他大大咧咧倔了吧唧,像是很粗俗,没想到他挺有思想和哲理。我忽然想起韦翠花曾对我提到过他,说他上学时成绩相当优秀,要不是赶上“文化大革命”,早上名牌大学了,我这才似有所悟。我感激地望着他喊了一声:“大哥……”
他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头,说:“我们往回走吧。”
夕阳西下,火红的晚霞映照着红海滩,天地之间一片红彤彤。我们的身上也被镀上了一层红光。
走了一会儿,从背后的红海滩方向传来两声猎枪的轰响,砰砰的声音震得我心颤。郑义平说:“肯定是哪个馋鬼干的。唉,这年头。”
我不忍回头。
第四部分大吃一惊(1)
第十六章
什么?宗伟光被民兵抓起来了!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禁大吃一惊,
听说他因强奸女青年,被营里的民兵关在小屋,胖揍了几顿。他和东雪梅处对象,全连谁不知道?没曾想,竟和另外一个女青年发生了关系。人们纷纷议论:这么一个有对象又文静的人,咋会干出这种事?
告他的人,是郎晓忻。
宗伟光被关的当天晚上,胡立仁就窜到我屋对杜金彪说:“走哇,到营部看看,要审宗伟光啦。”
杜金彪靠在被垛上跷个二郎腿,瞥了他一眼:“审就审呗,不就他妈的那点屁事儿吗,有啥看头?”
“哎,这机会多难得。听听宗伟光咋说的,肯定挺刺激。”胡立仁则急不可耐地催促他,“快走哇,晚了就听不全了。”
“宗伟光能说啥。他还能把咋干郎晓忻的事儿都说出来?不就那点事儿吗,有啥看头?”杜金彪还是没动弹。
胡立仁急了,上前拉着杜金彪的胳膊说:“我知道你了解的挺详细,可这回是他亲口说出来,你肯定没听过。走哇,看看宗伟光咋样了。”
杜金彪抻个懒腰起身说:“你个臊狐狸,就爱听这事儿。这不扯起来啦。”
俩人刚走到门口,胡立仁突然转过头对邱玉明说:“你不去听听呀?”
“不去。”邱玉明阴沉着脸说。
“这事跟你姐有关,瞧你漠不关心的样儿,爱去不去。”胡立仁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砰地关上门,拉起杜金彪向营部方向奔去。
我坐在炕上思绪紊乱。我弄不明白,宗伟光看上去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怎么跟郎晓忻这种人发生这事儿?郎晓忻啥人?你看她那眼神,那举止,轻佻浪荡。她被黄树山干了,咋不告发?你看她对方怡玫那凶劲儿,像一只发疯的母狗。这种人还有脸告别人,真不知羞耻。
宗伟光也真糊涂,你已有了东雪梅这样好的女朋友,怎么还跟郎晓忻扯这事儿?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门忽然开了,郑义平和谢元庭走了进来。
郑义平问:“知道狐狸上哪儿啦?这小子说要打扑克,怎么自己倒溜了。”
“他拽着杜金彪到营部,看审问宗伟光去啦。”我说。
“怪不得没影啦。”郑义平说,“狐狸就对这种事儿感兴趣。”
“你咋没去看看呢?”我问。
“啥光彩事儿?宗伟光肯定得挨打,咱去看了更揪心。”郑义平说着眉头微蹙,“可惜宗伟光这一表人才啊,竟栽在郎晓忻的手里。”
谢元庭插了一句:“这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你可别逗了,”郑义平说,“就郎晓忻那样还美人哪?白给我都嫌她埋汰。哼!”
邱玉明听了,小眼珠一翻说:“你们干啥提郎晓忻,她又没惹你。”
“啊哈,有给郎晓忻打抱不平的,”郑义平瞟了他一眼,“也难怪,郎晓忻是你干姐,你心里不舒服,是不?”
邱玉明头耷拉着说:“谁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说不定有人造谣呢。”
“吓,你还不相信?这事儿都轰动全营啦,谁不知道是郎晓忻自己告发的。没这事儿,她自己瞎说呀,这不是自己埋汰自己吗?”郑义平说,“郎晓忻脸皮再厚,也不会拿这事儿开玩笑呀。”
邱玉明被噎得直翻眼珠,小脸憋得通红,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
屋内突然沉寂下来……
“哎呀,这个宗伟光呀——”门外突然传来胡立仁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门一响,胡立仁和杜金彪嘻嘻哈哈走进来。
“狐狸,你又蹿腾到哪儿去啦?”郑义平问。
“上哪儿?哥们儿亲眼目睹了审讯过程。”胡立仁兴奋地说,“这小子全说了,还挺详细呢。哈哈……”
石钟玮倚在被垛上,半天没吱声,见胡立仁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兴头。他坐起来大嘴一张,急着问:“快说说咋回事儿。”
“咋样儿,没白去吧,”胡立仁并未理会石钟玮,瞅着杜金彪,“挺过瘾吧。”
杜金彪哈哈大笑道:“这小子被人一捶巴,啥都讲了。这不扯起来了。”
郑义平问胡立仁:“宗伟光现在咋样了?”
“宗伟光在那儿还有好呀?”胡立仁说,“咱俩到营部小屋外头,看到一群人正扒窗户往里瞧呢。从屋里出来俩民兵,大声喊着让这些人离开,这伙人才慢慢腾腾地走开了。我和杜金彪凑上去,那民兵也想让咱俩走。杜金彪眼一瞪,那民兵瞅瞅杜金彪说:‘好吧,你在窗户外把着,别让别人围观。看可以,可别出声。’说着就又回屋了。咱俩就在窗户外看着。吴大山绷个脸坐在椅子上,崔红英坐在桌旁记录。
“宗伟光低个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民兵问一句他答一句。民兵问他你俩在哪儿干的,他说在房山头。民兵问,怎么干的,他说就那么干的。民兵上去就是一个耳光,要他说具体点,越细越好,要老实交代。宗伟光就说,他解开郎晓忻上衣的纽扣,随后就摸她的胸脯,郎晓忻刚开始还有点不愿意,宗伟光说没事儿,这没人,后来她半推半就依了他。俩人就站在那儿办的事儿。民兵问怎么办的事儿,再讲具体些。宗伟光就一一说了。宗伟光对郎晓忻说:‘今晚咱俩这事儿你别说出去,要传出来咱俩可就难看了。’郎晓忻点点头,就回去了。可谁知,睡了一宿觉,郎晓忻又变卦了,到营里就告宗伟光强奸,宗伟光立马被民兵给抓起来了。”
“行啊,狐狸,你偷看这事儿有一套哇。”郑义平挖苦他。
“这哪是偷看,咱这也是替民兵看着。要不大家都围上来,乱哄哄的,还怎么审问宗伟光啊。”狐狸说着冲郑义平做个鬼脸。
胡立仁看着杜金彪:“你不是说知道这事儿的全过程吗?你给讲讲,这宗伟光咋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