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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预言 作者:[美] 史蒂夫·贝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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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她的这句话声音很大,足以让他听到了。
他转过身,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很生气。她内心的冲突都写在了脸上。他走过去,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谈话了,你想要做的一切就是告诉我教会是多么地邪恶,如果你对教会是如此地鄙视,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写作关于教会的文章?去写那部你一直想写的小说吧,我想也许,只是也许,你已经在酝酿了,但是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想过。”
“知道你还在乎我真的是太好了,当你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
“我们还需要重复那天的情节吗?”
“不,科林,没有必要,”她退一步说,“根本就没有必要,正如你所说,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他顿时意识到她内心受到的伤害,但是她似乎很快就压抑了升腾在内心深处的脆弱。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教皇宫殿,现在有更多的人在大声喊叫,纷纷招手,克莱门特还在招手致意,有几个电视采访车正在拍摄这一瞬间。
“是他,科林,”凯特丽娜说,“你的问题就是他,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第六章
下午三时
瓦兰德里把耳机紧紧地塞到耳朵里,打开盒式录音机的按钮,开始收听科林·米切纳和克莱门特十五世之间的对话。安装在教皇公寓里的窃听设备又一次完美地运行起来。教皇宫殿里面有许多这样的接收器,在克莱门特当选之后,他就确保这些设备全部安装到位,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作为国务卿,他被赋予了确保梵蒂冈城市安全的使命。
克莱门特早先说的那番话是正确的,瓦兰德里希望现有的教皇任期能够稍微延长一些,这样他就能拥有足够的时间,确保在教皇选举会议上意见游荡者所剩无几。现在的红衣主教神学院有一百六十名成员,如果在接下来的三十天内进行选举,只有四十七名成员年龄在八十岁以上,没有资格进行投票,至少他能得到四十五张选票,对此他颇有信心。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是距离大选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上一次,他忽视了一个箴言,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原文:以教皇身份进入教皇选举会议,出来时却成了一个红衣主教)。这一次可不能再冒险了。这个窃听设备就是他的策略的一个方面,确保意大利的红衣主教不会再重蹈先前的覆辙。做事情马马虎虎的红衣主教们每天都忙活着,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现,这很令人惊奇。对于他们而言,罪行不是新鲜事物,像其他每个人一样,他们的灵魂也需要净化,但是瓦兰德里清楚地知道,有的时候,忏悔不得不强加在悔罪者的身上。
“你在乎她是无可厚非的,她是你过去的一部分,你不应该忘记的一部分。”
瓦兰德里把耳机拿下来,目光投射到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身上。保罗·安布罗西神父在他身边做事已经有十年了。他是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人,灰白色的头发像稻草一样纤细;弯曲的鼻子和下巴上的切口让瓦兰德里想到了老鹰,两者确实有些相似,因为这也详细地描述了这个牧师的个性。他很少微笑,更很少笑出声音来。他的身上总是笼罩着一种庄严的氛围,但是这些永远不会让瓦兰德里感到烦躁,因为这个牧师身上具有两个特点,充满激情,富有野心,这正是让瓦兰德里非常喜欢的地方。
“太有意思了,保罗,他们说德语就好像他们是唯一懂德语的人,怎么能这样呢。”瓦兰德里关闭录音机,“我们的教皇似乎非常关心这个女人,就是米切纳神父熟悉的那个人。给我讲讲关于她的事情。”
他们正坐在位于教皇宫殿三楼的一个没有窗户的大厅里,这是专门分配给国务卿的面积很大的场所。录音机和接收机就存放在这里一个上了锁的壁柜里。瓦兰德里并不担心有人会找到这个硬件,大门是上了锁的,里面有一万多个房间。大厅和过道,在这一百平方英尺左右的地方做点手脚根本就没有任何危险。
“她的名字叫凯特丽娜·卢,父母都是罗马尼亚人,她十几岁的时候,他们逃离了自己的国家。她的父亲是法律教授,她本人在慕尼黑大学接受了相当高的教育,在比利时国家大学也受到过教育,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她回到了罗马尼亚,也就是废黜齐奥塞斯库的时候。她是一个引以为豪的革命者。”从安布罗西的声音中他捕捉到了一点有意思的地方,“她在慕尼黑同米切纳相遇了,当时两个人还是学生,他们相爱了,这个恋情持续了几年的时间。”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米切纳和教皇还进行过其他对话。”
瓦兰德里知道他仔细研读的只是那些最重要的磁带内容,而安布罗西对每件小事都不放过,“你以前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些吗?”
“直到圣父对审判一事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这件事情才变得很重要。”
“我也许低估了米切纳神父,他看上去很人道,但也是一个拥有过去的人,也拥有错误,我确实很喜欢他的这一面,继续讲下去。”
“凯特丽娜·卢为好几家欧洲出版物工作过,她把自己叫做记者,但是说她是自由撰稿人更确切一些。她曾经为德国的《明镜周刊》、美国的《先驱论坛报》、伦敦的《时报》工作过,但是并没有做太久,她的政治立场和宗教观点都是左翼的。她在文章中并不赞同有组织的礼拜,她一共写了三本书,都是与人合著的,其中两本书是关于德国绿党,另外一本是关于法国的天主教廷。哪一本书都不是非常畅销,她是一个智商很高的人,但是却没有什么严格的纪律性。”
瓦兰德里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了解的是什么了,“也很有野心,我猜想。”
“自从和米切纳分手后,她结了两次婚,都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她同凯利神父的关系中更多是来自她的主动,而不是神父的想法,在过去的几年中,她一直在美国工作,有一天,她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从那以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瓦兰德里立刻来了兴趣,“他们是情人吗?”
安布罗西耸了耸肩,“这很难说,但是她似乎很喜欢跟牧师在一起,所以我想他们是情人。”
瓦兰德里又把耳机放回到耳朵里,打开了录音机,克莱门特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会把给天宝神父的信尽快准备好,看到这封信后他应该给我写回信的,但是如果他想让你带口信,不明白的地方你一定要问清楚,回来后把一切都告诉我。他拔下耳机,“那个老家伙想要干什么?派米切纳去找一个八十岁的老牧师,那样做的意义何在?”
“除了克莱门特以外,他是唯一真正看过维沙华档案馆里所收藏的法蒂玛秘密而且还健在的人,约翰二十三世本人亲自把露西亚修女的原始记录给了天宝神父。”
听到法蒂玛这个名词,他的心顿时一沉,“你知道天宝的住处吗?”
“我有他在罗马尼亚的地址。”
“你需要密切监视他的住处。”
“我可以办到,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不想多加解释,除非到了别无选择的时候,“我想如果在监视米切纳的时候能够得到一些援助,那将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安布罗西露齿而笑,“你认为凯特丽娜·卢会帮忙吗?”
他在头脑中一遍一遍地盘算这个问题,在做出回答之前,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他对科林·米切纳的了解,以及刚刚得到的关于凯特丽娜·卢的信息,“我们走着瞧吧,保罗。”
第七章
米切纳站在圣彼得广场长方形教堂高高的祭坛前面,现在教堂已经关门了,里面一片寂静,只有那些擦洗马赛克地面的维护人员弄出的轻微声响。他斜靠在一个粗大的栏杆上,观看着那些工作人员用拖布在大理石楼梯上拖来拖去,拂去这一天积累的尘土。所有基督教国家的神学和艺术焦点就位于他的脚下,圣彼得广场的坟墓中。他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贝尔尼尼的那个具有卷曲装镅的雕塑作品巴格达,然后又向天空的方向望去,圆屋顶上的米开朗基罗的雕像,遮挡了整个祭坛,正如一个评论家所说的那样,就像上帝伸出的杯状之手。
他想起了梵蒂冈第二次会议,想象着他周围的教堂正殿四周摆满了一层层的长椅,坐在上面的人足有三千,他们来自不同的宗教领域,都是红衣主教、牧师、主教和神学家。一九六二年时,他正在进行第一次圣体圣事和坚信礼,当他我还是一个小男孩,在美国佐治亚州东南部的萨凡纳河岸边上的一个天主教学校上学,位于三千英里之外的罗马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在过去的几年里,他看过一些关于会议开幕式的电影,约翰二十三世弯腰驼背地坐在教皇的宝座里,恳求传统主义者和改良主义者精诚合作,这样一来,尘世中的城市就可以与天堂中的城市一样,用真理统治一切。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举措,一个具有绝对权利的君主把他的手下全部招集起来,给大家建议如何改变现有的政策。代表们就宗教自由、犹太教、信徒、婚姻、文化和神职等问题进行了广泛的辩论,最后,教会得到了基本的改变,一些人说改革得还不够彻底,另一些说改革的幅度太大了。
这很像他自己的生活。
尽管出生在爱尔兰,他是在佐治亚州长大的,他的教育是从美国开始,在欧洲结束的。尽管他的教育横跨了两个大洲,在意大利人占主导地位的罗马教廷里,他仍然被看作是美国人。幸运的是,他充分了解他周围这种多变的政治气候,在他到达教皇宫殿的三十天的时间内,他已经掌握了在梵蒂冈生存的四个基本原则。原则一不要对原始的观点有任何想法;原则二如果基于任何原因出现了一个新的想法,不要说出来;原则三绝对、永远地不要把一个想法诉诸笔端;原则四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签署你做出愚蠢决定后所写的东西。
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教堂,对促成近乎完美的建筑平衡的和谐比例啧啧称叹,在他的周围,一百三十名教皇就葬在这里,他希望今天晚上在他们的坟墓上能够找到某种安详和宁静。
然而,克莱门特仍然令他忧心忡忡。
他把手伸进法衣里面,拿出两张折好的纸,对法蒂玛的所有研究都集中在圣母玛丽亚的三个信息上,这些话也是让教皇不安的所在。他展开这两张纸,读着露西亚修女对于第一个秘密的描述:
圣母给我们展示了一片很大的火海,似乎存在于地下,扑入到这片火海的是人类形状的魔鬼和灵魂,就像正在燃烧的透明的燃屑,都是黑色或者锃亮的青铜色,这个景象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第二个秘密是第一个秘密的直接结果:
你们知道地狱是那些可怜的罪人的灵魂去的地方,为了拯救他们,上帝希望在世界上确立对圣母无玷圣心的虔诚,如果他们按照我所说的去做,许多灵魂就会得以拯救,世界就会因此而和平,也不会再有战争发生。但是如果他们还继续触怒上帝,另一个更加残酷的战争将会在庇护十一世(Pius)的统治时期爆发。我要求俄罗斯将无玷圣心奉为神明,并在第一个星期六举行教会圣餐。如果他们听从了我的请求,俄罗斯就会改变其信仰,世界就是充满和平;如果不听从我的要求,她的错误就会在世界各处蔓延开来,从而引发战争和对教会的迫害。善良的人会成为烈士,圣父将会遭受太多的苦难,许多国家也将被彻底灭绝。最后我的无玷圣心会大获全胜,圣父会把俄罗斯献祭给我,然后改变她的信仰,世界就会有一段时期的和平。
第三个信息是这三个当中意义最隐讳的。
在我刚刚描述完这两个场面以后,在圣母的左边偏上的地方,我们看到一个天使,左手拿着一把正在燃烧的剑,挥动着。它发出的火光似乎要把整个世界点燃,但是随着圣母右手上的光芒辐射到火光上,火一接触到这个光芒,立刻就熄灭了。天使用右手指着地面,用很大的声音喊道:'悔过,悔过,悔过!',这时我们在强光中看到了上帝,有点像人们从镜子前面走过,看到镜子里面自己的影像一样。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主教(我们有种感觉,他就是圣父),其他的主教,牧师,信教的男人和女人们正朝着一个非常陡峭的山上走,在山顶上,有一个经由粗略雕琢的树干组成的十字架形状的东西,这个树干就像带有树皮的栓皮树。在到达这里之前,圣父走走停停,穿过了一个接近废墟、摇摇欲坠的城市,他看上去非常痛苦和忧伤。他为在路上碰到的尸体的灵魂祈祷。到达山顶以后,他跪在大十字架的脚下,一群士兵朝着他开枪、射箭,他当场毙命,其他的主教、牧师,信教的男男女女,以及各种不同级别和地位的人也都以同样的方式相继死去。在十字架的下面,有两个天使,每个天使手中都拿着圣水盂,他们用来盛装烈士的血液,然后一边朝着上帝走去,一边把血撒在那些灵魂身上。
这些描述性的句子具有诗歌一般的神秘色彩,意思很微妙,而且可以有各种不同的解释。几十年以来,神学家、历史学家和阴谋主义者都有他们自己不同的主张和分析。那么,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然而克莱门特十五世却受到了深深的困扰。
“米切纳神父。”
他转过身去。
给他准备晚饭的一个修女正焦急地向他走来,“原谅我,圣父想要见你。”
米切纳通常与克莱门特共进晚餐,但是今天晚上教皇要同北美大学来访的墨西哥主教们一起吃饭。他看了一眼手表,克莱门特回来得挺早,“谢谢你,修女,我马上就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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