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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预言 作者:[美] 史蒂夫·贝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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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切纳通常与克莱门特共进晚餐,但是今天晚上教皇要同北美大学来访的墨西哥主教们一起吃饭。他看了一眼手表,克莱门特回来得挺早,“谢谢你,修女,我马上就去他的住处。”
“教皇不在那里。”
这很奇怪。
“他在梵蒂冈秘密档案馆,维沙华档案馆,他要求你到那里找他。”
他隐藏起来自己的惊讶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去那里。”
他走在通往档案馆的空荡荡的走廊里,克莱门特再一次出现在维沙华档案馆很值得研究,他完全清楚教皇在做什么,他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于是他低着头,任由思绪驰骋,再一次回顾法蒂玛发生的事情。
一九一七年,圣母玛丽亚现身给三个农民的孩子,这个地方叫做考瓦…达…伊里,位于葡萄牙的法蒂玛村附近。亚芹塔·玛多和弗朗西斯科·玛多是兄妹俩,一个七岁,一个九岁,露西亚·多斯·桑托斯是他们的表姐,当时是十岁。从五月到十月之间,上帝之母出现了六次,总是在每个月的十三日,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在最后一次出现的时候,成千上万的人来到了现场,亲眼看到太阳滑过天空,这是天上的一个象征,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事隔十多年以后,教会才认可了圣母真正出现过这件事,认为是值得信赖的,但是那两个年龄较小的目击者却没能活着看到这个认可,亚芹塔和弗朗西斯科在圣母最后出现的三十个月之内,先后死于流感。露西亚活到了很大年岁,最近才故去,但是她的一生都献给了上帝,她成了修道院里的一个修女。圣母甚至预言了这些事情的发生,因为她说,我很快就会把亚芹塔和弗朗西斯科带走,至于你,露西亚,将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耶稣希望你能够让我家喻户晓,被众人喜爱。
圣母是在七月份来访的时候,把她的三个秘密透露给年轻的目击者的,露西亚在圣母出现的几年后,已经把前两个秘密揭示给大家了,甚至在传记中也有记载,这个传记是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期出版的。只有亚芹塔和露西亚真正听到了圣母说出的第三个秘密,不知道什么原因,圣母没有直接告知弗朗西斯科,但是露西亚得到许可,可以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尽管当地的主教急切地催促他们,但是这三个孩子都一一拒绝。亚芹塔和弗朗西斯科把这个秘密带进了坟墓里面,尽管在一九一七年十月的一次采访中,弗朗西斯科告诉采访者,这第三个秘密“是为了灵魂的好处的,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个秘密,许多人会非常伤心的。”
露西亚就成了这个秘密的最后守护者。
尽管她的健康状况非常好,在一九四三年,反复发作的胸膜炎似乎招致了她的厄运。她当地的主教,是一个叫做达·西尔瓦的人,要求她把第三个秘密写下来,并密封在一个信封里。开始她拒绝了,但是在一九四四年一月,圣母出现在图伊的修道院里,在她面前说,上帝的愿望是希望她能够把最后的秘密讲出来。
露西亚把秘密写下来,并密封在信封里,当被问及什么时候才可以公开揭示这个秘密的时候,她只是回答说,在一九六○年。这个信封被送往达·西尔瓦的一个主教那里,并放进一个更大的信封内,用蜡封上,安置在主教辖区的一个保险箱里,这个秘密在那里一呆就是三十年。
一九五七年,梵蒂冈教廷要求把修女露西亚写作的所有东西都送往罗马,包括第三个秘密。这些东西都送到以后,庇护十二世教皇把那个装有第三个秘密的信封放在一个木头盒子里,上面有这样的题字,SECRETUMSANCTIOFFICIO,意思是宗教法庭的秘密。这个盒子在教皇的桌子上放了两年的时间,庇护十二世从来没有读过里面的内容。
一九五九年八月,盒子最终被打开,同时启封了两个信封,当时还是用蜡封着的,然后被送往教皇约翰二十三世那里。一九六○年二月,梵蒂冈法庭发布了一个简短的声明,宣布说法蒂玛的第三个秘密仍然保持密封的状态。没有给出其他的解释。在教皇的命令下,露西亚修女的手写稿又被放回到木头盒子里,安放在维沙华档案馆。除了教皇之外,谁也不能接近,自从约翰二十三世以来,每个教皇都冒着胆子进去了,并打开了盒子,但是哪个教皇也没有公开透露其中的秘密。
直到约翰·保罗二世。
一九八一年,暗杀者的子弹差一点就射中了他,他得出结论说,一定有一只母亲般慈爱的手引导了这颗子弹的路径。十九年之后,为了向圣母玛丽亚表示感激,他命令揭示出第三个秘密。为了制止那些无谓的争论,在揭示这个秘密的同时,他还命令出版了一篇四十页的学术论文,为了解释圣母复杂的隐喻。露西亚修女真正手稿的照片也出版了,新闻媒体对此大肆报道了一段时间,很快这个事件就再也无人问津了。
各种猜测都不攻自破。
从那之后几乎没有谁提到过这个事情。
只有克莱门特仍然困惑不解。
米切纳进入档案馆,从那些夜晚守卫的人员身边走过,他们只是对他草草地点了点头。远处幽暗的阅览室笼罩在黑暗当中,另一边投射来昏黄的灯光,因为维沙华的铁栅是开着的。
莫里斯·恩格维红衣主教站在外面,他的手臂在猩红色的法衣下面交叉着,他是一个屁股很窄的男人,一张饱经风霜的古铜色的脸说明了他曾经有过的艰辛生活。他的头发像金属丝一样,但是很稀薄,是那种灰白的颜色,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勾画出眼睛的轮廓,给人一种感觉好像他永远处在焦虑担忧中。尽管只有六十二岁,他却已经是内罗毕(肯尼亚首都)的一个大主教了,是非洲红衣主教的领袖人物。他不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主教,被赋予一个名誉教区,他是一个辛勤工作的高级教士,他积极活跃地投身到工作中,在亚沙哈拉地区管理着最大的一部分天主教人口。
克莱门特命令他为了天主教教育,来到罗马监督天主教训导部,他同那个教区的日常交流才告了一个段落。就这样,恩格维参与到了天主教育的方方面面中,同那些主教和牧师一起,冲到了最前线,他们密切合作,确保天主教学校、大学和神学院同罗马教皇的观点达成一致。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的职位都是具有某种对抗性的,在意大利之外受到人们的憎恨,但是梵蒂冈二次会议的复兴精神改变了这种敌对性,人们开始喜欢莫里斯·恩格维了,在确保同教皇一致性的同时他还试图削弱紧张的气氛。
克莱门特任命恩格维是基于两个方面考虑的,一是他的精神饱满的工作道德,二是他那种乐善好施的个性。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希望更多的人能够认识这个杰出的红衣主教。六个月以前,克莱门特又给他增加了一个头衔罗马教皇财政官,这就意味着在克莱门特死后的两个星期内,他可以掌管教皇的职责,直到依据教规的选举产生新的教皇。这个职责是临时性的,而且主要是仪式上的,但这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命,因为他确保在下一个教皇选举会议上,恩格维将会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米切纳和克莱门特好几次都讨论到下一任教皇的话题,如果借鉴历史的话,教皇的理想人选应该是一个没有争议的人物,精通多国语言,具备中世纪法庭的经验,最好是一个不太强大的国家的大主教。在罗马这三年卓有成效的工作业绩,使得莫里斯·恩格维现在具备所有这些品质,现在,第三世界国家的红衣主教们一遍又一遍地提出同样的问题。现在是否应该选举一位有色人种的教皇?
米切纳走近了维沙华档案馆的入口,在里面,克莱门特十五世站在一个古老的保险箱前面,那里面曾经装有拿破仑的战利品。箱子的双层铁门是开着的,可以看到里面青铜色的抽屉和架子。克莱门特打开了一个抽屉,那个木头盒子就在里面。教皇手中紧紧握着一张纸,米切纳知道露西亚修女关于法蒂玛的原始手稿还储存在那个盒子里,但是他也知道那里还有一张纸,那是对葡萄牙原文的意大利语的翻译稿,是在一九五九年约翰二十三世初次阅读的时候翻译的。完成这一翻译任务的是教廷秘书处一个年轻的新成员。
他就是安德烈·天宝。
米切纳阅读过罗马教廷官员的日记,档案馆里面的文件,上面的文字记载了天宝神父是如何以个人名义把译稿交给了教皇约翰二十三世的,教皇读了翻译的文字,然后命令封好木头盒子,把翻译稿也放入其中。
现在克莱门特想要找到安德烈·天宝神父。
“这太令人烦恼了,”米切纳小声说道,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维沙华的这个场面上。
恩格维红衣主教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相反,这个非洲人抓住他的手臂,把他领到了一边,朝着一排书架走去。恩格维是梵蒂冈城市里他和克莱门特高度信任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恩格维。
“我是被传唤来的。”
“我以为今天晚上克莱门特在北美大学。”他的声音近乎嘘声。
“他在那里,但是他突然离开了,他半小时之前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这里来见他。”
“两个星期以来,他是第三次在这里了,人们肯定注意到了。”
恩格维点了点头,“所幸的是,那个保险箱里装有大量的物品,很难确切知道他正在找什么。”
“我非常担忧这个,莫里斯,他的行为很奇怪。”只有在私底下,他才会违背教规礼节,称呼他的名字。
“我同意你的说法,我向他提出的所有问题都被他视为不可理解的东西。”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把调查过的玛丽亚的每次出现都进行了研究,我阅读了一篇又一篇目击者和旁观者的报道,我从没有意识到天国到尘世拜访过这么多次。他想要知道每次来访的详细情况,以及玛丽亚说出的每一个字。但是他不愿意告诉我原因,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经常到这里来。”他摇了摇头,“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能传到瓦兰德里的耳朵里。”
“今晚他和安布罗西不在梵蒂冈内。”
“这没什么,他终究会发现的,有的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们这里有人向他汇报情况。”
维沙华档案馆里传来盒子盖上的噼啪声,接着是大铁门哐当的响声,不一会儿,克莱门特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必须找到天宝神父。”
米切纳走上前,“我从登记处了解到了他在罗马尼亚的确切地址。”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一大早,要看看航班的情况。”
“我希望这次出行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就说是去度假,明白吗?”
他点了点头,克莱门特的声音一直都很低,从来都是像轻声低语一样,这更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我们为什么用这么低的声音说话?”
“我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声音很低。”
米切纳看出来教皇有些生气了,好像是他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
“科林,你和莫里斯是我唯一深信不疑的两个人,我亲爱的红衣主教朋友不能到国外去,因为他会引起人们太多的关注,他现在太出名了,而且又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你是唯一能够完成这项任务的人。”
米切纳示意维沙华档案馆里面,“你为什么总到那里去?”
“那些话非常吸引我。”
“约翰·保罗二世陛下在新千年的伊始就把第三个法蒂玛秘密透露给了这个世界,”恩格维说,“这个秘密在此前已经由牧师和学者委员会进行过分析了,我当时就是个那个委员会的成员,整个文字都被拍照下来,并在全世界范围内发表。”
克莱门特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同红衣主教们商议之后,能够帮助我们找到问题的所在?”恩格维说。
“我最惧怕的人就是这些红衣主教们。”
米切纳问道:“那么,你希望从罗马尼亚的这个老者口中了解到什么呢?”
“他会送给我一些值得我关注的东西。”
“我记不得他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米切纳说。
“是在那个外交邮袋里面,来自布加勒斯特(罗马尼亚的首都)教皇使节的一个封闭信封,送信者只是说他为约翰教皇翻译了原文。”
“什么时间?”米切纳问道。
“三个月之前。”
米切纳注意到那就是克莱门特开始频繁出入维沙华档案馆的时间。
“但是我不再希望把那个使节牵涉进来,我需要你去罗马尼亚一趟,对天宝神父做出你自己的判断,你的观点对我来说很重要。”
“陛下”
克莱门特举起了双手,“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下去了。”他说话的口气中充溢着不满,这种感情表露对克莱门特来说是绝无仅有的。
“好吧,”米切纳说,“我会找到天宝神父,陛下,请你放心。”
克莱门特的目光又回到了维沙华档案馆,“我的前辈们大错特错了。”
“在哪些方面,雅各布?”恩格维问道。
克莱门特转过身,他的眼神看上去悠远而忧伤,“在每个方面,莫里斯。”
第八章
晚上九时四十五分
瓦兰德里正在享受他的夜晚。他和安布罗西神父在两个小时之前就离开了梵蒂冈,现在正驾驶着官方的小汽车,朝着拉…马赛洛的方向开去,那是他们最喜欢的一个小酒馆。朝鲜蓟的小牛心毫无疑问是罗马最好的菜肴,里波利塔是一种托斯卡纳式的面包蔬菜汤,由大豆、蔬菜和面包做成,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甜点是由柑桔酱做调料的果汁冰糕,这足以保证第一次来过的人还会来第二次。他在这里吃晚饭已经好几年了,每次都是在他经常坐的位置上,就是这个酒馆的后部,店主对他的各种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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