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国家的事-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顺浞终故荆醋髁恕赌档ねぁ返炔恍嗟拿鳎挥岸缴勘妊恰保删土烁鋈说睦返匚唬杂谕贫褡逵敫拥氐奈幕沧鞒隽私艹龅墓毕住! �
从宋应星身上我们看到了江西知识分子的另一条道路,他进入不了官场,却走上了一条没有进入官场的知识分子应该走的最好道路。他生活在乡村里,忍受着清贫与寂寞,却总结了前人的科学研究的创造性成果,写下了一部中国17世纪的百科全书。为写这本书,他一是看各种古籍,二是到各地考察,到景德镇看烧窑、铸坯,到玉山、铅山看当地的造纸,看进贤的铁厂,以及千里迢迢去考察江西人在西南地区的冶炼,把各种工艺以图片的形式展示出来。
同时代的类似人物还有一个李时珍,我估计他的祖籍也是江西,这还有待考证,他写了一部《本草纲目》。明朝后期有三部总结性的科学著作——徐光启的《农政全书》、宋应星的《天工开物》、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三个作者都是南方人,这说明当时南方的科学技术超过了北方,读书之风也是南方超过北方。但前者是以官员的身份做这件事,后面两位则是在民间做这件事,而且都做得很优秀。
第三部 今天曾经的驿站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5)
胡平:奉新县人宋应星的命运,是典型的自然科学家在江西的遭际。
宋应星考场官场上命运颇为潦倒,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全省一万多人参加的乡试中,他考到了第三名,可这年他已经29岁了。以后屡屡赴京会试,前后5次,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不得不在当了20年举人后,悄悄地去本省的分宜县做了一名教谕,大概相当于现在一名正科级的县教育局局长,官职不大,却是个能做学问的闲差“以文学著述自娱”。在分宜做了4年教谕后,又做过福建汀州府推官和安徽亳州知州,总在任上伺弄着几分“自留地”,又总是任期未满就想着回故园一门心思“自娱”……
这一“自娱”的结果,便有了《天工开物》、《野议》、《谈天》、《论气》、《思怜诗》五部著作,其中《天工开物》一书,广泛、详细地记载了当时农业、手工业的先进技术,挖掘了一些已经失传的技术,并保留了大量的统计数字。理论上也有突出成果,在一个朴素唯物主义自然观的大框架下,作者明确提出“种性随水土而分”,这是世界上关于物种变异的最早的科学论断。作者又认识到各种金属自有不同的活泼程度,并总结出利用这一差异来分离金属的方法。尤为可贵的是,他感觉到了“质量守恒”的原理,并对其作了初步论述,在130多年后,一个叫拉瓦锡的法国人才最终确立这一原理。在物理学上,作者提出声是气中之波的见解,船舵所激起的水流使船体旋转……它们比起现代力学来当然过于简单,但倘若没有它们作为基础,后人是抵达不了现代力学的。
此书不知怎的竟流传到了国外,在日本德川时代以后的学术界有着重大影响,有专家高度评价道:“作为展望在悠久的历史过程中发展起来的中国技术全貌的书籍,是没有比它再合适的了”。在欧洲,19世纪法国的东方学家将此书译成了法文,更名为《中华帝国古今工农业》;而在当代英国李约瑟的《中国科学技术史》一书中,除引用此书的大量资料外,又称宋应星为“中国的狄德罗”,后者是法国十八世纪的著名科学家与百科全书主编。
在民间以权势的面目出现,在官场又常常充作民间的代言人,从中混水摸鱼,明朝时期称这种人为“山人”。
方志远:此外,江西还有一部分读书人没有考中科举,就成了政客或者讼师。这个政客不是官场中的政客,而是斡旋于各种官场、民间势力之间,既像是幕僚又像是说客,在民间以权势的面目出现,在官场又常常充作民间的代言人,从中混水摸鱼,明朝时期称这种人为“山人”。
走至极端,“山人”便愈来愈具有阴谋气息了,典型的便是唐朝“安史之乱”的始作俑者,一个叫高尚,一个叫严庄,他们没有考中进士,在一个仓库里当小官。有一日,他们说大丈夫宁愿做贼死,也不做区区小官。于是,他们北上找到安禄山,帮助他策反了这次终结了盛唐气象的叛乱。
明朝江西知识分子中也有几个“谋士”,他们也策划了一个著名的“宁王之乱”,以刘养正为代表,他亦是仕途屡屡不通,但政治情结不死,于是培养一个反王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和人生抱负。这可说是官本位的一种异端表现。
第三部 今天曾经的驿站曾经讼风如潮(1)
——走进明朝之三
胡平:大约从20世纪80年代初,中国决心实现从闭关锁国到改革开放、由阶级斗争到经济建设的时代大转折开始,一种被民间概称为“八分钱,查半年”的社会现象,便渐渐在一些地方让人们熟悉起来。
在这样的地方,能干的不如能说的,善琢磨事的不如善琢磨人的。在后者往往自感政治血统高贵纯正,又口口不离忧党忧国之时,前者则常常要顶着种种诬告与流言,多少有几分政治上的不安全感。这样的地方,必然难以形成一个不争论少争论、埋头求发展的稳定的社会心理环境。
我记得孟建柱先生到任江西省委书记后不久,就指出:群众来信来访,密切党和人民群众的关系,我们是欢迎的,错告也是可以原谅的,但是诬告是不允许的,要把谋人的环境改造成谋事的环境。
其实,通过概称为“八分钱,查半年”的这一社会现象,很大程度上,能看出这20多年里我国社会各阶层利益的深刻变动及其各自的态度。明清两朝的江西恰恰是讼风如潮之地。
无疑,讼风含有“谋人”的情节、诬告的片断,但比起“谋人”与诬告,讼风有着更为广阔复杂的社会内容,要评价它亦无法作出简单的褒贬,得有历史学家的发展眼光。
为此,我们再次随方志远先生走进数百年前的赣鄱大地。当然,历史之旅的目的终究是为了今天——
让我们一切的心智与汗水都倾洒于江西在中部崛起的伟业。
愿我们多方珍惜与维护今天赣鄱大地史无前例的高速发展。
方志远:宋明时期的江西和清朝的湖广,都因“讼风最甚”而引起朝野上下的高度关注。从我所看到的材料来分析,江西的讼风,是从唐后期开始的,唐前期没有。唐前期都说江西人比较淳朴,中后期就不那么淳朴了,有关江西争讼的材料开始出现。比较早的材料是在晚唐时出现的,当时的民谚说“筠袁赣吉,脑后插笔”,意思就是筠州(按:今高安)、袁州(按:今宜春)、赣州、吉安这四个地方脑袋后面插一支笔的讼师不少。后来这个说法被元朝的于钦在《齐乘》一文中移植到山东,变成了“登莱沂密,脑后插笔”,可见流行之广,影响之大。
江西“讼风”最盛的时候是在宋明两朝,并在明清时期随着江西人口的大规模流动而向湖广以及四川、云南、贵州、河南等地扩散。两宋期间,江西的讼风遍及城乡,其影响远远超出江西自身的范围,并且诉讼在一定程度上也超出了民众自发的阶段,形成了专门的职业,为了适应这一职业的需求,“讼学”应运而生。
北宋的沈括在其名著《梦溪笔谈》中,直指江西人“好讼”。他在书中提到江西有一本在宋朝时候非常流行的书——《邓思贤》,这本书其实就是讼学的教材。邓思贤是一个人,这个人将如何对答、如何辩驳,如何起诉编成一本书,所以这本书就叫《邓思贤》。而且更令人咂舌的是,连小孩都学讼词,诸晦香在《明斋小识》中说,乡村私塾的启蒙老师,大多是用诉状教儿童识字。张景在《疑狱录》中也明确写道,明代瑞州、临江等府,书店里出售《公理杂词》一类的书,小孩子过街而诵颂。一些人办学校开设“讼学”来培养这方面的人才,邓思贤就是私人办学。后来官府禁止办这种学校,打击非常严厉。虽然官方打击得厉害,但还是禁而不止,不断在城乡之中冒出来,它们教人怎么在公堂上答辩、怎么写诉状、怎么钻法律的空子,手法刁钻古怪,有点像香港影星周星驰的无厘头风格,而且教得非常专业。他们在教学的过程中还搞成当堂对答方式,有正方、反方,你问什么、我答什么,就像现在的大学生辩论赛。我觉得出现这一现象与江西浓厚的书院风气有关,而江西的书院又与江西的禅宗非常发达有关,禅学就是讲究辩驳的,辩语之中处处暗藏机锋。
朱元璋一再命令户部,向既是财赋之地又是“好讼”之乡的江西及浙江、苏州等地发布榜文,斥责浙江、江西的民众“多好争讼,不遵法度”。
不仅如此,而且明太祖对江西的“讼风”和“刁民”,比对浙江、苏州似乎有更多的成见和警惕。
明太祖朱元璋凭借农民战争摧枯拉朽的力量和新政权的高效机制,以重典治天下,希望将所有的社会活动纳入政府控制的范围之内,当然不允许“讼风”继续存在,为此,一再命令户部,向既是财赋之地又是“好讼”之乡的江西及浙江、苏州等地发布榜文,斥责浙江、江西的民众“多好争讼,不遵法度”,家里有田却不交租,有壮丁却不服劳役,以致“累其身以及有司,其愚亦甚矣”,而中原的老百姓“奉法守分,不妄兴词讼,不代人陈述”,只知道服役缴租,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官府,因此中原地区能够“上下相安,风俗淳美,共享太平之福”。两者一比较真是“善恶昭然”,所以统治者要求浙江、江西的老百姓应该尽快“改过从善,息争止讼,应役输粮”,并警告,如果再不平息讼风,则“不但国法不容,天道亦不容矣”。
在发布文告的同时,明朝政府对热衷参与讼事的“刁民”进行严厉打击,仅洪武十八九年间,由朱元璋亲自过问的案例就有好几个,其中有一个是江西人郭和卿状告王迪渊等45人的案件。郭和卿状告王迪渊等人是祸害老百姓的恶官,但是当通政司提审的时候,要求原告与被告当面对质,郭和卿竟然无言以对,并坦白是一个叫周继奴的人为自己提供了所有被告人的姓名和劣迹,自己只是代人投诉。这类事情,当时在各地都有发生,按照明朝的法典,最多不过给予发配充军之类的处理,但是在“治乱世用重典”的指导思想下,当事人都被押回原籍,脑袋被砍下来悬挂于集市,而且把家中成年的男人杀掉,妇女强行迁走。同时,明太祖又命令各省布政司和府、州、县以及各地的贤良方正、豪杰之士,一旦发现有在位或不在位的官员,以及各类顽固不化的刁民继续挑起官司,可以立即绑送到北京来治罪。
不仅如此,明太祖对江西的“讼风”和“刁民”,比对浙江、苏州似乎有更多的成见和警惕,所以他在处理了郭和卿诬告王迪渊的事件之后,特别指出:天下13省的良民占大多数,虽然也有顽固不化的刁民,但惟独江西有些顽民,“奸顽到至极之处,变作痴愚”。有一段时间到京城里越诉的人特别多,而越诉的人中大多是在外地做生意的江西商人,因此明朝政府发布政令,以后凡是江西人越诉都遣回案发地进行受理。并且通告全国各地,要求对所有的江西商人都查明其路引,不允许他们随处经商。同时要求江西的布、按、都三司对路引严加控制。这种情况在别的省没有发生,惟独江西受到明朝中央政府如此高度关注。
第三部 今天曾经的驿站曾经讼风如潮(2)
江西的“讼风”又以有“文章节义之邦”美誉的吉安为最盛。与吉安同处赣江中游且经济发达的临江、瑞州等府,也是“讼风”盛行。
江西的“讼风”,又随着江西人口的外迁和江西商人的活动而向外省传播,成为朝野高度关注的影响全局的社会问题。
江西的“讼风”又以有“文章节义之邦”美誉的吉安为最盛。
明朝成化四年,有一个叫许聪的陕西人,被任命为吉安知府,他还未到任之前就打了一份报告,说“江西文人贤士固多,强宗豪右也不少”,而且特别喜欢诉讼,往往一个案子牵连几十人、上百人,一个案子几个月、几年也不能审结。他要求朝廷授权行事,允许他先斩后奏,结果朝廷给了他一个可照此办理的敕书。他来吉安以后,觉得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番了,于是关了一批人,杀了一批人。没有料到的是,最后他自己反吃了官司,被告到了北京。明朝的时候,各地设有僧纲司、道纪司,是管理和尚、道士的小衙门,品级很低。许聪拷讯了一个姓黄的僧官,但这个小人物在上面有关系,此人的师傅与司礼监的太监有勾连,还和吉安在朝中做官的人有联系。于是,状告一封,既告许聪用刑法拷讯犯人,又指他有受贿嫌疑,结果许聪被下到监狱里整死。被吉安的“刁民”诬陷落狱的,还有一位姓黄的知府。知府尚且如此,知府以下的官员更可能祸从天降。若开罪地方上某个有形无形的势力,等着他的便是锒铛入狱……足见吉安告官的风气很是厉害。
杨士奇的儿子杨稷,本来也堪称是大耳阔面的人物,他在地方上打官司竟然打不赢另外一家,因为另外一家也有京城大官的背景,并有地方官的回护。可见江西的讼风弥漫,其中重要一条就在于江西做官的人多。你有你的路子,我有我的路子,即使你勾连的官比我大,不见得我的后台不如你硬。你可以吃了原告吃被告,我也可以吃了被告吃原告……一种彼此之间官场背景犬牙交错、明明暗暗的较量,更加剧了赣地“讼风”久盛不衰。
与吉安同处赣江中游且经济发达的临江(按:今樟树)、瑞州(按:今高安)等府,也是“讼风”盛行。成化年间由扬州知府改任临江的周源,到任伊始,就感觉到此处比扬州更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