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堡门坡-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范忠庭笑道:“全拿了,都是你的!”
腾先宁道:“那五两却不是我的。”
范忠庭站起身来,将桌上余银尽数推了过去,看了看疑惑不解的两人,正色道:“今日,我们都在此。我正式宣了这条也好:从今日起,我开销了你腾先宁这个伙计。我要聘了腾先宁你这个后生任我‘天亨堂’大掌柜。这五两银子算作见面礼,怎么,嫌少么?”
两人听得这话大惊!
范理阳喜出望外地看着范忠庭道:“少东家!”
腾先宁脸愈发通红,摇晃着脑袋道:“少东家,且莫要开这个玩笑,我腾先宁可是受不得,也受不起。”
范忠庭一笑,倒背了手,在地上踱了几步,一抬头肃然道:“我看是你没有胆量不敢接‘天亨堂’这个大掌柜吧,你怕让人把你压死了!”
腾先宁腾地血涌了一头,道:“谁说我怕过人!你们道我没历练过这点子事么!”
“好!”范忠庭当下将那五两银子拾了,递进尚自懵懵懂懂的腾先宁手里道,“腾大掌柜,这五两银子你说收了不收!”
范理阳早起了身,重重捣了腾先宁一拳,道:“兄弟,当真嫌少么!”腾先宁方醒悟,道:“少东家,这话可当真!”
范忠庭指了腾先宁笑道:“我诓过你么!”
腾先宁道:“好,这七两银子我都受了!谢少东家!”
“来,来,喝了这杯酒,吃些面,我们快快回了铺去!”范理阳道。
三人重归于座,吃起面来。
正吃着,范理阳突地叫道:“坏了,坏了!”
范忠庭奇道:“什么坏了?”范理阳一付愁眉苦脸相,看看两人道:“少东家,我们出来只带得这七两银子,全给了腾大掌柜,这酒饭钱我却是付不了了。”
范忠庭哈哈笑道:“那还不好说,这顿饭自让腾大掌柜请了!”
一时,三人均大笑不止。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正文:风雪天腊八日又迎不速客]
第十五章风雪天腊八日又迎不速客
谋前程辨时势既定荣衰计
农历十二月初八,正是民间腊日。腊日,在晋北一带又称作腊八。腊为岁终祭名,远在六朝即有十二月八日为腊日之说。俗语云:腊鼓鸣,春草生,村人并击细腰鼓,作金刚力士以逐疫,今岁终尚有送年或谢年之举,百姓人家一面祭神,一面祭祖。不管如何,这腊八粥注定是要吃的。
腊八粥,又称佛粥、八宝粥、七宝五味粥。晋北地处佛家圣地,佛家气息浓厚,自有其他之地所不能比拟之源。这腊八粥的来历自与佛关联甚大。昔,佛祖释迦牟尼出家修行,云游四海。一日因饥饿劳累昏倒于外,被一放牧女子救至家中。因其家境贫寒,无粮可吃,只剩得少许米粒,便将各粮袋清底,将数类粮食搜较于一处,加一些自家种的果仁,用清水煮了一大碗,端至佛祖面前喂他。佛祖醒后,体力大增,在河中洗了澡,坐在菩提树下静思,终在腊月初八这天悟道成佛。后,佛教信徒便在每年腊月初八煮粥供佛。故,腊八粥又称为佛粥。腊八这天,晋北大地各寺庙僧众将募化而来的斋粮煮成稀饭,供奉神佛,并将佛粥供过之后,再分至穷人食用。至此,腊八粥便流传开来,终成民间习俗。南宋陆游曾写下:今朝佛粥更相赠,更觉江村节物新。此吉祥食品相互赠送,寓意一年之末的大丰收及来年风调雨顺,吉祥如意。在晋北之地,腊八粥亦为八宝粥,意即用小米、江米、黄米、大米、杏仁、红枣、红芸豆、绿豆等以为原料,另加白糖,满满煮了一锅,成粥状。只这食用之前,尚有讲究,须用一只大海碗将那粥掂得数番,待那粥成圆球状才可食用,却是取了“团团圆圆”的意儿。
晋北民俗,十二月初八这日早上,各家主妇便早早起来,点火烧灶,终年忙忙碌碌的晋北商家亦不例外。贫苦人家,一大家子煮一锅粥,团团围了炕间大火盆上,上架一铁丝盖,边吃边享受那暖烘烘的热意,竟有越吃越烫的味道。家道殷实些的人家,尚还炖一锅“大烩菜”,以素为主,只不过集了山药粉条、黄豆芽、干萝卜丝、豆腐块儿,香喷喷的素油进锅底一炝,翻翻便出得锅来,更要在前一日备些火烛炮仗来,待粥一出锅、“大绘菜”一进锅便红红火火放将起来。
腊月初八这日早上,日将破晓时分,范忠庭与范理阳尚自热酣睡,便听得宫兰杏在窗棂档上一阵促敲:
“还睡么?大节下的还不早起,云鹏兄弟已备齐了腊八粥,一起去饭庄儿吃去。”两人一边起身,范理阳隔了窗笑道:“原指望着吃一顿兰杏姐煮的腊八粥,看来是没得想了。云鹏兄弟且能蒸出一顿好粥来么!”宫兰杏笑道:“你道好消闲,容不得你兰杏姐歇息一天么,今日晌午却也不开灶了,看饿不死你!”范忠庭笑道:“快快起来,我们吃粥去!”宫兰杏道:“多穿些衣物,外间下了好大的雪!”
范理阳惊道:“下雪了么!却真是个好天,我且扫些雪来,堆个雪人去!”宫兰杏笑道:“院里院外,我早扫了开去,你倒有些娃娃习气。”
便听得脚步声远去了。
范理阳穿戴了衣服,在盆里的清水中洗了把脸,用青盐略略濑了牙,便推了门。
“呀,好大的雪!”一股清新透骨的寒气扑面而进,那粉粉扬扬的雪丝被旋起旋停的风紧紧裹了,在门槛处静静地旋飞旋落。
范忠庭站在门档外,大大吸得一口,便见范理阳早大呼小叫地使了把铁锹在院中半晌儿工夫堆起一个大雪堆来。
却见一个雪人从大门外急匆匆地进来,待走得近了,范忠庭方见是腾先宁,脸涨得通红。范忠庭心一紧,忙迎上去。
“少东家,来了!”腾先宁紧紧盯了范忠庭,咬牙道,“看来,真的是飙上了。”范忠庭长长吁了口气,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色,道:“多少?”腾先宁道:“看来阵势不小。少东家,接不接?”范忠庭笑道:“你是大掌柜,这事儿原是你说了算的,主意自是你拿。”腾先宁道:“好,少东家,有你这话,我可要大包大揽了。”说着,掉头一步淌进雪地里,头也不回地去了。
“少东家,果真来了么?”范理阳听了两人说话,撂了铁锹过来问道。见范忠庭不言语点头。便又道:“竟是连个腊八也不过了,看来这目的很明确,不整垮了这‘天亨堂’绝无罢休之意。”范忠庭笑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古已有云。我天延村‘天亨堂’真那么容易摘牌子么,哼。走,我们瞧瞧去!”
“理阳兄弟,却是什么事?”宫兰杏见两人要走,便道,“你们且不去吃饭么?”范理阳道:“不料理了这事儿,这腊八粥却是吃不消停。”说罢,追了范忠庭去。
宫兰杏愣愣地站了当地,望望那灰蒙蒙仍下个不住的雪,口中喃喃道:“老天,没得坎儿恁多么!”
“天亨堂”门外,早聚了一伙看热闹的闲人围着一队车马。却见当头一架骡车,那车顶围了一圈油纸,却用青漆罩了一遍,铜色围栏,前置棉布帘儿,将整个车骄围得严实之极。那赶车的伙计一声不吭,依了骡子站定,见门口有人出来,便不知向那车内说得句什么。只见那棉布帘一掀,钻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来。
范忠庭等人一看,却是不识。正自诧异,那汉子已跳下辕来,当街站定,人群自让出一条胡同来。
“范东家,腊八粥可吃得香么?”那汉子当胸一揖道。范忠庭道:“不知这位先生……”那汉子笑道:“范东家却不要问我,我也是受人之托顺道儿捎个便利的,实是推托不得,要不这大冷的天,大过节的,谁还愿意受得这苦。”说罢,刚从暖骄子出来的那汉子竟当街作势搓起手来。
见众人尚自迷瞪。那汉子恍然而悟,指着身后两架马车,道:“丘老先生你们自识得,这是他托我来贵铺当些物事。眼看这年关近了,丘老先生手头有些拮据,竟是连个宽松年也过不得,不得已换些现银花花。这腊八节下,眼瞅着别人家热热火火坐了热炕头团团吃那香粥,这老丘竟是无米下锅。想想也是不幸,这丘老先生原也是内蒙一带有些名望的人物。谁料竟落得此等田地。”说着,竟掀了衣袖儿擦起眼角来,端的是有些伤心。
瞅着这模样,范忠庭恨不得上去照脸上一个漏风巴掌扇将过去。脸上却是堆满了笑意,道:“客人都是我等商铺财神爷,财神上门,岂有不敬之理。实在感谢这丘老先生,倒是想着照顾我这小铺生意。这位后生却是‘天亨堂’大掌柜,我不管事儿,你且同他谈。”
腾先宁近前,一拱手道:“在下正是腾先宁,我们且请了铺里说话。外面看这雪下得倒是紧,却是冷。”说着指了两个伙计,“你们且牵了车马进院去。”
早有两个小伙计引了车马众人进了内院,街面上看热闹的人群方才陆续散去。
进得铺内,未及落座,那汉子便道:“没想到腾掌柜竟如此年轻,我晋北商家后继有人,今日看来,着实不虚。前两天,丘老先生便一再嘱托我,抽得时间一定得到天延村范家铺上看看,顺便取些经来。”腾先宁道:“这丘老先生未免有些言过了,在这大同府一带,我们这店铺不过是些小本经营罢了,聊以度日而已。”那汉子摇头道:“腾掌柜此言我却不赞同。想那晋中常家、候家莫不是小本生意起步,日积月累,自成规模,到得明末,竟成晋中首屈一指的大户。就如同这滚雪球般,哪里有个定点数。我却不是虚言,大同府现下谁不知天延村范家,不鸣则已,一鸣则有惊人之势。且看那‘天香居’,却不知范东家使些什么招,那客人竟是一天里络绎不绝,车马不息,竟连商家、官家一并招揽了去,那气势这大同城内有几个可比了去的?”腾先宁道:“不敢当,想是这大同客人喜我代州府一带口味,亦未可知。”那汉子瞅了他,笑道:“有什么招数,腾大掌柜不说,我自不会问,商家机密岂可轻意泄了?”
一个小伙计端了茶水进来,给两人斟了。腾先宁一抬手道:“先生,请先喝了热茶,暖暖身子,我们看看货去。”那汉子端了茶杯,摇手道:“不急,不急。这车马只要进了腾掌柜这院子,准保不出了,这生意自是你的。想来这丘老先生原是跟你天延村有些缘份,为何这大同府如此多典当铺,单单寻了你处?我自是信了这话,这财路是通人性的,是谁家的准是跑不了,自有天应候着呢。此次这宗生意做得成了,腾大掌柜岂不有一大笔利润可赚?”腾先宁道:“不知此次丘老先生都当得些什么物货?”那汉子道:“呆会腾掌柜一看便知,都不过是些绸缎、毛料等。腾大掌柜有所不知,这丘老先生原也开得些铺号,正是日益火爆时候,不料摊得兵祸,无奈只好卷了摊子,这也是天劫命数。现下连生计竟也成了问题,吃起老本来了。”
那汉子连喝了两大杯茶水,仰了脖,打个饱嗝,拍肚皮道:“腾掌柜这两杯茶水吃的实在,这肚子里身上热乎多了。走,我们看看货去?”说罢,也不理腾先宁,倒背了双手,迈开方步儿一头朝外走。
一出院门,见那车把式已撩了覆在货物上的雨棚,便笑骂道:“日你娘的,不慢些,这大雪的天也不看看时候,就揭了遮盖,小心弄得湿了,折了价儿!”脚步儿却是不急不缓。
那俩车把式笑道:“倒是急了点,不早早卸了货,我们得赶回去吃腊八粥去。”那汉子道:“腊八粥恁好吃么?仔细着点,装卸费又少不得你们一文钱。”
当下,众人就院中将货物一一清点。腾先宁暗暗称奇,眼见着这一卷卷簇新的绸缎、毛料,多是未及拆了线包的整卷。范理阳捡个空当,悄悄俯过来道:“这些值多少银子?”腾先宁伸出两个手指头。
“两千两!”范理阳大惊道。
正要细问,却见那汉子已一脸笑容踱过来,道:“腾掌柜,就这些货物,吃得动吃不动?”言下,却是有些不屑。腾先宁笑道:“没有钢钻的本事自不敢揽这瓷器活,有多少我全包了,怎地,怕我‘天亨堂’付不起你银钱么?”那汉子道:“哪里哪里,腾掌柜这话原是说得远了,我不就是瞅着这牌子才到这里的么?换个地,我倒不放心了。”腾先宁道:“你想当多少银子?”那汉子伸了一个手指头:“不多吧?”腾先宁道:“多长时间?”“三个月期限。”腾先宁点点头道:“不过尚有丑话说在前头,这些货物价值不菲,三个月内若有些损毁,自是难料。我不过给你暂且收了,因此这利息自得高些。”那汉子笑道:“莫道人家说这典当行是高利贷的变种,竟是讨着法子生利。这原是不妥,不过,丘老先生交待得,只讨些现银花花,高个一文半文无所谓。若这东西是我的,就冲了腾掌柜这一句话,我立马赶了车马去,不当了!”腾先宁道:“利自直中取,不可曲中来。这原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先生这话却是有趣,你以为这货大同府典当铺都吃香么?”那汉子脸一红,道:“那是,那是,想是丘老先生借了贵铺新开业的吉利,讨些风势来。天延村范家生意资本雄厚,诚誉极佳,这是整个大同府都认可了的嘛。”腾先宁扑哧一笑道:“这却有些高了,谈不上家资厚薄,你且放了心去,这一千两银子却是出得起的。漫说区区一千两银子,纵是将丘老先生那些家底全捣腾了来,我‘天亨堂’照单全收。就是这话,你权告了丘老先生去,我‘天亨堂’腾先宁随时欢迎他来,生意做得大大的岂不是好!”
那汉子一时倒被怔住了,只好陪笑道:“那是,腾掌柜确是极有肚量的人物。我自告了那老丘去。”
腾先宁理也不理他,转身一扬手道:“起货、出票、封银子!”
安置完那汉子,腾先宁进了屋内三口两口将一大杯水喝了个干净,吐了口气,方道:“少东家,你也知道铺里余银已不足百两。当前,最要紧的是银子,方能支撑下这个局面。不是说三个月么?我就历练他三个月!”范忠庭道:“云鹏那边尚有四百两节余,我立马回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