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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中案 作者:[苏联] 阿·阿达莫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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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现在我正在上班。我晚上可以去。”

  “您在哪里工作?我可以亲自去找您。”谢尔盖没有沉住气,提议道,然后用手掌捂住话筒,小声对扎特金说:“赶快,了解一下她是从哪儿打来的电话。”

  扎特金二话没说,拔腿从房间里飞跑出去。

  “瞧您说的!到班上来决不行,”她惊慌地反对说,“我不是告诉您了吗,晚上可以谈。”

  “随您的便,那就晚上谈。您几点钟来?”

  “我不敢到您那里去。让我们找个地方碰面吧。”

  “那么,您有什么可害怕的呢?”谢尔盖笑了笑,在竭力拖延谈话。

  “我就是害怕,就这些。这样吧,您九点钟到‘胜利’影院来。您知道这个影院吗?您只能一个人来,要不然我就不去了。”

  “可是您认不出来是我。”

  “认得出来。您也戴一顶鹿羔皮帽子。好了,就这些。我得赶紧上班去了。您一定要来,只能一个人。您要注意,我会先看一看的。”

  话筒里响起终话后短促的嘟嘟声。

  谢尔盖不由得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来得及把各方面情况做一番周密思考。于是,会面就这样给他确定了。谢尔盖微微笑了笑。扎特金回来了。走进办公室的还有罗巴诺夫。

  “哎,沃洛佳,了解得怎么样?”谢尔盖问道。“塔玛拉来电话了,”

  他对罗巴诺夫解释说,“就是那个穿灰鼠皮大衣的姑娘。她约我晚上见面。”

  “哎呀!”罗巴诺夫发生了兴趣,“她怎么知道您的电话呢?”

  “对她有许多问题要问。”谢尔盖沉入幻想地说。

  “她打的是公用自动电话,从新大街打来的,”扎特金报告说,“我想……”

  “您想什么?”谢尔盖注意地看了他一眼。

  “她就在附近什么地方工作。”

  “对,我也这样认为。”

  “应该在周围找一找。”罗巴诺夫提议道,“那里没有大型企业,都是一些食堂、咖啡馆、修配厂、服务部……她的特征我们有。沃洛佳,你去把这件事办一下。”

  就这样决定了。扎特金飞快地从办公室跑了出去,他做一切事情都雷厉风行。他充满了蓬勃的精力和行动的愿望。

  谢尔盖和罗巴诺夫含着微笑,目送他而去。

  “那么,现在干什么?”罗巴诺夫问。

  “现在提审阿列克。”谢尔盖回答说。

  “你要考虑到,”罗巴诺夫提出警告,“我不会让你单独一个人去赴约的。”

  “真新鲜!她恰恰专门预先通知了……”

  “正是这样,我才不让你一个人去。”

  “不行。我已经习惯单独一个人去赴约了。”

  ……阿列克依然穿着那件带拉链的氨纶夹克衫。夹克衫下边露出了灰色的毛料衬衣,领口上的珠母扣子闪变出贝壳灰岩的光辉,把谢尔盖的目光吸引到他那黝黑的细脖子上。不知为什么,他那像孩子似的脖子使谢尔盖想起了瓦利卡。他想,应当把这个小家伙找来,向他表示感谢。

  当阿列克笨拙地反背着两手,从门口走到桌子跟前时,谢尔盖一直注意地望着他。他的头发已经用推子剃光了,因此乍一看,他变得认不出来了。

  但仍然像昨天一样,他那两道又浓又黑的眉毛紧锁着,留着口髭的瘦削而漂亮的脸孔消瘦了,嘴紧闭着。

  “你为什么要去犯罪呢,”谢尔盖顿时怒从心中起,想道,“谈谈恋爱、唱唱歌、听听课多好。”

  阿列克默默地坐下来,有所期待地抬起富有表情的大眼睛,望着谢尔盖。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东西使谢尔盖大吃一惊。这目光里没有敌视,没有嘲笑或者固执,没有痛苦或者茫然失措——一切都像从前一样,一切都是谢尔盖此时此刻期望看到的。只是后来他才明白他吃惊的是什么:他那疲惫的眼神。

  “那么,阿列克,”谢尔盖说道,“让我们接着昨天的谈吧。”

  阿列克无精打采地耸了耸肩膀。

  “好吧。”

  他好像一切都无所谓。

  “你昨天答应谈谈你自己的情况。而且你还加了一句,”谢尔盖微微一笑,“说你只告诉我一个人。现在就我们俩。你讲一讲吧……”

  “他怎么了?”谢尔盖忐忑不安地想,“高兴劲儿哪儿去了,愤恨情绪到底哪儿去了?”

  “假如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讲,”阿列克漠然答道,目光盯着空间什么地方,“只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有意义,你会看到的。”谢尔盖强调说。

  阿列克依然像霜打的一样冷笑了一下。

  “好吧,您就提问吧。要知道,我不是善于讲故事的人。”

  “那好。你昨天说的自己的姓氏和地址都对吗?”

  “是的。”

  “你什么时候到这个城市来的?”

  “一年半之前。打算在这里考大学。要知道,我听说这里竞争不激烈……

  可是,”阿列克苦笑了一下,“对于我来说,竞争太激烈了。”

  “你落榜了?”

  “是的。”

  “为什么不回家?”

  “自尊心。左邻右舍会怎么说呢?而且我的双亲……他们曾寄予那么大的希望……总之,我写信说,我考上了夜大,找到了一份工作。”

  “那么你自己呢?”

  “明白吗,我决定闯闯世界。”

  “怎么闯呢?”

  “起初我在这里的铁路上当装卸工。后来在卡马河上运木筏,往阿斯特拉罕分送报纸,在塔林当建筑工盖房子。我经常给父母寄包裹——礼品、鱼子酱。我写信净写高兴的事。而自己……忍饥挨饿,您要知道。”

  “总之,愚蠢的自尊心在作祟,你是这样说的吗?”

  “当然,愚蠢的自尊心。”

  “那么后来呢?”

  “今年夏天回到了这里,决定再试一次考大学。我一边学习,一边又当上了装卸工。”

  “你是怎么和那个人认识的?”

  “一个机会,”阿列克耸了耸肩,“要知道,是一个离奇的机会。”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天,在车站的小卖部里,他看到了我饥饿的眼睛,便请我吃饭。当时我连拒绝的力气也没有。于是,‘伏特加’灌进饥肠辘辘的肚子里,您要知道……”

  “他答应给你家里寄好多东西?”

  “当然。”

  “危险人物……”

  阿列克耸耸肩,但没有作声。

  “你对我闭口不谈他的情况,是吗?”谢尔盖忍不住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阿列克皱了皱眉头,“自己欠的账自己付。”

  “可是他把你的账也付了。”

  “那是他的事……”

  “算了。这样,这一切都是愚蠢的自尊心。那么,那个漂亮的女人呢?

  是他介绍你们认识的吗?”

  “这没有意义。总之,我请求……不要提这事,我求求您了。”阿列克棕色的大眼睛里闪过那样痛苦的光芒,以致谢尔盖一时觉得不安起来。

  “无疑是谢苗诺夫介绍他们认识的,”他心里思忖道,“这像他干的事。

  他介绍他跟谁认识呢?”这时谢尔盖仿佛猛然想出了主意。他用无动于衷的语气说道:“顺便说一下,我今天晚上要去见塔玛拉。”

  阿列克向谢尔盖投去惊惶的一瞥,但他马上醒悟过来,低下头去。在他那被剃光的一侧太阳穴上,一根青筋突突地跳动起来。

  谢尔盖默不作声。

  “别打扰她,”阿列克终于小声地、吃力地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跟你一起去过车站,”谢尔盖提醒道,“她去接带来手提箱的人。”

  阿列克猛地抬起头来,怒不可遏地看了谢尔盖一眼,嘴角不时抽动着。

  “我告诉您的话还少吗?是吗?还少吗?……”

  “你并不全都了解,”谢尔盖反驳道,“很遗憾,我也不全都了解。”

  “她是被派去接站的,明白吗?她一无所知。”阿列克固执地重复说。

  “谢苗诺夫派他们去接拿手提箱的人,”谢尔盖心想,“后来阿列克为了这只手提箱三更半夜来到谢苗诺夫家。可是那封信……谢苗诺夫吓坏了,跑到这里来了。”

  “谁威胁说要杀死谢苗诺夫呢?”

  “不知道。”阿列克硬撅撅地说。

  当然,这完全是可能的。

  但是,谢尔盖马上感觉到关于谢苗诺夫的看似合乎逻辑的说法中有一个几乎显而易见的破绽。信上写的是恐吓的话,于是阿列克来取手提箱。阿列克大概跟谢苗诺夫吵翻了,比方说,因为塔玛拉,所以要求得到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如此说来,信是他写的。不过,这很容易查清,只要对照一下笔迹就可以了。那么,缩小的破绽很快就会消失。

  “这个给你,”谢尔盖说着,把一张纸和自己的钢笔递给阿列克,“请把你给我讲的这些写下来。”

  阿列克耸了耸肩膀。

  “干什么,亲爱的?”

  “需要。”

  “好吧,如果需要……就是说,把我今年在什么地方工作写下来,我这样理解对吗?”

  “对,对。”

  阿列克急忙写起来,然后把纸交给谢尔盖。

  “请检查吧。直到最后一个工作地点都写上了,”他冷笑了一下,“不论在什么地方,我干活都是诚实的。”

  “你不想再告诉我什么了吗?”谢尔盖问。

  阿列克摇了摇被剃光的头,然后小声说:“千万别打扰她。”

  “唉,”谢尔盖忧郁地摇了摇头,“你真糊涂啊?!”

  阿列克被带走了。

  过了一会儿,罗巴诺夫走进办公室,惊讶地看了看谢尔盖。后者靠在沙发椅背上,呆呆地望着空间什么地方,若有所思地吸着烟,甚至开门时发出了响声,他都没有转过头来。

  “在作预先想象吧?”罗巴诺夫讥讽地探问道,“等待会面?”

  谢尔盖没有吱声,张开双臂,伸直桌下边的两腿,使劲伸了个懒腰。

  “哎,阿列克怎么样?”罗巴诺夫问。

  “啊!”谢尔盖懊恼地把手一挥,“果然不错,愚蠢的自尊心和漂亮的女人。顺便说一下,是上次提到的那个塔玛拉。我真没法告诉你那小伙子有多么可怜。”他简短地说了一下和阿列克的谈话情况,最后说道:“要把他的笔迹,”他指了指面前的纸,“和写给谢苗诺夫的信中的笔迹做个比较。”

  “现在只能到星期一看结果了,”罗巴诺夫答道,“七点多了,人都走了。”

  “是啊,当然……”

  “我刚才跟莫斯科和伏尔加格勒通了电话。”萨沙神秘地说。

  “是吗?……”

  “莫斯科刑侦局找到普罗霍罗夫了。”

  “不可能!”

  “千真万确。谢苗·特洛菲莫维奇·普罗霍罗夫……经济学博士,高级研究员……”

  “呸!”

  “别急嘛。还有一个普罗霍罗夫,名字也叫谢苗·特洛菲莫维奇。从一九三五年到一九四一年因杀人罪而服刑。今天档案馆把他的卷宗给我们寄来了。里边有照片、指纹图和过去的一些关系。总之,什么都有。他没有正式住在莫斯科。但是……”罗巴诺夫狡黠地冷笑了一下,“他在伏尔加格勒被发现了。”

  “是这样。”谢尔盖兴奋起来。

  “一九五九年,他在那里和女公民伊万诺娃登记结婚了,两年以后解除婚约。离婚是伊万诺娃本人提出来的,因为跟他在一起是活受罪,她受不了。如果他们在那个年代离婚,你能想象吗?”

  “我能想象。他在那里的什么地方工作?”

  “在果品蔬菜基地,当会计。”

  “当会计?有意思……”

  “是啊,是啊。所以我重又打电话给莫斯科,告诉科斯加同样这句话:‘有意思。’我指的是戈尔利娜。她是出纳,而他是会计,你明白吗,所以普罗霍罗夫才不在那个机关里工作了。”

  “这没有意义。”

  “说的就是嘛……”

  朋友二人心领神会地彼此看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开心,仿佛好久都没有笑了。

  “可见,普罗霍罗夫真有其人,”谢尔盖说,“他的确服过刑。而且跟伊万诺娃结婚的就是他。这已经说明了某些问题。你不这样认为吗?”

  “我也是这样认为。这的确说明了某些问题。”

  “等着瞧吧,还会有别的事。”

  “顺便说一下,我让莫斯科把费奥多罗夫的卷宗也找出来。”罗巴诺夫假装无所谓地通知说。

  “也好,会有用的。”谢尔盖用同样的口吻回答说,“我得为他忙活了。”

  “主要的是,但愿他别再给你添任何其它麻烦。”

  “你别破坏我的情绪,”谢尔盖严厉地说,“我无论如何得赶快去赴约了。”

  晚上九点整,谢尔盖准时来到灯火辉煌的胜利影院的大楼跟前。影院坐落在白雪覆盖的市公园深处。

  谢尔盖走在中心的林荫道上,一条条小路从这里向一旁延伸开去,消失在黑暗中。在一个个雪堆之间,周围显现出黑乎乎的长凳子。风孤独地在光秃秃的盘亘的树枝间呼啸。

  影院附近聚集了一群人。电影马上就要开演了。

  谢尔盖走到一边,在一条没人坐的长凳跟前来回踱步。他的头顶上方,弧形的细柱子上,电灯高悬,明亮地照耀着,脚下边新鲜的、尚未碰过的雪在闪闪发光:人们很少从这里走,还没有来得及把雪踩脏。

  谢尔盖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机警地注视着影院入口处大声喧哗、热烈交谈的一群人。他发现中间什么地方突然闪过一个穿浅色皮大衣的人,旋即消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又闪了一下,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那姑娘仿佛在躲着他。谢尔盖冷笑了一下,开始监视她。

  不知是谁冷不丁地动了一下他的袖子。谢尔盖转过身来,一个身材不高的姑娘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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