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卡拉马佐夫兄弟-第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拉索特金,我现在要把带针的面包扔给所有的狗吃,所有的,所有的!’
我心想:‘居然犯起性子来了,应该想法清除它。’我就对他表示彻底
的轻蔑,每逢碰见的时候不是扭身不理,就是嘲讽地冷笑。不久忽然又
发生了他父亲的那件事,就是那个‘树皮擦子’,您记得么?您要知道,
他就这样已经眼看要大发脾气了,因为孩子们看见我和他绝交,就攻击
他,‘树皮擦子呀,树皮擦子呀’地直逗他。这样他们之间不久就开了
仗,我对这事感到十分遗憾,因为他有一次大概被揍得很厉害。有一回,
大家刚下课出来,他在院子里一个人向大家扑去,我恰巧站在十步以外
看着他。我可以赌咒,我不记得我当时笑过他,正相反,我当时十分、
十分地可怜他起来,眼看再过一会儿就要跑过去帮他的忙了,这时他突
然遇到我的眼光,我不知道他究竟产生了什么错觉,但是他竟摸出一把
铅笔刀朝我扑来,一刀戳在我的大腿上,就戳在这儿,右腿上。我动也
不动,说实话,我有时是很勇敢的,卡拉马佐夫,我只是露出轻蔑的神
色,眼光中似乎在对他说:‘为了报答我对你的友谊,你还要再戳一下
么?我可以使你满足。’但是他并没扎第二下,他受不住,自己害怕了,
把刀子扔掉,哭出声来,跑了。我自然没去告发他,叫大家也不要作声,
免得传到学校当局那里,甚至对母亲也在伤好以后才说出来,再说那伤
也算不了什么,只擦破了一点皮。以后我听说就在那一天,他乱扔石块,
还把您的手指咬伤了。但是您要明白,他当时是处在一种什么境况啊!
有什么办法,我做了极愚蠢的事:他有病的时候,我没有前去饶恕他,
——就是说,去和他和解,现在真感到后悔。但是我另有目的。这件事
整个前前后后就是这样,? 。只不过我的行为大概很愚蠢。? 。”
“啊,真可惜,”阿辽沙激动地喊道,“我以前不知道您同他有这
种关系,要不然我早就会到您那里去,求您同我一起去看他。您相信不
相信,他在病中,发烧说胡话的时候还老念叨您的名字。我竟不知道他
这样重视您的友谊。难道说,难道说,您竟没有找到茹奇卡么?他的父
亲和所有的孩子找遍了全城。您相信不相信,他生病的时候有三次当我
的面含着眼泪对他父亲反复地说:‘爸爸,我生病是因为我弄死了茹奇
卡,这是上帝惩罚我。’无论如何也扭转不了这个念头!假如现在能把
这只茹奇卡找到,给他看一看,它并没有死,还活着,大概他会高兴得
复活过来的。我们大家都对您抱着希望哩。”
“请问:你们为什么希望我能找到茹奇卡,为什么偏偏我能找到
呢?”柯里亚问,露出非常好奇的样子,“为什么你们偏偏指望我,而
不指望别人呢?”
“听说你可以找到它,而且一找到就会送到这里来。斯穆罗夫就说
过这类话。主要的是,我们尽力使他相信茹奇卡还活着,有人在什么地
方看见过它。孩子们不知从哪里给他弄来了一只活兔,他刚看了一眼,
微笑了一下,就请他们把它放到野外去。我们就照他的意思做了。方才
他父亲刚回来,给他带来一只小獒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想借此使他
得到安慰,可是结果好象更坏。? 。”
“再请问您一件事,卡拉马佐夫:他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
知道他,但是据您的判断,他是什么样的人?小丑?装疯卖傻?”
“哦,不是的,有一种人有着很深的感情,但是却因为某种原因受
到了压抑。他们的小丑行为就仿佛是对人们的狠狠的嘲讽,因为他们对
这些人长期低声下气,不敢当面说实话。克拉索特金,您要相信,这类
的小丑行为有时是很可悲的。他现在把一切,把世上所有的一切,全寄
托在伊留莎身上了。伊留莎一死,他不是伤心得发疯,就是自杀。我现
在看着他,几乎深信这一点!”
“我明白您的意思,卡拉马佐夫,我看出您是懂得人心的。”柯里
亚热诚地补充说。
“我一看见您带了狗来,还以为您是把那只茹奇卡领来了哩。”
“别忙,卡拉马佐夫,也许我们真会找到它的。不过这只狗是彼列
兹汪。我现在放它迸屋去,也许会使伊留莎比看到小獒犬高兴些。您等
一等,卡拉马佐夫,您立刻会看出一点什么来的。哎,真是要命,我为
什么老把您拖住在这儿呀!”柯里亚忽然着急地喊了起来,“天这样冷,
您光穿着一件便服站在外面,我还老拖住您;您瞧,您瞧,我真是自私
的人!我们全是些自私的人,卡拉马佐夫!”
“您不要着急,天虽然冷,我是不大会着凉的。不过我们还是进去
吧。顺便请问大名,我知道您叫柯里亚,但是全名叫什么呢?”
“叫尼古拉,叫尼古拉?伊凡诺维奇?克拉索特金,或者象人们打
着官腔称呼那样,是克拉索特金少爷。”柯里亚不知为什么笑了一下,
但忽然补充说:
“我当然恨我的‘尼古拉’这个名字。”
“为什么?”
“俗气,还有官气。? 。”
“您今年十三岁么?”阿辽沙问。
“十三岁多了,过两星期就是十四岁,很快的。我先向您坦白一个
弱点,卡拉马佐夫,这是只在您的面前说,好让您在初次跟我结识时就
马上看出我的整个天性来:我最恨人家问我的岁数,恨得最厉害,? 。
还有? 。比方说,有人糟蹋我,说我在上星期同预备班的学生们做强盗
的游戏。我做游戏是不假,但是说我为自己而游戏,为了自己找愉快,
这根本就是糟蹋人。我有理由认为这话已经传到您的耳朵里去了,但是
我做游戏并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那些小孩们才做游戏的,因为他们没
有我就什么也想不出来。我们这里总是传播一些无聊的话。我可以对您
说,这是一个造谣的城市。”
“即使是为了自己找快乐而做游戏,又有什么关系呢?”
“嗯,为了自己? 。可是您总不至于做跑马的游戏吧?”
“您应该这样想一下,”阿辽沙微笑着说,“比方说,大人们常上
戏院里去,但是在戏院里演出的也都是各种英雄的冒险故事,有时也有
强盗和战争,——难道这不是只不过方式不同,实质却一样的么?学生
们在课间休息时做战争的游戏,或者做强盗的游戏,这也正是萌芽状态
的艺术,是年轻的心灵中正在开始诞生的对艺术的需要,这类游戏有时
编得甚至比戏院里的表演还好些,只有一点区别,就是人们上戏院去看
演员表演,而在这里,少年人自己就是演员。不过,这恰恰只显得自然。”
“您以为这样吗?这是您深信不疑的看法么?”柯里亚凝视着他
说。“您知道,您说出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看法;我要回家去,把这个
问题好好琢磨一下。说实话,我早就估计到我能从您这里学到一点什么。
我是来跟您学习的,卡拉马佐夫。”柯里亚用诚挚而热情洋溢的口气最
后说。
“我也跟您学习。”阿辽沙微笑着说,紧紧地握握他的手。
柯里亚很满意阿辽沙。使他惊奇的是阿辽沙完全平等待他,和他说
话象和“真正的大人”说话一样。
“我现在要给您表演一出戏,卡拉马佐夫,也是一场舞台表演,”
他神经质地笑着说,“我是为这件事来的。”
“先到左边房东那里去,你的同学们都把大衣放在那里,因为屋里
又挤,又热。”
“哦,我只呆一会儿,我可以穿着大衣进去坐一下。叫彼列兹汪先
留在过道里装死不许动:‘嘘,彼列兹汪,你躺下,死过去!’——你
瞧,它就装着死过去了。我先走进去,观察一下情况,然后,到了必要
的时候,就打个口哨:‘嘘,彼列兹汪’——您瞧,他会立刻象疯子似
的飞跑进来。只有一件,斯穆罗夫可不要忘记到时候开开门。让我来布
置一下,您就可以看到一出好戏啦。? 。”
五 在伊留莎床边
在住着我们所知道的退伍上尉斯涅吉辽夫一家的那间我们已经熟悉
的屋子里,这时因为人很多,又闷又挤。有几个男孩子坐在伊留莎床边,
他们虽然也都象斯穆罗夫一样,会极口否认是阿辽沙把他们领来和伊留
莎言归于好的,但是事实却确是这样。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全部艺术就在
于他把他们一个个陆续领来和伊留莎和解,毫不渲染那套“牛犊般的温
情”,却似乎完全不是有意这样做,而是出于偶然的。这大大地缓和了
伊留莎的悲哀。他看见所有这些以前都是他的死对头的男孩们,对他显
示那样近乎温柔的友谊和同情,很为感动。只有克拉索特金一人没有来。
这象一块大石头似的压在他的心上。在伊留莎的痛心的回忆里,如果说
有什么最痛心的事,那就是和他原来唯一的知己和保护人克拉索特金闹
翻,竟用刀子刺了他这件事。首先来和伊留莎和解的聪明的男孩斯穆罗
夫也是这样想的。但当他婉转地告诉克拉索特金,说阿辽沙“有一件事”
想要来找他的时候,克拉索特金立刻打断并且堵住了他的口,叫他马上
去转告“卡拉马佐夫”,说他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办,不想听任何人的劝
告,如果想去见病人,那么自己知道在什么时候前去,因为他“自有打
算”。这还是这个星期日以前两星期的事。因此阿辽沙没有按原来的想
法自动前去。但他一方面虽在等候,一方面仍旧曾两次打发斯穆罗夫到
克拉索特金那里去。可是克拉索特金两次都以极不耐烦的、断然的拒绝
作答,叫斯穆罗夫向阿辽沙转达,如果阿辽沙自己前来,那他决定永远
不去见伊留莎,请他不要再来麻烦了。甚至直到最后一天,斯穆罗夫也
不知道柯里亚决定要在今天早晨到伊留莎家去,只在头一天晚上,柯里
亚和斯穆罗夫作别的时候,才突如其来地断然告诉他,让他明天早晨在
家里等他,因为他要同他一起去斯涅吉辽夫家,但是不许他把这消息通
知任何人,因为他想出人不意地前去。斯穆罗夫听从了他的话。至于斯
穆罗夫所以产生克拉索特金会把失踪的茹奇卡带来的幻想,那是根据克
拉索特金无意中说出的一句话,他说:“他们全是笨驴,既然那只狗还
活着,怎么会找不到它。”但当斯穆罗夫找个机会畏怯地暗示了一下自
己关于狗的猜想时,他突然大发脾气地说:“我自己有我的彼列兹汪,
还要到全城去找别人家的狗,难道疯了么?而且一只狗吃了大头针,还
能幻想它活在世上么?那是牛犊的温情,没有别的!”
伊留莎那时已有两星期没有下过他在屋角上神像旁的那张小床了。
就从他和阿辽沙相遇,咬了他的手指头以后,他就没有去上过课。他从
那天起就得了病,不过头一个月里还能偶然起床,在屋里和过道上稍稍
走几步。后来就完全没有力气了,没有父亲的帮助竟不能动一动。父亲
为他胆战心惊,甚至滴酒不喝了,生怕他的孩子会死了,担忧得几乎发
狂。他时常,尤其在搀扶着孩子在屋里走几步重又把他放在床上以后,
会忽然跑到过道上的暗角落里,头顶着墙,呜咽出声,浑身战栗地痛哭
起来,尽力压低声音,不让伊留莎听见。
回到屋里后,通常他总要想点什么出来,给他的宝贝孩子消遣解闷,
给他讲童话,可笑的故事,或者表演他所遇见的各种可笑的人们的样子,
甚至模仿动物怎样可笑地嗥叫。但是伊留莎很不喜欢他的父亲出洋相,
装小丑。这孩子虽然竭力不显出不愉快的神色,却总是痛心地意识到他
的父亲在社会上受人轻视的地位,永远忘不了“树皮擦子”的外号和那
个“可怕的日子”的情景。安静而温顺的尼娜,伊留莎那个瘸腿的姐姐,
也不喜欢父亲出洋相。瓦尔瓦拉?尼古拉耶芙娜早已动身到彼得堡继续
上大学去了。只有半痴呆的母亲很开心,每逢他丈夫扮演着什么,或是
做出某种可笑的姿势来的时候,竟会从心底里笑出声来。只有这事能稍
微使她散散心,其余的时间她不断地嘟嚷,哭泣,说现在大家不睬她,
没有人尊重她,大家给她气受等等的话。但是在最近的几天里,连她也
仿佛突然之间完全变了。她开始不断向角落里的伊留莎望着,沉思默想
起来。她变得沉静多了,也不大闹了,即使哭也是轻轻的,不使人家听
见。上尉看出她的这种变化,感到既忧愁又不解。孩子们的到来,她起
初非但不喜欢,而且生气,但是逐渐地孩子们快乐的大呼小叫和谈谈说
说使她感到有趣,到后来甚至十分喜欢,如果这些孩子不上门来,她反
而觉得非常烦闷。孩子们讲述些什么,或是做什么游戏的时候,她总是
拍手笑着。她还把几个孩子叫到身边来,吻吻他们。她尤其喜欢男孩斯
穆罗夫。至于上尉,孩子们到他家来给伊留莎解闷的事一开始就使他满
心喜欢,甚至希望伊留莎从此将不再烦闷,也许因此会很快地好起来。
他虽然为伊留莎万分担忧,但直到最后,他也从来不怀疑他的男孩一定
会突然痊愈。他带着崇敬的心情迎接小客人们,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
侍候他们,非常乐意把他们背在身上,甚至当真会背他们,但是伊留莎
不喜欢这种游戏,所以没有实行。他给他们买糖果、饼干、胡桃等吃食,
预备茶水、夹心面包。应当说明的是这些时候他的钱没有断过。卡捷琳
螂?伊凡诺芙娜当时那笔两百卢布的款子,他真是一丝不差地照阿辽沙
推测的那样收下了。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后来进一步弄清了他们的境
况和伊留莎的病情之后,亲自到他们家来,和全体家属见面,甚至使那
个癫狂的上尉夫人也着了迷。从此以后,她的手头从来没有吝啬过钱,
上尉因为被孩子快要死去的念头吓坏了,忘掉了以前的骄傲,驯顺地接
受了别人的赒济。这一段时间以来,赫尔岑斯图勃医生受卡捷琳挪?伊
凡诺芙娜的约请,经常按时来诊视病人,隔一天一次,不过他的诊视效
果很少,而给他开的药却多得吓人。但是这一天,也就是在这个星期日
的早晨,上尉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