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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3-爱琴海火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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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成宇半天也没有下水。我回头在沙滩上找他,找了半天才看见他早已跟徐静上岸在聊天,不知道谈到什么,笑得前仰后合。他偶尔抬头看一眼我在的方向。他看到我在看他。我们四目相对。颜成宇没有因为我在盯他就赶紧下水来陪我,而是继续跟徐静聊天。我有些不高兴,我知道自己这种情绪来得没有理由。他不理我我就自己玩,于是我套着救生,一下一下划走离开他的视线。我终于累了停下来。这里人烟稀少,海水比刚才的凉了许多。我看看四周都不是熟悉的风景,我到底游了多久?我不知道。这里又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突然觉得有些恐慌。我不敢乱动,害怕越游越远,只好无助地大喊:“成宇,成宇!”偶尔游过来两个人好奇地看着我,都没有说话。“成宇,成宇你在哪儿?”我再喊。我看见一个人游过来,我以为是颜成宇来找我,赶紧迎上去。不是颜成宇,而是杨维飞。他似乎真不太会游泳,游得很吃力,海水朝他脸上扑过去,呛得他直咳嗽,他满脸的海水,两个眼睛下面也挂满水珠,好像流淌的眼泪。我像看见亲人一样鼻子一酸,泪水终于落下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他的眼睛泛红,可能被海水浸泡的缘故,忙问我:“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心虚地低头:“你们是不是在找我?颜成宇呢?”“你再不回去他们就要找你了。”杨维飞在前面带路,我和他一起游回去。我游不动的时候杨维飞就拉着我的手臂,我看着他,心里涌过一股热流。他的眼眸带着微笑,显得很真挚和温暖,似乎和他在一起,什么大风大浪都不用担心,都有他在前面承受。“维飞,谢谢你。”我说。他拉着我继续朝前游:“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彦涵,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什么问题?”我奇怪地问。杨维飞也有问题要问我吗?“你和颜成宇是怎么认识的?”他问。怎么认识的?我感到好笑。不是因为他吗?杨维飞在飞机上跟我换过一本书,上面有颜成宇的QQ号码,然后这样,我一步步认识颜成宇。我原以为颜成宇是杨维飞,结果颜成宇就是颜成宇,他是我一直想要认识的男人。这一切不都是他带给我的偶然吗?这个偶然却让我和颜成宇互相走进对方的生命里。“你记不记得当时你和我换书的事情?”我笑,“上面有成宇的QQ号码。我当时以为他是你。不过后来……”后来的一切他已经知道。我和杨维飞刚回到刚才玩耍的地方,颜成宇他们兄妹就开始找来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刚才游到深海区的事,我也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只有我和杨维飞知道。


《爱琴海火焰》 第三部分你侬我侬忒煞情多(6)

    4日子天天都没有变化,过了春天就是夏天,然后是秋天,冬天也快要来临了。我打算今年回家过年就和颜成宇一起,他的老家在四川宜宾,离我们这里很远。还是回我的家要近一点儿。一年四季永远都按照固定模式向前滑行着,但是有颜成宇在我身边,日子仿佛像鲜榨的果汁,清新可口,散发着芳香,让人陶醉。每天早晨我还是匆匆忙忙跑到公司上班,尽管颜成宇叫我把这个工作辞掉,说他现在完全有能力养活两个人,甚至多一两个都可以养活。可我认为自己这么年轻,不愿意完全依靠颜成宇,还是决定继续上班。如果有一天我真遇见什么事情的时候,再打算辞职。而他则是在家里睡到自然醒,有时候去去出版社,有时候在外面逛逛,大多数时间他就趁安静的时候奋笔疾书。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颜成洲要搬出去住,有她这个小喇叭在,颜成宇能够静下心来写东西才怪。下班回家我们如果在外面吃饭就约好到哪里,如果在家里吃饭就两个人嘻嘻哈哈弄饭,吃完以后以划拳决定谁洗碗。颜成宇每次都赢我,他赢我的次数太多了,后来我决定一个碗划一次,累得他自动放弃。颜成宇也不甘示弱,继续陪我划。不过郁闷的是,我还是很少有时候赢颜成宇。他怎么预先知道我要出什么?我做很多事情颜成宇都宠着我顺着我,这段时间我迷上玩泡泡堂,回家吃过饭就坐在电脑面前玩,颜成宇争不到电脑使用权只好陪我一起玩。我们两个就在同一台电脑上玩游戏,我打游戏脑袋里仿佛只有一根筋,遇到问题就卡住,来不及转弯,只一会儿便挂了。我快要挂的时候便直叫颜成宇,颜成宇这时候发挥他的巨大作用,慌忙出动,用他灵巧的手指力挽狂澜。他总能把我救活然后打出好成绩。等他把我救活以后我和他抢,自己又冲进去拼杀,不用说,结果还是一会儿就挂了。颜成宇说我:“到底是你在玩游戏,还是游戏玩你呢?”我对着他一顿好打,我们哈哈大笑,挤成一团。尽管柏梅告诉我她再也不会相信见鬼的爱情,可校园永远是一个经常发生故事的地方。下午下班后我被柏梅的短信和电话急匆匆催到学校里。柏梅站在校园门口等我,她剪了一头短发,换上了宽大的运动装和轻便的球鞋,手上还抱着一个篮球,脚底下还有一个塑料袋。


《爱琴海火焰》 第三部分你侬我侬忒煞情多(7)

    她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打扮和装束,像换了一个人,把她的青春气息展露无疑,很漂亮。“叫我干吗,有什么重要事情吗?”我问她。“走,咱们打篮球去。”她拍拍手上的球。我指指身上的衣服和鞋:“我衣服和鞋没有换,颜成宇还等我回去吃饭呢。”“衣服和鞋你不用担心,”柏梅把塑料袋递给我。我打开一看,里面正好有一套运动装和一双球鞋。她可真是想得周到,早就准备好了。她说:“我买的时候顺便给你也买了一套,颜成宇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行。”我拨了颜成宇的电话:“成宇你在家吗?”颜成宇电话里面的声音稍微有些迟疑,他说:“你是不是到家了?我马上回来。”我笑道:“你没回家?那我也不用急着回去了。我在柏梅学校和她打球呢,你来不来?”颜成宇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好吧,我在外面有一点事就不来了。”我换好衣服,和柏梅来到操场上。我们四个在学校里也曾经打过球,那时候我打的是后卫,能传能突,视野比较开阔,投篮还算是比较准。可许多年没有打篮球了,感觉非常生疏,我气喘吁吁地和她抢着篮球,那球不听使唤,老抢不到我手里。她在学校已经练了一个多月,自然比我灵活。她可没一点让我的意思,逗得我东追西跑根本抢不到球,我直骂她不够意思。“不打了。”我泄气地停下来,大口喘气,“许多年没运动,真累人。”柏梅也停下来望着我笑,她猛不丁地把篮球扔过来,叫道:“死丫头,接着。”篮球越过我的头顶,砸到操场边榕树底下看书的一个男生头上。他诧异地抬起头,到处找寻着肇事者。他看到了柏梅。柏梅笑得直不起腰,有许久我没有见她这样开怀大笑了。她是一个那么美好的女孩子,漂亮活泼,善良热情。这才是她的新生活,在阳光下开怀大笑的生活。柏梅笑够了,然后叫那个男生:“符进,过来一起打球。”


《爱琴海火焰》 第三部分你侬我侬忒煞情多(8)

    原来他们认识,柏梅对我说那男生是他们班上成绩最好,也是最刻苦的一个。英语最高成绩可以考到一百四十八分。一百四十八,简直是神的成绩。我暗笑,符进,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啊?我想起来了,跟《苍之涛》游戏的那个人物名字特像。不过他的样子可不像游戏里面主人公那么英俊。平头,黑黑的大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微胖的身体,他的笑容看起来很无邪,像小孩子一样的微笑,似乎还有些木讷和腼腆。我休息一下,调整状态重新加入战斗,符进挡住我上篮的路线,我略弯下身,侧面对向他,左手与他对抗,他眼光紧盯着球不放,这是个好机会!他不懂得打篮球最忌只盯球而不盯人,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我向右闪了一下迈出半步。他吃了一惊,身子向右闪,我这一闪只是虚晃,他中计了,闪出了空当,我迅速运球转身将他甩开起跳,他跳起来封挡,我已高高跃起,瞄准篮筐,出手投篮、压腕,一气呵成。篮球在空中划一道优美的弧线,应声中的。我进入状态认真打球,完全忘记周围的一切,仿佛又回到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符进真笨,整个一个运动白痴,一个球没抢到不说,跑几圈就直叫受不了。“不行了。”他停下来,抹一把头上的汗水。胖人汗腺比我们发达,跑两圈就受不了。柏梅停下来望着他:“你平时回答问题那么厉害,怎么打篮球这么差?”“柏梅你别嘲笑我,我确实很久没运动了。”他显得面有难色。柏梅不依不饶要拉他:“你今天非得打完一场不可。”符进苦不堪言,只好重新加入我们的战斗。四十五分钟一场球很快打完,柏梅递给我们一人一瓶矿泉水。我仰头一口气把矿泉水喝下,呛得直咳嗽,柏梅忙拍拍我的背部,说别喝那么急,又没人跟我抢。符进握着矿泉水,缓缓移到篮球架边依靠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脸色红得发紫,可能是许久没有运动的缘故,跟我一样有些运动过度。他对我们摆摆手:“我想站一会儿,你们先走吧。”“那好,”柏梅拉着我,“我们走了。”    
    我们走了几步,我始终觉得符进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于是回头看了一下,这一看几乎把我吓得叫起来,符进的身体像块棉花糖似的缓缓顺着篮球架滑下来。


《爱琴海火焰》 第三部分你侬我侬忒煞情多(9)

    5符进刚才差点晕倒在篮球场上。我和柏梅当时吓坏了,赶紧把他送进医院里。他的眼睛闭得很紧很紧。嘴唇颤抖着,显得很痛苦的样子。医生为他检查一番,然后挂起了输液瓶,将生理盐水源源不断输到他的身体里。他闭上眼睛睡着了。小时候我生病进医院,只要看到生理盐水一挂起来,我的心里会变得很快乐,充满了希望。因为我知道这几瓶水一输进去,我很快就会走出病房。走出病房,医生很严肃地对我们说:“病人有严重的心脏病,你们为什么还要他过度运动?”我这才知道符进的身体不是仅仅几瓶生理盐水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我和柏梅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符进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知道根本不会叫他跟我们一起打篮球。可是他为什么自己不说?我们还穿着下午打篮球时的运动服,可再也没有当初的喜悦。柏梅在病房外的凳子上坐下来,把头靠在我肩上,也提出了这个疑问:“他为什么不说呢?他如果说一声我根本不会叫他。”柏梅咬住嘴唇,泪珠疯狂地从她面颊上流下来。她把头转开,不让我看见她在流眼泪。我搜寻着一切词语安慰柏梅:“柏梅,你别难过。医生的话都有些危言耸听,适当的运动对人有好处。他输两瓶液就没事了。”“都怪我,当时他说不打的时候我还执意叫他。”柏梅还在自责,“如果他真有什么事,我怎么可能原谅自己?”正说着,符进的家人赶来了。他父母把我们当成是送符进的好心人,一个劲儿跟我们道谢。还说符进平常比较沉默寡言,就算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从来不会多说。说着说着她母亲就泪水涟涟,我们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有愧疚地接受他们的道谢。柏梅那几天天天都会去医院里看望符进。她给他送了许多花、水果和自己做的饭菜,把我们的歉意都装在里面,希望他能够早点好起来。第二天我也来到医院里看望他。柏梅问他当时为什么不说自己身体的情况。“我没见过你大笑,”符进腼腆地说,“你高兴我就忘记身体有病了。”柏梅有些羞涩,她四处找着小刀要为符进削苹果。柏梅后来告诉我那个叫符进的男生特别单纯和憨厚,即使他住在病房里,柏梅随口问他一道题,他竟然叫父母把自己课本带来,查了几天,把每一个小点都写得清清楚楚然后交给柏梅。柏梅的原话是,当我看到那三张密密麻麻的字,心里特别感动。这个年头竟然有如此认真的男人,连件小事情都当真。“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听了她的话,我直截了当问她。以前那么多男孩追求柏梅她都没有动心,可是对一个相貌普通,为了能够陪她而隐瞒病情的男孩,为她不依不饶寻找资料的男孩,她却说自己感动了。“可你知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他的身体状况这么差。”    
    我不得不为她着想。“他有病还可以医治,可我呢?”柏梅问我,眼睛里感动的光芒黯然下去,“你说我有资格吗?彦涵,我还有资格吗?以前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不要脸的妓……”“别说了。”我打断她的话,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别说那些。”“是不是连你都受不了听这些?”她苦笑,“这是我的经历,我的历史,如果连你都无法接受,又叫别人如何承受?”“不是,”我连忙否认,“你别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柏梅低下头:“我永远是一个没有资格的人,永远。”我不知道符进用什么方法和行动说服了柏梅,在他住院的一个星期里,柏梅进进出出次数太多,护士和医生都自然把柏梅当成他的女朋友,他没有否认,柏梅也没有否认。至于柏梅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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