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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3-爱琴海火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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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海火焰》 第三部分你侬我侬忒煞情多(10)

    6“施彦涵,你是不是下班要经过干洗店?”王士桃拿着一个塑料袋走到我办公桌前,“能帮我把这些衣服拿去吗?”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能不接受吗?心里再不乐意我还是接过他的塑料袋。拿到干洗店,洗衣店老板照例要把衣服拿出来看看,然后做上记号。他首先拿出一件男士西服,然后是一条咖啡色方格裤子。“小姐,是不是只有这两件?”老板问我。    
    我的目光紧盯着那条咖啡色裤子,觉得很眼熟,半天没反应。“喂。”他拿起手在我面前挥挥。我回过神,说:“是的。”这种裤子样式大众化,很多人穿也不稀奇,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把裤子翻到前面,看裤脚那段地方。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块红墨水痕迹,那是柏梅在宿舍里不小心弄到裤子上的污渍,像一朵梅花。当时她特别不高兴,因为这条裤子是她花了暑假打工一半的钱买的。这条裤子,是杜显薇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杜显薇从来缄口不谈她的男朋友到底是谁,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早晨我会觉得王士桃身上的味道很熟悉,那是露露的味道,也是杜显薇的味道。杜显薇双手托着头,呆呆望着我。露露在我们脚底下追着自己的尾巴玩。我看着露露说:“几天不见,露露变傻了,竟然跟自己的尾巴玩。”杜显薇抬起头,她显然没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也变傻了,”我问她,“你那条咖啡色裤子呢?”“在我房间里啊,你问这个干什么?”“可我今天看见它在干洗店里。”“这种裤子到处都是,你是不是才变傻了?”杜显薇装模作样要来摸摸我的脑袋。我挡开她的手:“而且是和一个男人的西服在一起。”“你在说些什么?施彦涵。”她惊呼,“你怎么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显薇,你还是不肯对我说实话。你知道那件衣服是谁交给我的吗?”我说。她眼看瞒不住了,快举到我脸上的手垂下来:“你绕那么多圈子干什么?”“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杜显薇真有些生气了。我在一旁坐下没有理她。房间里只有露露的“咻咻”声。


《爱琴海火焰》 第三部分你侬我侬忒煞情多(11)

    偶尔仰起小脑袋,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我们。隔了半天,杜显薇幽幽地说:“我希望有个人能够给我温暖,盼望一个男人有力的肩膀可以让我依靠,他和何若彬、颜成宇惟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有另一个爱人,可是我都不在乎,你为什么要去在乎?”是啊,我为什么要去在乎呢?那是杜显薇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自由,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愤愤不平?”我轻笑两声,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笑。我一直以自己的原则来要求别人,她凭什么要按我的想法去做人?我不知道人为什么都害怕孤独,我也有那样的时刻。一个女人孤独的时候,就特别希望身边有一个男人陪伴。小小的不愉快转眼过去了,我晚上给颜成宇打一个电话说自己和杜显薇住在一起。“我们好久没在一起睡了。”我说。“是啊,身边都有另外一个人陪着睡。”她哧哧地笑。“你怎么和他在一起的?”我小心我的措辞,怕一个不小心,她又生气了。杜显薇把手放在脑袋下面,托起头望着天花板:“就是上次你请假,我经常到你公司帮忙,一来二去大家熟了。”“你知不知道,他有老婆有孩子,小孩快七岁了。”我小心翼翼地说。杜显薇叹一口气:“我没问过他为什么会爱上我,我也从没问过他为什么要背叛家庭。我相信他是因为婚姻不幸才会寻求婚外感情的。”杜显薇还是太单纯,她以为自己付出这么多的感情,别人就会以一比一的比例付出吗?王士桃和他老婆关系不好吗?我记得每年年会的时候他都带上他老婆,不管是吃饭还是出去玩,他都对她呵护备至,有时候还要带上小孩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幸福的样子。难道一年过去,他的家庭就不幸福了?这些我都不敢告诉杜显薇。“显薇,难道你从来没有担心过什么?”我轻轻地问。“我一直都没对父母提过他,而且回避他有家庭有孩子这个事实,我们这段感情是被世人鄙夷的感情。我只愿意相信他是真心爱我的,就像我是真心爱他一样。我曾经挣扎过,抗拒过自己的感情。可我……做不到。”


《爱琴海火焰》 第三部分你侬我侬忒煞情多(12)

    爱情像罂粟一般美丽,明知道是毒品,可还是会被它妖艳的外观所吸引。吸毒的人永远不会说自己在吸毒,不会承认自己在犯罪,毒瘾又岂能用两句话语唤醒?实在找不出什么话语,我只好说:“那好,只有祝你幸福。”每天中午都是和公司的几个女孩子在外面实行AA制吃饭。半个钟头吃饭时间很快会过去,但每一分钟都会充分利用,谈论的话题可不少,从时尚购物到哪里打折销售,从明星娱乐到八卦新闻,畅所欲言,谈笑风生。    
    “你知不知道李连杰演的《和平饭店》?”人事部毛小叶问另一个女孩。《和平饭店》?我恍惚记得在哪一本杂志上看到周润发的简介,《和平饭店》是他演的。那个女孩子还没有回答,我马上插嘴:“《和平饭店》是周润发演的,不是李连杰。”“胡说,听我男朋友说是李连杰演的!”“不是,我在杂志上看到是周润发演的。”“李连杰。”“周润发。”“李连杰。”“周润发。”……我们谁也不服气,为一部电影到底是谁演的争得不亦乐乎。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输赢。只好低下头继续吃饭。上班第一件事情我便要清楚知道这部电影到底是谁演的。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她错了?我在百度输入“和平饭店”四个大字,一秒钟后答案出来了。确实是周润发演的。“小毛。”我神神秘秘问她。“什么事?”她仰头问我,“要领东西吗?”“你快过来,过来才知道。”她走到我电脑面前,我得意洋洋指着《和平饭店》对她说:“你好好看看。”她“哇”一声大叫起来,吓了我一跳。“你居然还记得?我早忘了。”“是吗?”她居然早就忘了,我啼笑皆非,“你现在知道是谁演了吧?”她竖起大拇指:“我真佩服你。”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对我说:“施彦涵,你为什么总是争强好胜?什么事情非要争个输赢出来?有一天你会不快乐的。”她的话我没有太在意。什么事情有个结果不好吗?我想把每件事情都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我眼里,要么是对,要么是错,难道还有中间的选择?


《爱琴海火焰》 第三部分你侬我侬忒煞情多(13)

    7秋高气爽。厨房里弥漫着醇醇的香味。我让杨维飞教我做几个菜。以前我不会经常下厨房,总是简单行事,有时候宁愿饿肚子也不愿做饭,如今我却为颜成宇穿起围裙,学起了做菜。维飞教我做盐鸡腿和水煮肉片。“你把鸡腿用精盐、鸡精抹一遍,然后就可以放在一旁了。”我照杨维飞教我的方法做着。我喜欢做盐鸡腿,因为做法很简单,我可以边做鸡腿时边做其他事。反正只要把鸡腿弄好作料,然后把它放在电饭煲里,盖好插电,按上开关就可以不必管它,尽管忙其他的事情去。等到电饭煲自动跳闸,打开锅盖,用筷子将鸡翻个身,再按一次开关。这次电饭煲自动跳闸,就行了。鸡腿装盘后把锅底的油和沉淀的盐酱淋在鸡肉上面,挨着电饭煲底部的鸡肉虽然有些焦,但反而更香。    
    鸡腿抹好作料要等待一段时间才可以放进电饭煲里,我和杨维飞聊着天。“彦涵,我想对你说一件事情。”他说。“什么事?”“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我拿给你的,是写有我名字的书,结果拿错了。我以为我们之间还有时间,结果……”“不要说了,维飞。”我阻止他再说下去,“你以前曾经说过,我们永远,永远是好朋友。”“是吗?”他自嘲地笑笑。“维飞,”我叫他,他抬头看我,“颜成洲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你爱颜成宇吗?”他没有回答我,反而问我另外一个问题。我想了想,然后坦白回答他:“爱。”“那我告诉你,我不喜欢成洲。以后你别为我们搀和了。”“好吧。”我答应他。虽然成洲认识杨维飞的时间比我长得多,可是他们之间谈论的话,可能还没有我们一半多。我和杨维飞就像一对老朋友一样。“维飞,那你认为,什么是爱?”“《圣经》上面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我望着他,突然笑起来。“你笑什么?”“很奇怪,我在丽江的时候和你谈论古诗词,半年过去了,现在又在这里和你谈论宗教,我们似乎老在谈一些高深的话题。”我笑得更厉害。杨维飞的目光久久定格在我脸上,在他的注视下我有些不好意思。“对了,我去做盐鸡腿。”我走进厨房。……我今天做了水煮肉片,也是杨维飞教我做的。我很喜欢这个菜,鲜香爽口,肉片嫩滑,白菜生脆。我喜欢吃辣,所以在里面放了许多辣椒。


《爱琴海火焰》 第三部分你侬我侬忒煞情多(14)

    8颜成宇终于回来了。“成宇,你回来了。”我在厨房里叫他一声。最近他在外面为他的新文集忙得比较晚,老是比我晚回家。“唔。”他回答一句。“看我做了什么?”我继续叫他。他半天没动,也没说话。我走出厨房,看见颜成宇失神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外面的天空,不动也不说话,手上拿着份报纸。“成宇,你怎么了?”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用肩膀挤他,想逗他笑一笑。他不看我一眼,仍然不说话也不理我。我的笑容消失了。颜成宇第一次这样,他到底怎么了?他用沉默代替他的回答。我的视线移到他手中的报纸上,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一番,我看到一个标题:《时光》沿袭《回忆之城》,青年作家宇成颜已江郎才尽。下面是对颜成宇的评论,极尽苛刻之词。说他这类作家只是昙花一现,虽能红极一时,最终还是会被社会淘汰。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颜成宇这么苛刻,当他们吹捧他的时候,可以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用尽一切夸张华丽之词。可当他们贬低他的时候,也可以找许多残酷苛刻之词用在他身上。我为颜成宇感到愤愤不平,他是有创作才华的,他的书不是曾经带给许多人希望和欢乐,也给许多人心灵带来慰藉吗?我相信他们在看颜成宇书的时候,都是投入自己的真感情,他们是真心喜欢颜成宇的。我多么想告诉颜成宇,一个人并不代表全部人的看法。如果太在意一个人的想法,他的思维势必会受到限制。他不说话,我也只有静静坐着。我一直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子,不懂得什么是温柔,也不懂得怎样去安慰人。我很想告诉他我完全明白他的感受,而且我永远在支持他。我却不知如何开口如何他才能明白。“坐着干吗?我饿了。”颜成宇缓缓说一句。我惊喜地坐起来,到厨房为他端出我今天才做的蘑菇烩什锦和水煮肉片。颜成宇可能真饿了,端起饭便吃。有时候靠大口吃东西能发泄心中的不快。他又吃了几口水煮肉片,他不能吃辣椒,呛得他一阵咳嗽,面容上立刻染出两抹潮红。我倒了一杯水给他:“不能吃辣椒就别吃那个菜。”他摇摇手,咳嗽越发剧烈。我把水塞到他手里说:“喝点水会比较好一点。”他把水放在桌上,双眼盯着我:“你明知道我不能吃辣椒,还弄这么辣?”我嘀咕:“我又没叫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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