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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华是通行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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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没看着你名字。”    
    “掉了吧?下次我去全划掉免得惹麻烦。”    
    “不用了,我们已经代劳了。”    
    “谢谢。”    
    “别说谢谢,光谢谢不够的。”    
    杜宇琪已无法在警察离去之后继续睡下去,他看着写了一半的信,摇摇头,“妈妈,”他打算收尾了,“我想你收不到这封信了,因为我把它撕了。”他走回去,感觉有点凉。“北京很干,风大,起风的时候都来不及闭眼睛。来这儿都一个多月了,你能想象吗?我什么都没写出来。”他打算把这句话写给编辑。    
    “对,赶快回去吧,坐下来给认识的每一个人写一封信。”    
    “214真成库房了?    
    “这不正是你的意愿吗?”    
    “这些箱子也属于我?”    
    “拿去吧,天天抱着它睡。”    
    “谢谢。不过你们床呢?”    
    “在原来的库房里。这屋留给你自个儿享受。”    
    “为什么,我很脏吗?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玩笑呀,你们知道的。”    
    “你看那个。”    
    “咦?监视我们的?”    
    “确切地说是为你个人准备的。”    
    “凭什么,我又没犯法。”    
    “是啊,警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只是正在查证,并没抓你呀。”    
    “说得好,太妙了。如果我也过去呢?”    
    “那他们会再装一个安到隔壁的!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你先接电话吧。”


第四部分可以选择?(6)

    “是63578342吗?”    
    “嗯,找谁?除了我谁都不在。”    
    “就找你呀,张教授,可算找着了,您知道我们找了多长时间吗?”    
    “对不起,您打错了,我不认识你。”    
    “您忘了?我有个老伴风湿三十来年了,上次不是用了您的方子,您说灵不灵,好了一大半。”    
    “我告诉您,我不是。”    
    “您别担心,警察不信您,但我们可信。”    
    “我说您听我的声音像个老头儿怎么着?”    
    “谁不知道您有秘方供着呀,求您给我一个,托您福,我老伴都能下地了。”    
    “您干嘛不找医生?”    
    “您不是不赞成找大夫吗?再说,除了您,谁有这能耐呀?”    
    “我说了我不是,别缠着我好不好?”    
    “您给我个偏方就成,我们全家感恩戴德。”    
    “我哪来的偏方,别烦我!你就是吃大葱蘸蜂蜜也没人管你。”    
    “大葱蘸蜂蜜?谢谢您啦,我记住了,大葱蘸蜂蜜。”    
    “这会死人的。”    
    “先别说这个。是你们把真相告诉那个警察的?”    
    “是我们说的,但并不比我们所知道的多。”    
    “然后就把我踢出去?”    
    “我提醒你那会出人命的!”    
    “我让你先别说这个!是不是这样的?”    
    “是又怎么样?我们一直在迁就你,这屋子每天都呛得喘不过气来是不是你抽的?哪天晚上不是因为你写那些看不懂的东西把我们弄得睡不着觉?你算算你扫过几次地,打过几回水,叠过几天被子?好像一副落魄诗人的样子连累我们也跟着受罚。这回你又到电话上找灵感了,你问问我们还敢不敢接家里的电话?我们受够了,我告诉你改改你那习惯吧!”    
    “嗯,对不起,咱别说了。”杜宇琪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吐烟圈,孤零零的一张床,像船一样浮在无数个箱子的中央。烟圈在半空一点点变大,变圆,每一个都是这样。杜宇琪想将食指伸进烟圈,然而马上便被冲散,“噢,对了,你怎么知道那头说什么?”    
    “呶,警察把这个也装上了。”    
    “就是说,他们能听到我们说的话?干吗不早说?假如出事我会坐牢的!”    
         
    “小姐,您查一下在正午十二点打到63578342的电话吗?”    
    “请稍等,海淀区,清泉河路,47号与48号之间,号码是……”    
    “等一下等一等,那是天桥吧?”    
    “是啊,是IC电话。”    
    “谢谢,谢谢,您不用查了。”    
         
    杜宇琪守在电话旁,看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转,他已能看清分针的移动。“一定有那么一天我会看见时针在动,”他想,“到那时就会有一个人死去,死于什么呢?”他看见分针轻轻地动了一点,“对,死于大葱蘸蜂蜜。之后还有一个人也跟着死去,他是因为告诉别人大葱和蜂蜜可以一起吃才死的。”监视镜头开始摇摆,他对着镜头微笑,“好像自己是演员一样。”他打开窗户,上身伸向窗外,偶尔有一辆汽车在高速公路的路灯下飞驰而过。“为什么左右两侧的路灯在高处看上去会像一上一下的两列灯呢?”他把这句话写下来,装到信封里,打算寄给毛毛。小的时候他妈妈对他说,给这样的人寄信连邮票都不必贴,只要烧掉它就能送到了。“妈妈,您的儿子要死了,他不会再写小说了,”他写道,“他也不念书了,他准备写一本死亡日志,您看好吗?”他在地上点燃了那封给毛毛的信,在火焰中点着了一支烟,然后躺在床上。“睡着吧,”他想,“我会在明早之前葬身在火海之中的。”    
    故事没法再讲下去了,我想谁都不愿意只是在从一个号码所引起的故事中难过。一开始我们只是虚拟了一个人物,我从没想过到后来他会如此悲伤。我们甚至连原因都没对他讲仅仅是由于一场恶作剧就让他毫无目的地将号码刻在了门上。我想我该拨打63578342向他道歉,我不知道他的下场会怎样,我会告诉他我只是为了编一些取悦读者的情节才会令你这样消沉,让我们一起想些办法渡过难关,把小说完成吧。    
    “杜宇琪,如果我说我是你的作者,你能相信吗?”    
    “怎么又是你?”    
    “我觉得我对不住你。”    
    “不是有人告诉你这是女生那儿的电话吗?”    
    “是的,但这些都是我写的,我不是又让他们还回来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缺这六百块钱?”    
    这好像不是在跟我说话,几乎在我要回答的同时,有人在电话另一边说着:“我只是想帮你而已,犯不上拒绝我。”    
    “嗯,我可以不拒绝你,但你给我个接受的理由好不好?”    
    “你帮助了我,这算吗?”    
    “我帮助你摆脱同性恋的羞耻感?”    
    “不是这个,假如不是通过你,我永远也不会明白很多女孩一样值得去爱的。”    
    “那你去给她们打电话,找我干嘛?”    
    “我们好好谈谈吧,明天下午四点手持《信报》到香山香炉峰,行吗?你一定要收下这点钱,放心,只是帮你救急,绝不为难你。”


第四部分可以选择?(7)

    “杜宇琪,你先别挂,听我说几句。”    
    “你是他朋友?”    
    “或许是,不过你和他一样都是我小说里的人物。”    
    “噢,这么说,我的命运得由你来主宰喽。”    
    “起初是这样的,但是到现在反而你在控制我的小说,这你能明白吗?”    
    “你打算把我写到死?”    
    “不一定,至少这篇不是,我估计那会需要很长的篇幅。”    
    “那么这篇到哪儿结束呢?”    
    “明天在香炉峰收场。”    
    “你是说我注定要去见面?”    
    “是去,而不是见面。你不能跟他走,不然你就会堕落下去。”    
    “那岂不是更好的小说素材?”    
    “打我读第一本书时我就对这类的小说感到恶心。听着,我不允许你这么干,在我以后的小说你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要做。”    
    “我想你是拦不住我,要是你万能的话,为什么弄不来那六百块钱呢?”    
    “你说得对,我做不到这点,不过我可以让你退学专心写作,使你的作品不朽。”    
    “这样和我有关的小说也将成为不朽之作,而且扬名立万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不希望我们谈得太多,在小说里说太多话会令读者厌烦。你只要记住,不能去认他,不然这个不单会毁了你,同时也会毁了我的文学前程。”    
    杜宇琪看着手表,在差一分四点的那段时间里他终于看到了时针的走动。“为什么秒针每时每刻都在转,而手腕却感觉不到在动呢?”    
    “妈妈,在小说里我注定要背叛你。”    
    他为什么说你可爱呀?    
    可能是我告诉他不要那么忧郁吧。    
    杜宇琪见过这个人,他像只怕人的大鸟似地上到山顶,走到他面前,手指托一下拉丝镜架,眼睛像被风沙迷住了一样。他从杜宇琪身后看见他正坐在垫着《信报》的台阶上。    
    “你是63578342?”    
    “什么?”    
    “你在等人是吗?”    
    “假如等自己也算的话,那就是了。”    
    “那你为什么准备《信报》呢?”    
    “据我所知,《信报》每天要发行上百万份。你们以《信报》见面?”    
    “就在这个位置。”    
    “有多少人在下午四点多钟还能买得到《信报》呢?”    
    真的假的?心肠这么好,我起初也这么安慰他的。不过小心点,别看你是女生,没准他也会爱上你的。    
    他们并排坐着,谁也不说话,享受着黄昏时吹到山顶的暖风。杜宇琪将手压在矮矮的草坪上,看见一群候鸟向南飞去,“也许并不是迁徙,一会儿就回来,这世界都充满了欺骗,而且哪是南呢。”    
    我还说了挺多别的呐,为他好呗,没想到一个大男人,在电话那头就哭起来了。    
    杜宇琪躺下去,点起一支烟,看着那些压下去的草正一点点挺起来。“妈妈,我背叛了你,我要去写小说了,那也是为了我的作者。”他听到风吹树林的声音,像是有谁在低声吟唱。一片枫叶落到那人的脸上,他看出他有些要哭的意思。“枫叶擦拭着你沾满泪水的脸,”他想,“像句诗一样,对你正合适,一个空想的浪漫主义者。”    
    我说别怪杜宇琪,其实他倒是蛮有博爱精神的人,就是不分男女甚至是动物都会去爱的那种。不过他现在烦着呢,他还不知到哪儿去弄补考费呢?    
    杜宇琪看着昏黄天色下飞着的候鸟,那人也同样展开双臂仰望天空。杜宇琪有一种想要握住摊在他头旁的那只手的冲动。“情欲,”他想,“假如这世上只有情而没有欲,两个人仅仅相爱而没有做爱的欲望,那么同性间的爱情是不是也像异性爱情一样神圣呢?”    
    然后他就说早遇见你就不会爱上男人了?好像谁对他好他就去爱谁似的,我真不知道小猫小狗他会不会放过。    
    杜宇琪看见他起身走到其他人面前,他感觉他在哭诉,博取他们廉价、分泌过盛的怜悯,仿佛大量的怜悯会融成爱似的。他闭上双眼,听着树枝上的虫鸣声,感觉依然能看到东西。“你在那儿能看小说吗?不然我就不出书了。把它烧了,只给你一个人读。”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想念毛毛,就像心从未这样空过一样,他感觉空得可以装满所有的感情。    
    “小说结束吧,”他想,“让我永远地定格在这一刻。”    
    说真的,杜宇琪,我们真该可怜他。    
    “跟他谈谈吧。”他站起来发现他已在人流中消失。杜宇琪像准备建窝鸟一样绕着每一棵树找了一圈之后向山下走去。他感觉自己始终被罩在一片云的阴影中,他看了看树叶缝隙后面的落日。“小说的神秘色彩。”他想,他发现那个人正挽着另一个人在山腰处行走。他跟着他们下去,总是有着梧桐或是枫树挡住他的视线,他看不清那是个男人还是女人。树林里发出沙沙的响声,他们在风起处消失。杜宇琪一个人走过林荫小路,在草丛中抓了两个蟋蟀放在掌心,一路上聆听着蟋蟀的鸣叫。他停在一台电话前,投了一枚硬币,拨打63578342。    
    “故事结束了,我不知道和他走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很明显两种结局将导致小说实质的改变,至于选择哪一个,你自己决定吧,蒋峰。”    
    


第四部分理应遗忘;然而忆起(1)

    从小我爸爸就教育我对于不了解的事物尽量去贬低它,当然不要贬到一个阻碍你想去认识它的底限;面对你了解的事物一定要想到它的优点,这样你会很快乐,至少不必后悔了解过这件事。    
    理应遗忘;然而忆起    
    一个遗忘了自己名字的女子,她不知道在过去别人都是称她为安凌的,她以为安和凌是两个女子,她怀疑自己是其中一个。一切往事随着她离开A城来到S城便从她的记忆中迅速消隐了。她常去的遗忘酒吧成了她目前生活状态最贴切的形容。在S城她每日的生活即每个夜晚做几个小时的DJ,在酒吧等待而又躲闪一种全新的爱情。书的封底打出这样的一行字:一个拥有过滤异能的电台DJ。她不想回忆起以前,她害怕过去的往事会有那般多的苦涩重新击打她受过伤的心。然而总是要忆起,一个叫潘月的女人的出现完全改变了她的现在、她的未来,甚至是她的过去。她开始想起种种旧事,直到此时,本书才缓缓向读者打开大门,让我们看到那些落满尘埃的辛酸往事。    
    沈星妤的《遗忘酒吧》以“顺序——倒叙——顺序”的结构向我们展开了S城几个城市青年男女间的畸形爱恋。这样的叙述结构似乎一直受到带有神秘阴郁色调的小说作者的青睐。经典的哥特小说《呼啸山庄》正是此种结构的典范。在那里作为新来房客的“我”先是亲历山庄的怪异气氛,随后倾听了仆人对山庄历史的讲述,叙述回到过去,最后又目睹了凯瑟琳的命运,本书和它恰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正是故事的主线人物安凌,直到有一天遇到一个面容如此熟悉的女人,才不得不开启记忆的大门。“我”突然明白之所以对潘月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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