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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印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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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为配合建都纪念,例行的城市游行娱乐活动〃三大祭〃也准备得格外卖力。两年前的十月来京都,机缘恰好,观看过以追溯历史为主题的〃时代祭〃。剩缺的两次,便要靠此行补完。五月举行的〃葵祭〃,系由春季祈求丰年的仪式演化而来,尚显得颇为简朴。七月进行的〃祗园祭〃,在神社排练,历时既久,人们的热情也更高。十六日晚间,如潮水般的人流,拥聚在四条乌丸的大街上观看高大的花车。次日,填街塞巷的人群又鹄立于烈日下,等候一辆辆装饰繁华、名目繁多的花车在器乐的吹打声中通过京都的主要路口。这项活动最能显示寺院神社在京都市民生活中的地位,其所以为〃三大祭〃之首,道理或许也在此。 

  而在等待〃祗园祭〃的间歇,我们终于不负此行,抽空圆了〃三景〃之梦。安排行程的京都大学朋友,先引领我们游览国外来客极少观光却很古朴有味的出石小城,继而乘旅游车沿丹后半岛欣赏海礁断崖与下层置船上层住家的舟屋,终点站便是赫赫有名的天桥立。与宫岛的得益于人工建造的严岛神社不同,天桥立纯然以自然力取胜。特殊的港湾走向与潮汐作用,使泥沙反复冲击形成为一道天然的长堤。除去一段小小的缺口以铁桥填补,天桥立浑然一体的结构横亘海湾,犹如一条纵贯两岸的天生桥梁。从船舱里赏玩海上落虹,踏足在这带狭长而坚实的土地上,登临山顶远眺封锁海湾的堤防,我们从各个角度把天桥立看了个够。 

  应该感谢日本的习俗,喜用〃三〃这个数目字,而不是如同中国的偏好〃八大〃与〃十全〃,我们才得以毫无遗憾地占尽日本的美景。其它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名胜也不在少,〃三名园〃中水户的偕乐园与冈山的后乐园,〃三名城〃中的大阪城与熊本城,〃三大建设奇迹〃中的新干线与津轻海峡的海底隧道,我们均曾身临其地。我不敢说在日本读了几本书,倒确实是走了万里路。所经历的名山胜水、市景乡风,足以让我感觉良好。 

  不过,平原君日本归来,写下了近十万字的阅读笔记,我则只在东京与京都分别邮寄过两则应命短文,真令我这位与平原君结伴的游客愧煞。好在此为后话,出游的当时,我可是乐不思其它。 

  平原君嘱我写一两万字的长序,以充(〃充〃与〃光〃形近)篇幅,谁知长行短说,五千多字便已打发掉〃周游日本〃这个大题目,实在太没本事。 

  夏晓虹 

  一九九五年八月十二日,自日归来后一年 

  上篇东游小记 

  窗外的风景 

  独在异乡为异客,最重要的欣赏对象莫过于〃窗外的风景〃。毕竟不能整天逛公园或参观博物馆,大部分时间必须坐在书桌前。日本的房间朝阳台一面大都安着落地窗,大概是为了便于〃借景〃。倘若对面除了水泥建筑一无所有,那该多扫兴! 

  到达〃新家〃已是半夜,不辨东西南北。第二天醒来,急忙拉开窗帘,观赏那一幅属于我的风景。真没想到,眼前居然出现一片小树林!不是东京街头常见的侧身墙角的盆景式小松树,而是自然生长的柿子树,大大小小不下二十株。在临近我家阳台的地方,还有一株枝叶茂盛的小枫树。家在四楼,树在坡上,坐在窗口望去,刚好是小树林最富表情的上半身。东京市内地皮昂贵,除了专门设立的公园,难得有如此空地。 

  转一大圈回来,终于弄清小树林的来历。我的新家背靠东京大学医学研究所,研究所的楼房四周都有林木,尤以我所面对的西北角最为苍翠。周围是库房,人迹罕至,一条小路穿过柿子林。地下都是落叶,穿行时必须拨开挡路的横枝,还得当心随时腾起的乌鸦。研究所有十几栋楼房,也有一座近乎荒芜的小庭园,路边或大树下摆着若干发霉的木椅子。大概这里的研究人员工作太拚命,没有闲暇到室外来休息。敬佩之余不免觉得有点可惜,这么好的风景不该被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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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窗外的风景
作者: 陈平原

  于是,每当夕阳西下,便独自一人在园子里散步。深秋的太阳不晒人,偶尔也到园子里读书。只是空地毕竟不大,一下飞鸟,一下汽车,再加行人匆匆的步伐,还有不时随风飘来的酒精味,在在都提醒你此地不是读书处。当然也怨自己〃定力〃不足,否则该像曾国藩说的,〃苟能发奋自立,则家塾可读书;即旷野之地,热闹之场,亦可读书;负薪牧豕皆可读书〃。 

  刚到时柿子还是青的,不知不觉竟逐渐变红。这时乌鸦开始猖狂起来,越来越让我感觉不能容忍可又拿它没办法。光顾窗外柿子树的乌鸦们,大概住在离此地只有百米远的自然教育园,那里有大片的树林,是各种鸟类的天堂。柿子青时乌鸦也来走动,好像挺规矩的;柿子红了,乌鸦可就不客气啦,光天化日之下〃大开杀戒〃,看得我都惊心动魄。十几只乌鸦直扑柿子林,专拣红柿子啄,叼住了就往回飞;过一会又卷土重来。最气人的是,万一啄落了,乌鸦绝不下地拣,而是另攀新枝。红柿子再多,也经不起它们从早啄到晚,从晚啄到早。好在乌鸦很有分寸,绝不啄食半生不熟者。每天早上起来,发现柿子红了一批,到了下午,那些红点又都消失了。浑身漆黑的乌鸦叼着圆圆的红柿子从眼前掠过,这景象固然好看;只是本想有一天绿叶落尽,剩下满树红果蔚为壮观,就因为乌鸦捣蛋,看来是没指望了。事后想想,也怪自己自作多情。柿子本无主,乌鸦啄食干我何事?总不能以破坏我家风景治其罪! 

  东京上空飞翔的鸟,最多的莫过于鸽子和乌鸦。鸽子招人喜欢,公园里,广场上,随时可见游客在给食。也许正因为养尊处优,不免〃目中无人〃,不时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让自以为是的〃施舍者〃感觉没趣。乌鸦则讨人嫌,不但没人给食,连可能享用的剩余饭菜都被用网罩住。理由据说是因为乌鸦吃相不大文雅,经常弄脏街道。照我观察,受宠的鸽子固然活得很好,被冷落的乌鸦照样叫得也挺欢,似乎没有一点〃心理不平衡〃。 

  那天阳台上飞来一只鸽子,与我隔着玻璃对视。尊贵的鸽子居然光临寒舍,让我受宠若惊,大有〃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感觉。那鸽子不知为何惊魂未定,我起身它便飞走,我落座它才回来。总不能让客人干坐着,找了些饼干和切碎了的苹果放在阳台上。可惜鸽子不见了,大概仍对我不放心。好吧,让你安心享用,我上东大读书去。晚上回来,阳台上果然空无一物。此后一个多星期,刚好每天出门,早上〃道别〃时,都不忘在阳台上放置食物。照样是打开落地窗便惊飞,不过我相信那高傲的鸽子会回来享用我为它准备的午餐。 

  天气渐冷,开始设想在阳台一侧的壁洞里为我的小客人建一个窝。星期天不出门,躲在窗帘后面,观看客人如何用餐。没想到鸽子一去不回头,赶来聚餐的是两只乌鸦!难怪人说东京的乌鸦特聪明。 

  鸽子好几天不露面,不知是生病了,还是赌气。正挂念着,那旧相识翩然而至,而且还带了个新伙伴,在阳台上闹得挺欢。这次再也不孝敬食物,免得人家嫌〃俗气〃。鸽子闹了一阵就走了,而且再也没回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当初它来见我,只因同是〃独在异乡为异客〃;一旦找到女(男)友,必然弃我而去。这么说来,鸟也讲义气。只可惜我不是公冶长,听不懂其临别赠言。 

  屈指算来,妻子也将来日团聚了。窗外的柿子林已经落叶,只剩下枝头几颗乌鸦无法下嘴的红柿在随风摆动。现在最担心的是墙角的枫树,照时令早该红透了。若如是,妻子到时,那信中常提及的〃窗外的风景〃便一无可观了。暗暗祈祷,希望这枫树顶住日紧的寒风。观红叶的热潮已经过去,东京街头的枫树纷纷落叶,每天从学校回来,直为我窗外的枫树骄傲。 

  不知是〃心诚则灵〃,还是地气的关系,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窗外的枫叶才开始变红。 

  明天妻子就要到了,不知她对这窗外的一树红霞有何感想。 

  东京的古寺 

  对于考古学家来说,东京没有〃古寺〃。东京的寺庙本来不少,可经历江户时代的三大火事,再加上本世纪的关东大地震和美军大轰炸,难得一见百年以上的建筑。即便不计较多次的翻修与迁移,江户开府至今不到四百年,东京的寺庙能〃古〃到哪里去(《浅草寺史略年表》溯源到七世纪中叶,可屡建屡烧,目前的本堂是一九五八年落成的)?难怪许多到过京都、奈良的游客,对东京的寺庙不屑一顾。半个多世纪前和哲郎记录游览奈良附近古寺印象的《古寺巡礼》,至今仍是不可多得的名著;淡交社正在印行的大型系列图录《古寺巡礼》,也以京都、奈良两地为主。手中有一册角川书店编的《图录日本美术》,收录并简介被定为国宝或重要文化财的雕刻、绘画、工艺、建筑,是我游览古寺或博物馆时必带的〃指南〃;其中十六世纪以前部分基本与东京无缘。 

  谈论考古和艺术,〃时间〃具有绝对的价值。一千多年前的佛像,不管多么粗糙,只要能流传至今,便有惊心动魄的魅力。〃文物〃之所以显得〃古雅〃,小半赖人力,大半靠天工。不必〃嗜古之士〃,一般人都会对此类能引发思古之幽情的〃文物〃感兴趣。在这一点上,东京是贫乏的博物馆自然除外。对于曾经在长安城根拣过秦砖汉瓦,或者在西域路上遭遇〃秦时明月汉时关〃的中国人来说,这种感觉尤其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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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东京的古寺
作者: 陈平原

  但如果换一个角度,不从〃考古〃而从〃历史〃,不从〃艺术〃而从〃人情〃来品读,东京其实不乏值得一游的〃古寺〃。叹息东京〃古寺不古〃者,大概忘了历史时间的相对性。倘若东京的古寺能帮助我进入历史,阅读我所希望了解的江户文化,那又何必过分计较其年龄?今日的东京,到处是高楼大厦,想追寻江户时代的面影,还真的只能借助这些不太古老的寺庙。〃江户东京博物馆〃固然让我动心,也给了我许多有关〃江户〃的知识;可我更愿意在香烟缭绕的寺庙边,抚摸长满青苔的石碑,似乎只有那样才能真正感觉到〃历史〃的存在。 

  当初不大满足于〃博物馆文化〃,主要是考虑到其中凝聚了太多的专家的理性思考,一切都解释得清清楚楚,限制了自家想像力的发挥。野外作业有惊险,有失败,也有意料不到的〃发现〃在专家或许不算什么,在我却可以陶醉好几天。精鹜八极,神游四海,尚友古人……一觉醒来,眼前依然是东京的高楼大厦。既不感伤,也无惊喜,对自己笑一笑,上图书馆去也。 

  很快地我就明白这里的陷阱:东京的〃野外〃其实一点也不〃野〃,我的作业对象并非〃原初状态〃。寺是重建的,墓是重修的,碑也有不少是重刻的。除了地震和战争的破坏,还有重建时整理者有意无意的〃歪曲〃。常会诧异江户人为何不讲礼节乱搁石碑,事后想想,可笑的其实不是整理者,而是我之〃信以为真〃呈现在我面前的并非〃真正的历史〃。明白了这一点,〃古寺巡礼〃时便有了双重的考据任务:既考古人,也考今人对古人的理解。带上一册〃江户古地图〃(此类图书甚多),还有安藤广重的〃名所江户百景〃,在东京街头散步,不时会有莫名其妙的叹息或微笑。 

  相对于观赏国宝级文物时的〃焚香顶礼〃,摩挲路边饱经沧桑的石灯笼或者街角略为残缺的地藏菩萨,心情轻松自由多了。没那么多谦恭,也没那么多虔诚,用一种通达而又略带感伤的眼光来看待古人和今人,思维自然活跃些。更重要的是,在这种古今对话中,〃艺术美〃逐渐为〃人情美〃所取代。所谓〃线条〃、〃结构〃、〃韵律〃等的思虑,实在抵挡不住佛家的〃大慈悲〃起码在东京的寺庙里是如此。比如,位于目黑的大圆寺里,有一尊很不起眼的道祖神像,在墙角的大树底下〃乘凉〃。此乃中国的行路神,在日本则专管儿童和爱情,故刻成男女合体〃勾肩搭背〃的浮雕。我不知道这一对矮敦敦、胖乎乎、笑嘻嘻的小儿女组成的道祖神是否真有法力,一瞬间竟把我〃镇住了〃。无暇借问作者是谁,也不想考据创作年代,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充满稚气的神像里,蕴含着对世俗人生的热爱,以及周作人所再三赞叹的日本之〃人情美〃。 

  东京寺庙之所以让我流连忘返,很大程度正是这种充溢其间的〃人情〃。不管是大名鼎鼎的浅草寺、增上寺,还是我居住的白金台附近的若干〃无名〃小寺,都是有信徒,有香火,有佛事,因而有生命的〃活寺〃。我很看重这一点,这正是收藏丰富的博物馆所不具备的。参加过大大小小的佛事,也见识了真真假假的信徒,自认对日本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大概是我逛寺庙的最大收获吧! 

  木屐 

  小时候不喜欢木屐,主要是嫌重,穿上无法快跑或者蹦跳,玩游戏时总吃亏。 

  上学了,按规定不能打赤脚,可抄近路需要跳水沟踩田埂,穿鞋实在不方便。把鞋带一结,挂在书包上,光着脚丫子在泥地上跑,挺舒服的。偶尔也把鞋挂在脖子上,但那必须是新鞋才好看。到了学校门口,擦擦脚,穿上鞋,一下子〃文明〃起来。 

  十五岁那年当了〃知青〃,来到一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小山村,终于体会到木屐的好处。村里的水沟不大通畅,加上母猪率领小猪东游西荡(肉猪可圈而母猪必须放养),一到雨天街上猪屎和着稀泥,只有穿着木屐才能安然无恙。村民一般早睡早起,夜里十点以后,周围静悄悄的。巷口传来木屐声,大半是朋友找我聊天来了。石板路上深夜走木屐,清脆又悠扬。失眠时,数着远处夜行人的木屐声,也能渐渐沉入梦乡。 

  久居城市,重做〃文明人〃,只好告别木屐。挤公共汽车或骑自行车,木屐实在不方便;住楼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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