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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枭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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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光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解开腰带,掏出小丁丁,释放膀胱内的压力。正当他舒爽的时候,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他娘的懒驴上磨屎尿多!”一个清军把总收回脚来,冲着他骂道:“刚走了一条街你就躲在这里偷懒!小心榆园匪趁你落单的时候宰了你个龟孙!快他娘地跟上队伍!”
王定光冷不丁吃了一脚,吓得小丁丁差点没缩回腹腔内,剩下那半截尿意也抛到了爪哇国,拽着解了腰带的裤子,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屁滚尿流地追上了前面的绿营兵搜查小队。
王定光跟着这支小队一路走街串巷,到处搜查,忙乎了小半个时辰。他不识路,又不敢乱问,只好装作愚笨的模样不住地四下打量,希望能辨别清楚路径。
走在后面的清军把总见王定光像只呆头鹅一般,一路走走停停,根本不去仔细搜查,只是傻头傻脑地四处探望。他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地说:“哎,最后面的那个笨蛋!没错!别乱瞅了,说的就是你!劳资看你眼生的紧!”
他见王定光傻了吧唧地站在在原地乱瞅,心里边不由得有些火起:“他娘的!劳资队伍里面怎么会有你这种呆蠢的蠹虫?”他走到跟前,见王定光还傻愣愣地杵在那里,连打千儿行礼的觉悟都没有,气得大声喝骂:“你他娘的是个傻瓜吗?叫啥名字?劳资记下来,明天开缺了你!”
要坏事!哥演得太逼真了!
王定光支支吾吾地说:“呃……嗯……,我叫……”
那清军把总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你居然说北直官话?还自称我?”他突然醒悟,大叫起来:“这小子是个冒牌货!快抓……”
啊噗!王定光口涎四溅!
哥的演技有那么烂吗?刚一开口就穿帮了!真是小阴沟里翻大船!
王定光双手端平了红缨枪,猛地向前一送,“噗呲”一声就扎进清军把总的肚子里,也不管他死活,双手松开红缨枪,从腰间抽出刀来,纵身就往一个胡同口跑去。
后面的清军有的忙着救人,有的忙着呼叫援军,乱成了一片。剩下两个绿营兵往前追了几步,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追赶,又放慢了脚步,远远缀在王定光的后面,高声呼叫,指引其他清军赶来围堵。
王定光连着跑了两条胡同儿,都没能甩掉这两个清军,反而在他们的呼喊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清军士兵,他们人多势众之后,加快脚步,紧追不舍。
正当王定光被撵得疲于奔命之时,眼前突然一片开朗。原来他奔出了胡同口儿,来到了一个宽约七八十步,长约数百步的荷花池塘。这大名府城中有六个人工挖出来的大池塘,一则可以解决城内雨天内涝的问题,二则可以作为蓄水池,储存大量的饮用水,防止敌军长期围困,导致城内缺水。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开始发亮,启明星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借着微弱的天光,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池塘的尽头有一处错落有致、气势恢宏的宅院。池塘中,波光粼粼,片片荷叶招展着手掌摩挲着池水,硕大的荷花发出沁人肺腑的香气,溢出池塘之外。
王定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使劲扔到另一条胡同儿里,而后迅速跑到池塘边,悄无声息地潜入进了水中。
那群清军听间不远处“咕咚”一声响,以为王定光翻墙跳到隔壁那条胡同儿,又大喊大叫着向另外一条胡同跑去。
王定光将刀插入刀鞘,别在后腰上,深吸了一口气潜入水中,向那所宅院游去。
五月清晨的池水有些沁人的凉,池中的荷花一株株伫立于水中,为了不碰断荷花的茎秆,王定光小心翼翼地游着,穿梭于荷花之间,躲藏在荷叶底下的鱼儿受了惊吓,纷纷四散而逃。待到一口气将要用尽时,他寻了一株枝叶繁茂的荷花,在一片大如脸盆的荷叶下探出了头,一边呼吸着空气,一边向四周观察动静。
池塘的那一边影影绰绰晃动着许多火把,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叫喊声。池塘的这一边却是一片安静,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更让人感觉静谧如常。
池塘的水道越收越窄,分成两条水道,隐没于院墙之内。这座宅院的主人将院内的的小池塘与院外的大池塘联通,不但解决了水源的问题,更让院内与院外的池塘形成了循环往复的活水,再加上池塘中的荷花、菱角、水草、鱼、泥鳅、小虾、小蟹等动植物改善水质,竟然令这池塘的浅处清澈透亮,深处亦湛然若水晶。
王定光又吸了一口气潜入水中,向那道院墙游去。待游至院墙根儿出,却发现院墙的水下有一块铁栅栏挡在中间。他用手抓住铁栅栏使劲晃了晃,纹丝不动。但是入手处却是一片酥脆,估计是铁栅栏长年累月侵泡在水中,导致了严重的锈蚀。
王定光抽出腰刀,插入铁栅栏,当做撬杠一样使用起来,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在水下撬出一个大洞,足够能容纳一个人宽松进去。他将破损的腰刀连同刀鞘一起丢在水底,而后穿过铁栅栏上的那个的大孔洞,游进了院内。
院子的西侧是几块花圃,靠墙根儿处种着一排修竹,月亮门的门洞里钻出一条用碎石拼成的小径,弯弯曲曲隐入花圃之中,又勾在一架曲折的木桥上,待它穿出矗立于池塘中的那座小小的八角凉亭之后,一座二层高的绣楼展现在眼前。
王定光从水中露出头来,发现静悄悄的院子里一个人影儿也没有。他从池塘中爬出来,绕到绣楼的北面,发现二楼有一间屋子的窗户没有关,俏皮的窗帘随着晨间的微风伸展着懒洋洋的身段儿,仿佛在向人招手。
王定光攀着柱子爬上了二楼,挑开一角窗帘向里观望。屋子里面空无一人,中间一块猩红的地毯上摆放着一个硕大的圆木浴盆,热气蒸腾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胭红的花瓣,室内氤氲着饱含花香的雾气。
王定光一纵身跳进窗内,将窗户慢慢地掩上,刚要转身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一阵水声响动,而后一个高音频的女声尖叫起来:“啊……”
王定光被这声音叫的心尖儿直颤,赶紧转过身来查看情况,却忘记了身后的还有一挂窗帘,兜在头上什么都看不清。他伸出双臂想要挑开窗帘,只见窗帘下跳出来一双玉足,白皙的肤色映衬着染了豆蔻的十个脚趾甲,愈发显得鲜红夺目!两排卧蚕似得脚趾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起,煞是可爱!
王定光还没来得及数完十个可爱的脚趾头,就觉得头上“咚咚咚”一连被硬物敲击了四五下,砸的他一阵眩晕,脚下站立不稳,“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他头上的窗帘“哗”的一下被扯开,一个曼妙的身段儿掩在薄纱之后呈现在他的眼前。
王定光被砸的头晕眼花,模模糊糊看见一个女子左手用一袭薄纱做成的浴衣掩在胸前,右手持着一个木质的长柄水舀子,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将一副俏模样扮作了怒目金刚。
“咦!原来是你?”那女子低低惊呼了一声。
王定光用力晃了晃脑袋,驱走眩晕感,又使劲儿眨了眨眼睛,瞳孔收缩又放大,重新校正了焦距,这才看清尖叫的女子原来是吴岚芷!
就在这时,留下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叫喊声:“芷儿,你怎么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与关切。
“不好!是我姨娘来了!”吴岚芷闻言大惊失色:“快,你快躲起来!”
这间房屋内除了大浴盆就只有两扇半透明的屏风和一个木制的衣架,哪里有能藏得住人的地方?
这可怎么办?
第二十一章 澡盆奇遇记()
楼梯间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还有姨娘关切的喊话声。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吴岚芷急得团团乱转。突然,她指着浴盆说“快,你快躲进去!”
“噢!”王定光依言而行,摇摇晃晃地走到浴盆旁边,有些迟疑地说:“呃……这个……,你确定?”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被吴岚芷滑如凝脂的肌肤吸引了目光。
吴岚芷见他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贼兮兮地瞟来瞟去,不由得嗔怒道:“还敢乱看!”她扬起长柄木勺“咚”地敲在了王定光的脑壳上。
这一下敲的有些重!
王定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噗通”一声倒栽进浴盆里。
吴岚芷立刻将浴衣扔在衣架上,轻手轻脚地跳入浴盆,正要将长柄木勺放下,就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哎呀!”吴岚芷尖叫了一声,急吼吼地喊:“不要进来!”她将手中的长柄木勺使劲丢出去,“当”的一声砸在门框上,而后快速缩入水中。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敢拿东西丢姨娘!吓人一跳!”那中年妇人责怪地说了一句,又转身斥退身后的几个婢女,而后将门轻轻掩上,一边四下打量屋内,一边关切地问:“芷儿,刚才怎么了?你在叫什么?”
吴岚芷心虚地说:“没,没什么!只是墙角有一只小老鼠经过,吓了我一跳!”
“吓!这里有老鼠吗?这些奴才们要好好管教管教了!整天就知道偷懒!闺房里竟然也跑进老鼠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四下张望。
“别找了!估计早就被吓跑了!”吴岚芷催促说:“姨娘你快出去吧!人家还在沐浴呢!”
姨娘撇了撇嘴:“你从小就是我带大的,现在倒有这许多忌讳了?”
“哎呀!姨娘你快出去!”吴岚芷假做生气地用手向外撩水。
“哎!你这孩子!把姨娘的衣服都弄湿了!”姨娘拗不过她,只好从房间内退了出来。她一边从楼梯上走下来,嘴里一边嘟嘟囔囔地责怪着吴岚芷。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抿着嘴一笑,口中自言自语地打趣说:“哈哈,看来芷儿已经长大了!现在都知道害羞了!嗯嗯!是到了说婆家的时候了!回头吃饭的时候我要跟老爷说一说这事情。我们家芷儿长得那个俊!在旗人家的姑娘里论人才,那可是首屈一指!一定要给她找一个贵胄子弟!”
她心里暗暗发愿:“只有这样,才能让芷儿她额娘——我那苦命的姐姐,安息于九泉之下!”想到这里,她喜滋滋地下了楼,直奔正院去了。
王定光栽入浴盆之后,发现浴盆内自成一片天地。
从水下向上观看,铺满水面的花瓣犹如满天的祥云,随着波浪的涌动漫舒急卷,将水中的光线渲染的一片绚丽,偶尔有光线躲过花瓣溜入水中,恍如自空中绽放出道道金光,映射得四周一片祥和柔亮。
顽皮的水浪一边拍击着盆壁,一边将道道金光当做琴弦,急促地拨弄着,撒落出一串串叮叮咚咚的音符声,刹那间就滚满桶内,仿佛自天庭飘来一阵仙乐,只待一位飞天的散花天女翩翩起舞了!浴盆外对话的声音经水过滤后,好像是佛菩萨做开示的纶音佛语。
他心头一阵恍惚!此间是何处?欲界天第一层的大自在天吗?
他还未来得及陶醉,只觉一阵无明袭来,神识就此昏沉了下去。
王定光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铺锦堆绣的大床上,一顶轻纱将床架笼罩在内,床前两三步远处,一道绸缎制成的帷幔将里间遮蔽地严严实实。突然他觉得头上一阵疼痛袭来,伸手一摸,原来脑袋上起了五六个鸡蛋大的青包。
“嗬!小丫头片子下手挺狠啊!”王定光口中一边嘶嘶作响,一边做如是想。忽然,他听见窗外有两个年轻的女子在说话。
“他醒过来了吗?”这个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吴岚芷在说话。
“刚才奴婢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醒过来。”略一思索,王定光便确定了这个声音的主人——翠环。
“这个家伙还没醒啊!不会被我砸傻了吧?”吴岚芷沉吟了一下:“你去端些饭菜来!他都昏睡了一个白天了,等下醒来肯定会饿。”
翠环犹犹豫豫地说:“可是……,恕奴婢多嘴。他会不会是榆园匪啊?把他留在这里可是大大的不合适!万一让人发现了,那可怎么得了?”
“闭嘴!别瞎胡说!”吴岚芷的语气里明显蕴藏了愠怒:“昨天傍晚我们还帮他找弟弟呢!他怎么可能是榆园匪呢?肯定是没来得及出城,被堵在城里了!好了!你快去端些饭菜来!我去取支人参,等下你给他炖一盅参汤,让他补补身子,就算是我砸他那几下的补偿吧!”
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二人下楼了。
王定光掀开薄薄的锦被,下了床,觉得全身酸痛,站再床前摇晃了一下脖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处传来一阵“咔吧咔吧”的响声,仿佛像是生了锈一般。他挑开帷幔走到房屋的正厅,只见太阳已经落入西边的天际,余晖染红了云彩,正是薄暮时分。他侧过身来,正好借着夕阳的余晖看见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彩的人物画像。
他走过去仔细观看。只见那副画像上画着一位侧身而立,扭头端视前方的年轻男子,眉目依稀与自己相似,身上的服饰正是那日自己同她第一次见面的打扮儿,画像的右侧一行娟秀的蝇头小楷写着地点和时间:仓颉陵大同茶楼顺治四年五月初二。
王定光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
没想到这妹子居然暗恋上哥了!唉,不过可惜啊!哥现在是个榆园匪,跟官宦人家的小姐拍拖,身份严重的不对称,这种感情绝对是见光死!翠环说的对!哥留在这里只能连累她!甚至连累到她的家人!还是想想怎么跑路才是正事!
王定光在窗边的书桌上取了一支笔,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写了八个字:今日之恩,来日当报。然后,他将这张宣纸丢在床上,打开窗户观察了一下院内的动静,半个人影儿也未见。他顺着窗户悄悄爬下了楼,而后潜入池塘,沿着早晨进来的水道游到了院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多人家都点亮了灯,那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水面上亮成一片,煞是瑰丽!王定光借着灯光游到了对面的岸边,看看四下无人,便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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