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第四个K-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成了默契。谁也不去理会这个地方的论遇样,他们知道等他们走后地下组织的人会来清除掉一切会成为罪犯的痕迹,现在感到恼怒的只有雅布里自己。

他忍不住对安妮说:“你们这群猪猡。”

安妮轻蔑地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房主。”

雅布里马上看出了她的个性,她不害怕任何男人或女人,她是一个彻底的“革命者”,随时准备在危急关头赴汤蹈火。

罗密欧从楼顶跑下楼梯,他看起来相当漂亮,以至于安妮不由得垂下了她的眼睛。他亲热地抱了抱雅布里,然后领他到院子里,两个人在一个长条石凳上坐了下来。空气里飘来春天里鲜花的芬芳,寂静的夜晚隐约可听见嗡嗡的声音,那是复活节前成千上万涌到罗马来的朝拜者在街头的嘈杂声,数百个教堂钟声齐鸣,欢呼复活节的到来。

罗密欧点了一支烟,说:“我们的时机到了,雅布里,我们的名字将永远被传扬。”

雅布里对他这样自鸣得意的浪漫想法感到好笑,他有点鄙夷这样想出风头、热中于个人荣耀的欲望,“我们不过是无名小辈,我们将同一个长长的血腥历史抗争。”雅布里想着他们刚才热情的拥抱,对他来说,那虽是一种志同道合的爱,但心里也充满了驱散不去的恐惧,那感觉就象他们俩是一对谋杀亲身父亲的逆子站在父亲尸体旁的心情。

院子四周的围墙上零零落落的电灯发着昏暗的光,他们把自己理在黑暗中,罗密欧说:

“到时候世人会知道这一切的,他们会怎么看?怎么赞美我们?还是会把我们当成疯子?

他妈的,后世的诗人会理解我们所做的一切的。”

雅布里说:“我们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罗密欧戏剧化的神情使他感到尴尬,使他不由得对这家伙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虽然过去一再证明,这个长相英俊和善、思想模糊不清的小伙子,实实在在危险之至。然而他们毕竟有根本上的区别,罗密欧是无所畏惧,而雅布里却是十分狡黠。

就在一年之前,他们一同走在贝鲁特的街头,街道上有一个空牛皮纸袋,油腻腻的,象是刚装过食物。雅布里绕了过去,罗密欧则一脚把纸袋踢进了路旁的排水沟里。不同的本能反应。雅布里相信世界上的每样东西都可能有危险性,罗密欧则很多时候茫然无知。

还有一些不同的地方。雅布里的眼睛象棕色的石珠子,长相丑陋,罗密欧几乎是漂亮得无可挑剔,雅布里以自己的丑陋为荣,罗密欧则为自己的美貌感到羞耻。雅布里懂得,一个简单无邪的人只要投身政治革命就必然要使用暴力和屠戳他人,罗密欧只是慢慢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信念,他毕竟是从读书人转变过来的。

罗密欧得天独厚,理所当然是情场上的王子。他富裕的家境使他免除了物质生活的贫寒。罗密欧颇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天生的好运在遵义上并不公平,正是这样的舒适生活使他感到厌倦。

他埋头学习,从文学书上学到的东西更加确立了他的信念,学校里那些激进的教授们当然更是推波助澜,他们使罗密欧确信他一定会成为一个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他不会象他父亲那样,花在打扮上的时间比那些高级妓女还多。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追逐女色上,他更不会花从穷人身上榨取来的血汗钱,穷人必须获得自由和幸福,然后才能谈到他自己的幸福。

雅布里的信仰转变是发自肺腑的。小时候,他生活在巴勒斯坦一个伊甸园般美丽的地方,他十分聪明,无忧无虑,非常听父母的话,父亲每天都要给他读一个小时的《古兰经》,他特别尊重自己的父亲。

在那块圣洁的土地上,他家拥有一个很大的别墅,周围是大片奇异的绿草地。别墅里有成群的仆人。雅布里五岁那年,不幸降临到他们全家。他被赶出了这个天堂乐园,他的父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美丽的庄园化成了袅袅的紫烟,顷刻间他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他被亲戚收养,来到一个偏僻的山村。他身边唯一的财富只剩下父亲给他遗留下的《古兰经》,这是一本羊羔皮纸印刷的漂亮的经书,深蓝色的经文,烫金装饰,他常常想起过去的时光,父亲大声给他朗读经文,一字也不差,这是伊斯兰教的传统,从先知穆罕默德口中记录下来的真主阿拉的话,是永远不容争辩和不可怀疑的,“《古兰经》可不同于《塔拉》”,在他长大后,有一次他深有感触地对一个犹太朋友这样说,他们都会心地笑了。

他很快就得知了被驱逐出伊甸乐园的真相,但是直到好几年以后他才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家原来在以色列境内,他父亲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一个地下领导人,后来被人出卖,在警察突袭庄园时被打死,他的母亲随后自尽,偌大的庄园被以色列人烧成了一片灰烬。

由此,几乎是自然而然地雅布里成了一名恐怖分子。他的亲戚、老师都教育他要牢记对犹太人的深化大恨,不过他却说不上对犹太人有非常强烈的憎恨感,倒是憎恨那个冥冥真主,毁灭了他天堂乐园的童年时代的快乐生活。十八岁那年,他把父亲那本精美的《古兰经》卖了一大笔钱,用这些钱上了贝鲁特大学,头两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和女人鬼混在一起,之后就成了巴解组织的一名地下成员,在那以后的几年里,他渐渐成了一个有名的危险分子。然而解放他的同胞从来就不是他的最终奋斗目标,在某种程度上,他干这种玩命的活儿只不过是为了寻求自己内心的平衡。

在那个秘密住处的院子里,这会儿雅布里和罗密欧花了两个小时多一点儿的时间把整个行动的每个细节都过了一遍。罗密欧不停地抽着烟,他担心的唯有一件事,“你能保证他们会把我放出来吗?”他神情紧张地问。

雅布里宽慰地说:“他们怎敢不把我手里的人质当回事儿?听我的,你在他们手中会比我在沙哈本安全得多。”

然后他们在黑暗中拥抱而别,在复活节以后,他们就再也不会见到对方了。

也就在这个礼拜五,弗兰西斯·伊克斯维尔·肯尼迪总统在白宫召集了他的私人高级助理班子和副总统,他将要告诉他们一个颇为扫兴的消息。

会议在总统的黄色椭圆形居室内举行,这样气氛显得随便一些,大家可以舒舒服服坐下来品尝地道的英格兰茶。这间屋子比那间通常更为有名的总统椭圆形办公室要更大,更舒服一些。

总统在贴身保镖的陪同下走进屋子,房间里的人都站起来向他致意,肯尼迪点头示意他们坐下,然后叫保镖们退到了门外。每逢这种场合,总是有两件事感到不舒服,首先是根据礼仪,只有他直接下达命令保镖们才会退出屋外;还有,副总统必须起立迎接他,向他致意。使他感到烦恼的就在于副总统是一位女性,这种时候,政治上的礼仪就压倒了社会仪礼。而且更成问题的是,副总统海伦·杜波里比他要大出十岁。她是一个具有杰出的政治、社会才干的女性,虽然人过中年,却依然风韵犹存,肯尼迪在民主党内力排众议,挑选她做了自己的副总统竞选伙伴。

“见鬼,海伦,”弗兰西斯·肯尼迪说,“你不必站着,现在该我来招待诸位,给你们倒茶。”

“十分感谢,”海伦·杜波里说,“我猜想,在你召集你的私人顾问班子时把副总统找来,大概是缺个人收拾杯子吧。”他俩都笑了,但总统的高级助手们却笑不出来。

在院子里,夜幕中罗密欧抽完了最后几口烟,越过石砌的围墙他可以看到罗马市内一些大教堂的圆锥顶。该到向他的人吹风的时候了,他抽身走了过去。

安妮掌管着他们的武器,她打开一个大箱子,把枪支弹药分给每一个人。他们中的一个男的拉了一张胜床单铺在地板上。安妮把擦枪用的汽油和抹布放在了上面。他们一面听罗密欧讲述行动的内容,一边擦拭各自的武器,几个小时里就这样边听边提问,把每个细节都重复记了好几遍。待安妮把行动中穿的服装拿出来,他们都乐了,彼此开了几个玩笑。

最后,他们终于坐下来用餐,饭菜是罗密欧他们几个男人准备的,还有新鲜的好酒。他们为这次使命的成功而干杯。酒足饮饱之后他们又玩了一个多小时牌,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里。他们把楼门紧闭,每个人床头又都放着枪,因此就没有必要再设岗哨,然而每个人都迟迟不能入眼。

午夜过后,安妮敲开了罗密欧的门。罗密欧还在看《卡拉玛佐夫兄弟》,他把她让进来,安妮一把把书扔在地上,不屑地说:“你又读这破玩意!”罗密欧耸了耸肩,微笑道:

“他挺逗,他的作品中的主人公十分打动我,不象意大利小说那么一本正经。”

他们很快脱光了衣服,并排仰躺在脏乎乎的床上,浑身上下紧绷绷的,并不是因为性兴奋,而是出于无形的恐怖。罗密欧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安妮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她停止了颤抖,然后一本正经地坐了起来,拿起脏乎乎的床单擦了擦手,又从桌子上拿起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罗密欧走进卫生间拿了一条湿毛巾,他给她擦了手,又擦了自己的,然后把毛巾递给她。

在以前的一次行动中,他们曾这样干过一次。罗密欧知道这是她唯一能允许的造爱方式,她十分看重自己的独立,不管是什么情况,她决不能容忍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亲热她。

罗密欧看着她的睑,脸色不似乎时那么冷酷,眼睛也没有经常的凶光。她还很年轻,他想;怎么这么快就变得如此老气横秋?

“你想和我在一块题,还是只是做做样?”他问。

安妮熄灭了烟头,“呵,不,”她说,“我干嘛需要陪伴?我们都已满足了各自的需要。”她开始穿衣服。

罗密欧开玩笑说:“至少你该在走之前说点温柔的话吧。”

她站在走廊里,转过身来,一时他以为她会回到床上来,但她只是笑了笑,他还是第一次感到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她踮了踮脚尖,开口说:“罗密欧,罗密欧,为什么是你,罗密欧?”她朝他挤了挤鼻子,然后消失了。

在犹他州普罗沃市的杨。伯翰大学,有一个传统的一学期一次的追杀行刺假总统的游戏。也是在复活节的礼拜五这一天,这个学期的游戏开始,两个刺客戴维·詹特尼和克莱德。科尔正忙着准备他们的家什。在弗兰西斯·伊克斯维尔·肯尼迪当选副总统后,这种游戏重又在各个大学校园里风行起来,杨。伯翰大学今年的这个游戏的行刺目标就是用纸板做的一个酷似总统的假人。游戏的规则是这样的:几个学生组成一个行刺团伙,他们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在五步以内的距离用玩具手枪向假人开火,另外由一百多名学生组成一伙代表法律和秩序的守卫队,游戏输赢的赌金则在游戏结束之后奖给获胜的一方开庆功宴会。

由摩门教会控制的学校当局并不赞同这样的游戏,但是没有办法,这种游戏在全美大学校园里风靡一时,屡禁不止——一个在自由社会滥用自由的极好例子。这样的蔑视权威的举动,正好迎合了那些有低级趣味的年轻人寻求刺激的心态,这也是他们对当权者心怀不满的无声抗议,是卑贱的小人物们对显赫的权贵阶层的挑战。行刺游戏还是一道安全阀门,避免把内心骚动的激情激化为政治示威的游行、静坐抗议和暴乱。

詹特尼是这个游戏的主角,科尔是他的帮手。他俩手挽着手在校园里巡视了一圈,当他们走到守卫队员护卫着的假总统跟前时,科尔努了努嘴,詹特尼会意地点点头。纸板做成的假人看上去挺象弗兰西斯啃尼迪,但是被夸张地涂抹成花花绿绿的怪模样,着一身蓝,系一条绿领带,穿一双红袜子,却没有鞋子,脚底写着一个大写的罗马数字IV。守卫队的人挥舞着玩具手枪威胁他们走开。他俩掉回头,科尔大声骂了一句,但詹尼特神色严峻,他把这事挺当真,他又考虑了一遍他设想的绝妙的计划,颇感到成竹在胸,幸灾乐祸。原来他们招摇过市地走一遍,目的就是要给对方制造一个假相,以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的袭击。他们身穿滑雪服,一副要离开校园去度周末的模样。

游戏规则的要求之一是公开总统假人的行程路线,按计划到晚上时假总统将出席守卫队的庆功宴会,詹特尼和科尔决定在午夜的最后期限之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事情按原样,晚六点时,在那个将准备举行庆功宴席的餐馆里詹特尼和科尔又重新碰面。餐馆的老板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在过去两个星期,他俩只是在这儿打工的学生,而且他俩特别是科尔还干得挺不错,老板很满意。

晚九点,守卫队员们簇拥着那个总统纸人涌进了餐馆,他们足足有一百人,把通向餐馆的每个出入日围得水泄不通,纸人被放在了餐厅中间。老板对眼前这个大进项的买卖兴奋得不住地搓手,只是当他走进厨房,看见詹特尼和科尔把玩具手枪放进盛汤的砂锅内,这个时候他才缓过劲来。“老天爷,”他喊道,“你俩是想在今晚上就从这儿滚蛋!”科尔露齿一笑,詹特尼则威胁地瞪了老板一眼,他俩把砂锅高高举起挡住视线,跨步走了过去。

守卫队员正举杯祝酒,开怀畅饮,詹特尼和科尔把砂锅放在桌子中间,拉掉盖子,举起手枪就向那个五颜六色的假人射击。科尔打了一枪就笑弯了腰,詹特尼不慌不忙地连击三枪,才把枪扔在了地上。他不苟言笑地站着,直到守卫队员们围过来连摸带骂地笑着恭维他的成功,然后大家一块儿坐下来用餐。詹特尼一脚把纸人踢到了桌子底下。

他们玩的这个游戏还不算太复杂。在全美一些其他校园里,玩得比这个厉害多了,保卫措施都是精心设计的,有的假人还能喷出人造血。

在首都华盛顿,美国司法部长克里斯蒂·科利保存着所有这些淘气的“刺客”们的档案,科尔和詹特尼的照片和材料特别引起了他的兴趣。他附注了一条命令,派人对詹特尼和科尔进行专案调查。

复活节前的这个礼拜五,两个头脑严肃的年轻人从波士顿的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5)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