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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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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教家馆的教师只到学生家上课,课毕即离去。家庭教师则必须住在学生家中。

“不,当妇女还不曾致力于分道扬镳走上不同的道路之时,她们不会获得独立。当然,开拓一条新路谈何容易,可是我在这件事情上占据了一个特别有利的地位。不好好利用它弗洛伊德(SigmundFreud,1856—1939)奥地利精神分,我于心有愧。我们缺乏准备去从事重要的职业。我也不知道为了做好准备,我将对一位指导者需要到什么程度。但是我知道,无论我需要他的经常帮助到什么程度,他总是在这儿,跟我在一起。并且这对他不是一种负担,他跟我会同样地感到愉快。

“独立活动的道路没有被法律给我们封闭掉,却被习惯封闭了。但是仅只被习惯所封闭的各条道路,我却可以走我愿走的任何一条,只要我下决心顶住最初起来抵抗的习惯势力。其中有一条道路比别的任何道路都要离我近得多。我的丈夫是医生,他把他的全部空闲时间都奉献给了我。我有这样一个丈夫,很容易来试一试我能否当个医生。

“假如终于出现了一批女医生,那可事关重大。她们对于全体妇女将大有种益。妇女跟妇女说话比跟男人说话方便得多。到那时可以避免多少痛苦,死亡和不幸!我一定要试一试。”

第11节

韦拉·巴夫洛夫娜跟丈夫谈完话,便戴上帽子,和他一起到医院去考验自己的神经,看她怕不怕见血,能不能从事解剖。凭着基尔萨诺夫在医院的地位,她做这种测验当然不会遇到什么障碍。

我已经大大地毁坏了韦拉·巴夫洛夫娜的诗意形象,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于心不安。譬如说,我并不隐讳:她天天吃午饭,而且总是吃得喷喷香,此外每天还喝两次茶。可现在我写到这样一个情节,尽管我的思想非常下流鄙俗,还是有一种畏惧情绪袭上心头,“对此事缄默不提岂不更好?人家对于一个有本领研究医学的女性会怎样来看?她的神经该是多么粗劣,她的心肠该有多么冷酷!这不是女人,简直是屠夫!不过,一想到我本来无意于把我的人物们塑造成完美无瑕的理想化的楷模,我便心安理得了:人家说韦拉·巴夫洛夫娜性格粗野,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吧,粗野就粗野呗,碍我什么事?

因此我冷静地说:她发现,对事情袖手旁观和为自己与别人的利益而积极去干的事情,结果会大不相同。

我记得,当我是一个从未经历过火灾的不满十二岁的孩子时,有一天被异常强大的火警警报声吵醒,我真是害怕死了。火光冲天,一片红彤彤。烧焦的木头满城横飞——一个外省的大城市——城里到处都是可怕的喧哗声、奔跑声和呼叫声。我浑身战栗陆贾西汉初年政论家、思想家。楚人。官至太中大夫。常,好似在发寒热病。亏得我趁着全家忙乱之际,及时赶到了火场。火灾发生在堤岸沿线(其实只是天然的河岸,哪里算得上什么堤岸呢?)。岸上摆放着劈柴和树皮制品。一群跟我年龄相仿的孩子,正在分头把这些东西搬开,运往远离着失火房屋的地方去。我也动手搬起来,结果恐惧心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干得挺带劲,直到有人对我们说“好啦!危险过去了”的时候才罢手。从此我就知道,如果大火使你害怕,你就应该立即奔赴火场去工作,那么你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工作着的人既没有工夫害怕,也没有工夫感到厌恶。

于是韦拉·巴夫洛夫娜研究起医学来了,她是我所知道的最早投身于我国这项新兴事业的妇女之一。此后她产然以另外一个人自居了。她曾有一个想法:“过几年我才真正能够自立。”这是一个伟大的思想。没有完全的独立就没有完全的幸福。可怜的妇女,你们当中享有完全幸福的人为数不多啊!

第12节

韦拉·巴夫洛夫娜和基尔萨诺夫结婚已经一年。再过一两年她的生活还是像结婚一年后的现在,像刚结婚的那一年。假如不发生什么特别情况,再过多年也依然如故。谁知道将来怎样呢?可是当我写到此为止,并没有发生这类特殊情况,所以韦拉·巴夫洛夫娜的生活仍旧跟当初、跟她和基尔萨诺夫结婚后的头一两年一模一样。

在韦拉·巴夫洛夫娜突发奇想要研究医学,并自认为能够研究这件使她声名狼藉的事发生以后,我讲什么都不为难了,因为其余的事再也不会像这件事那样把她在读者心目中大大地贬低了。因此我应该说,韦拉·巴夫洛夫娜住在谢尔吉耶夫街,还像她从前住在瓦西利岛一样每日三餐:早茶、午饭和晚茶。不错,她还保留着这些缺乏诗意的习性,天天吃午饭,喝两次茶,而且视之为一大乐趣。总之,她保留了自己的全部缺乏诗意、不够风雅和格调不高的习性。

还有许多别的、在从前那个平静的时期形成的习性,仍然保留到了目前这个新的平静的时期。房间还是分成中立的和非中立的两种,未经许可互相不得进入非中立房间的规矩也保留了下来。保留下来的规矩还有:假如对方对提出来的问题回答是“不许问”,那就不能再问了;这样的回答使你完全无心再去想你所提的问题,而把它忘却了,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仍然相信,如果值得回答,那么无需提问,对方老早就都告诉你了,要是人家缄默不语,便表示这件事一定毫无意思。这些习性都是从前那个平静时期养成的,到了新的平静时期仍旧保留了下来。不过在目前的新的平静时期,这一切发生了些微的变化,或者也可以说就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可是毕竟跟从前不完全一样了,生活更是全然不同了。

譬如,中立房间和非中立房间还划分得挺严格,但是他们又严格地规定了每天在一定的时间才可以进入非中立房间,因为三餐中有两餐是搬到非中立房间去吃的。业已形成了这样的习惯,早茶在她房里喝天合一。庄子以为:“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只,晚茶在他房里喝。用晚茶无需什么特别的程序,仆人——还是那个斯捷潘——只要把茶饮和茶具送进亚历山大的房里就算大功告成。早茶却有着独特的方式:斯捷潘先把茶炊和茶具搁在韦拉·巴夫洛夫娜卧室旁的中立房间的桌子上,再对亚历山大·马特韦伊奇说一声“茶炊端来啦!”——如果看到了亚历山大·马特韦伊奇在他的书房里的话。如果碰不见他呢?那么斯捷潘就用不着提醒了,什么时候该喝茶,他们自己也会想起来的。于是他们又照这个惯例定下一条规矩:早晨韦拉·巴夫洛夫娜等着丈夫来,丈夫不用询问是否许可,因为这时她不能缺少萨沙,等我说出她起床的情形,任何人就都能明白其原因了。

她醒来以后总要赖在自己暖和的小床上懒懒地躺一躺,她懒得起床,时而想事,时而不想,像是打盹,又不是打盹。如果想事,就是在想那些正巧与这一大或这些天有关的事,关于家务、工场、熟人、关于如何安排这一天的计划,这当然不是打盹了。此外还有两个题目,婚后三年左右又有了第三个题目——这就是她手里的孩子米佳,她给他起名叫“米佳”,当然是为了怀念好友德米特里。其他两个题目,一个是能使她在生活中获得完全独立地位的学业,她一想起这来,心里就甜滋滋的;其次是想她的萨沙,这甚至称不上是专一集中的思想,她无论想什么事必定想到他,因为在她的生活中他是无所不在的。可是这种思想,这种虽不能专一集中,却常常存在的思想也会单独留在她的脑海里,而且单独停留的时间很多很多。那时该怎样说呢?这是想事还是打盹?她是睡着还是醒着?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对,这是打盹。现在你们自己可以看到,韦拉·巴夫洛夫娜的时间常常是这样度过的,所以她还没有来得及起床入浴(现在沐浴起来很方便,当初是相当麻烦的:必须把厨房的冷水管、热水管接到她房间里来。老实说,这么奢侈一口所费的劈柴非常可观,不过也算不了什么,现在她有能力来享用了),萨沙就来了。不错,韦拉·巴夫洛夫娜常常还是赶在萨沙来之前人浴,沐浴后再悠闲地躺下小憩。但更经常的是,她那样地若有所思,半睡半醒着,以致她还没有准备人浴,萨沙却已经进屋了。

每天早晨沐浴是多么舒服啊:最初的水很热很热,然后她把热水龙头关上,又拔掉排水口的塞子,冷水龙头却仍旧开着,浴缸里的水在不知不觉中变凉了,这可真舒服!她泡在浴缸里洗上半个小时,有时半个小时,有时整整一个小时,还舍不得离开浴缸。

她样样事亲自动手,不用女仆干,穿衣也是自己穿,这样好得多。这是说,如果她没有睡过时间易简功夫南宋陆九渊用语。指发明人之本心的认识、修,她都是自己来做,如果睡过了头呢?那就不能避免——为什么要避免?——叫萨沙履行女仆的职责!萨沙可笑至极!也许,即使那位向她低声耳语的女歌唱家客人用手触摸过以后,也不会在想象的日记上显现出“这简直是一种屈辱!”这句话来的。不管怎样,萨沙总是承担了准备早茶的任务。

而且也没有别的办法,萨沙做得对,他应该这样做,茶杯里几乎全是滚烫的奶油,只加了一点浓浓的茶,在床上喝早茶更是特别惬意。萨沙出去拿茶具——是的,他很少直接把茶具带进来——好一番忙活张罗,她却仍旧悠闲自得地躺在那儿,喝完茶以后,她还要半躺半靠地坐一会,可已经不在床上了,而是坐到了一张宽大的、主要优点是软和得像绒毛褥子似的沙发上,坐到十点、十一点,直到萨沙该上医院或医学院附属医院,或者上医学院的课堂时为止。可是在萨沙喝完最后一杯条,点起一支雪茄的时候,他俩中间总会有一个提醒对方道:“开始干活吧,”或者说:“好了,好了,现在该干活了。”干什么活呢?当然是给韦拉·巴夫洛夫娜讲解或补习大学的功课,萨沙是给她补习医学课程的教师。不过,她在准备那些应试的中学课程时更需要他的帮助,她独自来学太乏味。尤其可怕的一门还是数学,几乎再没有比拉丁文更乏味的了。但是又不能不学,非硬着头皮苦读不可,好在不必念得很多:没有中学毕业文凭的人入医学院需要考试,但入学考试要求极低极低。比方说,我不敢担保韦拉·巴夫洛夫娜有朝一日精通拉丁文,哪怕能翻译科尼流斯·尼波斯①的两行著作呢,但是她现在已经能够看懂在医学书中碰到的拉丁文句子,因为这知识是她所需要的,而且又并不难学。但是话说到此就足够了,我知道我已经使韦拉·巴夫洛夫娜名誉扫地,也许敏感的……——

①科尼流斯·尼波斯,一世纪罗马史学家。

第13节

蓝袜子①插叙——

①蓝袜子,专指不带脂粉气、不好修饰、爱钻研书本或附庸风雅的女性。

“蓝袜子!简直是登峰造极的蓝袜子!蓝袜子叫我无法忍受!蓝袜子又愚蠢又乏味!”敏感的男读者激愤异常而又带着不无稳重的神气说。

我跟敏感的男读者真是心心相印。他大骂过我一顿,我拽着他的脖子把他两次赶出去,而我和他还是不能不在一起互诉衷肠。两颗心总是暗暗地相吸,你说有什么办法呢!

“敏感的男读者啊,”我告诉他,‘你讲得对,蓝袜子确实又愚蠢又乏味,叫人受不了。这点你算看得准。可你没有看出谁才是蓝袜子。你马上就能看到的,好像照镜子一样。蓝袜子喜欢十分无聊地装腔作势,洋洋自得地谈论文学或学术著作,其实他对这些一窍不通,他这么谈不是由于他真正对它们有兴趣,而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聪明(凑巧他生来并不聪明)、自己的崇高志趣(跟他所坐的那把椅子同样高)和自己的教养(跟一只鹦鹉的教养同样高)。你看,镜子里这个粗野恶俗的丑八怪或者这个油头粉面的大人物是谁?就是你呀,朋友。是的,无论你的胡子留得多么长,或者多么细心地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你,毫无疑义地,无可争辩地,还是个地地道道的蓝袜子,所以我才拽着你的脖子把你两次赶出去,唯独因此蓝袜子才叫我受不了,我们男人中间的蓝袜子要比女人中间的多上十倍。

“一个人如果抱着切合实际的目的去干一项事业,那么无论这是什么事业,也无论这人穿的服装——男装还是女装,这人只是个单纯干事业的人,也就如此而已。”

第14节

对敏感的男读者十分有益的关于蓝袜子——也就是关于他自己的插话,使我中断了关于韦拉·巴夫洛夫娜现在的日常生活的故事。“现在”究竟是指什么时候呢?指她自从搬到谢尔吉耶夫街以来直到如今。不过有什么必要继续描写下去呢,我只是一般地来介绍介绍;韦拉·巴夫洛夫娜住在瓦西利岛时,跟基尔萨诺夫恢复交往以后,在她的晚间活动中出现的那个变化,现在大大地发展了起来,现在基尔萨诺夫夫妇成了很多家庭的中心,这些家庭由青年夫妇组成,他们同基尔萨诺夫夫妇一样生活过得和睦幸福,观点也跟他们一致,每一家人全部空闲的夜晚都是在音乐和歌声、歌剧和诗篇、各种游乐和跳舞中度过的。因为每天晚上,不在这家就在那家,都有聚会或别的什么安排,来满足他们不同的爱好。这个圈子中通常有半数的人参加这些聚会和其他种种活动,在一起消磨时光,基尔萨诺夫夫妇也像其他人那样,有半数晚上是在这类热闹的活动中度过的。可是这也无需多说,这是不言自明的。但是有一件事,糟糕得很,对绝大多数人必须极为详尽地来进行解释,他们才能明了。每个人即使没有亲身体验,至少从读过的许许多多的书本上可以知道:对一个少女或少男来说,与情人一起去参加晚会跟单独一人去参加,有心爱的人坐在身边一同观赏歌剧跟独自聆听,这其间有多大的差别。差别很大。这是人所共知的。可是只有极少数人体验过这一点:爱情赋予一切事物的魅力,其实不应该是人生中稍纵即逝的现象,这一道绚丽夺目的生命之光不应该仅仅照耀着寻觅和追求——我们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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