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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日记-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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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基业啊!我想哭。埋在地下千年的东西,再重见天日后居然会化作一股轻烟!想起刚才这一阵莫名其妙的冰雹,难道真的是老天在怪罪了吗?
专家被紧急送去了县医院,县文管所的领导双手紧张地搓来搓去,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丁所长,你得保护好现场。在没有专家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近这个坑。”
丁所长结结巴巴地说:“郁……郁镇长,我……我得向县委……请…请示,太…太突然了。”
我微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自然现象,不足为奇。往年也下雹子!”
“太奇怪了。”他稍稍安定下来:“我搞文物工作一辈子,第一次遇到,第一次遇到。”
我叫过郝强过来,要他把县公安局派来的干警领头人叫过来,现场我的职务最高,我理所当然负起了指挥的责任。
公安局来了十个人,他们头上都戴着钢盔,刚才的雹子对他们没造成任何影响。
我指挥领头人说:“集结你的人,提高警惕,必须保护现场完整。如有人胆敢以身试法,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领头人坚定地点头,带着自己的人,把大坑围了起来。
赵半仙还坐在地上干嚎,他身边围着老鹰嘴村的一帮子人,个个眼神里透着怪异。这场雹子,让他们更加 深信地底下埋着宝贝。但凡稀世宝贝重见天日之日,必定有异常!
我对赵德全说:“德全,带大家回家吧。”
赵德全似乎没听到我的话,他手里捏着一把锄头,下巴支在锄把尖上,眼睛看着远处的大坑。
我加重语气,大声说:“赵德全,没听到吗?”
赵德全回过神来,奸笑着说:“我叫不动啊。”
“赵德全,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作为村长,必须负起所有的责任。现在我命令你,带着乡亲们回去!”我踢了一脚赵德全,他躲闪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郝所长!”我高声叫着郝强。
郝强闻声跑过来,站在我身边问我:“郁镇长,有什么事?”
我指着赵德全说:“把他请到派出所去喝茶!”
郝强一听,撸起衣袖就要动手,两个小警察看见所长要动手了,像豹子一样扑过来,一边一个扭住赵德全,伸手就要从裤腰上解铐子。
赵德全没想到我会来真格,吃了一惊,无奈双手被两个警察死死抓住了,丝毫不能动弹,只好哭丧着脸说:“郁镇长,你这是干哈呢?我站这里看热闹,也犯法?”
“没说你犯法,郝所长请你去派出所喝茶,是请你的客,谁说你犯法了?”我阴阳怪气地说:“赵德全,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货。”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老鹰嘴村里,新生一代的领头人就他赵德全,捏紧他的七寸,就捏紧了老鹰嘴村的七寸。至于赵半仙,已经是过气的人了,兴不了风,作不了浪!
果然,其他的人看郝强他们抓住了赵德全,迟迟疑疑的没一个人开口,想走又不甘心,只拿眼瞪赵德全。
赵德全一看大势已去,只好垂下头来,瘪着嘴巴说:“郁镇长,你狠!我回去不行吗?老子不想喝派出所的茶,噎喉咙。”
“还老子老子的,老实点。”郝强喝住了他的话,从屁股后面摸出手铐来,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说:“看谁是老子。”
我朝郝强使个眼色,真要铐走了赵德全,工地就永远会没有宁静的日子。
“你也跟老子听着,现在这工地,就连镇政府都没权利处理了,一切由县委做主。你想搞事我也不拦你,要是搞出了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明白不?”
赵德全耷拉着头,使劲点了点说:“算了,老子回去睡觉去。管他祖宗不祖宗,自身都难保了,还保得了祖宗?我回去总行吧。”
我示意小警察放开他的手,赵德全揉了揉手腕,从地上捡起锄头,低沉着声音说:“都回去吧,还等在这里等死啊。”
老鹰嘴村的人跟着赵德全,扶着一把鼻涕干嚎的赵半仙,一步三回头走了。
工地上安静起来,市文物局的另外几个人被冰雹一吓,躲着车里再也不肯下来。
我站在几十个足球场大的空地上,眼神寥廓而落寞。如果不是这一具石棺,土地平整的工序三天后就能完成,最多不出两个月,这里就会平地而起一栋五层楼的办公大楼。
如今一切变得无法掌控,工地就像一具受了重伤的大象,孤独地躺卧在老鹰嘴山下,鼻子里喷着粗气,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这块地方花了我们不少的心血,特别是郭伟,几乎倾注了他的全部。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郭伟含着泪的眼睛,心里不由一阵激动,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地底下究竟埋着谁?里面究竟有些什么?疑团在心头郁结得越来越紧,似乎要堵住我的呼吸,让我喘不过气来——
213、原来我们都爱过
中部省文化厅在听取了衡岳市文管局汇报后,迅速组织了一批专家赶赴春山县古墓群发掘地,不到一天的功夫,地底下埋着的十八具石棺全部重见天日,一字排开在空地中央。
发掘组指挥部决定第二日开棺,我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把电话打到何家潇的手机上,却是宛如舅妈接的,告诉我家潇出门去了,短时期不会回家。
没有何家潇的判断,不会挖出剩下的十八具石棺!我把这个想法如实向指挥部领导汇报,领导非常感兴趣地指示我,想尽一切办法找来何家潇,必须让他见证开棺的历史时刻。
我只好把电话打给小姨,宛如舅妈的话我深信不疑,但我存在一丝侥幸,从宛如舅妈的话中我似乎闻到了一丝不祥的气味,她是故意的!何家潇不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他不会一个电话也不打就孤身一人出去旅游,这里面一定有什么!
小姨听完我的疑虑,问我:“你给微微打电话了吗?”
我说还没来得及打。
小姨笑道:“微微告诉过你,家潇他在谈恋爱,对象是她的闺蜜陈萌,这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为什么到了你舅妈哪里,就会出现人失踪的事呢?你不觉得是你舅妈在有意识回避吗?”
被小姨一指点,我恍然大悟过来,挂了她的电话,直接打给黄微微。
黄微微欢天喜地接了我的电话,连珠炮地问我:“风,你哪里挖出古墓了?有些什么东西呀?”
我打趣她说:“不问我的身体,只问有不有宝物,难道我的身体比不得地底下的东西啊?”
她嘻嘻笑道:“你呀,贫嘴,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体?”她似乎觉得有些害羞,我仿佛看到电话那端的她满面潮红:“我想去看你。”
“看我?是看宝贝吧?”话一出口,我又似乎感到语含双义,也踌躇起来,心里感到丝丝甜蜜。
“就是看我的宝贝,怎么啦?”她挑衅地说,格格笑起来。
“微微,”我叫道:“陈萌呢?你跟她在一起吗?”
“没有啊,她哪里还顾得上我,掉到蜜罐里去了呢。”黄微微压低声音说:“她跟你表弟在谈恋爱,你不知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嘛。”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这事。”我说,语气淡淡的,让她不能感觉到不快:“你帮我问问,我表弟何家潇在哪里?省文化厅的领导要见他。”
“你自己不会给她打电话?”黄微微显得不满起来:“原来打电话给我是要我给你找人。我不打!”
我柔声安慰她说:“亲爱的老婆,老公有急事,不找老婆,还要我去找谁呢?”
她在电话里笑了起来,骂道:“不知羞呢,谁是你老婆啊!真不要脸。”
我对着话筒啵了一声,挂了电话。我知道,接下来不到三秒钟,黄微微的电话就会打到陈萌的手机上去。
果然,五分钟过后,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郁风,我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陈萌姐好像在哭呢。”
“什么意思?”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现在赶过去陈萌姐家里,稍晚点给你电话啊。”她匆匆挂了电话。
我是连续几天没睡过一次好觉了,从挖出石棺的那天起,我就没离开过工地,吃的是孙德茂工人的伙食,住的是孙德茂的工棚,几天下来,胡子拉渣,眼睛发直,一脑头发,支愣破碎。俨然一个斯文的流浪汉。
这几天刘启蒙县长来过一次工地,要求马不卸鞍人不卸甲,坚决保护好古文物现场,确保古文物安全。县里成立领导小组,由关书记亲自挂帅,黄奇善配合领导。
黄奇善也就是这个时候来到工地。
“郁风,我跟你说,我就是春山县的一个夜壶,需要就拿出来尿一壶,不要了就扔到床底下。”他发着牢骚,嘴里像念经的老和尚,喋喋不休。
“奇善啊,这是县委重视你啊!你也不看看,征地拆迁你挂帅,现在保护协调文物现场,你还是挂帅,除了你,谁还有此殊荣啊。”我揶揄着他,拉他进了工棚,从床底下拖出一箱白酒,打开一瓶,一人喝了一口。
“酒压邪气。”我说:“这埋在地下几千年的东西了,有戾气,喝口酒,杀菌消毒壮胆。”
黄奇善瞪着我哈哈大笑,阴阳怪气地说:“郁风,信起迷信来了啊。”
我正色纠正他说:“不是迷信,是科学。”
“听说挖出石棺的哪天,天上突然下了一场冰雹?”黄奇善喝了一口后递给我。
“你看看,我小姨的车被砸得像什么样子了。”我指着趴在路边几天的车,懊丧地说。
“真奇怪啊!这场雹子,就下这一个地方,费解,费解。”黄奇善啧啧叹道。
“费个屁解!”我骂道:“自然现象,下个雹子,再正常不过了。”
黄奇善笑道:“我不跟你争。你吃了炸药了。没意思。”
又喝了一口酒,问我:“你觉得朱花语怎么样啊?”
“哪个朱花语?”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他。
“就是那个老朱的女儿,跳楼的哪个啊。”黄其上扭捏地红了脸说:“她想农转非,你帮想一个办法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朱花语不是被借到县委办去了吗?跟你黄奇善有个毛关系呀?
“帮不帮?”他追着我问。
“你一个县团委书记,解决这个事不就是一句话,还要找我干嘛?”我揶揄着他:“脱了裤子放屁,是吧?”
“你只告诉我,帮还是不帮?废那么多话。”黄奇善没好气地警告我。
“帮又怎么样?不帮又怎么样?”我冷笑着看着他:“你威胁我?”
“帮,我们是兄弟,我黄奇善没看错人,不帮,以后不要叫我兄弟,不认识你了。”黄奇善狠狠地扔下这句话,举起酒瓶子,灌了一口酒。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笑嘻嘻地试探着他。
黄奇善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扭捏半响说:“郁风,我的眼光绝对不错。我想好了!”
我终于明白了过来,打趣着他说:“既然这样,不但要帮,而且要帮得彻底。你放心,奇善,等到这事处理完了,我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他看着我,犹疑半响。
“朱花语在县委办帮忙,一辈子也就是个帮忙的。你就没想过她的后事?”我买着关子。
“你有什么好主意?”
“到时候再说吧。”
撂下这句话,我出了工棚,远远的看到一辆红色的小车急驰而来。
我赶紧迎过去,来的是黄微微的车。她的车我认识,一台红色的马自达。
车一停稳,里面出来黄微微,一袭白裙,在秋寒的下午,如立在秋水中的一只孤鹤,高傲而轻灵。
另一边出来的是陈萌,神情显然很萎顿,看到我,眼神无力瞟一下,顾自往石棺处走。
省报的记者也来了,他们互相认识,淡淡地打着招呼。
终于到了要开棺的时候了,石棺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人。最外围的是荷枪实弹的公安,最里的是省文化厅专家和市里的文物干部,我们站在第二层,眼巴巴地盯着钢钎插进石棺缝隙,心也随着钢钎的撬动慢慢悬了起来。
我突然感觉到手被握紧,侧眼看去,黄微微紧紧抿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眼神迷离而惊恐。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她嫣然一笑,把头靠过来,依在我肩膀上,缓缓地吐气如兰。
214、空棺之谜
钢钎撞击石棺,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个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生怕错过见证历史的一刹那间。
陈萌举着相机,沉稳地抿着嘴,不时回过头来,朝我们微微一笑。
棺盖在摇晃了一阵后,终于被移开一条缝隙,随即一道金光从里面射出来,几乎要亮瞎人的眼睛。人群一声惊呼,如潮涌般过来,警戒的公安不得不拉紧手,围住一个圆圈,脚尖几乎要插进土里,顽强地拦住山呼海啸般的人群。
人群外一阵干嚎,我回头看去,又是赵半仙,带着几个颤巍巍的老头,每人手里捏着一根香火,匍匐在地,边磕头边哭号。
他们的眼角除了残留的眼屎,看不到半点泪痕,脸上丝毫没有半点痛苦的神情,反而带着隐隐的侥幸神色。
他们边哭边爬,似乎想突破警戒,进入到勘验中心。
我放下握着黄微微的手,如门神一样挡在他们面前,厉声喝道:“赵半仙,你又想搞么子鬼?”
赵半仙抬起老眼昏花的头,轻蔑地看着我,不言语。
他花白的头发纠结成一蓬乱草,满脸皱纹里甚至还有泥屑存留。这与当年神清气朗、仙风道骨的赵半仙形象格格不入。我就笑了起来,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老赵,你就是打破脑袋,这是不是你祖宗也不是你说了算。就算是你祖宗,现在也是国家的文物,属公共财产,知道了么?”
赵半仙瘪嘴一咧,哭丧着脸说:“郁领导,我也不是故意想找政府麻烦,先人暴尸,后人不做点样子,就是下了阴曹地府,也不得好死啊。”
我伸出手,搭在他消瘦的肩上,抵住他继续往前爬行,戏虐地说:“你搞了一辈子的迷信,快入土的人了,消停消停下,养足精神过好日子才是根本啊。”
赵半仙怔怔地看着我,从地上爬起来,冲着身后的几个老头说:“老兄弟们,郁领导说我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反正要死了,大家不在乎早死一天迟死一天呵,这挖出来的石棺,是我们祖宗的尸骨啊,你们愿意看祖宗暴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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