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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情日记-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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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胡说,小心我不理你!”我说,找鞋子穿要下地。
“坐着别动。”她制止我的动作:“我去倒水,马上回来。”
小梅姐站在走廊上,把一通污水朝着地面倒下去,突然想起一声怒喝:“谁呀?”
接着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楼来。
小梅姐慌慌张张进来,憋红着脸说:“我倒人身上去了。”
我正在想是谁这么倒霉,门被一脚踢开,一股冷风兜头吹来,冷得我打了个寒颤。门口站着一个铁塔似的人,满脸黑色,怒气冲冲看着我。
我定睛一看,乐得笑出声来。
279、我带你去吃火锅
门口站着的是赵德全,这个被郝强追得满山跑的男人,一身落魄,像落鸡汤一样站在我门口,一阵寒风吹来,他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哆嗦。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几天,也不知道这家伙躲在什么地方。一看他身上衣衫褴褛,满脸菜色,胡子拉杂,就知道他没过上好日子。
我笑着说:“赵德全,你个狗日的,死哪里去了?”
赵德全愁容满面站在门口,脚步半点也不挪动,无可奈何地说:“我是差点死了呢!你不知道啊,郁镇长,我在我们山上看到老虎了呢,差点没被他吃掉。”
“放你娘的狗屁!”我骂道,从床上坐直身子:“进来啊,站门边干嘛?你不冷,我还冷呢,那么大的山风。” 赵德全迟迟疑疑地看着我,迈进一条腿,又赶紧缩回去,说:“你莫骗我,我不进去。我进去就跑不脱了。你会叫派出所来抓我。”
我笑骂道:“狗日的,老子要抓你,你还跑得脱?快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进来站在屋中央,警惕地看着我。
我哭笑不得,说:“赵德全,你既然敢来找我,自然明白我不会抓你,是吧?”
他点点头,想哭的样子。
我对小梅姐说:“小梅姐,帮我找几件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全身都湿了,冻不死他。”
赵德全讨好地朝小梅姐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牙齿。
“说说,这几天,躲在哪里?”我问,披着衣看着他。
赵德全嘴一咧,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边说:“郁镇长,领导,我这几天过的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啊。白天躲山洞里不敢出来,晚上去地里挖几个地瓜填肚子。”
我笑着说:“你日子蛮好的嘛。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怕抓了?”
“我怕,当然怕。”他抹了一把脸,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实话告诉你,领导,我被派出所追的那天晚上就摸到乡政府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只要你一句话,我赵德全心里就有底,是坐牢还是杀头,我都得认。”
“你什么意思?”我饶有兴趣地问。
“你会帮我们说话啊!”他总结式地说:“这么多年了,我们还看不出人好坏啊。”
小梅姐找来几件衣服递给他,赵德全接过,犹疑着不好动手。我挥挥手让小梅姐出去,他才迅速脱光了衣服,光着屁股套上我的衣。
赵德全三大五粗,全身长着腱子肉。好在个子比我矮一些,本来显得瘦小的衣服就显得合适。
穿好衣服,他的形象顿时好了许多,说话的底气自然就平和了许多。
“我给你说,郁镇长,半仙叔的死,大家都有关系,跟他自己也有关系。要不是他天天催着我们去闹事,谁会去闹事啊。这样好了,死人了,麻烦也来了。”赵德全看一眼热水瓶,舔了舔嘴唇。
我说:“你自己倒水喝吧,杯子在桌子上。”
他就忙不迭地起身,倒了满满的一杯水,吹了吹热气,咕咚一声喝下一大口,烫得差点流出眼泪来,狼狈地哈着气,自我解嘲地说:“四天了,我没喝过一口热水呢。”
“你自找的。”我说,扔给他一包烟。
赵德全双手接过,掏出一支来,叼在嘴唇间,慌慌张张点上火,一口几乎吸下去半支,又让烟在肚子里打了几个来回的转,才心满意足地吐出来。
“给点吃的吧。”他涎着脸问我:“我饿死了。”
“饿死才好!”我骂道:“先喝水吧,等下我带你去吃火锅。”
赵德全差点就要掉口水了,无限神往地说:“我现在连锅子都能一口吞下。”
他的话逗引得小梅姐格格笑起来。赵德全不好意思地陪着笑,问道:“你是哪家的媳妇啊?”
小梅姐白他一眼说:“管你屁事啊。”说完走到我的床边,在另一头坐下,拿起一件衣服折叠。
赵德全被小梅姐一噎,倒也不见怪,笑嘻嘻地说:“我是说你真好看呢。”
这赵德全,才获得一点温,嘴巴就不老实了!我瞪他一眼说:“嘴巴多嘛,要不要我给你缝起来?”
赵德全忙掩着嘴巴,作势要躲开。
“说说,你有什么打算?”我问,也掏烟点火。
赵德全突地站起身,拍着脯子说:“郁镇长,我都听你的。你的安排我举双手赞成。”
我奇怪地看着他说:“你知道我什么安排?”
他满面堆着媚笑,凑近我说:“我今天看到老鹰嘴的人都来乡政府了。你们散了会,我在路上截住了他们,晓得了呢。要不,我敢来找你?”
我恍然大悟,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小梅姐慌忙递给我拖鞋,穿好鞋,我走到赵德全身边,照着他厚实的屁股一脚踹过去,他没防着我,突然的这一脚,让他趔趄了好远。
“你个狗日的,原来一直在算计我啊!”我骂道,觉得还不解恨,又要起脚去踢他,他慌忙跳开,涎着脸说:“我这不是没办法么?你不管我,谁管我啊。”
小梅姐给我也倒了一杯热水,我喝了几口说:“我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办成啊。”
赵德全朝我竖起大拇指说:“绝对办得成!只要你领导出马,哪里有办不成的事?”
“看看吧。”我说,起身把衣服披上,说:“走,我带你去吃火锅。”
赵德全像条叭儿狗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穿着我的一身衣服,走路的时候把双手背在身后,走得耻高气昂。
出了门,我对赵德全说:“你去把月白同志请来。没有她,你们老鹰嘴就没人出面来处理问题了。”
赵德全恨得牙根发痒说:“这些狗日的东西,有好处了,个个都钻出来,遇到事了,都他娘的缩到毛根底下去了。”
“去不去啊?”我瞪他一眼骂道:“就你屁话多。”
赵德全一溜烟去请月白,跟在身边的小梅姐嘴一撇说:“你请那个桃花眼来干嘛呀?没有女人你吃不下饭么?”
我笑笑说:“小梅姐,这不是你想的吃一顿饭的事,我有我的安排。”
小梅姐大概从我的话里听出了不满,闭着嘴巴再不吭声,气鼓鼓地跟着我去盘小芹的超市饭店。
老远看到盘树容一溜小跑在前面,我叫了他一声,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到是我,惊喜地跑回来,上下打量我几眼说:“瘦了呢。”
我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一块肉,问道:“什么肉啊?”
盘树容压低声音说:“山猫,几十斤重呢。被铁夹子夹住了,断了一条腿,差点跑了。”
我想起赵德全跟我说看到的老虎,哑然失笑起来。
盘树容狐疑地看着我,我解释说:“赵德全狗日的说山里有老虎,我看就是这家伙在作怪。”
盘树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说:“这家伙,稍不注意,看着是像老虎呢。”
正说着,看见赵德全跟着月白过来,老远就冲盘树容喊:“老盘,今晚我们喝一碗啊。”
盘树容说道:“谁怕谁啊。”
大家走到一起了,盘树容才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不好意思地说:“我怎么还跟你们说闲话呢?小芹要我来准备火锅,你看我,看到郁镇长,差点忘了这事。该死。”
说着自己朝脸上拍了一下,丢下我们,一溜小跑去了
280、探监
赵德全赖着跟我睡了一夜,早上起来要跟我去县看守所探监。听说我要叫郝强一起去,又死命不肯跟着去了,磨磨蹭蹭半天,终究还是躲到一边去了。
郝强听说我要去探监,头摇得像狂风中的小树一样,说像这种刑事案件,正在刑拘期间,法律是不允许探监的,去了也是白去。
我没理他,只要他开边三轮送我,至于能不能探监,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
郝强犹疑地看了看天色,迟疑半响说:“这么冷的天,你坐边三轮去?不怕风吹死你?”
我无可奈何地摊开手说:“我没车,也不会开车。有车坐就满足了,哪里还能顾得上有不有风?你放心就是,吹死了也是我。”
郝强就没办法,嘱托两个小警察说:“你们去老鹰嘴赵德全家里去,要他家交人,不交人,按窝藏犯搞。”
两个小警察得令而去,我心里想,你奶奶的,赵德全这小子此时正在老子的房间,或许正在跟小梅姐打情骂俏呢。
郝强看我脸上浮起的笑容,恨恨地说:“老子抓到哪个狗日的,一定吊起来打。”
“走吧走吧。”我催促着他。
县看守所所长老莫,今年快六十岁了,看守了一辈子监狱,从参加工作开始,就做狱警,到现在,混到了所长的位置。按他自己的话说,他是被判了四十年徒刑的人。别的犯人还有个出头之日,他是望了一辈子,也没望到头。
老莫跟我在党校打过交道。老莫来党校学习时,还是个副所长。
我直接奔老莫的办公室,推开他的门,故意大呼小叫地喊:“莫哥,莫哥在吗?”
老莫戴着老花镜,眼光从镜片上方射出来,看到是我,忙扔下手的笔,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是你老弟啊,怎么有空来看老哥了?”
我亲热地递给他一支烟说:“莫哥,说实话,从党校出来,我们还没见过一次,你说我想不想你啊。”
老莫撇了一下嘴巴说:“你会想我?逗我吧!”
“是真想你了。”我说,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拉着他去木沙发上坐下。
“郁风,你小子别忽悠我,老实说,有什么事?”老莫不买我的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真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我嬉笑着,打量着他的办公室。
老莫的办公室显得很破旧,一张椅子的腿还被铁丝绑着。屋子里除了一张办公桌,一张长沙发,就是门背后的一个小柜子,上面摆着一个热水瓶和几个看不出颜色的茶杯。
老莫惊讶地看着我说:“真没事?没事就好。老子还以为你来找事呢。”
“我能找你什么事啊!”我还是嬉皮笑脸:“你是警察,有枪的人。我赤手空拳,能干什么。”
老莫起身走到柜子边,拿出一个茶杯说:“喝什么茶?”
我打趣着他说:“你这里有什么好茶,都拿出来啊。”
老莫笑道:“好茶也是这种茶,差茶还是这种茶。春山县出品,纯绿色环保有机茶。”
我说:“拿你还问我喝什么茶,我要喝的,你这里又没有。”
老莫笑道:“你还不允许我客气一下?我们比不得你们,有人敬供啊!我这里,关着几百号剃着光头的人,别说茶,水还难得喝到一口。”
倒好茶递给我,我瞄一眼飘着茶梗的水,实在是没胃口喝下去。
坐了一阵,我开口说:“老莫,你这里关了多少人啊?”
老莫看我一眼说:“三百多,男男女女都有。怎么?想劫狱?”
我摇摇手说:“这三百多人,都是哪里的啊?”
“天南地北的都有。你们农古,这几天不是送来几个人么?”老莫话一出口,觉得说漏了嘴,赶紧住口不说了。
我抓住他话的尾巴,显得很惊奇地说:“我们农古也有人关在你这里?”
“算了,郁风,你别绕圈子了。我没工夫跟你绕来绕去,老实说,是不是想看人?”老莫终究没耐心了,直接奔到主题。
我只好点头,认真地说:“莫哥,我就说五分钟话。”
“跟谁?”
“钱有余。”
“不行!”老莫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我:“他那是死人的案子,我可没这个胆子。”
“我就说五分钟话。”
“一分钟也不行。除非郁镇长你让我脱衣服走人,背处分下地狱。”老莫丝毫也不肯松口,脸上严肃得刀砍不进。
“没那么严重吧?”我说,态度无比诚恳:“我又不是来串供的,你怕什么。”
“不是这个事嘛。我们这行,纪律严着那。未决犯除了律师和办案人员,谁也不能见的。”老莫无可奈何地摊开手说:“不是我不帮你,这原则性的问题,我也没办法。”
“办案人员可以见?”我问,眼里浮现希望。
“可以!”
“就是说,我们农古派出所的干警能见?”我说,准备起身去屋外叫郝强。
“不行了。这个案件已经移交到了县局刑警队。你们乡派出所,除非有局里的指示才可以见人。”老莫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衣服,慢慢转到办公桌后面去了,大有送客的架势。
我心里一急,心里骂道:“老莫你个老家伙,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个死脑筋!”
骂了几句,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又涎着脸凑过去说:“莫哥,这事牵涉着几千万的资金,搞不好,谁都得有责任。”
老莫一惊,看着我疑惑地问:“什么钱?那么多。”
“我可没骗你!骗你我不是人。”我赌咒发誓。
老莫沉吟了半响,抬起头说:“好,我给你五分钟,不过,我要跟你在一起,一步也不许离开我。”
我爽快地答应,生怕他反悔。
老莫起身叫了一个狱警,让他把钱有余从监子里提出来。
一阵脚步声,门一响,就看到钱有余光着头,头皮还泛着一层青色,身上穿着一件看守所的马褂,低眉敛首地进来。
我心里一酸,叫了一声:“老钱。”
他抬头一眼看到我,犹疑了一下,接着眼里就泛起一层泪花。
“你来了。”他沙哑着声音,颓然在我面前坐下,把铐着的双手摆在面前的桌子上,神情颓废。
老莫站在一边说:“你们有话快说,牵涉到案子的话,一句也不能讲,明白么?”
我朝他点点头,感激地笑。
钱有余看着我,眼里冒出绿光说:“给支烟抽吧。”
我看一眼老莫,老莫点了点头。我赶紧掏出烟塞进他的嘴巴里,慌不跌替他点上火。
等他美美抽了几口烟后,我说:“老钱,我们闲话少说了,直接进入正题啊。”
他点点头,示意我说。
我说:“我决定老鹰嘴村的人,每家每户一个名额,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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