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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荣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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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岸汀想起黛眉,就忍不住一阵伤感。朋友众多,知心者有几人?不过幸好,她在这场风波中解脱了。但是白岸汀自己呢?她依然被那道谜题困惑着。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中午,白岸汀看见翠儿领着那群宫女把膳食摆放好,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就连翠儿,也不会大惊小怪的了。暗中帮她的,是雅妃还是另有其人?


第五十七章 神秘男子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到了选秀第五日的晚上。这几天白岸汀和其他众多秀女都无所事事,整日里看书作画的打发时间。
  对于雅妃来看她一事,白岸汀已经不想再探究深思了。因为在今天中午,雅妃又过来小叙了会儿。白岸汀感觉,雅妃一直在试探些什么,至于是什么,白岸汀不想猜测,因为她害怕去探测人性背后的黑暗。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黑暗?她摇摇头,可能是最近因为柳氏的事而变的多疑了吧。
  白岸汀此刻正在沐浴。散布着玫瑰的热水浸透着一具美丽光洁的女子。白岸汀捧起水中的,自从她重生以来,选秀女,跳舞,看书,她一直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什么?她有点琢磨不透现在的自己。似乎,离她预期的自己越来越远了啊!白岸汀感叹。
  白岸汀沐浴时是不需要她人伺候的,她觉得孤独也是一种异样的享受。白岸汀沐浴完毕,她从水中起身披上薄如蝉翼的轻纱,其中自然也是一览无余。白岸汀皱了皱眉,又披上一件淡红色长裙,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歇息。
  浴室与寝室是隔开的,所以当白岸汀推开寝室的门,看见里面正坐在她的的黑色身影时,着实下了一跳。
  现在是仲夏,地板也不算凉,所以白岸汀只是在身上披着她的淡红色长裙,至于她的玉足,却是犹如浑然天成,直教人赞不绝口,坐在她的人之所以这么感叹,是因为正准备歇息的白岸汀并未穿鞋子。
  白岸汀看见那人的目光,她退后了几步,又想起这个人居然胆敢闯进秀女的房间,实在胆大包天,白岸汀为什么要怕他?这么想着,白岸汀又上前,目光迎着那人的如同黑夜般深邃的眼睛。咦?那人手中拿的是什么?
  白岸汀又上前几步,他手中拿的,不正是白岸汀隐匿在床铺下的那幅画吗?他是怎么翻到的?
  “啧啧,这画,的确不错啊!”黑衣男子依旧坐在她,不紧不慢的道,却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
  白岸汀听见他的声音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声音……不是一年前随母亲外出时救过的那个人吗?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什么?这诸多疑惑涌上白岸汀的心头,但她什么也没有问,暂且,不要打草惊蛇了吧!
  黑衣人看见她平静的样子,心里很是满足,他点点头,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即使面对这种事,白岸汀也能平静应付,而不是像一般女人一样大喊大叫。其实他不知道,白岸汀之所以不大喊大叫,是怕这个男子杀她灭口。如果男人知道这一点的话,估计又会为自己所看中的女人找理由无论在何时,都不忘生命第一。这种安危意识是其他女人所不能比的。
  白岸汀看见黑衣人边打量自己边点头,心下疑惑,这个人,是有病吗?白岸汀细细的打量起这个人,他身着一袭黑色衣服,想必是极其昂贵的绸缎材料。他穿的不是什么刺客类的夜行衣,而是达官贵胄所喜好的丝绸衣服。白岸汀一开始以为他是刺客,那么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此人必然是大富大贵之人。这是穿着。
  男人黑眸深邃,剑眉星目,薄唇时不时的翘起,不知在计划着什么。白岸汀端详着他,不说别的,这人,以前受他威胁,倒也没细细瞧过,说实话,他的模样,倒也是一番儒雅。
  “岸汀,你从这画中,看到了什么?”黑衣男子语意慵懒的问道。与其说是问白岸汀,倒不如说是在找话题。
  白岸汀没大在意他的问题,倒是对前面的称呼耿耿于怀。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白岸汀,她这个名字可并不出名啊!不止这个人,甚至连雅妃,雅妃的心腹丫鬟,她们也都知道白岸汀的名字,而且叫的那么熟络。要不是白岸汀确信自己与高贵的雅妃没有丝毫关系,恐怕她还真的会以为雅妃是不是自己的亲戚或亲生母亲?她这么想并非是对生母江氏的不敬,而是江氏叫她都是叫元娘,且语气中带了几分生疏,更何况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亲切的叫她的名字呢?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白岸汀知道,她没有那么大的福气与雅妃扯上关系。只是今晚她听见相同的称呼,忍不住想到了雅妃。或许……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白岸汀脑海里闪现,雅妃和这个黑衣男子有什么关系不成?
  “你从这画中看到了什么?”黑衣男子又不厌其烦的问道。
  白岸汀一个愣怔,想起他的问题,白岸汀不由自主的答道,“战争,山川之下,大江涛涛,但这幅画还少画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尸横遍野,血染江山的残酷战场。这是一幅战场图。”白岸汀说出心中所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只是直觉想把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罢了。
  黑衣男子从听见她的第一句话后,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男子原本只想随便问问,来引出话题,不至于两人对话尴尬。她看见白岸汀极喜欢这画,于是决定从画入手,而且他以为白岸汀喜欢的是画中的山川河流。但白岸汀那脱口而出的“战争”二字着实吓了他一跳。
  后面的关于白岸汀所说的这幅画不完整的结论更是把男子惊诧的说不出话来。何其精辟?何其独特?
  白岸汀说的一字不差,这幅画的确不完整,而画的取景,正是战场,只不过,绘画的人把尸横遍野的残酷景象给删除了罢了。其他的,一点不漏,全都放在画中。
  因为描绘这幅画的,正是这个黑衣男子。他就是三王爷祁景书。太子暗中想要谋害的对象,沙场的战神,有望与太子一决高下的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祁景书。
  这幅画,曾被无数人赞赏过其取景之妙,其力道之深。每到那时,祁景书总是摇头不语,后来,他只是随手把画放在白岸汀所住的阁楼里。便给这儿增道风景吧,祁景书想。
  其实他是想给白岸汀留下自己的影子罢了,只是心高气傲的他不愿意承认。祁景书已经不指望有谁能够看出他的画作的初衷了,所以他同白岸汀聊天,也只是随口而说的罢了。
  天赐良人啊!祁景书在心里感叹。他从没想过白岸汀能够看出画中的玄机,但事实证明,白岸汀不止看出了,还与他绘这幅画时的初衷一字不差。这不是天赐良缘又是什么,祁景书暗暗下定决心,此生,非白岸汀不娶。
  白岸汀看见男子神色的变化,难道自己随口而说的,居然才是这幅画的真正意义?其实也不是随口而说。白岸汀本就觉得那是画的最佳契机只不过把它说了出来而已,因为这种想象在国泰民安的今日,实在不是一种好的念头。但是,没有数以万计的枯骨,又哪来京城百姓的幸福安居呢?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他们的盛世不是理所当然,而是一场场的战争,一位位的将军,一个个的功勋换回来的。
  如果这画的真实意义传了出去,那么即使是画的主人,也难辞其咎吧!毕竟这可是在辱骂当今的太平盛世啊!这画的主人,眼前的黑衣男子,昨日来探望自己的雅妃……白岸汀脑子里的弦拉上了,仿佛一切都明了起来。如果这么解释的话,那么一切都说的通了。怎么解释呢?那就是,眼前的黑衣男子正是三王爷祁景书。这是描绘这幅画的人。
  不过这些都是她的猜测罢了,尽管是她目前为止想到的最合理的猜测。
  “你说的很正确。岸汀,你是上天赐给我祁景书的最好的礼物,有佳人如此,夫复何求?”祁景书终于从下来,一步步走向白岸汀,直到走到她的跟前,祁景书这才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这个女人,美丽,聪明,冷静,圆润,用“钟灵毓秀”这四个字来形容她也不为过。这是祁景书的看法。哎,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晚才遇见她呢?祁景书似乎只看到了白岸汀的成熟睿智,而忽略了白岸汀年龄不过十五岁的事实。的确,这个女人,她的所有优点,已经足够他人忽略掉白岸汀只是一个半大孩子的事实。
  祁景书想象不出,白岸汀是天生聪颖呢还是经历了一些什么事而变得如此呢?如果是前者,那么白岸汀就真真是上苍赐给他的礼物,如果是后者,那么祁景书保证,以后必定会护着她,不让白岸汀再受丁点儿伤害。
  白岸汀听见祁景书的那段话,在震惊之余不免又有些伤感。她只想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找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而不是把她的一切寄托给一个基本素未谋面的王爷。况且,她还不知道这是王爷的一时兴起还是誓言。不过估计前者的可能性会大一些吧!


第五十八章 三王爷祁景书
  画的事情就那样揭过了。
  “你应该早就猜到本王的身份了吧?”祁景书迫切的问白岸汀。与其说他是在问,倒不如说他是在向白岸汀求证这个问题的答案,以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谁人不知王爷的大名?”白岸汀平静的恭维着,祁景书听了她过于谄媚的话皱皱眉头,刚想发怒,却听见了白岸汀后面的话。
  “但小女子深居闺阁,对于王爷的鼎鼎大名,更是传说中的人物。所以嘛,如果不是王爷深夜拜访,而我偶然看见了王爷腰间的玉佩,小女子怎识得这等贵人呢?”白岸汀一番话说的极为大胆。其中不止奚落了祁景书私闯秀女府一事,更将王爷比作蛮横无理的纨绔子弟,着实没给祁景书留半点儿面子。
  祁景书听着她话语中的讽刺,反而笑出了声。
  “既然你这么仔细看了本王的玉佩,想必也是喜欢的不得了,本王赏你如何?”祁景书捋过白岸汀的一缕发丝,缓缓道。
  白岸汀平视着祁景书深邃的黑眸,冷然道,“不必,这玉佩对王爷定是意义极深,如此,王爷还是自己留着吧!”白岸汀听出了先前祁景书那番话中的狂妄,或许他多年的战场生活造就了不可一世的态度,不管是当初求救时的威胁,还是现今赠玉佩时的所用的“赏”这个字,都无比霸气的宣示了她的主观所有权。
  但是,白岸汀不是他的所有物,所以,白岸汀不会要他施舍的东西,即使价值连城。
  正如白岸汀所说,那块玉佩对祁景书有着特别的意义。而刚刚祁景书所说的赠玉佩,也不过是想试探白岸汀是不是那种贪慕荣华富贵之人。不过这么一试,祁景书更加确定了白岸汀的人品。但他却从未想过自己说话的语气,他是王爷,他没必要迁就谁,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
  “岸汀,你还记得一年前我们初遇时的情景吗?”祁景书搂着白岸汀,沉浸在那段岁月的回忆中。白岸汀想挣扎,无奈没有他那么大的力气。“那时我便觉得,你是一个善良冷静聪明的女子。”
  白岸汀突然觉得祁景书就像有两个人格,一个温柔体贴,一个霸气到把“本王”这两个字放在嘴边。
  “我只是害怕脖颈上的那把剑而已。”白岸汀冷冷道。她说的是实话,也想打碎祁景书的回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也是你的聪慧。”祁景书继续道。“如果你否认,那你不惜败坏名节,亲自为我包扎伤口又做何解释?”祁景书挑眉,想听听白岸汀的解释。
  “名节?”白岸汀重生后再也没有在乎过这种虚于表面的东西。她前世在乎名节,在乎女人所会的刺绣,在乎那个抛弃她的男人,结果却是什么呢?什么都不是,最终她一无所有,甚至一把火焚尽一切。重生后的她便放弃了所谓的名节,接手柳氏掌握的权利,制约分权,步步为营,最终瓦解了柳氏在府中的经营,而在入宫之前,更是给了柳氏致命一击。
  “我不过是怕一个陌生人死在那里,污了寺庙的清净。”白岸汀突然想到她正在与祁景书对话,当朝王爷,兵马将军,而她,居然将“死”这个字说了出来,实在大意,她一向冷静,如果不是因为祁景书前次那话说的太伤人,她也绝不会这么针锋相对。“民女不是说王爷生前杀孽太重,死后引得众多亡魂来索命。而是,而是……对,民女怕刺客所杀的大奸大恶之人前来索命,使得佛门重地染上污秽。”白岸汀连忙解释道,却感觉怎么越说越乱?
  祁景书听了她的话,不禁莞尔,这个女子,怎么见着他就说些犯冲的话?明明就是心地善良,不然白岸汀怎么会为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而不顾自己的清白?就算剑指着她,她也不可以只把金疮药给祁景书,而没必要替他包扎啊!现在却偏偏要说什么佛门重地,污秽,亡魂之类不干不净的字词,她这是故意在气他吗?
  “那你机警聪慧,用玉钗划破肌肤来换得金疮药,这一点,你又作何解释?”祁景书双臂环胸,迫不及待的等着白岸汀的“高见”。
  “哎,那实在是下下之策。如果当时再给我一刻钟的时间,那么我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拿到金疮药。只是,不知道刺客还有没有时间等我想出妙计。”白岸汀冷冷的讽刺,既然从一开始就得罪了,那不如得罪到底。
  其实,白岸汀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一开始祁景书对白岸汀的那句深情款款的话,白岸汀仍然记忆犹新,她不知道祁景书是否还记得,但这句话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可能经历了前世的悲痛婚姻,所以她现在面对这种人生大事很是犹豫,不,准确的说是害怕。
  白岸汀怕祁景书联想到一年前救自己的事,而且这只是两个人第二次相见,她害怕祁景书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所以才提出喜欢她。这样的话,皇帝指婚,她自然不敢不从,那么她的一生,可就毁了啊!
  白岸汀突然想起曾经听自己的父亲在无意中提过,三王爷祁景书在他官运中多有提携,而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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