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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谋:帝后攻心-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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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家主子!奴婢万死以报,二皇子也必会铭记在心。北弥败亡,想必郡主也心有戚戚,如今南乔君主昏庸,国之不存,若能救出二皇子,二皇子必能重掌国政,有二皇子相助,北弥未必没有复辟的机会!”
宣绫靖却只笑而不语,待衾香话音落下,她才继续道,“可你尚未说清楚,为何你会如此肯定是宅基的问题?”
衾香面色隐隐难看了几分,犹豫片刻,最终却豁出去一般绝然道,“奴婢曾经请教过祝勐!宅基问题,便是他告知的奴婢!”
“祝勐?”那岂不是阿越师兄……宣绫靖顿了顿。
“是!东渊一直只有蔺翔懂这些,但蔺翔是太后的爪牙,奴婢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祝勐的出现,奴婢才终于有人能够一问!”
“他……为何会帮你?”
“奴婢帮他偷取太后身边的南海镇颜珠用做了交换。”
难怪当初祝勐能够从太后身边带走了南海镇颜珠,原来是有内应相助!虽不知师兄为何会与衾香有所关联,但想必其中也是有几分机缘巧合。
难怪衾香对她的态度前后反差如此明显,初见时,衾香恐怕只是奉太后之命前来,直到祝勐告诉她南乔二皇子宅基之下的阵法影响,衾香才对她起了别样的注意。
从那之后,她与桑莫在欣沐轩探讨阵法、加之后来研究凝洄古阵的绘制的阵图,恐怕才让衾香渐渐决定了要求助于她。
而衾香这句话,也终于让宣绫靖明白了她为何有意隐瞒。
盗取南海镇颜珠的事情,若是让太后知道此事,衾香必死无疑。
衾香虽是有求于她,可说到底,只是情势所迫,根本谈不上信任与否。
如果只告诉她宅基之事,就算她不帮忙,也不会随便拿着太后的秘密去张扬,可一旦说出了南海镇颜珠这件事情,就相当于送了一个把柄到她手中。
可是,这并不能成为她要冒险去违背太后的理由,至少,如今并不适合,就算真要相助,也要等到东渊大乱,太后自顾不暇之时。
倒时,有南乔西殊共同相助,北弥的重立,也会顺利许多。
略略斟酌一番,宣绫靖才带了几分沉意地开口道,“救二皇子之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不能是现在,必须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是——”衾香面色急躁不安,“二皇子他……虽然疯了,可那种剧烈的头痛却仍是折磨了他整整数年,痛不欲生,二皇子最近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奴婢怕……他撑不了多久了!还请郡主想想办法,尽早相助!”
听闻衾香的话,宣绫靖回忆地想了想,上一世,在慕亦弦登临大位之前,也就是在她到达东渊不到一年,来年初春左右,宫中确实传出了南乔二皇子的死讯。而之后,就是皇上高烧失智,东渊局势大乱的时候了。
照此看来,这南乔二皇子恐怕真如衾香所说,撑不了太多了,怕是只剩一两个月的时间了!
若是南乔二皇子撑不住是在东渊大乱之前,她恐怕真没有机会接近他的住所去破阵了。
“衾香。”宣绫靖轻声制止了衾香慌急不安的哀求,叹了叹气,安抚劝道,“你既能在太后身边潜伏多年,想必也不是无知之辈,你应该清楚,太后对我是何态度。且不说能不能破阵,只说如何不惊动太后接近二皇子的住所?如今我的一举一动,皆会影响北弥降臣在东渊的处境,我,不可能会为你们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冒险。”
闻言,衾香面上的急躁僵住,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沉寂下去,沉默无声地跪在原地良久,之后,却忽然抬起头来,清淡的双眸里闪烁着一股说不出意味的孤注一掷,沉声道,“郡主,你可知晓,太后为何会如此对待我家主子?”
“为何?”衾香眼瞳里的那一抹孤注一掷的赌意,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好奇。
“我家主子在发觉问题的那段时候到疯之前,得出了一个猜测!十六年前,南乔念妃,二皇子的生母,刚好随同南乔皇上出访东渊,也是在东渊皇宫生下的二皇子。”
宣绫靖并未打断衾香的话语,只默默看着她,示意她继续,想也知道,衾香要说的,不会只如此简单。
“而十七年前,还是二公主的太后曾经与北弥有过婚约,被送嫁于北弥。”
宣绫靖点点头,这件事,各国大抵都有记载,毕竟是关系两国邦交的事情,她也听父王母后提过,父王只爱母后一人,后宫更是别无他人,可想而知,当初这桩婚事并未顺利。
“但北弥先皇无意此事,又将二公主送回了东渊。但很奇怪,在二皇子出生的那年,也就是北弥先皇将二公主送回东渊后的次年,北弥先皇再次出访了东渊,二皇子说,他在南乔时曾听念妃娘娘提及过,说是生下二皇子的那一夜,东渊皇宫十分混乱,似乎有传闻还有谁生下了一名死胎,而北弥先皇先后来访北弥的时间,相隔也正好近十个月。东渊太后如此折磨我家主子,说不定也是因为藏在那一夜里不为人知的原因。”
宣绫靖面色渐渐沉了下去,有一股淡淡的冷冽悄然蔓延,“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北弥先皇与东渊太后,曾经有过什么关系?”
“不可否认,存在这种可能!”衾香咬了咬牙,直面宣绫靖浑身端庄威仪的冷冽,“与太后同气连枝,当初那一夜的事情,也许就是对北弥余孽追杀至斯的原因,也许正是太后为何如此折磨我家主子的原因!郡主身为北弥原重臣大将军的女儿,难道就不想为曾经的旧主弄清楚北弥灭国的缘由吗?!郡主若能救下二皇子,二皇子一定会告诉您更多当年的事情,就算不知,二皇子也可以帮您去从南乔念妃口中探知!”
衾香这话,言下之意,已经明显是在猜测云府投降是真是假了!难怪会有那一股孤注一掷的赌注神情!
这明显,就是要用这件事,赌上一把她对原北弥的态度了!
若是答应了,就摆明了她对原北弥,仍旧有意,这番有意落在东渊诸人的眼中,无异于反叛了!
可衾香说的事情,虽然她并不觉得慕亦弦会是因为太后的原因才对北弥怀有那般不死不休的杀心,但不可否认……也许确实,另有隐情。
上一世,她极力追查,却迟迟毫无线索的事情,这一世,竟然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从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上打开了缺口!
上一世,没有殊月台的拒婚之事,更没有以郡主身份赐住宫中的事情,自然就没有衾香被太后派来“盯”住她的事情,所以,完全让她与衾香毫无交集,甚至衾香对她也更是没有多少了解,不知她懂阵法之事,故而上一世,完完全全错过了这一丝线索。
而这一世的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无心插柳那般,让她意外接触到了这一丝线索。命运当真是差错半步,天翻地覆!
不可否认,她心中已然隐隐生出一种急切,想要将上一世都未查清楚的事情揭开!
就算这只是一丝还不能确定的线索,她也要查下去!
略略压了压心口隐隐翻涌的急切,宣绫靖故作斟酌思量了片刻,才终于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但只能是年关大庆那天,那日有宴,太后必然出席,而喜气渲染之下,宫中防备也会弱上许多。你若有所布置,可以先去安排。最好能将二皇子住所附近的宫女全部调开。我会想办法离开一个时辰。”
衾香惊喜地瞬间愣住,随后反应过来,才连连叩首,感激涕零,“多谢郡主!多谢郡主!郡主大恩,奴婢必定万死以报!”
宣绫靖淡淡瞧了衾香一眼,心绪仍旧沉浸在衾香所说的十六七年前的事情中,不由挥了挥手,示意衾香离开,神思才又渐渐沉了下去。
素鸢看着衾香离开,才回了屋内,便看见宣绫靖那双清透的双眸间,交织着满满复杂的情绪。
素鸢也不忍开口打扰,只静静陪同片刻,而后又去准备好了温水,才唤宣绫靖去沐浴歇息。
夜色宁静,心绪却是难宁。
第一百七十八章乱态,惺惺作态
翌日辰时起,收到礼庭府请帖的众人便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入宫。
在宫门口,有着礼庭府的宫女指点安排,为入宫的各人分配宫殿,倒是十分妥帖。
入宫之人不是皇族便是重臣之女,倒是重臣自己,甚少有真正入宫的,毕竟如今皇帝虽是年幼,但后宫却始终是后宫,朝臣若是随意出入,岂不乱了规矩。
云凌虽是异姓郡王,但终究不是东渊皇族,故而昨日已经寻了机会亲自向太后回谢了隆恩,说辞也正是不便出入后宫。
太后倒是没什么意见,径直应了,毕竟云凌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出入后宫,当初没有阻拦礼庭府递帖子,也是表面上要过得去,云凌能自己前来推辞,正和她意。
故而此时此刻,平北郡王府里,就只有宣绫靖的皎卿阁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启程。
云凌关切相送,更是叮嘱切切,让她千万小心。
宣绫靖自是全全应下,又安抚了云凌数句,才启程入宫。
而在宣绫靖启程入宫的同时,盛都城门口,一辆简陋的马车飞驰而入,直奔连安王府而去。
可在到达连安王府时,却丝毫不停,反而有意绕开了连安王府正门,转到了人迹罕至的后门处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的同时,车内快速跳下一人,径直敲开了后门,直奔连安王而去,留下驾车的一名侍卫守着马车。
不久后,那人出来,左右看了看,趁着四下无人,两名侍卫才从马车内一人搬下来一个头上罩着麻袋的人,飞速从后门溜入了连安王府内。
等他们将这头罩麻袋的二人就近丢入了偏僻的柴房内不久,一身深蓝锦服的连安王也出现在了此处。
侍卫退守门外,连安王这才将罩在二人头上的麻袋取了下来,那麻袋之下的容颜,正是一男一女。
男的五官端正,但容貌只能算是清俊,女的面色发白,头发凌乱,有些狼藉,可却仍能认出,正是杨菁阙无疑!
连安王盯着瞧了瞧这二人,唇角冷冷勾出一抹阴邪的笑意,才又将麻袋套了回去,转身便是吩咐道,“去杨国公府,请杨国公大人前来一叙。”
“是。”守在门口的一名侍卫飞快应声离去。
连安王却并未离开柴房,反倒是不嫌脏乱地在一旁的简陋木桌旁坐了下来,只是面上的神色邪肆阴沉,眼神更是如同鹰隼,透着阴诡的光芒。
不到半个时辰,杨国公便匆匆而来,却也没走连安王府正门,只在侍卫的带领下,由着后门而入。
起先,杨国公还不明所以,心头有些不满愤怒,连安王竟然让他走后门,实在不知礼数!
可等到了柴房,看见连安王取下麻袋后露出的那二人的容貌时,杨国公心口一滞,本就尚未大好的身子,再次被气得胸闷至极,面色都隐隐发白!
他本还存着几分侥幸,阙儿想来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行径,可现在,事实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认!
“混账!”气得大喘气,杨国公狠狠一脚踹在那男的身上!
而此刻,这二人尽在昏睡之下,并无任何反应。
连安王示意地看了一眼侍卫,那侍卫才取出两粒药,分别喂到了那二人口中。
没多久,这二人尽皆转醒。
那男子,先是茫然地扫了一圈四周,但目光看见眼前的二人时,神情陡然一惊,却下意识地护到了杨菁阙身前!
而杨菁阙的反应却是奇怪至极,竟是抱住那男子的胳膊,神情怪异,似乎在笑,又似乎在皱眉,紧紧攀着那男子,口中也念念有词的喃喃着。
杨国公盯着杨菁阙紧紧抱住那男子的手,气得羞愤不堪,只觉颜面丢尽,一巴掌照直朝着那护在前面的西殊随行使臣扇去,“混账东西!”
那西殊随行使臣一巴掌被扇倒在地,满口鲜血。
杨菁阙被带得歪倒在地,瞬间受到惊吓,整个人完全缩到那男子的身后,浑身都在发抖,呜呜咽咽地不知在说着什么,“啊……打他……怕……别……”
杨国公伸手想要抓住她,杨菁阙却惊得浑身发抖,缩到角落蜷成一团,双手抱着头,不停地惊恐抖动挥动着,不让人接近半分!
杨国公面色瞬间凝重。
而连安王却自从杨国公到了,便一直神色沮丧而沉痛羞愤,各种情绪交错的沉默坐在一旁,演足了自己王妃跟人私奔的愤怒、伤痛之态。
可暗中,心下却早已冷笑不止。
如今,杨菁阙与西殊随行使臣真被抓了回来,再由不得太后暗中使计了!
而宫中,太后安排在连安王盯着的耳目,也将连安王府后门这出出入入的情况飞速传入了宫中!
侍卫抬着人进去,又请了杨国公,有意躲在人迹罕至的后门,一想便是猜到了大概!
老七竟然有胆真把人抓回来?
太后凤目渐渐敛成一条线,微虚的眸子里,闪烁着凛凛的冷芒,吩咐手下继续盯着后,才又神色深敛,看不出丝毫异样的继续接见入宫后前来拜见她的人。
而连安王府里,从杨菁阙那番怪异的神情举动下,杨国公终于发现了自己女儿的不对劲。
“阙儿?阙儿!”连连唤了几声,杨菁阙仍是惊恐的抱着头缩在一旁时,杨国公才终于肯定,自己的女儿,竟然疯了!
羞愤不堪顿时堪堪压下,愤怒之意脱口而出,“殿下,这是什么情况!阙儿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连安王楞楞地抬了抬头,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听清杨国公在说什么,甚至满眼茫然地扫了扫四周,才发觉已经缩到角落去的杨菁阙,以及被杨国公狠狠踩在脚下的西殊随行使臣。
“国公,您刚刚说什么?”随后,更是茫惑地追问了一句。
而连安王这般失魂落魄,又沉痛悲愤的神色,全全落入了杨国公眼中,让杨国公因着女儿疯了而起的愤怒瞬间又被女儿跟人私奔的羞愤全全代替。
杨国公的语气瞬间缓和低沉了许多,脚下踩着那西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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