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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长夫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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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枪”隆萨尔千方百计想娶卡拉斯皮克的一个女儿为妻,因为他眼下收入减少,支出增加,而堂弗朗西斯科·德·阿西斯是个教女有方的百万富翁。然而讲经师却另有打算。

“隆萨尔真的是个不敬神的人?”卡拉斯皮克吃惊地问道。

“他确实是不敬神……当然是相对的。光在口头上讲宗教是不够的,光尊重、维护教会也是不够的。在政治上,在社交方面如能做到这一点也就可以了,尤其在我们这个不幸的时代,但我要说的是另一种情况。和别人相比,例如和梅西亚比一比,他是个好的基督徒;就是梅西亚吧,他也没有脱离教会,还是个天主教徒嘛。如果和无神论者堂庞佩约·吉马兰相比,他也算是个信教的。可是,无论是隆萨尔还是梅西亚都算不上有信仰的人,更谈不上虔诚两字了。您难道会将女儿许配给堂阿尔瓦罗吗?”

“就是死了也不许配给他!”

“虽然隆萨尔自称是个保守派,也拥护天主教的团结和我们政策的其他原则,但他不是个好的基督徒。卡拉斯皮克家的女婿应该是个好的基督徒,但他不够格。”

讲经师那种维护这个家庭“精神利益”的热忱深深地打动了男女主人的心。

隆萨尔当不成卡拉斯皮克家的女婿了。

讲经师还谈了些其他的事情,说还需要捐几大笔款子给罗马慈善会,因为这个慈善机构打算买一幢房子;还得给教义问答圣慈会和圣母受孕九日祭捐一笔款项,因为要对从远道来的那个耶稣会讲道士重金相酬。这几笔捐款数额确实相当可观,但如果家境颇丰的那些好基督徒不做出点牺牲,信仰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别的基督徒能出资捐助,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唐娜·卢西娘听了,叹了一口气。她明白讲经师的意思。他是想说,如果他是个富翁,他的钱财就全部捐给圣彼得教堂和慈善机构。可有人还诽谤这样的圣人,说他腰缠万贯,真可恨!

堂费尔明在离开这个家(他在那儿有极大的权威)前,再次表示要去访修会看看那姑娘。

“不过,你们千万别惊慌失措,也不要失去耐心。”

“万一她不行了,”他觉得时机已到,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也是上帝的安排。为了信仰,如果需要承受一次巨大的考验,那就得承受。每个基督徒都应该这样做,还应该做得更多。”

这时,堂费尔明又说了说拥有美德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个人的灵魂得到拯救需要经历许多磨难,这样做是非常困难的,达到目的的人少得可怜。讲经师无论讲美好的事物还是讲让人害怕的事情,声音总是甜润的。讲到拯救灵魂时,他的声音像潘神①的笛声:“上帝是慈悲的,也是公正的。”它也像晨风在花间吹拂的瑟瑟声。

①希腊神话中的牧羊神。

他从来不对卡拉斯皮克家里人讲地狱之火。他们尽管遭受到这么多痛苦,但如果灵魂仍得不到拯救,那么,良心上就会受到折磨,其实这就是地狱之火。

唐娜·卢西娅发现那天早晨堂费尔明有些萎靡不振,说话时也没有往常那样满腔激情。刚才那一番在信仰上的悲观言论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位好心的夫人发现,她的精神导师说话时好像想着别的事。

讲经师走了。

走到门厅,看看四周没有人,他便难以自制地朝豪华楼梯的大理石扶手上狠狠地击了一拳。

“真没有办法!”他喃喃地说,“想重新开始生活也办不到,只好这么过下去了。”

以往几次他离开这个家时,总是兴高采烈,志得意满,完全能从精神上支配这一家人。这给他的自尊心带来了极大的愉快,可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他想尽量在这个家少待一些时间,少说几句安慰的话。

准是堂罗布斯蒂亚诺这混蛋弄得他心情不佳,肯定是他。

他得撕去伪装,让自己痛痛快快地发一阵子脾气,脚底下狠狠地踩踏……他朝“宫殿”走去。

“宫殿”是主教府的代名词。它位于大教堂的背阴处,占了被人们称为“大畜栏”的那个又狭窄又潮湿的广场的整整一条边。主教府是圣巴西里卡大教堂的附属建筑,和塔楼同时建成,但建筑格调不高,上世纪和本世纪曾经修缮多次,随便涂上去不少石灰和黄泥,使它的模样更显得残缺不全。修茸过的正面墙上,特别是门上和上面的阳台上,满是楚利盖拉式的装饰物,看上去像个穿上奇装异服的风流老头。

讲经师走进高大、寒冷、未加装饰也不太干净的门厅,穿过长着几棵像害了佝偻病一样的阿拉伯胶树,还有几个上面的花已枯萎的花坛,走上了第一级是大理石。其余几乎都是已腐朽了的栗木的楼梯,随后又走过一条尽头是石墙和几扇狭窄的窗户的过道,来到前厅,正赶上主教的家里人在玩牌。讲经师一到,他们便不再玩牌,全都起立,其中一个动作利索、衣着极其整洁、喷洒着香水的漂亮的金发青年,打开一道衬着樱桃红锦缎的屏风(房间里的墙上也衬着这种颜色的锦缎)。讲经师没有停步,径直朝里走去。

“堂阿纳克莱托在哪儿?”

“他在会客,”主教家的侍童说,“是几位夫人……”

“什么夫人?”

堂费尔明犹豫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又朝前走了一步,打开一道边门,走了进去。

他穿过几个房间和过道,来到了“明厅”,这是主教府的人对主教用来进行私人会客的客厅的称呼。这是间长三十英尺、宽二十英尺的长方形房间,屋顶很高,上面是黑胡桃木天花板。镶嵌着金黄色方格细木条的漆成白色的发亮的墙壁,映照着从敞开的阳台大门射进来的阳光,使房间里显得分外明快。外面包着黄锦缎的家具也都漆成白色,豪华舒适,但式样陈旧。由于木料扭曲,它们或者中间鼓了出来,或呈螺旋柱状,仿佛在张嘴大笑。椅子的扶手像双手叉腰,靠墙小桌的几条腿好像在欢腾跳跃。除了沙发前的那一小块地毯外,室内既没有铺地席,也没有铺地毯。那是一块毛麻织成的地毯,上面织着一只装有红、绿、蓝等颜色的玫瑰花的花篮。主教喜欢这几种颜色的花。在南北两面墙上各挂着一幅森塞纽的画,这两幅画都用非常刺眼的色彩重新加过工。其余各面墙上挂着大幅英国版画,画框是乌木制的,画上画着朱迪斯、以斯帖、大利拉和利百加①。一张靠墙的小桌上摆着一个牙雕耶稣受难像。后面是一面镜子,映照着耶稣的脊梁。耶稣眼睁睁地注视着摆在对面桌子上的那尊体积比自己大一倍的大理石圣母雕像。此外,房间里再也没有任何圣徒像或别的什么,以表明这是主教的居所。

①以上四人均系《圣经》中的人物。

斐都斯塔主教堂福尔图纳多·卡莫依兰大人对一切撒手不管,让教区法官随意管理教区事务,但自己家里的事却不许他干预。尽管堂费尔明多次劝说主教不要将那些破旧的鸟笼放在阳台上,但收效甚微。朱顶雀和金丝雀仍然在笼子里发疯似地蹦跳欢唱,扰得人们不能安宁。

“谢谢,反正我没有将鸟儿带到大教堂去,在我主持庆典时,让它们唱赞歌。当年我在贝格里纳斯当教区神父时,将朱顶雀、云雀,甚至麻雀都带去教堂,在做祈祷时让它们齐声歌唱,听起来真舒心。”

福尔图纳多是个性格豁达爽朗的人。他认为,上帝创造的万物都应该受到赞美和爱护。

奸诈刁钻的副主教格洛塞斯特尔认为:“主教不像个主教的样子。”不过,他从来没有公开这样说。“要治理好一个教区,光凭心地善良还不够。诗人不一定能当部长,虔诚的教徒也不一定能当主教。”这是这个主教区教士们的一般看法,卡洛斯协会的人也有同感。他们从来也没有想到主教会给自己提供什么帮助。

主教过分软弱善良的后果是教区的行政大权全都落到了教区法官的手中。有些人认为,这样一来,教士们会灰心丧气;也有人认为,这是件大好事。不过,有一点是众人公认的,那就是卡莫依兰这个老好人太没有主心骨了。

诚然,当年他同意当主教时曾提出一个条件:完全由他挑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管理教区事务。毫无疑问,讲经师是他熟悉的人中最有才华的人。再说,唐娜·保拉在自己的儿子还是个低三下四的学生时,就是卡莫依兰家的女管家了。那时节他还是阿斯托尔加的教士。从那时起,那个具有钢铁意志的女人就开始控制这个软弱的老好人。在母亲的帮助下,儿子继续控制着他。正如他们母子俩说的那样:“他握在他们掌心里。”而他呢,对这种局面反而感到很满意。

那么,他又怎样当上主教的呢?当时教会在任命神职人员时,常常玩弄权术,民众怨声载道。为了平息民愤,有意找个老好人当主教,教士卡莫依兰就这样当上了主教。

他到斐都斯塔后,替民众祝福,也接受他们的祝愿。他为人朴实、谦恭,赢得了普遍的称赞,甚至有人还说他创造了奇迹。有一次,他去山区视察,天下着雪,正当他骑着驴子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时,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怀抱孩子的妇女。她焦急万分,因为孩子被蛇咬伤了。

“快救救他吧,快救救他吧!”母亲跪在驴子面前,大声说。

“我救不了他啊,我救不了他啊!”主教也万分焦急地说,他也为那个小生命担忧。

“你能救他,你能救他!你是圣人!”母亲哀求说。

“可以采用烧灼疗法,可我不会……”

“真是个奇迹,真是个奇迹!……”母亲不断地重复着。

福尔图纳多一生就关注着四件大事:崇拜圣母,关怀穷人,做好讲道台上的事和做好忏悔室里的事。

他已年过半百,满头银发,但心里仍充满对圣母马利亚火一般的爱。自他进神学院读书时起,他这一生就是一曲赞美上帝之母的颂歌。他精通神学,但他最热衷的还是研究圣母有感而怀孕的奇迹这门学问。他不仅对教皇们和宗教作家关于圣母的讲话倒背如流,而且还会按照东方的方式——用沙漠、大海、鲜花盛开的山谷和长满雪松的高山作比喻,或采用浪漫主义的手法(大祭司对这点非常恼火),或使用父子、兄弟间说话的那种亲切的语气来称颂她。

他写了五部专著。开始时每本卖一个比塞塔,后来改为免费赠送。书名分别是:《马利亚的玫瑰花》(诗集)、《马利亚的花》、《对圣母的礼拜》、《圣母歌谣集》和《圣母和教义》。

圣母从来没有对他显过灵,但他却感到无限的欣慰。他的心灵一片光明,无论是人类的不幸还是他个人的不幸,都冲淡不了他内心的喜悦。

政府发给他的津贴和他从祖上继承下来的大笔钱财都被他施舍殆尽。然而,如果给他缝补裤子的裁缝想欺骗他,向他多要一点工钱,那可不行!难道他不知道什么是补丁?主教大人自己不也多次补过衣服,钉过扣子?鞋匠是最卑贱的人,给主教补鞋一定得多动点脑筋,要让那些补丁和鞋掌钉得让人看不出来。

“老爷啊,”女管家唐娜·乌苏拉大声说,她接了唐娜·保拉的班,“您这不是要人家创造奇迹吗?鞋子的补丁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您还是按上帝的意愿去买双新鞋子穿吧。”

“你真多嘴!有人连鞋都穿不上,上帝怎么会叫我买新鞋子呢?如果这修鞋子的人手艺好,这鞋子还挺不错的呢。”

主教要求鞋子的补丁缝得看不出来,有他自己的理由,因为教区法官每天像对新兵一样要对他进行一番检查。他常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发现他衣着方面太寒酸,不合主教的身份,就会尖刻地责备他。

“这大荒唐了,”德·帕斯说,“您想当《悲惨世界》里的那个主教吗?这是禁书中的主教。我们这些人都根据教会的要求,衣着体面,您这样做不是丢我们的脸吗?您认为,如果我们这些人都像磨刀匠和打扫烟囱的工人那样穿着打了补丁的裤子,教会就能治理好属它管辖的地区?”

“不是这么回事,我的孩子,不是这么回事。”主教辩解说。他已羞愧万分,恨不得钻入地下。“见到你们衣着整齐,我非常高兴,这是应该的,我心里清楚。见到你、堂库斯托蒂奥和部长的表弟这样一些仪表堂堂的年轻人,神采奕奕,衣着人时,戴着那种窄帽檐、像长毛绒制的教士帽,你以为我会不高兴吗?这是上帝的祝愿,本来就应该如此。可是,你知道罗森多是什么人吗?他是个大混蛋,他钉一副鞋掌就要了我三个比塞塔,还不肯给我补一补鞋面上的一个小洞……我脚上穿的这双鞋是新的,说实在话,这是新鞋,可还是有人笑我。有人心情好想笑,我们也没有办法。”

过去有几年时间,福尔图纳多是斐都斯塔最受欢迎的说教人。他的前任很少上讲道台,他却几乎天天走上神圣的讲台。他这么做,开始时引起教徒们的好奇,随后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和热情。他的讲话发自内心,热情洋溢,即兴发挥,是个真正的演说家。他在讲道台上的即席讲演比他著书立说发挥的作用还大。他一开口,对神灵的爱的火焰便在心田里燃烧,随后升上脑际,讲道台便成了宗教诗的香炉,教堂内香气四溢,渗人人们的灵魂中。福尔图纳多讲道时能使人产生敬畏的感觉,虽说他自己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的确,每次听他令人信服的神圣演说,听众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他每次讲话都说行善是最高的需要,是最美好愉快的事情。每当福尔图纳多表示了对听众的祝愿,走下讲台时,主教的影响就像电磁波一样传遍教堂的每个角落。好像只要人体互相碰撞一下,就会有仁慈的火花迸发出来。在人们的目光和微笑中,可以看出满腔激情和改邪归正的意愿。那时候斐都斯塔人都认真对待“人人都是兄弟”的说法。

可是,这只是开头时的情景。后来呢……民众慢慢地感到厌倦了。他们说,主教“太夸夸其谈了”,“讲经师就不是这样。”

“他得对讲道进行认真研究。”有些人说。

“他讲得很深刻,可是太干巴巴了。”

“用词过于华丽。”

“他在讲道台上的形象不错。”

“讲经师是个艺术家,而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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