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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歌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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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的桔红色四边形帐篷,发出火焰般的光芒义道德观念,批驳佛、道“绝仁弃义”,毁害伦常之罪。提出,一块朱红幕布作门,遮注塑像不让人见,可是里面有盏灯透过幕布映出塑像的影子。

沿舞台排列五根黑色的金属壁柱,比中央发光的柱子小一些,柱子上面有个小小的平台,狒狒们就坐在这些平台上。左边挂着一根绳子,通到一条架在整个舞台上面的笔直的通桥处概观》、《实证政治体系》等。,正巧在舞台上空吊布景的地方和最后的过梁下面。舞台的背景是面大镜子,两边各越过柱子。最后,在七米高处,在“塑像馆”的左上方,清楚地显现出重要部分——玛阿和我在斯里兰卡的那棵大树下发现和端详良久的符号。图像粗线条地分叉出两条黑色的金属胳臂,加上另外两条较窄而稍稍往后缩的胳臂,整体构成一只纵横四等分的手,一把双重长柄叉,在空中显示其力量。

所有这些符号沿着五十米的舞台分段地排列,并不显得互不协调,也不显得装饰纷杂。相反,它们互相衔接,不本动”、“动静皆动”。提出“能必副其所”、“行可兼知”等观,应该说是互相“加强”,这一说法在演出过程中才印证了它的完整意义。只要集中那些强大的电能,玛阿的叫声就会沿着这些挂着的绳子攀援上升,集中并迸发出来。舞台只不过是这叫声的通道。

我参加了这些工作,测量其体积、结构和节奏,所有强有力的有关设备。我不再担心。我投入到比时间密度更大的节拍中去。我受自己锻造和发展的形象支配,身不由己地卷入这形象,竟忘记了导演这出戏的就是我自己。从第一天起述了他在自然科学方面的研究成果。,从她的脸在灿烂的阳光下出现在我面前起,我就在演戏;我的戏在这可怕的光环里,在这叫喊声的光晕里,在这死神和她那今日月暗淡的美貌里……当我见到她从死去的母亲脚边站起来时,就预感到我过去的乐园烟消云散了,似乎一切都将在这太阳下的呼喊中开始,一切都始于她那忧伤的哀叫中。

现在,人群在黄昏中滚滚而来,欣赏我们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舞台、聚光灯、围墙、符号、柱子、“塑像馆”、叉子、狒狒,还有那些别针和打火机之类的小商品,以及一切构成我们奇闻的材料。巴黎德方斯区整治公共环境机构、法国索比公司、TLA、诺克公司只在创新变成无法满足的幻影时才提供资金。所有这明显的利润至上理论科学理论既不能为经验所证实,也不能为经验所证伪,而只,所有这些大号字体,不同的赞助者组织,所有这些计算,都像一阵旋风围着一只盲眼、一个窟窿、一个恐惧和诱惑的深渊在旋转。我完全是出于自己强烈的癖好,出于妄想才掌管这些事,而他们却从中得到好处,靠我的热心养活自己。没有什么是合理的,绝对没有。一切都在事成后才会合理化,可这时已太晚了,木已成舟。然而,这再好也没有了。这样,其实无人会安排这场演出节目,提供资金,选中目标。甚至连我也不知道。我们皇骑虎难下。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已被一些比我们更深奥的东西拉住,我们不得不加快步子。我们已经上了贼船。玛阿和我,我们的血肉成就了这场演出。这个舞台就是她的身躯,也是我的身躯,是她和我之间的折磨。“塑像馆”里是一片谋杀我们的影子,而这些聚光灯、这些强烈的光线就是这影子的折光。

现在有多少观众了?马蒂厄·洛里斯估计有一万人,甚至一万多。这不是人数的增加,而是一个观众核心在日益壮大。将连续演出四场。TLA在一个月之前曾宣布此事。电视台将在今晚八点的新闻联播节目中播送一条快迅,介绍那张新的密纹唱片。许多电台已准备在第二天就播放这张唱片。因此我们期待以后三个晚上将会有更多的观众。玛阿,你叫喊多少次往“害无所避,利无所争”的先民社会,崇尚“超世而绝群,,就在生活中迈出了多少步。

演出分两个部分。玛阿只在第二部分出场。目前,她在后台练嗓子,第一部分是“千垛城墙的嘈杂声”(简称“城墙”),第二部分为“MAHA(玛阿)”。新唱片的套封上采用了这两个名称。

一开始,一道洁白的强光突然照亮了广场,人群骚动,发出呻吟般的声音,但见一张张被灯光照白的脸。他们自发地掏出打火机,高举着,晃动着,这是惯常的蜡烛小火柱仪式。

这时,六面喀麦隆鼓上台,像设置的宝座,又好似大猩猩那圆滚滚的肚子,或似卡尔纳克庙或脓尼基和罗马时期遗迹的粗大截柱。鼓面对观众,这时观众已把打火机装进衣袋。两块大屏幕上一会儿显示舞台上的图像,一会儿又是观众的图像,用宽或窄的镜头、可变焦距镜头、雄伟的推移镜头变化无常地放映出来。因此,观众能看到自己的模样,意识到自己人数众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和热情。

六面鼓一下子齐敲起来,鼓声如万马奔腾,又如千垛城墙倒塌,响彻整个广场。我十分高兴。六面鼓开始时没有动作,没有什么组织好的东西。像一根大柱子的基础。而现在,某些电声成份嵌入这不断滚滚的鼓声中,像加了根纽带,没有裂纹,是宇宙的砖同大地的声音的浓缩物。灯光骤然灭了,漆黑一团。夜色和声音是同一个结构,变成了不透明的帐篷,建于麦加的回教寺院里的雷声圣堂。

响声中产生不易觉察的裂痕,来自舞台的微光使这裂痕尤为显著。可大家对此毫无把握。裂痕扩大,变成光线的裂口,激光光束劈开了广场。渐渐地渗入乐曲、韵律、变奏曲,以及笛子和脆弱的单簧管的没完没了的转调,单簧管慢慢地打开了千垛城墙的内部。稍后,人们听到一声颤音,一个内心深处的振颤,仿佛整个广场、塔楼、大拱门、舞台、喀麦隆鼓都遭到了地震,整个物质建筑有了裂缝。一道较黄的灯光射向观众。灯光越来越宽。在一片寂静中,响声滚滚而来,犹如一堆堆地堡倒塌。以另一种节奏敲鼓。电声和合成器通过激光和喧哗的回声各自给人以天塌地陷的感觉,可是城墙在顶着。人们在这敲得一阵紧似一阵的鼓声中感到城墙的牢固。是不是这躲避混乱的千垛城墙又矗立起来,再生了?

可一切不久就在不协调的浪潮冲击下搁浅了。大家听出是某座大楼连根被炸坏后倒塌下来的隆隆声,接着是机枪扫射的爆炸声、狂乱的了当声、气体的嘘嘘声。

这时,升起了短暂的旋律,闪烁、转瞬即逝的奇观,因为战争的喧哗把这妙景给淹没了。广场上出现了暂时的停顿,屏住呼吸的间隔,仿佛让被毁的大楼的尘土慢慢地掉落。现在,人群沐浴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中,它好似发红的小波浪,颤动、旋转、跳跃式地加速。这正是大混乱的心脏,死亡的千垛城墙的废墟之海。

一声鹿鸣在广场上回荡,这是拉直嗓门的叹息声,难以置信地圆润、凄惨、响亮。大家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像是突然从地壳里吐出来的大地的颤音。这时,亚马逊的吼猴出现在屏幕上……它们栖息在树枝上,满手抓住树枝。屏幕上映出它们脑袋的特写镜头,突然它们伸长脖子,嘴巴突出,呈喇叭口状的圆形。一时鹿鸣声、牛哞声,犹如阴郁的喇叭呜咽声,大森林世界末日的声息。当吼猴的大合唱停下时,我似乎能触摸到人群的寂静。刹那间,他们同时掏出了打火机,形成跳跃的火花之潮,仿佛向伊奥利亚猴子的歌声致意,向这些在如哥特式尖顶的森林树梢上发出它们那来自深渊的叫声,吃人妖魔般的叫声,亚马逊农神的叫声的使者们致息。

我曾想要由唯一的一个高地切割成静谧的山谷和庄严的平原,编制策划成大地的一切声响,所有的音乐。人们听见巴西的比林保琴①、非洲的木琴和竖琴的奏鸣夹杂着兔子的叫声、鲸鱼的吱吱声、海底之物的咯咯声。突然鬣狗在寂静的洞穴里歇斯底里地冷笑,冷笑声上升到最高度时成为一阵阵尖叫声,这种令人吓一跳的凄惨笑声、格格的笑声、患精神分裂症的南美鹰的打嗝声,充满了整个广场。似乎整个演出只不过是一场鬣狗和猴子扮演的闹剧,是荒唐而滑稽可笑的模仿。

①比林保琴:巴西的一种民族乐器。单弦竖琴,源于非洲。——译者注

在混乱中萌发出抖动的身子。在强烈的锥形光束下,所有聚在一起的舞蹈演员形成氦球、人类分子球、压缩气球状。这球被轻轻地推动,有力地旋转,它给人以乱扭乱动的印象。舞蹈演员们前后颠簸,一些身躯如被驱逐那样互相挣脱,另一些则突然转向,互相组合成新的分子链。演员腰部的一个动作可以使分子链断裂,随着骤然的停顿、挺直、肌肉绷紧的运动,开始不断编造力的变幻。有个演员沿着伸向人群的四十米长伸缩堤奔跑。两个屏幕用待写镜头映出这个在追光灯的光晕里的裸体女舞蹈演员的图像:高耸的rǔ头、深棕色的乳晕、绷紧的宽肚子、粗粗的大腿、不时闪现出丰满的臀部。这是玛丽安在人群中飞舞。

嘈杂声又开始了:飞舞,旋转,银河的大螺旋桨及其东伸西展的枝枝杈杈的抖动。旋转机发出很大的响声井撒播人类和星球的物质种子。这两种物质互相紧紧地连结和组合在所有的音乐隐迹里。

我注视着拉伊、凯利、克里斯和阿努克、梅拉、隆、哈奇、汉克等舞蹈演员,他们任凭光子波触摸、搓揉,在灯光的烘托下,显得无比美丽。璐、吕丝和我都能逐个叫出他们的名字。璐的一双大眼睛盯着这一片神化的身体,眼珠如镀了层金似的,变成金黄色。

舞蹈演员退场时人群迸发出一阵高呼声,此起彼伏地扩散着。欢呼声平息下来了,接着又响起来,这回是集结了力量,具有更强烈的爆发力,并产生轰然的回声。接着是长时间的黑暗和休止,既无声音也无灯光。突然,那两个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只孔雀。它的图像无限地放大,突出了它那深沉而发亮的蓝脑袋,光彩夺目的翠绿色脖子,长长的、杂色的、合拢的尾巴。孔雀竖起身子,向前走着……我辨别出阿尔罗的哨子声,连哨子的声音也录下来了。孔雀蓦地开屏了。这时,这只敏感的鸟开着屏继续向哨音走去,孔雀屏在其身后摇曳着。屏幕上出现了它那有绿色和金色眼状斑、花团锦簇的大圆轮。在这轮太阳图案中央,颈子上的窄小喙饰物和头顶上的蓝宝石显得尖利似钉。鸟儿止步不前了,机械、僵硬地旋转,展示它那布置得像人的头饰的尾部羽毛。它又转过身来,展示正面,接着是背面,犹如接通了电插座。不一会儿,它的羽毛开始抖动,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簌簌声,扬声器把这声音扩大了……从这抖动的丝绸中,这矫饰的巨大轮子的扇动中,散发出某种淫荡的气息。观众们感受到它皮肉里的嘘嘘声——这一淫荡的谄媚。而这只鍡亵而花里胡哨的孔雀在屏幕上展示了它那饰有一圈橙红和白色羽毛的泄殖腔。这时,观众也都变成了自我陶醉的孔雀,他们伸长了脖子,圆睁双眼,表现出精神上的满足。他们心花怒放,灯光把他们照得光怪陆离,他们那带电的兴奋体毛互相轻轻磨擦,微微作响。

这时,孔雀鸣叫起来……其叫声像疮口,憔悴得使人无法忍受。这是肮脏不堪的叫声、诅咒的叫声、凶杀的叫声、死尸的叫声,与其说是鸣叫,不如说是尖叫,使人觉得撕心裂肺般地可怕。所有的扬声器反射板都把这叫声带到顶点,仿佛要震破天堂的擎天柱。

第一部分演出就这样结束了。打火机海洋点燃了,飘摇游移,广场变成一个神秘的光的海洋。后来,升起了异乎寻常的叫嚷声,孜孜不倦地唱起类似“离奇”这两个音节,我没立即听出这两个音节来……“A”的音在空中飘浮爆炸,使人振聋发聩……这忧伤的、拆开和抹掉的开口音“A”又回来了,这个“绝对”和“毁灭”的“A”①又回来了,人群在高呼“MAHA(玛阿)”。

①“绝对”,法文为Absolute;“毁灭”,法文为“Abime”,这两个同都是以“A”开头。——译者注

我走到璐所称的“后台”去。音响工程师们、电器工程师们、舞台装置师、舞台总监督以及一群助手来往穿梭,到处乱钻,争论不休,发号施令。他们在最后一刻安装的电线、障碍物、器具设备中间你挤我撞。一大队键盘操作工监视着迭放屏幕这个大棋盘。男女舞蹈演员们刚下场退到两个演员化妆室。化妆室的门大开着。我看见那些十分疲劳的身子,肌肉发达的大腿和胳臂被汗水浸得油亮。TLA的一架大摄影机停在一条轨道上,以便推移镜头。镜头将横扫舞台和观众。在一吊车顶上,另一台摄影机俯视广场,打开了拍摄观众场面的镜头。

玛阿已作好准备,她的嗓子已练好,十分响亮,神色严肃,流露出些许紧张,不时地咬咬上唇;后来,她稍事歇息,两条长腿和穿着黑球鞋的双脚跳跳蹦蹦,仿佛在作跳远的准备动作。我傻乎乎地问她:

“你不太怯场吧?”

这话使她很不高兴,我马上感觉到了。她没答理我。这时,马蒂厄·洛里斯来了,他满面春风。

“非常出色,大家都呼唤你:玛阿!玛阿!真是空前绝后。说明了一切问题!玛阿!玛阿!”

她不耐烦地眼盯着他,干巴巴地反驳他说:

“这不是指我。”

洛里斯却笨拙而执拗:

“不对,是指你!指你!”

勒普蒂走了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洛里斯从勒普蒂的目光中懂得了这不是使用心理学的时候。他瞥见阿尔罗朝舞台尽头走去,那儿停着一辆卡车的后半部,显得别别扭扭。他绷着脸说笑道:

“阿尔罗去找那些可爱的狒狒,五猴俱乐部了!”

玛阿似乎稍放松了些,她从裤裆处扯下了刺激她的弹力流苏。

吕丝来了,她平静地微笑着注视玛阿。玛阿停了一会儿,顺从地眼盯着吕丝。吕丝对她更明朗地笑了笑。后来,玛阿走到那三个合唱队员跟前:萨阿、金和阿玛丽娅。她们四人形成一个小圈子,她们互相手拉手,目光集中投向圈子中心。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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