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元宝美人-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抻恰�



虽然看不见颜雅筑面上是悲是喜,云烟却觉得,他是隐忍地悲伤着的,甚至好几次,云烟几乎以为,痛的不是她,而是他。整个过程从头至尾,两人都未发一言,只有极少的几次,云烟压抑而隐忍的呻吟,从喉咙里发出。



两人的第一次丝毫没有美妙之处,柳云烟却控制不住地不断回想。她身子不好,本也不是个滥情的女子,却对颜雅筑很是上心,他是她今生第一个男人,恐怕也会是最后一个。



柳云烟对自己夫君同袁宝姑娘之间的事情,亦是感到同情,所以理智抑制了她心里的欢喜,理智告诉她,她不能爱上颜雅筑;因为注定得不到回报的爱,会滋生恨意,而恨意,恐怕会让一个人做出许许多多,让人后悔莫及的事情来。



夜深了,颜雅筑仍然只是一动不动地静立床前,看月亮清冷光辉,在飘渺的雪花中灼灼发亮。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柳云烟已经睡下了。她这位大小姐身子柔弱,每日都固定了时间早早睡去,平时也几乎不出门,可谓是家教甚严。他往往要等到柳云烟完全睡着,方才入榻,第二日,又要在她醒来之前离开去洗漱,日日如此,没有例外。两人虽共卧一榻,却从未在新婚之夜以后,做出过任何逾矩的事情。



这几日,人虽在京城,他的心思却远在洛城,一刻也没有离开,他离去已经五六日,前几日陈叔传来的信笺,袁宝已经醒来。他心中既是欣喜,又有些忐忑,不知袁宝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明白这恐怕是他和袁老爷商量之下,保全她唯一的方法?



她会不会还像过往那样对他微笑,会不会耍了脾气不理会于他?



许多的忐忑,许多的恐惧,却又掩不住心里雀跃的欣喜:待到千帆过尽,她终究还是活着留在他身边,两人今后能相守了一辈子,那面前的这些苦楚、误会,便都是值得付出的。



颜雅筑对着清冷月光,嘴角却不禁荡起笑意,面上的疏离冷漠,也全因了这一道笑意,瞬间融化柔软。千千万万的担忧害怕,却抵不住心底那一抹温情:至少袁宝还在世间。



他终究实现了自己诺言,护住了她的命。



袁宝该会埋怨自己,会别扭许久,甚至会愤怒地好几日不理会他;但无论如何,她都会在他身边,即使是耍赖撒泼,想了千奇百怪的招数报复回来,也定会是在他怀里,哪儿也不去。



该是如此。



……定是如此。



颜雅筑伸手,抚上他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只是心中有个角落还是隐隐地不安着,就像这春日里依旧不停歇的大雪,断断续续,好似春日迟迟地不愿来到。



颜雅筑终究返身入了里屋,吹熄桌上一盏夜灯,轻轻上榻:要不要买些新奇古怪的玩意回去洛城呢?若是袁宝醒来看到,该会冲散些她心中苦闷。



+++++++++++++++++++++++++++++++++++++++++++++++++++++++++++++++++++



袁宝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头重脚轻,简直就像是回到了起死回生的那几日,难过得紧。



她额头上抵了凉凉的巾帕,身上盖了好几层各种款式颜色的被褥,看上去像是临时拼凑出来的产物,手法笨拙,好似要把整个人都裹成个粽子,重得叫人无法动弹。



嗓子冒烟似的疼,她试着出声,却惊恐地发现出口的声音不成语调,嗓子只能发乎类似呜咽的低鸣。恐怕是连着几日的高烧,给烧坏了喉咙。



想要起身,又动弹不得,视线只能局限于头顶一小块地方。



她记得之前独自驾马,遇上了土匪,有几个黑衣人从暗地里窜出来,两方搏斗……之后却是一丝记忆也无。



那些个黑衣人,恐怕是颜雅筑的势力,如今也不知她究竟是被黑衣人捉了回去,还是被土匪给劫了。也说不上这两种情形哪种更好些。



袁宝眼珠子四处转转,发现自己所躺的地方青砖土墙,虽然简陋,倒也实用。她正观察着,屋外忽然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女声,配合着另一个似曾相识的粗狂嗓音,一唱一和,好不热闹。



“你个色鬼,说!要不是二当家的知会我,你是不是就准备把这姑娘纳了做小妾!”



“夫人、夫人手下留情啊……哎哟,你别听二当家的胡说,就他那品性,做个二流子郎中倒也罢了,哪里管得上我纳妾什么的……哎哟哟,夫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错哪儿了?!”



“不该捡个病秧子回来……不对不对!是坚决不该带了女人回来!!”



原本粗狂甚至有些唬人的大汉,在“夫人”的教导之下,无往不利地全面妥协,生怕自己一个字眼说错,耳朵就给揪了下来。



“哼,既然带回来了,就给我好好治,治了立马丢出去,一天也不许多留!”



“好好,全听夫人的!这个……二当家出去了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鬼知道你那个二当家去了哪儿?他天天神出鬼没的,还不是当初你乱捡人回来?你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给老娘改一改……?”



“是是,夫人教训得是……”



这一男一女吵着吵着,声音渐渐地远了。



袁宝估摸,自己八成是给土匪救回来了,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么没格调、却又符合她品味的对话?呆在颜雅筑势力范围内的时候,下人都是沉默而守矩的,似乎已经很久未听闻这样粗鲁、却又充满生气的对话。



烧得脑袋大晕晕乎乎,袁宝丝毫也没有注意,对于土匪的行径,自己居然用了个“救”字。至于那二当家,似乎就是照顾自己的土郎中:搜集来了那么多的被子,给她捂了个要死不活,喘不过气的罪魁祸首。



“哟,丫头身子骨倒不错,居然没烧死?”



耳边轻佻声音出现得如此突兀,若非青天白日,袁宝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鬼。她慌忙转过头,却见到一张与悠扬蜿蜒声线丝毫不般配的脸面:胡子满脸,邋邋遢遢,头发纠结,随意地在脑后梳了个发束,几丝荡下来,随着说话一飘一飘。



唯一说得上漂亮的,恐怕就只有那双勾人魂魄的眼,轮廓深邃、眼角弧度总觉带着笑意,一看便是个不正经的主。



毫不在意袁宝审视的眼神,此男倒是对只剩下半条命的袁宝还能醒过来,感到很是好奇,伸手捅了捅她软绵绵的脸蛋,丝毫不觉自己动作轻薄猥琐、有调戏良家妇女之嫌,“喂,丫头,哪家出来的大小姐?看你那车子家什,莫不是要寻人私奔?怎的,如今时兴私奔不成?”



男人想到前几日在破庙里打下的那肉鸽,腿上绑的信笺内容,说的也是个有钱人家丫头逃跑的事,不想如今世道,女子倒甚是强悍。



见袁宝动了半天嘴唇,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呜咽一般的声音,此男一挑眉毛,揉了揉鼻子,一靠近袁宝,身上味道熏得她皱眉,“莫不是救了个哑巴吧?什么?‘老头子,你才私奔’?”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此男人却可以读出袁宝的唇语,袁宝心中一喜,却见男人面上纠结,抚额捶墙。



“想我季东篱当年也是叱诧武林的绝世美男,如今却落到此等地步,几个臭徒弟,真不知都死到哪里去了,任得师父在外头被人追杀,居然还被人叫做老头子,唉……老夫真是何苦哇……”



虽是动听悠扬的男声,但邋遢随便的外形,再配上一张胡子拉茬的脸,袁宝不明白就这品相,也能是“叱诧武林的绝世美男”?



她敲敲床板,成功地引来了男人的注意,唇语道,‘你到底是谁?大叔?’



这回辈分好歹进入正常范围,季东篱一脚踏上床板,一手撑着床柱,咧嘴露出白花花的牙,“姑娘幸会,老夫是打劫的。人称‘妙手回春二当家’,季东篱是也。”



【一场沐浴】



于是袁宝就在这个土匪窝住下来了。



前几日还躺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却没想到这二当家倒是真有些本事,居然几帖药下去,真把袁宝给治得八九不离十。



这天一觉睡醒,袁宝的身子已经大好,该是动身离开的时刻了,只是她虽然知道要去南方,却终究并没有个确切的目标。



且她已离开洛城好几日,京城中的颜雅筑该是早就知道了她离开的消息,他是否会派人来寻找?还是索性放任她就此离开?



袁宝以为,颜雅筑那个认死理的性格,要想如此轻易就放她离开,显然是自己痴心妄想。想到这,她又不禁觉得自嘲好笑:难道她认识的颜雅筑,就是全部的颜雅筑了么,自己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又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认为了解他,而他就必定是“认死理”的性格?



再退一步,即使她真的打算离开这寨子,独自往南去,也不能保证外头就没有守着那些黑衣人,守株待兔地等着她一跨出寨子,就直接捉回去。



袁宝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怔忪,不知如何是好。



这几日嗓子还是疼痛,似乎一时半会仍不能开口说话,能交流的人便只剩下季东篱一个。袁宝心里揣着心事,索性扮哑巴沉默起来,常常盯着窗外雪景就是一整日,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她每每都看得出神。



窗外忽地传来嬉笑声,几个孩子正追打玩闹,来来去去地掬了雪打仗,你来我往,尽是酣畅淋漓的笑声,听的人心中发暖。



“臭小子,谁许你们在老娘的院子里头玩的?!大清早的,还不快回家里吃早饭去!”



一声精神十足的大吼,把小孩子都给吓得尖叫连连,还真的都乖乖回家吃饭去了。



——袁宝在这里呆了几日,才知这寨子就像是个小型村落,里头的壮年男子都是当时打劫她的土匪,而那些妇女和孩子,自然就是他们的家眷。



而这个嗓门很大的女子,就是这个寨子的大当家他夫人,李黄花,李氏。



李氏是村子里有名的悍妇,大当家对她乃是惟命是从,两人成亲五载有余,可惜一直没孩子。李氏又不许大当家另娶小妾,这事情若是放在有教养些的人家,生不出孩子又善妒,乃是犯了七出的大忌。



不过一个土匪寨子,恐怕就没人会管得那么多。



李氏和大当家虽然天天你来我往的,不吵不舒坦,但两人就算没孩子,也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恩爱得很。



大当家虽然面里是个口无遮拦的粗人,动不动就嚷嚷着要讨小妾,倒也是从未真做过对不起他家里那位的事情,寨子里的人久了也就习惯了。



袁宝才过了没几日,便从照顾她的大婶那儿听来这段,知道李氏因为自己没小孩,所以对寨子里的孩子非常疼爱,别看她平日嗓门大,脾气悍,倒确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袁宝想,当初李氏嚷嚷着要把她赶出寨子,不过现在她已经好了个差不离,却倒再也没见她提过。李氏不是那种把温和友善放在面上的人,心底里却是真的善良。



刚经历过家中巨变的袁宝,对这样一份淳朴温情,感到尤其珍惜;连带着对这个简陋的小寨子,也生了淡淡依赖,埋在心底。



锦衣玉食,或许倒不如夫唱妇随地来得和乐美满。



既然寄宿他人地盘,袁宝总想着要报答一番,如今她病好得差不多,便琢磨着要帮寨子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于是袁宝去找了平时与她接触最多的人——二当家季东篱,委婉表达了自己的打算。



“唔……帮忙?”



季东篱裹在厚实的棉被里头,大白天了居然还呆在暖炉烧着的屋子内,赖床不起。



平日就算整个寨子的男人都出去“寻生意”,也不见他出马,别看他手长脚长,个头挺高,却完全不似大当家孔武有力、浑身大块肌肉;若不是还有些医术,袁宝真怀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怎么当上二当家的。



袁宝嘴巴开开合合,虽然没有声音出来,季东篱却都能看的明白:‘对,既然呆在寨子里,我自然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袁宝这说的是真心话,当然她也顺便腹诽了句:不像某人,整天好吃懒做,也不跟着大伙去打劫,就知道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做事情呵……”季东篱掏了掏耳朵,歪头想了想,“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作为二当家的我自然也很感动,这么着吧,老夫看你也是可造之材,不如就……”



季东篱说话总是慢悠悠的,他声音本就带了懒意、漫不经心,这么拖长了调子,非常勾人胃口。



“……?”袁宝眼睛瞪得圆滚滚,不自觉地探了脑袋,看上去很像某种胆怯又好奇的小动物,表情很是惹人想欺负。



季东篱勾勾手指,她便往前走了几步。



季东篱继续勾手指,袁宝又往前几步。



几步复几步,袁宝终于走到季东篱面前,看到他指了指自己肩膀,悠悠地飘了句,“这儿酸。”



“……”袁宝眨了几下眼睛,伸手,在季东篱指的地方,敲了几下。



“诶,你这丫头,手脚太轻了,重些。”



敲重几下。



“再重些。”



又敲重几下。



几个来回,袁宝顿悟,这二当家虽然武力不行,貌似皮倒很厚,自己也不算力气小,居然要这么用力捶,他才说刚好,于是索性卖力无比地敲起来。



刚开始是用力的敲打,到了后头,她越敲越喘,季东篱还老嫌弃她力气小,袁宝敲着敲着,便成了打,几乎每一下都是挥拳朝着目标的肩背部而去,用尽力气,发泄一般出拳。



季东篱居然还觉得享受,甚至开始眯起眼睛打盹。



袁宝着了疯魔一般全力地挥拳,一下接着一下,每挥出一拳,便如同将心里憋着的委屈、迷茫、愤怒、失望、还有恨意,都随之挥洒出去。



她想着面前便是背叛她的人、便是破碎了她生活的颜雅筑、便是陷害爹爹的仇人,便是这心里魔障般堵塞的情绪,一切混沌和黑暗,都随着一拳接一拳的攻击,逐渐淡去远离。



袁宝感到自己的心脏激烈地跃动着。一次又一次提点她,她还是如此鲜活地活在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