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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灯笼高高挂-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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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贺兰栖真投以一个感激微笑,趁四下无人,我放心大胆告状,“何止心术多变,拓跋信陵简直是心术不正。他竟试图逼迫我色|诱昭平无忌,盗得太皇太后监斩时的神武禁军伏兵部署图。”



“色|诱昭平无忌?!”



   点头如捣蒜,忆及丘陵君的销魂语录,我一字不敢忘,“拓跋信陵还说,愿耐心指点我如何骗走昭平无忌的心…… 还教我应抛弃廉耻,主动献|身。”



   



“怡宝她一世淑慧,怎就生出个如此混账如此下作的不孝子?与他父亲一个德性…… 厚颜无耻!”语调僵硬打断我,贺兰栖真没了往昔的大度风范,深锁的眉宇间皆是愤怒,“成大事者不可心慈手软!早知道拓跋信陵如此糟蹋你,我应该判鞭刑两 百!打得他皮开肉绽,还敢不敢动歪心思。”



从未见过出离愤怒的贺兰栖真,他微微弯起的唇角散发出的阴霾压迫感,令我怯生生拉了拉 他的袖缘,讷讷劝,“师、师父,你别生气。”



“我怎能不生气?!他父亲拓跋元烈,原本就是个爱动歪心邪念之人……” 话,刚刚启了头却蓦然煞尾。勉强扯回神智,贺兰栖真为我的惊惶害怕抿出一抹宽慰的笑,尽可能缓柔了自己的紧绷情绪,“罢了,往事不值得再提。” (笔者注:拓跋元烈,即大行皇帝。)



意识到贺兰栖真也藏有一段难以释怀的往事,我叹息着揽住他,聆听那一次又一次的沉实心跳声, 垂眸黯然道,“师父,你担不担心我变成第二个容成惠玥?”



他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



“我从未盘问你与容成 惠玥的过往,不是不在乎,是尊重你曾经的选择,不想冒昧打扰。正如你鲜少追究我的过去,不横加干涉我的决定……”我慢吞吞道,字字皆发自肺腑,“但鉴于你 对我搂搂抱抱连摸带啃了三四回,我觉得,有必要声明几件事。”



不期然,他表情变得凝重。



咬了咬下唇,我 慢慢舒出一口气,“第一,我无心称后;第二,我不愿嫁作王妃或良娣;第三,对于随时有可能守寡的‘将军夫人’头衔,我毫无兴趣;第四,我绝不准夫君娶平妻 或纳妾;第五,我念旧,不代表不珍惜眼前人。”



颔首以示自己在认真聆听,贺兰栖真问,“第六?”



“没 了。”



脑袋,再度轻轻挨了一记。而耳畔,却听见贺兰栖真心情释怀的低笑,“傻丫头,我从未担忧你会曾为第二个容成惠玥。仅仅,见 不得你被外人污蔑。 方才在提审堂,怀王拓跋平原数次恶意诋毁你,若忘记公正严明之审案立场,我也想赏他二十大板。亏你昨夜秘密前往怀王府,与他共度一宿…… 不料半天光景,他竟然睁眼说瞎话,刻薄至极。”哑哑低诉,他灼热的呼吸悄然挪移至我的脖颈,“我为你不值。”



“怀王是有意如此。”淡漠答出一句,我把从下山前往北宫门、遭遇神机营左掖中军、再至紫宸殿被捕、押送廷尉司全部过程,详详细细描述一遍。



   “如此说来,怀王与韶王二人是早有筹谋。待昭平静华出宫监斩,神机营左掖重兵必将她拿下…… 所以,拓跋平原不惜判你死罪,只因他想骗得昭平静华之信任,同时掌控廷尉、保韶王不死。”听完全部,贺兰栖真恍然顿悟。



“当然, 若太皇太后猝,二王必定鹬蚌相争。”我不忘补充自己的猜度,“宣和二十八年夏,宇文庆为营救废王春申君而在廷尉司地底掘了几条密道。我记得很清楚,自己是 在丰泽街巧遇韶王,他会不会与宇文氏族有来往?若无拓跋信陵暗中相助,宇文庆岂会得以成功?呆头呆脑的宇文昭则,又岂会被拓跋信陵带至前线,杀敌立军 功?”



贺兰栖真没有答话,幽幽黑眸有了一闪而过的沉纡。



“拓跋信陵有帝王欲,拓跋平原同样不甘心屈就人 臣…… 依我看,拓跋平原也希望我交出《武穆遗书》,同时替他想办法,谋得神武禁军伏兵部署图。”



一言不发聆听着我的推断,许 久,他蓦然握住我冰凉的双手,轻柔的摩挲着,面色不改淡淡问,“所以,你不仅不希望‘贺兰敏之’救你出狱,反倒希望‘贺兰敏之’提供机会,暗中助你接近昭 平无忌、偷得伏兵部署图?只因,你有自己的打算?”



我抿了抿唇,坚定,“是。”



“即使明知昭平无忌对你 贼心不改、色心为泯,你仍打算接近他?”



“是。”



“好,我帮你。”笃定答,贺兰栖真未有任何犹豫。不待 我开口,他却以指堵住我的唇,语调颇有几许无奈,“但是,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别杀昭平静华,逐她入冷宫也好,至少留她一条生路。”



   “为什么?!”愕然如我,差点没一蹦三尺高。 忆及老妖妇她嘱咐几位孔武有力的狱卒把我摁入油锅,再怎么吃斋念佛心怀众生,我仍然恨得牙痒痒。



   



“因为……”语意稍窒,一贯面部表情无过多波动的贺兰栖真,竟在此刻蹙窘,似有何难言之隐,“盛京城的百姓们或许都知晓,宣和二年秋,父亲 大人为我做主,与容成惠玥订下姻亲。但是,静华她却在订亲前一夜约我前往【曲苑】,相聚。”



“什么?!”我阿噗一口口水,瞳眸, 差点从眼眶蹦出。



“静华素来喜欢皮影戏。我原以为是品茗赏戏之类的闲杂事,不料,尚未备轿却遭逢瓢泼大雨,不得不临时失约。”心 虚瞥我,贺兰栖真不愿错过我任何一丝表情,“第二天听小宝儿提及,静华她突患风寒,且病得不轻…… 我原?  想亲自前往昭平府探望,然而订亲之事礼节繁多,我便忘得一干二净。再然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蹭地直起身体,我忐忑不安 亦结巴问,“什、什么事?”



“同年冬,恰巧是相王妃的生辰,我独自前往相王府祝寿。年少不懂克制,豪饮了几壶上等花雕,以至于归 府沿途,醉眼朦胧且辨不清路途。”垂眸,贺兰栖真思忖了好一会儿,底气不足慢慢阐述道,“次日醒来,我发现自己身处暖香阁…… 床褥,余有一滩暗红血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狗血来鸟,考验来鸟,但激|情也来鸟(握拳!)嗷唔~~~~~~~~~~~~~(殴飞我自己)



真爱(下)



“离开暖香阁之前,我询问过店内小厮,他告诉我,是一位以白纱遮住容颜的年轻女子送我来此地。据小厮形容,她左手手腕处有两只通体翠绿的 玉镯。”



“刚巧,静华她常常佩戴两只玉镯。其中一只福镯,还是我赠予她的及荆之礼…… 我曾旁敲侧击询问过她好几回,她解释说贺兰家宅离相王府太远,只能先行把我搀扶至【暖香阁】。至于床褥上的血渍,是她被发钗划破所致。”



   默默劝阻自己不能冲动行事,我竖起耳朵用心听。



“静华也曾当着惠玥的面,笑叹:她与惠玥相约同一天出嫁,眼见惠玥婚期将至,她 仍未觅得意中人,且问我有何妙策。我当时正忙着写一道公文,想也不想直接答:。即刻向右转离开贺兰府邸,随便晕倒在别人家门口;或者,我帮你写封相思信寄 至户部。”



“话,刚刚说完,静华她已惨白了脸色…… 尔今回忆,似乎是从那几句戏言开始,她性格大变,不爱笑,不爱走动,寡言少语得令人猜不透她整天想些什么。”



好吧,看在老妖妇被 心上人贺兰栖真数次打击的悲摧情史,我愿主动修正她的负面印象,添点儿同情分。



“很长一段时间,我对静华她心怀愧疚,亦因此愈发 体贴待她…… 但凡她亲自开口向我索要的玩意儿,定一一奉上,不敢推搪。”言及此,贺兰栖真巴结似地揽住我的腰,惟恐我下一刻猝然殴飞他,“从今往后,只要是你喜好的, 我定买回。”



切~



心情酸溜溜地拍开贺兰栖真的咸猪手,我以幽怨的眼神催促他继续往下道。



 “宣和四年春,静华说想瞧瞧我的断魂剑。未有任何犹豫,我解下佩剑由她拿回昭平府仔细把玩。 不料,两日后皇宫传来噩耗:昭平皇后被刺客一剑夺命,她尸身上的刺痕,竟是被断魂剑所伤。”哑哑叹息着搂住我,贺兰栖真把头轻轻搁在我肩膀,“之后所发生 的一切,想必你有所耳闻…… 没错,我被神武禁军押送廷尉,而命丧火祸的相王妃,则一尸两命。”



果真是好人不偿命,祸害一千年。 NND,把刚刚补全的同情分通通扣光!



闷闷不乐的,我撅起嘴嘟哝道,“既知昭平静华暗使贱招,害得你隐姓埋名二十几年,为何仍打 算顾全她性命?” 抑或,因为一夜恩情?



“想要留静华一条生路,不是愧疚,更不是同情。”沉凝的寂静,被淡淡的诉说打破,“我始 终认为,对一个人最苛刻的惩罚,不是逼她以死谢罪,而是让她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活着,活在抓不住找不回的记忆里,忘不掉,心憔悴。”



   最后半句,隐约流露出难以抒怀的哀愁。



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厚着脸皮将双手伸到贺兰栖真腰侧,亲密圈住,将自己完完全无投入他怀里,“嗯…… 听你的。”



   他歪头低下来凝视我,深邃瞳眸里泛出浓浓的宠爱和其他的什么,“来,让我亲一口。”



“不给。”往后缩了缩脖颈靠,我翻了个大大 的白眼,心情依旧忿怨,“究竟,你有没有与昭平静华胡来?” 天下美女何其多,与谁共眠不好,偏偏是大吹枕边风、哄得大行皇帝下旨诏我入宫的毒舌妖妇。



   



“不知道。”



“不知道?!”瞪圆大眼,我张嘴咬了一口贺兰栖真肤质光滑的脸颊,不甘心道,“堂堂男子汉,做与没 做,怎会不知?”



“我……”迎着我虎视眈眈的凶狠视线,他弯出个无奈的笑,令澄眸里的自责愈发真诚,“我宿醉得厉害,根本不记得 当晚发生过什么。”



狗血!



不仅仅狗血,简直是在侮辱我苦读十二载的理科智商! 怀揣将一切疑案悬案彻底解决的良苦用心,厚颜无耻如我,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你有没有想过,昭平静华能选入后宫,定是处|子之身。”



   “她并非遵从典制参选秀女,而是在宣和四年秋,被出宫暂居昭平府邸的拓跋元烈带回皇宫内苑,收入掖庭。”



我晕!



即 意味着,昭平静华入宫方式与我大同小异,不曾经历宫中女官查验守宫砂,有可能在侍寝前已非黄花大闺女?NND,老皇帝你不爱干正经事,一天到晚找女人上| 床,难怪血崩当场。



心,拔凉拔凉,思绪混乱之中,我冲口而出道,“那么,你可曾检查床褥?春风一度,被褥不仅仅会沾染处|子之 血,还会有其他的…… (干咳两嗓子)譬如,你射|出的阳|精。若缠绵一宿,第二天天亮,褥子四周总会出现黏黏硬硬的一小块痕迹。”



   “啊?” 贺兰栖真面露惊愕。



糟糕,瞧他呆头呆脑的模样就知道走得匆忙,未有细看--# 力撑额前滚滚滚乌云,我囧囧有神道,“话又说回来,你家老二疼不疼?”



“啊?!”贺兰栖真瞠目结舌。



 “别害臊,你仔细回忆回忆…… (干咳两嗓子)好歹,你之前是未经世事的童子身罢?即使喝得酩酊大醉,春风一夜疼得不仅仅是处|子,童男亦会感觉不适。” 语气笃定,我气不喘脸不红—— 伟大的牛顿第三定律告诉我们,所谓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所谓摩擦生疼,就是此番销魂道理。



贺兰栖 真怔怔地看着我,语塞。



糟糕,瞧他无言以对的呆滞表情,该不会和老妖妇暗渡陈仓之前,与容成惠玥试过鱼|水之欢?



   女人的联想能力,果真天马行空且变幻无穷。此时此刻,我羞恼得牙痒痒,“你答话啊,疼与不疼?或者说,你早就与容成惠玥……”



彷佛洞悉我心中猜想,一只温暖 的大手伸来,轻轻捂住我的唇,“傻丫头,别为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庸人自扰。”



瞥见贺兰栖真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认真,我顺从地住了嘴。



   



“容成惠玥虽是我的未婚妻,但我待她,丝毫不敢逾礼…… 相信我。”下颌被托起,贺兰栖真温温热热的呼吸洒落在我的脸颊,令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了许多。他低笑着,口吻亦变得诚恳,“你说得对,我确实没联想到这 一点…… 那天在暖香阁醒来,除去头晕目眩四肢酸软,真正值得重视的隐蔽之所,无任何疼痛感,直至后来……”



后来?难不成又冒出 个怡宝妹妹?! 急于问出些什么,奈何贺兰栖真执意捂住我的嘴。全部的质疑溜至唇边,皆变成了‘呜呜’不甘不愿的抗议嘤|咛。



发 现了我的困惑,他笑了,俊美无双的面容难掩好心情,“是谁趁为师体内阴阳脉气逆行而剥|光自己、偷偷爬上床榻?是谁一宿不眠、天未亮便火急火燎洗衣煮粥唱 山歌?又是谁一整天腿脚不便,步姿怪异?”



心脏,因为贺兰栖真的一番言论,而躁动得即将蹦出嗓子眼。



终 于,他极其稀罕的脸红了,漂亮美眸里亦蓦然闪过一抹惭愧,“良心被狗吃的泼徒,不仅仅你在强忍疼痛…… 刻意忽略身体不适的为师,亦在伪装。” 话音未落,覆在唇间的长指悄然撤去。



此刻不必照铜镜,我也能知晓自己脸红脖子粗,宛若关公。咽了咽干涩的喉,我怯生生掀开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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